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继续鼓励她说:“你还没有说出理由。”
姜莉莉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脸憋得通红。周明志没有看出她有难言之隐,埋怨她没话找话,起身就走。她追到门口,拉拉他的衣角,带着满脸地关切说:“不是糊弄你!”
拿着姜莉莉的这些举止,周明志没有从正面上去看待,以为是她在向他投情买好,不但未引起关注,还感到无聊和厌恶,没有再对她做出任何表示。
风停了,雨却还在下。周明志快步跑回办公室,找出来了一本书。刚刚读上瘾,夜餐铃响了,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举着一把雨伞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三十多个早到了的人正在吃饭,老板一到,全都起立致意。周明志要了一个馒头和一盘辣椒炒鸡蛋,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一个炊事员高高举起了一瓶酒,向他示意。他感觉着没有这种需求,摆手否了。
肖广林穿着熬胶车间的工作服来打饭。已经把他开除了呀?怎么会是这样呢?出现了这种情况,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一个安排。周明志很生气,想喝点酒压压火,要了一盘大葱拌猪肝和一盘凉拌肚丝。
饭后,周明志回到了办公室。他关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坐在宽大的牛皮沙发上,静下心来想心事。时间一长,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发现有一个人影坐在自己的身边,他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借着路灯射进来的光,他低下身子来进行辨认,当看清了姜莉莉的面容后,吓得连着打了两个哆嗦。他的办公室八十多平方米,这里不仅宽大,而且是富丽堂皇,在平常,连那些副厂长们都很少进入。没有想到,遭唾弃的她竟然敢摸着黑闯进来。在惊骇中的他要去开灯,她扑上来阻拦,说她到这里来没有人知道,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是见不得光亮的。他怕闹出了笑话,依了她。她特高兴,上前走了一步,要解释什么。他不想听,撵她走。
在姜莉莉的眼里,周明志不仅事业有成,还很有男子气。由此,她对他是那么的倾慕,早已深深爱上了他。只因为不敢对他随意和任性,她才不敢向他吐露情感和接近。今天下午,她的情人严立强说,高庆东为了占有这座工厂,有了害周明志的心。她不忍心看着他跌落,壮了壮胆子来见他。
对高庆东这个舅子的印象虽然不是那么好,可他不会黑了心。周明志没有相信姜莉莉,嫌她胡言乱语,不拿好气地把她撵走了。
越想,越觉得事关重大,姜莉莉不去理会周明志的冷,又急火火地返了回来。周明志望着目光里有着强烈期待的她,嘲笑牵动了嘴角,再次强行赶走了她。
三
“滚!快给我走开。”高庆东嫌洗脚水有些热,把伺候他的一个服务小姐一把推了个趔趄。
周明志不但未从肖广林的行动中察觉出他的真正意图,还没有把姜莉莉的话放在心上。高庆东却吓慌了,生怕周明志识破了他的计谋,报了警,家也不敢回,躲进了这家洗脚店。
“高厂长,温和水来了。”店老板亲自端过来一盆水,他紧接着跑过去叫来一个在各方面都出色的小姐。高庆东一年能在这里花上十多万,店老板拿着他当了香饽饽。
肖广林去了熬胶车间,是高庆东安排的。在那事发当初,高庆东十分害怕肖广林去告发他,电话打给严立强,叫他派上人把他盯紧。严立强想对肖广林来硬的,把他杀了。高庆东不想把事闹大,盼着能把肖广林哄住,给了他几个选择。明胶厂的工资高,肖广林舍不得离开,选了熬胶车间。眼下的肖广林,是不是还有别的其他想法呢?对这个未知,高庆东也是非常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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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的计策,形成得非常简单,却只因那么几百块钱,肖广林就一脚踏实了刹车,使眼看要成了的事败了。高庆东觉得十分晦气,恨自己草率,没有对肖广林往深处进行研究。
这个小姐特热情,她见脸上挂着惧色的高庆东不仅在那里不停地闷着头抽烟,还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便卖弄风马蚤挑逗他:“哥哥呀,我身上的皮肤很光滑,快理理我嘛。”
惊魂未落定,不想与她逗乐和调情,高庆东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撇了撇嘴说:“去去去,先靠边歇着,等我的心情好了,有了这种兴趣之后,再给我靠过来。”
