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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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日暖阳-第1部分
    【 雪日暖阳 】

    〖作者名〗 徐国厚    〖类别〗 都市情感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2-07 21:00:00.0

    正文

    第一章   黑手张开 〖本章字数:91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 18:53:00.0〗——

    一

    高庆东的心里长出了獠牙,萌生了除掉周明志的恶念。

    富有了不一定是福。由于周明志的腰粗了,成了一个资产过亿的富有者,高庆东才要算计他。

    促使高庆东对周明志下此狠心的主要原因,是他老觉得钱不够花。按说,他的家境已很优裕、丰足。周明志送给了他一座三百多平方米的二层住宅楼和一部中档轿车,他又是一位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年薪在五十万以上。这些条件,是极为超常的。可他已经走上了邪路,特别喜欢与女人往来。为了寻求刺激,他常常舞场进、包厢出。他对女人只求浪漫,不知温情,单凭捏着钞票去施行。那种不洁的女人,又是专为钱而出,肯与他缠绵,不是因为看着他年轻帅气,是见他出手大方,敢花钱。

    有了这种渴望的高庆东,盯紧了厂子里的财务科。这一天,外地的五个客商联手来厂要了不少货。他被一种求知的欲望促使和牵引着,走了过去。

    这些客户们所带来的是现金,是零零碎碎不规整的三百多万元。这让财务科里的那六个人全都犯了愁,经过一番商量,意见得到了统一后,科长把求助电话打给了一家银行。

    很快,一辆运钞车带来了三位点钞能手。

    周明志以厂长的身份对这些客人提出了要求,说为了安全和省心,在今后,要用汇票,不可再使用这么多的现金。

    见了这么多的钱,高庆东露出了惊诧艳羡的目光。望着那三台“哗哗”运转的点钞机,他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平:“看呀,周明志活得多滋润!人家把钱送到了门上,他还可以对人家挑肥拣瘦,道不是。”

    高庆东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进行了评估。他坚信,只要宰了周明志,他高庆东能成为这个千人大厂的老大。

    邪恶会使人受害,邪恶会使人走向绝路,这个时候的高庆东,忘记了这一切。那罪恶的念头在他的心中跃动,他放弃了做人的原则,完全抛弃了正当进取的信条。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高庆东的脑袋里形成,他开着车来到了一家大医院。这里虽然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可也有黑了心的败类。没有费多大的事,他就把一个爱捞外快的大夫拿了下来。这个大夫愿意同他结盟,说他只要肯花钱,就听从他的安排,尽心尽力按照他的意思去办好。

    紧接着,高庆东喊来了一个叫严立强的人。这个严立强是他的追随者,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他愿意按照他的想法去操作,很有信心地说:“高哥,放心,我具有打响这一炮的能力。”

    按照高庆东的计划,严立强在那里开始寻找周明志的司机肖广林。在一个加油站等到第三天上,终于把他等了来。把这次刻意针对的遇,严立强视为偶然,显出一脸的惊讶,感叹着说:“原来是老肖啊,真巧,真是巧。”

    由于没有意识到有一股潜藏着的杀气正急速地向自己袭来,肖广林还在那里坦然地笑了笑,说:“我常到这里加油。这里的油达标,能给个足数。”

    望着肖广林的面孔,严立强显露出一脸惊异,说:“哎呀,个把月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是一个十足的病秧子。”

    “是吗?没有感觉到什么呀,只是在前几天闹过肚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得赶紧去趟医院。老兄,身体是本钱哪,请你务必要听我的这句劝。”

    “哈,没有这个必要吧?”肖广林不但没有拿着严立强的这些话当事儿,还笑他大惊小怪。

    严立强板起脸来严肃地说:“能够走到周明志的跟前,能够靠到他的身上,是不容易的。你走到这一步,是一个不小的福气。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就丢了这个人人看着眼热的差事。”

    这话说到了肖广林的心坎上。受穷的他,只给周明志开了一年多的车,家境就渐渐好起来。他开始往心里拾,感激地说:“岁数大了,确实得需要注重自己的身体。你说得对,老严,谢谢你!”

