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短时间内是不会露面的,吴洪军说,应该先去派出所看看。是的,不能在这里等下去,高庆美支持了他的这个想法。
由一辆出租车领着,没费多少事就找到了那个派出所,见到了被关着的高庆东。
“姐。”现在的高庆东,心里有了周明志,在那里提示姐姐要尽快地叫他打通关系,“你得快去找俺姐夫,这笔生意少了他不行。”
一听就明白,高庆美赶紧说:“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去找他,你不用牵挂着,放心就是。”
由于不愿伤了姐姐的心,高庆东在那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悲痛埋在心底,显得轻松无碍,笑着说:“姐,放心,弟弟给你丢不了脸。”
“到底是怎么了?”
“问什么???问什么?”一个看守人员嫌高庆美问多了,跳了起来,要赶他们走,“怎么,不想好了?”
他们赶紧去买来几个馒头、一只烧鸡、三包烟。
看守只让他们递进去了几个馒头,警告说:“你们不要再多说什么,要不然,我就不让他吃。”
高庆美不敢再说什么,为了让这个弟弟多吃上几口饭,在那里用眼神和动作进行示意。高庆东的心里似塞进去了一团乱麻,不觉着饿,为了宽她的心,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
相跟着驶来了三辆警车,押来了七八个戴着手铐的男男女女。他们两个人觉得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上车走开。吴洪军与姜莉莉有约,找了个理由辞了高庆美。
回到家的高庆美感到特别孤独和无助,一个劲地在那里埋怨周明志。她对他常常不着家、而又不主动表明去向很不理解。她对他和刘玉欣产生过不少怀疑,曾想试图派上几个人秘密地对他们进行跟踪,搞清这个真相。可又怕成了事实后自己接受不了,在这里矛盾着。
忽然想起忘了给高庆东买水,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缺了水是不行的,高庆美赶紧带着保姆赶了过去。太晚了,人家已关了大门。往回返的时候,顺路走到了刘玉欣家的门前。那屋子里一片黑,用上了力气也没有敲开门。高庆美的心里非常纳闷,都这么晚了,难道说,连那有病的老年人也串门不回吗?
心里发了焦的高庆美,守着电话机一夜没睡,直到天亮了,才联系上周明志。她忍不住悲痛,放开声哭了。
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拘留的,一旦被拘,就说明不是件小事。周明志吃了一惊,顾不得吃上几口早餐,带上刘玉欣跑回了家。
所想要知道的是案情,可高庆美没有搞清这一切,他们三个人急忙来到派出所。离上班的时间还远,人家死活不开门。
高庆美想起了高金同,说应该快去找找他。周明志说,不是一个区,找高金同的作用不大,他与这个区的一位政法委副书记比较熟悉,可以去求求他。高庆美要去买礼物,周明志不同意,说在这个时候带去礼品会让人家犯难为。
注重速度的周明志没有犹豫,开着车冲了出去。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就带着笑返了回来,讲了讲案情,说问题不大,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承认什么,那些领导们,愿意帮帮这个忙。
朱萍失踪的原因原来在这里,刘玉欣对高庆美讲了讲她所遇到的情况。高庆美对这个弟弟产生了恨,恨他竟然为一个按摩女去赴汤蹈火。
八点半的时候,朱萍被提了出来。审问她的还是那两个人,但他们的态度和脸色与昨天大不相同,问话的语气也变了,并且是引导性的:“在当时,你没有参与那个行动吧?”
“没有。”
“是他们逼着你给人做按摩的?”
“是的。”
“逃走的目的,是为了自身的保护?”
“是,不走的话,早晚会被他们害死。他们开店,是为了赚钱,拿着我们这些人当狗使唤,素日,不是打,就是骂。”
“没有别的什么动机吧?”
