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没福气,要是早一年认识我,现在还是一个大学生。”
“不,我不愿那个样。”刘玉欣朝他撒着娇,“那个样的话,咱们不一定能爱上。现在呀,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周明志说,还是有知识的好,“趁年轻,最好是回过头去再上学,我好好供给你。”
“不!”刘玉欣靠路边停下车,忘情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深情地说,“你不是想赶我走吧?知道吗,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周明志被她搞得神魂不定,整天念着她,一眼望不到,就会产生失落感。听她这般说,他上来了激|情,亲了她一口,说他也有这种感觉。
刘玉欣幸福地躺在了他的怀里,专注地望着他那端正的脸,说遇到他,是她的福气,她会好好珍惜,会全身心地朝他投入。她确实是很爱这个比自己大十六岁的男人,他成熟,事业心强,办事干练果断。他不同那些毛头小子、帅哥,他们看着虽养眼,却干起事来不中用,更不用说有什么辉煌业绩。她爱他是真诚的,不是因他有钱,想拿他做靠山。更不是用美人计,耍不正当的心眼,挖他的份子。相反的,她诚心想过,情愿做他的小老婆,为他生子护家,就是在暗中进行,也行。
二
周明志与刘玉欣已经爱得很深了,常常一起出来逛街。这一天,走到她家的近处时,他问起了她父亲的病情。她叹了一口气说:“一点也不见好,整天泡在家里不敢动,我妈愁得没个笑模样。”
见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周明志给她希望说:“如果去一趟济南,到那里的大医院看看,肯定能起大作用。”
刘玉欣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条件不行,没法去,我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周明志笑笑说:“咱有钱有车,还要什么条件?”
“你能一块去?”刘玉欣精神一振。
周明志拍了拍她的肩,坚定地说:“能。咱是一厂之主,凡事都是咱自己说了算,抽出一天的时间不难。”
“你真好!”刘玉欣感激地望着他,她很想在外地同他住一夜,“一天不够,最好是抽出一点时间来让老人们在省城里转一转。济南是出了名的旅游城市,有很多的名胜。”
周明志明白了她的意思,朗声说:“在时间上,由你说了算。听了你的就是,两天就两天。”
高兴了的刘玉欣有了一个想法,希望由他陪着回趟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双亲。他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两位老人带着惊喜交集的心情来接待周明志。父亲去洗茶具,母亲在那边一遍又一遍地擦桌子。刘玉欣走过去,叫她不要在这里重复过来重复过去,说没有这个必要。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看看来。你的厂长是一个干净人,会看不下来的。”
刘玉欣撇了撇嘴,不拿着当事地说:“都已经是熟人了,不需要有这么多的讲究。”
周明志接过去说,在今后,他会常过来,是得应该实在了点。父亲把泡好的茶给他倒上一杯,说多亏他给了这个家庭那么多的钱,解决了燃眉之急。周明志说无所谓,是小事一桩,不值得提。
由于家里穷,就是连本市的那些大医院,也没有去看过。母亲听了这个消息,欣喜不已。稍许,她想到了另一层,把这个大女儿拉到背静处,说:“这么做,得花很多的钱,千万不要使性子逼你的厂长呀。”
刘玉欣仰起了头,说:“在钱上,不用咱们去操心。对于这个事,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我根本就没有难为他。”
母亲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她的脸嘱咐说:“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可别做出了什么,叫你爸爸抬不起头来。”
“妈,你不应该这么去想。”刘玉欣不满地瞪了妈妈一眼,“你理解错了,这钱是我从他手里借来的,等以后发了工资,再补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母亲开怀地笑了,问:“能不能把他留下来吃顿饭?算是答谢人家。”
在对母亲作了肯定的回答后,刘玉欣走到了周明志的面前,用不容分辩的口气说:“在这里吃饭了。要少喝茶,省得吃不多。”
见周明志没反对,母亲急急忙忙找出一个网兜出了门。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觉得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话头,随后跟了出去。
周明志想知道刘玉欣睡在什么地方,要参观一下她的睡房。她同意了,牵着他的手走进一间很小的屋。
屋里没有床,用木棒支撑了一个铺。这个铺基本上占据了整个空间,刘玉欣说,由于房间少,她们姊妹仨只能一同住在这间屋子里,用床睡不开,只好打了这个铺。周明志见这里不仅太窄巴,还这么简单粗陋,产生了一个给这个家庭买套房的念头。她打了个愣神,两眼瞪圆了,说:“不要心血来潮呀,明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她觉得,虽还没有完全把整个身子交给他,可眼下,两个人已经是很内了。
“怎么,是难事吗?”周明志朝刘玉欣微笑着,“又不是需要咱们两个到那天上摘星星,怕什么呀?”