    “走,快跟着我走。”严立强说,他认识一个老大夫,那个人的名声很大,有一定的本事,完全能够查出所有的疑难症,“他和我是铁哥们,是不会亏待咱们的。我正好有空儿,过去仔细查一查。”

    这个严立强曾经是厂子里的一员,在那里干了好多年。由于他好色,把那些漂亮女子追得躲着走,周明志看不下去,开除了他。肖广林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司机,没有得罪过他,没有与他产生什么积怨,不需要防他什么。由此,对他的“诚意”,他未产生半点怀疑。

    肖广林生在这个城市里、长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四十一岁了的他,对这家市级大医院是那么的熟悉,曾经来过几十次。如今,与以往大不相同,眼前这个白了头、看上去似乎有着丰富经验的大夫,几乎让那所有的检测设备都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发挥。他先是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后是心悸了,心里暗暗地叫开了妈妈娘,在那里紧张得发了抖。

    经过大半天的折腾,这个大夫终于让肖广林停了下来。他不向他说病情,也不给开药单,叫他赶紧把家属找过来:“务必要喊来你的直系亲属,不可用近邻和朋友进行替代。”

    肖广林的心里明白了什么,望着门上那“专家门诊”的牌子,吓得不行了,惊恐地喊了起来:“啊!真的要升天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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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立强冲进来,不以为然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活或者是一个死嘛。大夫,你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就是。”

    仅仅得了高庆东的五千块钱,这个大夫就丧失了医德和人性。他说,肖广林得了一种罕见的绝症,死期已经来到了眼前。肖广林听了,毛骨悚然,睁着漠然的双眼,傻在了那里。

    隔了一日,严立强提着礼物来到肖广林家,对承受不住重压、躺在床上汤水未下的他说,高庆东的手里有一个活,如果能揽过来,能给家里留下一大笔钱,“你的孩子还在上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可不能不声不响地就这么走了。”

    如果能够赚来很多的钱,自然是好,肖广林把高庆东请进了一家饭店。高庆东说,他想灭一个人,若是由肖广林去干,不难。

    “杀人?”肖广林听了,吓了一跳。

    带着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高庆东给了肖广林一个不知是啥内容的笑,点了点头说:“不用动棍子,也不需要动刀,你只要给我弄出一个车毁人亡的事故来,就可以。”

    “啊!”肖广林惊得张大了嘴,眼睛里流露出来了满是不解的目光,“想要杀的是周厂长?是搞错了吧?”

    “没有错。他周明志不讲感情,是该死的一个!”

    “他是你的亲姐夫呀?”越往下想,肖广林觉得越寒心。

    “姐夫算个什么?姐夫不是兄弟。丢了兄弟没了办法,少了这个姐夫,还能再来一个。”高庆东的腔调,是既镇定又清晰。

    只有三十八岁的周明志,是一个善良的大好人,肖广林不愿毁了他。高庆东在那里耐着性子,找出各种理由来劝诱,说他肖广林的寿限已经到了尽头,不应该去顾忌什么。肖广林说,单单是为了钱的话,不需要去伤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要偷着把周明志的车子卖了就可以,那辆大奔驰,是用一百六十多万元买来的,现在九成新,就是把它拿到黑市上,也能卖上百儿八十万。

    高庆东骂他不懂法,说周明志不是一个压事的人,他要是报了案,公安不但会逼着人把赃款交出来,还会把他肖广林的老婆孩子视为同谋,不杀头,也得坐上几十年的牢。听了这些,让人觉得挺在理,最终,肖广林被他说服了。当看到了那三十万元的好处费后,肖广林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感慨,不仅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满足,还感觉着,从他这里得到了无私的帮助,和友情的温暖。