“没有。”
他们没有再把朱萍关进那间小屋,叫她坐在走廊的一张排椅上等,“要在这里安心等着,不要害怕,没有什么事。”
对高庆东的问话,更是简短:“你没有指使他人砸济南那家泰式按摩店吧?”
“没有。”
“带走朱萍是为了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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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高庆东的心里明白了什么,在笔录上签字时,向人家道了谢:“哥们,有情后补,有情后补。”
九点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被放了出来。
高庆东把朱萍拉到了刘玉欣的面前,叫她向她道谢:“多亏了你这个刘姐,要不然,会弄出不好的结果。”
朱萍虽小,感情却是那么的丰富,片刻,她的眼睛里就含满了感激地泪水。她深深地给刘玉欣鞠了一个躬,在那里声声唤姐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俺爸俺妈的身上没有一分钱,要不是你的心眼好,他们就流落街头啦!”
见周明志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为了掩盖自己的丑行,高庆东想了想,拣出一些好听的来解释:“姐夫,姐夫,我……”
为了帮助高庆东,朱萍不再害羞,掀开后衣襟,把背上的伤迹显露了出来,“他们非常狠,由于我的肉皮子好,才没有留下过多的疤痕。”
这得到了大家的同情。周明志走过去进行了一番努力,警方操了操心,把那个按摩店的老板拘了来。
第二十七章 急想成事 一 〖本章字数:20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5 23:43:42.0〗——
一
见高庆东要离开厂子,周明志叫人把他喊住了。
高庆东忙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姐夫,有事吗?”
周明志看重了他这次酿成的犯罪行为。他先用平缓的语气点明了这个行为的危害,后用严厉的语气进行了指责。他说,主张正义是对的,搭救那个朱萍是应该的,可得注意方式,不可毁坏人家的东西。他抖起精神来,对他进行了长时间的训斥,拼力去狠狠抽打他那卑劣的人性。
这个高庆东虽然没有敢反抗,没有找出任何借口来掩饰,也没有回嘴作半句争辩。可他没有拿出好的态度表个态,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高庆东不服,周明志走进了高庆美的办公室,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得把那老人叫过来,联合起来给他上上课,“这个东西已经变得不成|人样了。我看,不给他来点狠的,早晚会出大事。”
高庆美不这么看,她认为,这个弟弟没有错。她说,使一个被困的女子脱离了苦海,应该受到鼓励,他砸得还不到位,应该连他们的家也给抄了。
“庆美,你喝了几碗迷魂汤?”听了高庆美的这些话,周明志吃了一惊,“为人得遵纪守法,遇到了问题,应该去找那些执法机关。那样做,纯是违法。”
高庆美不爱听,反驳说:“如果都由那些执法机关去处理,为什么社会上还时常出现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你的意思是说,高庆东成了英雄?”
“差不多。”
“哈哈哈。”这话把周明志说笑了,“在当时,你为啥不对派出所里的人这么讲?为什么哭丧着脸求上了我?”
“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搞清楚。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不但不会去求爷爷告奶奶,还要砸了那个派出所。”
“厉害!”周明志气得在地上转着圈,“哼,我要是不出面,你的这个宝贝弟弟得到监狱里蹲上十多年。到了那个时候,哭吧。”
“哈哈哈。”高庆美在那里得意地歪着头,摆出一副胜利了的姿态,故意气他,“先生,得看结果。哭的不是我,是他们。”
王连成走过来说,看来头,那些税稽查组的人要往回撤,“快过去看看吧。那个冯组长,盼着你过去。”
他们要走了,必须得意思意思,请人家吃顿饭。周明志应下来,走向生活科。这时,林雷鸣传过来了话,请他去一趟公安局。他对跟在身边的王连成说:“舅,你去安排。连审计局的人一块请,叫他们做四桌菜,质量要高。”
“孩子,事业为重。”王连成一边在那里点着头一边嘱咐,“你们两口子,千万不能产生了大的隔阂,家庭的问题……”
“懂,懂。”周明志推走了这个舅舅,叫刘玉欣抓紧发动车。他对那个案子寄予希望,心里是急切的。
不遂人愿。等在公安局大院里的林雷鸣说,那个黄升没有说出什么新东西,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那两个同伙的身上,说他自己只是一个跟着看热闹的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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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志急问:“逮住赵鹏他们了?”