“能够抽出这么多的钱来?千万不能为了我,误了厂子里的事。”刘玉欣爱抚地捏了捏周明志的手,“你不要拿着当回事,我们吃惯了苦,已经习惯了。”
周明志极其轻松地笑了笑说:“绝对误不了厂子里的事。就是再买上十套房,也难为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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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欣兴奋得咂了咂嘴,扑上去抱紧了他。他顺势把她推倒在铺上,整个身子压上去。她激动了起来,为了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个特殊的美好回忆,很想在自己的这个睡铺上要了他。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不好启齿,不知怎么做,只把那双手放在他的屁股上进行拧捏。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异常有味,她的面孔变得通红通红的,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压挤到了脸部,现出了特有的美。他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是很想很想。最好,他让理智占了上风:她太美了,不能玷污。
父亲和母亲合力购来了不少东西,鸡鱼肉蛋买了个全。刘玉欣不让为了面子做齐菜,只根据周明志的胃口选了几样。她不怕麻烦,择了韭菜,为他做了最爱吃的韭菜鸡蛋水饺。
周明志想给这个家庭买座好房子,来到了一个环境特别好的小区。刘玉欣见这里都是二层楼,不同意要这么高档的,说一家只有五口人,没有这种必要。他认为应该买好的,坚决不听她的劝,精心挑出来了一座建筑面积三百六十平方米的二层楼。
三
周明志正在那里与刘玉欣商量着装修新房的方案,姜莉莉领着丈夫走了过来。她的这个丈夫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天,她认为,从礼节上,应该得见见这位厂领导,“周厂长,他帅不帅?他有文化,长得又强。你操操心,快把他安排到某一个科室吧,不管是供应科呀还是那销售科,都行。”
这个年轻人高大挺拔,脸皮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工作服,给人的印象不坏。周明志热情地同他握了握手,说:“确实是帅,可长好了只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看工作能力。小伙子,好好干。”
他们走了后,刘玉欣不解地问周明志:“姜莉莉是怎么搞的,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的丈夫,怎么还在外边跟人家胡勾勾?”
