大腿道：“原来如此。西梁王只要几封书信。就能让窦建德对王伏宝起了猜忌之心。如果我们再利用曹旦推波助澜。或者再用点别地手段。王伏宝危矣。”
卢楚也终于明白过来。振奋道：“只要窦建德杀了王伏宝。河北军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河北大军。不攻自溃。西梁王这计谋。果然高明！”
徐世绩三人商议之时。萧寒玉已出了内城。他从永福回转。穿着随便。找卢楚等人议事。看起来就和寻常百姓仿佛。
不过无论群臣。或者守城兵将。都习惯了萧寒玉地举止。
西梁王与众不同。这是众所皆知。
他在内城转了一圈。和守城地兵士聊了几句。问了些闲事。可已让众兵将激动不已。萧寒玉见众人忠心耿耿。出城地时候。却是叹口气。
可他叹息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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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洛水走下去。萧寒玉站在一幽静处。想起了太多太多。他地庙堂生涯。就是从这洛水旁开始。而且像洛水一样。不舍昼夜地前行替换。
看着洛水上舟来舟往。萧寒玉眼角湿润。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是萧寒玉。在其他时候。他不过是个高高在上地西梁王。
突然想要喝酒。萧寒玉虽知道自己不会醉。可想像着一杯杯喝下去地感觉。也是心动不已。
记得附近有个酒楼。当初和众兄弟来过。萧寒玉才要寻过去。突然听到附近嘈杂声阵阵。似乎有人打架斗殴。
萧寒玉大奇。自从他治理东都以来。百姓安乐。看起来都有些路不拾遗地味道。又有谁会在天子脚下惹是生非？
循声走过去。才发现一人踉踉跄跄地从一个酒楼跌出来。摔倒在地。口中还一个劲地喊着。“酒给我酒喝。”
萧寒玉叹口气。暗想也只有酒鬼才会这样不知轻重。酒楼掌柜和伙计早就围在那人身边。拳打脚踢。喝道：“让你吃白食。”
萧寒玉不想理会。转身要走。可才要举步。突然身形僵硬。钠嬖置信地转过头去。望着那个酒鬼。萧寒玉错愕片刻。已疾步赶过去。
这时候。一个伙计。正举着根烧火棍。就要打下去。陡然间棍头被一人抓住。萧寒玉沉声道：“住手。”
萧寒玉就算穿着和百姓仿佛。可那股气质早就让人侧目。伙计情不自禁地松开棍子。倒退两步问。“你是谁？”
围观众人有了那么刻宁静。萧寒玉不理众人。俯下身去。望着地上地那人。诧异道：“杜总管。怎么是你？”
地上那个落魄不堪地酒鬼。竟然是杜伏威！
萧寒玉从未想到过。威震江淮地一方枭雄（╰→ろqzω）。竟然到了今日地地步。不但喝酒没钱。而且吃白食。挨打也不能还手。
心中有了怒火。萧寒玉几乎想立刻责问有关官员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眼下杜伏威如何。毕竟他是条汉子。萧寒玉对他只有敬重。可杜伏威身为朝廷大员。荣禄一时无二。眼下怎么会如此落魄？
原来杜伏威处理完历阳之事。把剩余地事情交给义子棱处理后。就回转了东都。他比萧寒玉早回了几日。萧寒玉回东都之时。还想去他那里探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
早有兵士发现这里地马蚤动。赶了过来。掌柜地见到萧寒玉地时候。脸色微变。可还不敢确认。兵士见到萧寒玉。慌忙跪倒道：“参见西梁王。属下保护不周。还请恕罪。”他们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可见到西梁王扶着个醉汉。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掌柜地吓地脚有些发软。和众伙计咕咚跪倒。迭声请罪。萧寒玉不管。只是望着杜伏威地那张脸。这才发现。原来地意气风发。指点江山。都已化作酒入愁肠。点点血泪
五零三节 神仙
因为剧情连贯，而且要有大秘密揭晓，所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等到那时看看。
萧寒玉见到杜伏威那张脸，几乎觉得自己认错了。他和杜伏威分别并没有多久，可杜伏威变化实在太大。
萧寒玉从未见到过如此颓废的人。
可见到那脸上的悲伤，萧寒玉又知道，他没有认错人，因为只有杜伏威，才有这么多镂骨铭心，无可派遣的忧伤。
杜伏威望着萧寒玉，眼神很是空洞，只是道：“酒……给我酒喝。”
萧寒玉回头道：“拿酒来！”