“还没有,刑警队里的人还在那里继续找。”
周明志说,这个黄升是个主角,他这是在推卸责任,“不对,他绝对不是一个闲人。有的时候,他还指挥着他们。”
“你记得清楚?”
“清楚得很。林所长,他们既然能熟悉我厂的业务,就说明与厂子里的某些人有密切联系。朝我下手,不是为了钱,主要是想要我的命。”周明志在那里激动了。
林雷鸣点着头,想了想说:“我要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对那个黄升,要加大力度进一步侦审。”
“对。能在外地遇上他,是我的福气。这不只是个巧,这说明,是神灵在保佑我,绝对不能叫他蒙混过去。”
林雷鸣压低声音说:“他是一个重大杀人犯哩!”
“啊!”周明志吃了惊。
林雷鸣激昂地说:“他是一块硬石头,很难啃。经过取证,查明了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部级督捕的重要逃犯。初步查明,有五条人命丧在了他的手里。周厂长,你立了功,局里准备对你进行嘉奖。”
“俺的大所长,我的好兄弟,我缺钱吗?我不想要那些奖,只求能够解决了我的个人问题。”
“看结果吧,有希望。为了挣到钱,他流窜作案,专门干那杀人的勾当。盯上你的原因,肯定是受人所托。”
周明志心里一悸,庆幸自己的命没有丧在他手里,“这样的话,我更加怀疑那个严立强了,很可能是他买通了他。”
“可以这样去考虑。”林雷鸣凑近一步,“请你来,有个问题要问。黄升有一个帮凶,是一个女青年。她利用**,把人往床上引,那杀人的手段,凶狠残忍。抓捕黄升的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女的,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周明志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把那注意力集中在了黄升的身上,对那个女的,没上心。”
“走,看照片去。”
林雷鸣把周明志领进了一间办公室。已经有三个人等在这里,他们热情地给周明志冲上水,请他说了说当时的情形,递给了他一张传真照片。他左看右看拿不准,觉着像,却又不敢确定。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能儿戏,他说,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刘玉欣。一个人立即跑过去把她请了过来。
刘玉欣的记性好,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下来。她肯定地说:“是她,百分之百的是。她长得像朱萍,我的印象很深。”
“朱萍?朱萍是谁?”
周明志解释说:“朱萍是厂子里的一个女职工,她的岁数比这个女的小多了。”
刘玉欣记起了那盘录像带,他们像保卫一位重要人物一样保护着她去取了来。打开一看,同照片上的人是一模一样。人人觉得可惜,恼恨事前不了解她的底细,粗了心,竟然让那么重要的一个杀人凶手溜走了。
第二十七章 急想成事 二 〖本章字数:23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 00:39:00.0〗——
二
那个税稽查组的冯组长,是一个既认真又重视感情的人。由于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他感觉着对不住周明志。为了讨个好,在他们撤出去的第二天里,他带着那封检举信返了回来。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那个舅子高庆东的笔迹。周明志气得脸色大变,双手青筋暴凸。
周明志有一个毛病,生了气的时候,想喝酒。正巧,生产科里的人为了庆祝一个胜利,去买来了羊肉,他找了个理由凑了过去。心情不好,就不抗酒,他反而要以酒解气,还没等到吃饭的时间,就倒下了。刘玉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守着那么多的人不好出手,眼看着被高庆美指挥着人把他抬上了她的车。
深夜醒来,感到十分口渴。躺在身旁的高庆美睡得很沉,喊了两声也没喊动她。周明志生了气,没再惊动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客厅。喝下去了几杯凉水,头脑清醒了许多。他觉得,在家里没意思,不如在刘玉欣那里热闹可心。想到,她肯定是对他产生了牵挂,虽然已是很晚了,可能还没有睡。好似是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叫住一辆出租车跑了过去。
由于对周明志有了担心,不仅刘玉欣没有睡,整个一家人都没有睡。周明志一到,立刻热闹了起来。