二十九岁的高庆东,英俊挺拔,风度迷人,一些浪荡的女子喜欢与他交往。他十分迷恋女人的肉体,常常混迹于歌厅、酒吧等便于女人施滛欲的场所。他不光陷入了迷情的沼泽,还聚黑结恶、施横动粗。每每发现了他的不轨行为,周明志就对他进行严厉管教。高庆东感觉着自己的行动受到了制约,没有完全我行我素的自由,更怕周明志掌握了他过多的恶劣行迹,不肯饶恕,视周明志为敌。
在二十四岁上的时候,高庆东从一所名牌大学里毕业,当时,他想去一家钢铁厂。周明志认为,在那里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叫他来到了明胶厂。只过去了两年多,周明志就把他提到了领导岗位上。其实,高庆东并没有做出多么大的成绩,周明志这么做,是看在他是舅子的份上。高庆东没有想到这里,认为,自己当上副厂长,并不是靠姐夫的提拔,是他自己的努力。由于周明志干得很出色,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他不仅常常到上边参加一些会议,还受到了很多的表彰。高庆东忘了少年时期到姐家时,亲眼所见姐夫是怎样和工人们一起挥汗奋战、通宵达旦地苦干,认为姐夫在今天所受到的种种礼遇和风光,主要是他高庆东努力的结果,那些权力和荣耀,应该属于他。
高庆东有一辆供自己使用的中档轿车,住着二层别墅。他不觉得这是周明志特意对他的照顾,认为理应所有。厂子里天天有大的收入,周明志独控财权,没有他的许可,谁也拿不出一分钱来。高庆东忘了在厂子的发展初期,为了取贷几万元的贷款,周明志是怎样费心劳力低三下四去跑银行的关系,应该知道,今天的钱是那么来之不易。花钱似流水的高庆东,常常感到自己手里的钱不足,恨周明志把钱握得太紧。
女人、权力、金钱,扭曲了高庆东的心灵。他野心膨胀,想不择手段整死这个亲姐夫。
规定的时间到了,小姐已经给穿好了袜子和鞋子,可闷着头在那里思索的高庆东却未发觉。直到她把软胸顶在他的肩头揉起来,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糖提示,他才醒过神来。他抬手看了看表,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雨声,叫她再重新做一遍。她把嘴一撇,不听支使,说:“真是的,又累又挣不了几个。”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扒光衣服皮贴皮地搞了。可高庆东忧愁烦闷,没了往日的那份心情,起身就走,“可惜了。小钱你不想挣,大钱我没有。”
她扭身抢到门后拦住他,眼神里透露出渴求,恳求说:“哥,留下来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感觉着有一股子火气冲上了头顶,高庆东拉下脸来,叫她脱去上衣,褪下裤子,用手专攻她的羞处。虽然被他整得泪水双流,可她连哼也不敢哼。
从洗脚店出来的高庆东,觉着肚子有点饿,开着车来到一家星级酒店,乘电梯滑到了十八层楼的深夜餐厅。这里的饭菜贵得吓人,为了找到可口的,他不惜钱要了六个菜和一盘水饺。可未等菜上齐,他没了食欲,连筷子也没有动,就结了账。
零点过后,严立强打过来了电话,说周明志和肖广林都没有产生报警的举动。高庆东的心里坦然了许多,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养养神。
越往前走,心里越慌,高庆东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他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家泰式按摩店。
老板娘给高庆东选出来了一个新来的看上去年龄不大的按摩女。她漂亮有礼节,可他无心鼓捣她,躺下来任她捏巴。
一个手下报来信息,说周明志与姜莉莉相处在一个暗影里,问:“高哥,抓不抓?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曾经有人给出过点子,说整死周明志不容易,还冒着坐牢的危险,不如让他们两口子闹离婚,财产来个对半分。这个样的话,确实是一个捉j的好机会,可他高庆东想把整个厂子独吞了,不愿去搞什么股份制。
按摩女见高庆东不但长得帅气,而且是,内外的衣服都是高质量的名牌,想拉他做长久的客人,拿出了所学的所有本事,按正规的套路伺候他。她一会儿让他仰着揉胸肌,一会儿叫他趴着捏脊皮。他想静下来平复一下情绪,不想大动,叫她只去揉捏腿肚子。她以为自己的手艺没有被他相中,不但不听,更加上心地翻弄他。他的蛮劲上来,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她忍受不住剧痛,哭出了声。
老板娘带着三个小伙子跑了过来,见是常客,她那阴着的脸马上变了过来,堆起满脸笑,要给高庆东换一个,问:“想要四川的呀,还是想要江西的?”