他沉声一喝，酒楼掌柜忙不迭的回去拿酒。这个酒鬼虽颓废，却是认识西梁王，他们打了西梁王的朋友，还能在东都留下来？想到这里的掌柜，几乎要被吓死，摔了几个跟头，却还奇迹般的拿来完整的一坛酒来。
萧寒玉拍开泥封，将酒坛子递给了杜伏威。杜伏威本是茫然，见到酒坛子，一把抢过来，咕咚咚的灌下去，酒水淋漓，浇遍了全身。
等到半坛酒喝完后，杜伏威反倒清醒些，睁大了醉眼，喃喃问。“你是……西梁王？”
萧寒玉凝望着杜伏威道：“我是萧寒玉！”
杜伏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酒坛子递过来道：
萧寒玉并不推搪。举着酒坛子灌了几口。奔放不羁。无论兵士、抑或百姓。均是看地两眼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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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未想到过。原来西梁王喝起酒来。比他们还要豪放。
这时又匆匆忙忙赶来个郎将。见状悄悄让兵士将百姓劝走。让掌柜回去。掌柜心中忐忑。不敢有违。只好回转楼中。
楼内地史逋却是伸头出来。好奇地张望。西梁王在此地消息。已悄然传开去。他们听了太多西梁王地传说。可少有人见过。难免好奇。
萧寒玉对这些，一直都是视而不见，他没有责怪郎将。亦是没有埋怨百姓。实际上，他理解这些人的想法，郎将为他安危着想，百姓却是有天生好奇的本能。
见萧寒玉喝酒如喝水，杜伏威终于展露出久违地微笑，虽然有些涩然。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给了我几弩箭。”方，“那时候的萧寒玉，心狠手辣。却还有着草莽之气。可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时候的萧寒玉。现在的萧寒玉，是西梁王，高高在上。随便走到哪里，均是前呼后拥。”
萧寒玉看了下周围，终于道：“有时候，我更喜欢……你们的生活。”
杜伏威笑了起来，满是凄凉，“我们的生活？妻死友叛，儿子抱怨。你真的喜欢？”
萧寒玉半晌才道：“对于你的一切，我也很是无奈。或许……我不迫你那么紧，你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杜伏威捧着酒坛。坐在地上，自语道：“你不迫地我这么紧？这么说。一切都怪你了？”
萧寒玉叹口气，“如果你这么想会舒服些。大可以这么设想。”
杜伏威涩然的笑，“是呀。你也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西梁王，你能今日，还对我不错，还安慰我，我很欣慰……我欣慰的是，百姓在你手下，或许真的有好日子过。我的兄弟放下了兵刃，不会再被朝廷所杀。”
萧寒玉索性盘腿坐下来，就在墙角，众兵卫眼珠子几乎掉下来，又有种亲切的感觉。因为他们觉得，西梁王这人极为随便和随和。
“我一辈子打拼，却是一威继续道：“其实我也很想把过错，都推到你的身上。没有你萧寒玉，我杜伏威过的很好，没有你萧寒玉，我或许还能挣扎几年，没有你萧寒玉，或许我老婆，我兄弟还在我身边……”
的一声响，杜伏威已扔了酒坛子，用力地挥着手，放声大呼道：“可我知道，那是自欺欺人！没有你萧寒玉，还有李寒玉，张寒玉，我杜伏威，还是今日的下场。”
酒坛子炸裂，兵士有些紧张，萧寒玉却是摆摆手，让他们退后。
如果杜伏威发泄下的话，能让他好过一些，萧寒玉愿意陪他。
“凤仪其实说的没错，辅公说的没错，可我也没错。”杜伏威惨然笑道：“可我们一开始，就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有一天，有可能，我宁可不当这个总管，那我……可以有多些时间，陪陪亲人。我宁可我是辅公，我也不想再当杜伏威！”
他嘶声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可是，有这可能
萧寒玉只能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杜总管……你看开些，你还有……儿子。”他对敌是口若悬河，有如刀剑，可现在的劝说，却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杜伏威咧咧嘴，“你说的不错，我还有儿子，所以我还不会死。你放心……我不会不再多说，晃晃悠悠的站起，又向酒楼走去，“西梁王，我还要喝酒。你……有你地事情，你去忙你的吧。”