    二

    处在归途中的周明志,全然不知肖广林要害他,没有产生不祥的感觉,泰然地坐在车中。

    滚滚黑云从北边压了过来,眼看要来一场大雨。周明志牵挂着厂子,盼着能够早一刻赶回去。按说,眼下的通讯条件很好,遥控指挥也能解决突发的问题,可他心细,喜欢稳中求稳。

    为了找到合适的可撞物体,肖广林不去关心周明志的情绪,瞪着两个大眼,密切注视着前方。

    狂风卷着沙尘追上来,黑云移到了头顶。前面还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周明志有了急火攻心的感觉。路面上的车子并不多,他不明白,肖广林为什么把车速放得这么低。他有一个好习惯,不管是前面有多么急的事情等着去处理,都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从来不去催促司机。

    肖广林也在着急,高庆东有交代,说如果在今天得不到好的解决,就同他解除那个约定。三十万元不是个小数,足以能使老婆孩子宽绰富余地过下去。

    风越刮越大,黑云越来越低,空气变得潮湿。前面还有一段路程,周明志不再抱什么希望,抓起手机拨通了高庆东,问:“你在厂里吗?”

    “是的。”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高庆东用一种肯定的语气作了回答。其实,他正躺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房里,搂着一个卖屁股的小姐,焦急地等待着周明志被撞死的消息。

    周明志叫高庆东放下其他的工作,到现场进行组织,把那在露天里工作的人员全部撤到休息室,决不准一个人停留在电线底下。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了一个成文的规定,这么做,只是个提醒。心细的周明志有不肯失手的作风,厂子是自己的,安全最最重要,死人的事要不得,慎之又慎才好。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高庆东痛痛快快地应下来,迅速把周明志的这道命令传达给了有关的几个车间主任。

    那绷紧的心还未完全松弛下来,周明志按动电钮退下车窗玻璃,探出手去测试风的强度。他还盼着能够早一步赶回去,瞅了肖广林一眼,说:“看来,要来一场大雨,厂子里有好多的事儿等着我哟。”

    装作没有听清周明志的言语,肖广林继续让目光扫视着前方。他恨自己的运气不好,已经走出来了五十多里地,为什么连棵粗壮的树也没碰到。那部手机在那里震动了几秒钟,他晓得,这是高庆东发过来的催促信号。这让人的心里更急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天黑下来,路边店里亮起了灯。周明志纳闷,那么心细的肖广林为什么不开车灯。在提醒了他一句之后,问:“有心事?”

    “没,是因为路上的车子少。”

    前方出现了一辆慢慢爬行的大货车,那辆车子的车厢不仅是那么的高,还拉着不少成捆的钢筋。只要快速撞上去,不被钢筋穿死,也会钻进车底把人挤成饼。可找到称心如意的目标了,肖广林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瞪大眼睛,咬紧牙关,暗暗对家人道了几句祝福,抬高车速追上去。

    由于没有料到这个司机已背叛,周明志不但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笑了。就在高兴之时,眼见车子高速直线冲向一辆货车,他顿时吓得毛骨悚然、魂飞魄散、几乎停止了呼吸。万幸,在车子即将追尾的刹那间,“嘎”地一声刹住了。被吓晕了的他清醒过来,暴怒,一拳擂在肖广林的肩上,高声吼叫着朝他骂了起来。

    肖广林在他的怒斥中下了车,低着头垂着手站在那里。他踩了刹车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有几百块钱忘了给家人留下,二是因为出自于一种恋命的精神本能。

    周明志未从他的行动中看出端倪,以为是因为一时眼力不济或者是走了神。他无法忍受作为一个司机的这种莽撞,明确告诉他:“咱们的交往到此为止,明天到厂里算清你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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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气的周明志,赌气扔下了肖广林,自己开着车子上了路。走了一里多,随着一个响雷,下起了大雨,那雨点打得路面上的沙子在灯光下弹跳。心地善良的周明志见天黑得浓,怕肖广林找不到躲雨的地方,返回头来接上了他。肖广林在那里抱着头哭起来,周明志安慰了他几句。周明志不知道,肖广林的悲,并不是因为做错了这件事,是因为心疼那三十万元钱。