这三个土头土脑的小伙子显然是打手。高庆东不想再待下去,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和图了能走得利索,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了按摩女。她显露出来了感激的表情,堆起一脸迷人的笑,一躬到底,脆生生地说:“谢谢老板!”
她的懂事,引起了高庆东对她的关注,打开顶灯仔细看。啊!她既漂亮又嫩生。见了她,就像是从褪了毛的成鸡群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刚刚孵化出不久长了一身绒毛的幼鸡那样鲜嫩显眼。他怦然心动,急忙拿出一千元钱甩给了老板娘,说刚才的不快,是因他的心情不好而造成,决不是因为这个按摩师的手艺不好,叫她不要赶走她:“下一次来,我要找她。她不光会待承人,手劲还蛮大。”
按摩女喜形于色,一双热辣辣充满感激的眼睛望着高庆东,甜甜地说:“常来呀老板。”
那心跳已经被刺激得加快了许多,高庆东努力抑制着一种欲望走去,“管,你已经钻进了我的心里,是会常来的。”
第二章 天生有缘 〖本章字数:6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 18:53:14.0〗——
一
老是感觉着心里发闷、不舒服,为了散散心,周明志想与老婆过去打场乒乓球,“庆美,走,去打一局。”
“可以呀。不过,得服从我的指挥。”叫周明志吃上了一碗肉丝面之后,高庆美才拉着他的手走进乒乓球室。
他们两个人的水平差不多,三场球下来,周明志都输了。高庆美说,这是他劳累的结果,叫他赶紧去找一个称心的司机。
已经相中了一个,因为那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怕用上一个女人驾车,厂子里的那一千多职工不拿好心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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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明志在那里忧心忡忡,老是舒不开脸,高庆美便拉着他登上了楼的第三层,站在那里看街景。
肯花一百二十多万元买下这座三层楼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阳台。周明志在这里养着八十多盆名贵花草,遇上不快,就上来赏花看景。
一座座高楼展现在了眼前,这里,处在山东省东南部的临沂市。先前,他们住在下边的一个小县城里。由于需要,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季里,他们把厂子搬到了离临沂十多公里的一个镇子上,这才在接近市中心的这个小区买房安家。为了使周明志抛开那些愁绪,高庆美开了口,问起了这个城市的过去。他肯回答,在那里很有兴致地一处处指点着对她进行述说。这一招很管用,他的情绪渐渐好起来。
由市区的变化,高庆美想起了自家的厂子,问他对卖厂是否有了新的认识和考虑。他摇了摇头,不愿谈这个问题。她赶紧岔开话题,再次说起了找司机的事:“你太忙,不能身心两力出啊!”