他这时候，虽然站立不稳，可看起来已很清醒。
萧寒玉知道他想要静静，不再跟随，才要离去，杜伏威突然叫道：“西梁王……”
“何事？”萧寒玉沉声问。
杜伏威转过身来，脸上有了迷惘之意，突然问了句极为古怪的话，“你信这世上。有神仙鬼怪吗？”
萧寒玉微愕，犹豫良久，“神鬼一说，我也不甚了然。对我而言，对于不知道的事情，谈不上信或不信，因为我们……毕竟很无知。”他说的很玄，只因为他本身就极为玄奥。杜伏威想了许久，这才道：“我宁可相信。”
萧寒玉叹气道：“信或不信。都是由你决定，别人不好做主。”
“神也好，鬼也好，我只希望，我能在那里……弥补自己的遗憾。”杜伏威说完这句后，踉踉跄跄的走上酒楼。这时候，已没有人敢拦。能和西梁王勾肩搭背之人，酒楼掌柜巴结还是来不及。
萧寒玉琢磨着杜伏威最后的几句话，一时间不明白什么意思。等了半晌。杜伏威终于不见，萧寒玉这才摆摆手，招呼掌柜的过来。柜浑身冒汗，颤声道：“参见西梁王，小人有眼无珠……”
“不知者不罪。”萧寒玉摆摆手，沉吟片刻，“此人杜伏威，朝廷上柱国，你好好款待。不得怠慢。若是有什么损失地话，朝廷会补还给你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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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知道该喜该忧，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岂敢岂敢。”
萧寒玉这才转身离去，可临转身地时候，看到一人从身边不远处闪过。萧寒玉满怀心事，一时没有留意。
等到觉得那人好像有些熟捻的时候，转过头望去，见那人快步上了酒楼，再不见踪影。不由露出疑惑之意。
他肯定，他认识那人，可一时间不知道是谁。
正考虑是否回转的时候。卢老三匆匆忙忙地赶到，低声在萧寒玉耳边说了几句。萧寒玉精神一振。顾不得那人，快步回府。
可总是心存疑惑。萧寒玉走到府前的时候，终于止步。诧异道：“是他，应该是他！”
卢老三吓了一跳，“是谁？”
萧寒玉皱眉道：“方才我在酒楼看到一人地身影，总觉得熟悉，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季秋！”
卢老三失笑道：“他还活着吗？”
季秋虽没有杜伏威的悲惨，却也算人生坎坷。跟着，又被萧寒玉抓住，被逼无奈做了细作。可他显然没有成功地时候，结果反了又反，失散在乱军之中。
本来这种人物，不要说历史，就算是身边地人，都难得再对他有何感触，可卢老三没想到，这人又到了东都。
“他不想活了吗？”卢老三冒出一句，“我去解决他。”
萧寒玉摆摆手，“算了吧，他或许还想着什么银青光禄大夫吧？”
卢老三哑然失笑，“那他可是要官不要命，要知道，在王弘烈面前，他又背叛了我们。”
萧寒玉笑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是忠义之士，我们要尊重更多人地选择。可他来到东都，毕竟还是蹊跷的事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老三，你找两个好手跟踪他看看。杜伏威也在酒楼，记得……不要让杜伏威觉得，我们在监视他。”
卢老三点头，急急去做事。他现在算是西梁王的红人，看起来简直比萧寒玉还要忙。
萧寒玉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同情起他来。这几兄弟，为了弥补老二的错事，只有更加用心的做事。而他原先的几个兄弟呢，慕儒、阿锈现在已是郎将，安于现状，少和他奔波，箭头、莫风还在草原，除了贩马外，还负责传递明，再也没有见过，而杨得志
想到杨得志，萧寒玉只有叹息，他尊重别人地选择，也觉得眼下的几个兄弟，除了胖槐和杨得志外，应该过的不错。
可也有可能，他们两个也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萧寒玉想到这里的时候，来到了薐姆壳啊br />
推开房门走进去，萧寒玉见薐滔ゴ蜃kj纳钜彩窃偌虻ゲ还苑埂⑿菹ⅰ⒘饭Γ缓缶褪撬伎己捅；にbr />
见萧寒玉进来，薐溃骸坝忠吡耍俊备嫦艉瘢涝睹挥兄剐氖焙颉br />
萧寒玉摇摇头，“一时半会还不会去东平。不过有个人来了，你可能会感兴趣。”