看来,姜莉莉不是一个简单角,以后对她要加倍小心。周明志从沙发底下拿出那五万元钱,退给了财务科。“玉欣,人哪,无法研究。走,到车间里看看去。”
为熬胶车间购进的三台设备到了位,维修车间拨出精壮职工来安装。那真空泵的支撑架由槽钢和角铁组成,已制作完毕,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吊装。
周明志同刘玉欣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只要他下车间,她就跟随。她要学习,不再怕人说闲话。
熬胶车间主任迎了上来,指着十二米高的真空泵支撑架征求老板的意见,说最好是再增高二米。他说,曾向高庆东提过这个建议,他不同意。他的话音刚落,去清洗车间的高庆东路过这里,周明志留住他,共同商量这件事,叫主任讲加高的理由。主任说,支撑架高了,水的流速就会增大,真空可能就会拉得快一些。听来很有道理,不等高庆东有何表示,周明志就决断地点了头。
高庆东的心里老大不满:原来使用的都是这个尺寸,很好用,这不是无事找事嘛,真气人,谁叫我不是大老板来。他常常为自己没有发言权而对周明志发恨。
维修车间主任是镇党委书记孙有文的女儿,她是一个年轻姑娘,名字叫孙秀娟。她放下手里的活,蹲在地上盯视着周明志,等熬胶车间主任和高庆东离去后,走到了他的跟前,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高庆东常常向她套近乎,并有好几次堵在她回家的路上。“周厂长,你得赶紧管管他。他不规矩。”
周明志虽不知道孙秀娟是孙有文的女儿,可对她的印象很好。她不光是一个有知识的大学生,而且工作能力强,干劲也足。他愿意为她操操这个心,可他向来反对在工作时间里谈工作以外的话题,叫她趁中午吃饭的空儿过去找他,说:“先干活要紧,到了那个时候,我等你。”
孙秀娟带着谢意笑了笑,走开了。
熬胶车间里,那直径两米的一百多口不锈钢熬胶锅整齐地排列在那里。周明志走过去,一边一口锅一口锅地挨着进行检测,一边向刘玉欣讲解怎样按道次来控制水的温度。她认真地听,把要点记在一个小本本上。
烘干车间与熬胶车间邻近,姜莉莉见周明志要过来检查,忙打扮一番站在门口等着迎接。
在热切盼望下,周明志终于走了过来。姜莉莉带着媚笑迎上去,把刘玉欣挤到身后,说:“你靠后一点,我有工作要向老板汇报哩。”
周明志一贯很重视胶条的干湿度,水分高了用户不满意,低了就减秤。这虽然不是一个新问题,他还是再三要求姜莉莉一定要把握好。这里的风机响声大,她可找着接近他的机会了,常常伸过头去对他讲些什么。她对他是上心的,近来,对严立强进行了严加管束,感觉着很对得起他。由此,她的胆子大了,讲起话来,不再有过多的在乎。周明志怕了,没有在这里多待下去,走进了化验室。
高庆美正在化验室里检查化验员们的工作情况。产量在逐步提高,她在家里坐不住了。
一个女化验员向周明志汇报说,经过化验,有六个道次的胶不达标,灰分多,透明度不高,酸碱度也不适中。
这种问题出在清洗车间,是皮料没洗净。这完全是人为的,周明志打算,再给高庆东加加温。
高庆美想向刘玉欣传授一门技术,教她化验胶的黏度。刘玉欣实心想学,高兴得了不得,说:“高姐,以后我得称呼你师傅。”
在那里有泡好的现成胶液,刘玉欣很快就掌握了胶液温度控制值、粘度计和秒表的使用、以及计算方法。等她成功地单独做了一遍,高庆美直夸她心灵手巧,要在第二天教她检测胶的透明度。
已经有了第二天的计划,准备去济南。刘玉欣不知道怎么来应答高庆美,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周明志。他领会,说:“明天没有时间,我准备去济南要货款,改天吧。”
高庆美的心里产生了不解,问:“济南的欠款应该是不多吧?销售科里的人都出去了?用得着你亲自去?”
周明志的心里有点慌,找出理由说:“我的手里缺了钱,怕他们去了要不来。”
“缺了钱?”在近几年里,从未听说过有缺钱的时候,高庆美更是不解,“那几十吨工业胶能值几个钱?”