    回到厂,周明志顾不得擦把脸,拿起内线程控电话仔细问了问。还好,风雨没有带来什么危害,各个车间的生产都很正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坐下来休息。他非常庆幸自己花重金买下来了这辆刹车性能特好的大奔驰,否则,逃不过这一劫。

    这座年产明胶五千吨、附带三条机制药用胶囊生产线的明胶厂,是周明志一人独有的。因而,他对这个厂子是那么的上心。显然,操心大了就会累,他常常感到浑身乏力。今天又多了一份惊吓,闹得他心神不宁。

    这座明胶厂,总资产一个亿有零。数字这么庞大,不但没有水分,而且没有银行借款和社会借款。

    周明志不是一个贪婪无度的人,想去挣无数的钱,做个顶尖富翁。他早已非常非常满足了,想成功而终结,把厂子卖掉,握起亿万元来休闲享受人生。近几年来,厂子年年有上千万的纯利,人人看着眼热,可没有人能一把拿出这么多的钱来买。那些镇领导们倒是十分关心这个明胶厂,希望它能发展壮大,想接过去,等挣了钱以后再慢慢还他。他担心他们管理不好这个企业,到了时候拿不到钱不说,还把那些设备折腾坏了。有了钱的人,都是把生命看得特别重,受到了这场惊吓的他,又对此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风小了,雨住了。苦思冥想的周明志晓得,对这个问题,在短时间内难以梳理出一个好的结果。他放下这个事,走出办公室,来到车间里进行巡查。

    那六台锅炉压力表的指针都指在规定的范围内,周明志满意地走出了供热车间。熬胶车间里,五十多个工人都在那里认真地操作,同样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这又使他更进一步的得到了满意。

    正在道上溜达时,突然袭来了一阵雨。周明志的衣服被打湿,再过三天才是“谷雨”,天气还有凉意,他不敢大意,跑向烘干车间。

    明胶是食品添加剂,卫生条件要求相当高。在烘干车间里工作的人,全是穿着卫生褂的女职工,不经允许,外车间里的人走不进来。由于没有想到大老板会过来,在六号烘干室里的那三个女人失去了警惕。她们不仅把那白大褂放在了一边,还在那里袒胸露臂。当看到周明志猛然出现了之后,是又惊又羞。那两个年少一点的,忙不迭地转过身子去整衣掩怀。另一个叫姜莉莉的少妇,不仅没有在乎什么,还给了他一个很有内容的笑。

    两台风机在那里不停地把散热器散发出来的热量送过来,室温达到了三十多度。受了凉的周明志感到暖融融的,非常舒服。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姜莉莉跑过去找来一把木制椅子,用手帕纸擦了擦后向他递上一个笑,说:“将就着点吧,满干净的。”

    二十六岁的姜莉莉,漂亮风流。她特愿与那些看上眼的男人进行往来,演绎出了许许多多的故事。由于上上下下都说她工作能力强,是把好手,周明志才没有下决心开除她。未料,她也把他划到了视线内,不仅常常对他卖弄风情,有的时候还大胆地向他抛个媚眼。他生怕她黏糊了上来,传出不中听的话去,总是对她不理不睬。眼下,他冷眼对待着她的殷勤,一声没吭坐了下来。

    那两个女孩羞怯地低着头干开了活,姜莉莉却未走开。她倚在烘床上,不转眼珠地望着周明志。看得出,她激动、兴奋,从眼神里透露出来了想讲什么的渴求。

    周明志怕姜莉莉做出什么,起身要走。她急了,放开胆子说:“周厂长,你千万不能把这个厂子推出去。”

    从姜莉莉的神态上,能够看出她讲这番话是有来头的。周明志复身坐下,笑一笑,鼓励她说下去,问:“为什么呀?”

    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周明志的重视,姜莉莉精神一振,快嘴快舌地说:“卖厂对你不利,你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

    着实想听听职工对卖厂的看法,周明志再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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