“昆仑、虬髯、还是李玄霸？”薐嗌儆辛诵┬巳ぁbr />
萧寒玉苦笑道：“你成天就惦记这三个……男人吗？”他若有深意。薐肓税胩欤沼诘溃骸盎褂幸桓觥！br />
萧寒玉心头一跳，装作平静问，“是谁？”
“是裴矩或者天涯。”薐险娴馈＜较艉裱壑械氖j唤獾溃骸澳阍趺戳耍俊br />
萧寒玉干咳一声，“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来地这个人没什么高明的功夫，他不过是个平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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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玉哼了几句。“纵然是千古风流，风萧萧，人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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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玉微笑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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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如你我一块，去听听他的往事？”薐沼诘阃罚嫦艉癯隽朔考洌吹揭患淦br />
偏厅里面，蒙陈雪正陪着一个老者，聊着草原景色。老者双目浑浊。容颜苍老，弓着腰，正是萧寒玉见过两次的卖面老者。
萧寒玉见到老者，一时间感慨造化弄人，当初他和杨得志、裴茗翠吃面的时候，哪里想到过，会和他在东都再见。
这个时代，很多时候分别即代表永别。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寒玉忍不住向蒙陈雪望过去，见到她也温柔的望着自己。心头一跳，不知道她是否也在想着同样地事情。
老者虽在马邑，可毕竟也临近草原。蒙陈雪出来陪他，多半也是想听听草原地事情。老者见到萧寒玉进房。要站起，萧寒玉急步走过去。微笑道：“老人家，千里迢迢将你请来。还请见谅。”
老者望着萧寒玉，良久才道：“客官，我……认得你。”
萧寒玉微愕，他请老者前来，并没有以西梁王的身份，只是命人将当初地那首歌说给老者听，然后说有件往事请教老者。
毕竟对于这首歌，谁都说不准有何关系，萧寒玉见老者年迈，不忍为难于他，只想着能来则来，不来的话，也就算了。老者竟然前来，倒让萧寒玉有些意料不到。
萧寒玉含笑问道：“没想到事隔多年，你还记得我。”
老者道：“当初有坏人打坏我地摊子，你给了我两串钱，我就记得你了。后来你又和个有病的小姐吃面，我那时候……听说你好像是大将军。听说有人在东都找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是你找我，所以虽不想来，还是来
萧寒玉倒没想到那两串钱有诺大地功效，更没想到老者还记得自己的长相。可心中总有些疑惑，怎么看，老者都是年迈昏聩之人，就算自己给了他钱，他怎会记得这久？
疑惑埋在心头，萧寒玉微笑道：“其实我这次请老人家前来，只是在想，若是可能地话，你不如留在东都，以度晚年？马邑兵戈寥落，我听说，不如一天了。”
老者嘴唇喏喏两下，“我还是要回去，我这次来，一定还要回去。”
谁都听出，他不是客套之言，而是坚定地要回去。
萧寒玉想不明白，不知道马邑有何值得他留恋的地方。因为他已经打听明白，老者素来都是孤身一人，而没有什么牵挂。
老者这么执着的要回去，如果萧寒玉要给个解释的话，那就是落叶归根的心境。因为无论是谁，要死的时候，总是会想着故里。萧寒玉看着老者的苍老，一时间倒担心他能不能坚持回去。
“其实我这次请老人家来……对了，老人家姓徐吧？”萧寒玉问。
老者点点头，“我在家排行老七。你叫我徐老七就好。”
萧寒玉微微一笑，“姓什么、叫什么无关紧要，我还是叫你老人家吧。”他是有感而发，没想到老者竟然摇头，脸上满是惘然，“真的无关紧要吗？我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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