周明志一时哑了言,难受得咽下去了一口唾沫。刘玉欣从他的窘态上看出了不妙,急得在那里撕褂角。
大度的高庆美并没有往别处想,说为了不让高庆东再与吴敏玲闹下去,她已经决定把孩子的姥爷请过来。她用恳求的口吻说:“不去不行吗?他老人家来了见不着你,心里会不是个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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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推辞了,周明志毫不情愿地应了下来:“行,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听你的就是。”
高庆美洗净手要走,叫周明志带上刘玉欣回家去吃饭,“我先早走一步去拌馅子,你们可不能拖久了。”
已经约好了孙秀娟,周明志叫高庆美留下来,一同好好整治整治那个不要脸的高庆东。“居然盯上了本厂的一个女职工,太不像话了。看来,不给他个狠的,起不了作用。”
抱着一种希望,孙秀娟乐滋滋地跨进了周明志的办公室。当猛孤丁见高庆美也坐在这里时,她立刻慌了手脚,不知道走好还是留下来好,站在那里愣住了。
高庆美笑着走过去,拉着孙秀娟坐下来,鼓励她说:“我虽然是他的姐姐,可只要你说的有理有据,照样为你撑腰。”
在济南的一所大学里读书时,孙秀娟看上了比她高两级的高庆东。她大学毕业后,他在明胶厂里干出了色,当上了这个千人大厂的副厂长。她对他更是钦慕,那种欲望更加强烈。为了追求他,她来到了这家私人工厂。正当她做好准备打算开始向他投情时,他同吴敏玲闪电式订了婚,间隔不久又结了婚。当时,她的心里非常痛苦,产生了离开这个厂子的打算。后来,见他妻子的长相不强,两个人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好,她便稳往了,开始向他发起了进攻,时时讨他的欢心,常常为他买零嘴。
高庆东也不知道孙秀娟是孙有文的女儿,因贪恋权势在这方面吃过亏的他,对她的家庭没过问。他看中了她那典雅不俗的气质和美貌出众的身材。他又是一个在女人面前一点就着火的男人,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发展得不一般了。他的目标是娶她,对她是认真的,不像对待那些不正经的女人那样,一接触上就来野的,在和她相处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始终是控制着自己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只是搂搂抱抱亲亲嘴而已。这让她对他产生了更大的信任,要他离婚。他想等毁掉了周明志、掌了厂子的权、有了钱有了势之后再进行。自从那天家里起了硝烟,他改变了这个想法,找她商量离婚的办法。
高兴过后,孙秀娟知道了他们两口子闹仗的原因。她对他的这种见不得天的做法万分痛恨,恨他千不该万不该到那些酒店里乱搞女人,心里不再装着他,发誓不再和他往来。为了能够顺利终止了两个人的关系,防他硬气难甩,她求上了周明志,把一切的不是,全都推到了他那一边。
听了孙秀娟的述说,高庆美同周明志都恼了。等好言好语把孙秀娟打发走了后,他们找来高庆东,朝着他猛烈地开了火。
高庆东不知道是孙秀娟告了他,以为他们不知是从哪里捡来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没抗辩,硬着头皮在那里坚持着。
四
“高哥呀高哥,快来呀快来。胜利已经在望了!”
严立强他们拿出来了一个刺杀周明志的计划,需要急着过去敲定。高庆东没有犹豫,扔下工作,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
高庆东的离去,使生产科的一个会没有开成。周明志生了气,叫人在门口把他堵住了。
起初,高庆东没有反抗,任凭周明志在那里训斥。可当批评他用心不够、导致产品质量下降时,他不再沉默,说责任在吴洪军的身上,他不该常常到车间里瞎指挥,“不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姐夫,这样对待我,实在是不公。有的时候,受了委屈的我,能哭上大半夜。”
吴洪军是比周明志大两岁的同学。自从周明志着手开始建明胶厂,他就跟随着他,对厂子立下了汗马功劳。吴洪军掌握着生产明胶的全套技术,在国内是一流的,在明胶行业中是名誉在外响当当的人物。吴洪军曾经是厂子里的二把手,前年,周明志怀疑他在销售产品中拿回扣,生气不再重用他,叫他去任销售科的副科长。由于吴洪军掌握着一定的客户,否则,眼里掺不进沙子的周明志,会把他一撸到底。确实是经常看到吴洪军在那些车间里乱逛,周明志信了高庆东,带着一肚子气,把他叫了过来,板着脸说:“老吴,你又有了什么新打算?请你对我说句实话。”
没有猜透周明志所指的是什么,吴洪军勉强地笑了笑,说:“听不明白,你最好是说的详细一点。”
“哼,你若是不明白,谁能明白?你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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