见老婆对此很关心,周明志鼓了鼓劲,讲出来了压在心头的那个想法。他说,一个月前的一天,在他需要一辆出租车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司机。她的驾驶水平非常高,可谓是得心应手,有十多年驾龄的他,也打心里佩服。昨天,他在过那条月亮河的时候,车子陷进了泥水里,巧了,又遇上了她,又亏了她的那辆破面包车,帮着拖了出来。她的气质很好,为人热情、大方、肯付出。
高庆美最担心的,是他的安全。因大大小小出过不少事,八年间换了五个司机。在这一次的事故中,肖广林的表现把她吓得少吃了两顿饭。想来,女人心细胆小,开起车来肯定是比较稳。在那男女关系上,又未发现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同哪个女人有不正当的往来,不需要重视这一点。经过一番考虑后,她赞成了,说:“咱只要走得正,不用去顾忌什么。”
“不可以!”周明志总是觉得欠妥,“让一个女人来开车,就已经够新鲜的了,如果再找上一个那么出众的,了不得!”
“呸,别在这里大惊小怪。你这个人没有艳福,遇不上真正的美女。你所看到的这一个呀,只是打扮得显眼一些。”高庆美没有相信他,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是在试探她,“你一定是看走了眼,漂亮女孩会去开一辆破出租车?眼下呀,美女只有两个去处,不是进了哪家大酒店,就是被哪位大款包养了。”
由于从来不去谈论那些女性,也就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不会描述。心里想把对方驳倒,可说不出什么来,周明志摆了摆手,不愿再顺着这个方向谈下去。
见他“败”了下去,高庆美笑了起来,“我了解你,见了女孩就脸红。你若是感觉着不好出面,可以由我冲上去,同她谈一谈。”
老婆的认真和大度,打消了周明志的疑虑。可只是用过人家的两次车,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不晓得她住在哪里。
高庆美说,长途汽车站的门前,经常停着大量的出租车,可以过去找找。他难得在家里清闲几个小时,她没有让他去开车,去车库开出了自己的宝马。
不巧,寻遍了整个停车场,也没找到。周明志要走,说这是天意,那老天爷不想让他用位女司机。
高庆美要去给他买上几身衣服,说过不了多久,就进入了夏季,这是必须的。他嫌那里乱哄哄的,不愿去那繁华的地方,想开着车去兜风。她叫他观察着路面,看能不能遇上那个姑娘。
玩了一会儿后,高庆美要返回去看看。这次巧了,刚刚走进停车场,周明志就发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忙喊:“停停停,停停停!”
那个姑娘正在那里左顾右盼地等顾客。她坐在车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歪过头来朝这边看看,探过身子去朝那边瞅瞅。当看到周明志领着一个女人奔过来时,她忙跳下车来推开门,恭恭敬敬地和他打招呼:“又是您呀,快请!”
“你理解错了,我们不是想用车。”由于觉得不好称呼她,周明志没有走过去,叫高庆美往前靠,“你去,你去,你去讲出来。”
仅仅是粗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姑娘,高庆美就惊大了眼睛。走过南,闯过北,到过不少地方,还真没见过这么亮眼的女人。她长着不高不矮的中流个,脸相身材都是那么出奇地美。这个时候的高庆美产生了一种担心,心绪有了波动,一改过去的坚定,白了周明志一眼,贴耳小声说:“你的事,你去办,她不答应就算了。”
聪明的周明志,立刻明白了什么。眼前的这个老婆挺不错,正在深深地爱着她,不能让她产生了这种担心,弄出大的问题。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往回撤。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得对人家说出个理由来。他笑一笑,说:“我们的厂子里缺司机,想请你过去帮个忙。”
在这个时期,找份工作是难的。出人预料,姑娘没作任何的考虑就坚定地回绝了:“谢谢你们了。我租了这辆车,还不到三个月,没干够,不想过去拿工资。”
这种情况的出现,是这里所希望的,周明志忙顺着她的话头应了一声,朝高庆美打了一个走的手势。
姑娘的坚定回绝,使高庆美对她产生了极好的印象。她那明亮的双眼带着祥和的光,白净的面孔上带着善意,这让高庆美更加进一步地对她产生了好感。她没有起那不中听的洋名,起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刘玉欣。她的着装也不艳丽,上上下下都一般。这表明,她是一个不爱显摆而又本分的女孩。这个时候的高庆美,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希望这个正经的女孩能走到跟前来。她带着一股热乎劲儿对她说:“能不能再细细地核算一下?开出租车有点难,费心费力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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