昨天夜里玩了个通宵,老的少的已经在白天里睡足了觉,嚷着要再战。输惨了的周明志和刘玉欣不肯示弱,下上一碗面让他吃了后,又都围到了那张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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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志和刘玉欣照样是一败再败,直到天亮了,也没扳过败局来。父亲和母亲见取了胜的那两个小女儿忘乎所以了,在那里狂得不再受人喜,赌气不再帮。形势很快大变,她们两个以为父母已投降反戈,急得嚷起来,逗得大家不住地笑。
由于两夜没有睡,熬红了刘玉欣的双眼。周明志心疼了,放下工作,要带着她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上休息休息。
刘玉欣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对他进行了一番嘱咐,说不可再喝这么多的酒,应该学会怎样去控制。
谈起喝醉了的原因,周明志想起了那检举信的事。他说,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舅子,在当时,气得他差点昏了过去。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刘玉欣说,在今后,一定不能再拿着这个高庆东当好人,得小心防着他,“明志,他不是一个善人,不能轻视了他。我分析,在背后瞅着你的人就是他,那个黄升也是他找来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周明志还在那里不相信,分析说:“他知道我没有在税上做手脚,是败不了的。他这个人有点小心眼,可能是税务局的人得罪了他,想把他们弄出来耍弄耍弄。”
见他这么糊涂,竟然这么简单地来看待这个问题,刘玉欣恼了,赌气不再和他说什么。
一台化验仪器出了故障,需要急着排除。熟悉它的人只有高庆美,周明志回到家里问她。
夜里,他偷着离开了家。他的这种不辞而别,使高庆美很不理解,到现在,那口气还没消下去。她阴着脸坐在一角,冷冰冰地回了他的问话。
当为了某一个问题谈起高庆东时,周明志拾起那天争论的话头,嘱她不要放纵了他,对他的错误一定要严办。她忍不住跳了起来,高声问:“庆东有那么坏吗?你为什么老是盯着他不放?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人一同铲除?”
“不坏?”火气也蹿上了周明志的头顶,“为什么来人查我的税?是他写信告了我,不坏的话,能这样做?”
“放屁了,放屁了。”高庆美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会这么下流,气得拍着头要哭,“你编你编你编,纯粹是瞎编!”
见她要“疯”,周明志不敢再多说,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整天不归家不说,还时常找碴儿。这个时候的高庆美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这个丈夫已经发生了改变,离她越来越远。她还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会有彻底破裂的那一天,迹象表明,这一天不会太远。
弟弟的那些作为,确实是有点荒唐,肯护着他的主要原因,是看到他和孙秀娟的关系处在敏感期和关键阶段。高庆美看上了那个女孩,认为,作为一个再婚的人,能与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结合,是天大的福气。
既然已经出现了危机,就得慎重对待。为了安全,最好是把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尽早地办过去。高庆美拿起电话打给了弟弟,叫他抓紧来一趟。她还想问问查税的事,要是周明志说的实,可不能轻饶了他,这么做,是害人的呀。
过去了三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弟弟的影子。高庆美拿起电话再打,他支吾着说,得到第二天,才能抽出时间。这引起了她的某种怀疑,厉声问原因。他没抗住,承认了去向,说为了送朱萍的父母,已经到了河南省。两地之间的交通比较方便,既有汽车,又有火车,为了这么远的一个单程,实在不应冒着危险跑个来回。她气火,向他提出了不可改变的要求,说必须在当天的夜里返回来。
性情温良的姐姐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高庆东不敢对抗,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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