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要求,快速地赶了回来。
尽管是已经到了下半夜,心里难受的高庆美也没睡。切了半个西瓜让他吃了后,她把他带到了三楼的阳台上,讲出了那个疑问。
本来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这里,满以为能依靠这个办法走向成功,没想到不但败了,还暴露了自己。在惊恐和畏惧的双重包围中,那冷汗从高庆东的体内涌了出来。这时,他的嘴也失去了作用,想说点什么,可张不开了。
“庆东,姐姐相信你。”夜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高庆美认为,不回答就是否认。这让她对周明志产生了更大的恨,“姐相信你不是一个孬种。从这里看,你姐夫可能有了外心,想把咱们甩了。你买房需要他花钱,得抓紧买下来。那座房子怎么样?秀娟看中了吗?”
高庆东没有回答。被吓坏了的他,那身上的神经已经缩紧了,根本没有听清她的话。
这个弟弟变成了一根木桩,不但没有吭一声,还未表露出任何的反应。高庆美以为,是被气呆了。她疼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是塌不了天的,不用紧张,不要生气。”
过去了好几分钟,高庆东才慢慢地得到了少许的恢复。他进行了全力的否认,急切地说:“姐,我没做那样的事,根本就没有写过什么检举信。”
“不谈这个了,我相信你。”高庆美摇了摇头,调整了方向,“对于你和秀娟的问题,她与家里的人讲了吗?”
“可能还没有。”
“抓紧催催她,争取在两三天之内得到解决。”
“行。”这个时候的高庆东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他的身子还在那里发抖,只是含含糊糊应了两声,“中。”
第二十七章 急想成事 三 〖本章字数:22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 21:0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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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按照与冯组长的约定,周明志没有去找高庆东的麻烦,连半句怨言也没有说给他。
高庆东可吓坏了,生怕周明志找到头上,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整天处在惊慌恐惧中。
一听到周明志的声音,高庆东就吓得打颤颤,不但不敢去见他,还躲着走,连做梦都想尽快地把他“送”走,把自己从这种恐惧中解脱出来。他埋怨杨彬隔皮猜瓜,不从实际情况出发,白白让那几个歪点子占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一面叫严立强带着人四处寻找黄升和解英,一面另寻途径。
急了眼的高庆东见风就扑,听说青岛市有这方面的能人,就立马派人跑过去;从南京市那边传来信说,那里不仅有这种人,还都很厉害,赶紧花钱请过来。可总不遂意,不是谈不拢,就是相不中。
这时,周明志得了重感冒,天天去镇医院挂吊瓶。
铁头说,医生杀人简单易行,出了事,最多定个医疗事故,引不起风,惹不出火。“高哥,你一定要听我的,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围绕着这个问题去考虑,绝对没有错。”
对,这绝对是可行的,老天给安排了这个机会,一定得抓住。高庆东给严立强和铁头下了一道令,叫他们抓紧去查清那个主治医生的背景。
干这种活,严立强确实是一个能手,只是过去一个多小时,他就向高庆东回了话。
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能再畏缩不前小心对待了,高庆东亲自上了阵。他把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近处,叫严立强去“请”那位医生。
“哈,哈哈。”那位医生不知是祸事,见了高庆东,是一脸的高兴,“哈,高厂长,能与你认识,是我今生的荣幸!”
高庆东亮出来了二十万元钱,问:“这是什么?”
“想开什么玩笑呀?高厂长。”
“这钱可能要归你。”
“啊!高厂长,我不明白。”
“听说你也姓高?”
“是啊,咱们是一家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还是直来直去吧。”高庆东绷紧了脸皮,严肃得吓死人,“高大夫,我打算与你合伙做一个买卖。”
心怀疑忌的高大夫一听来了精神,眼睛敢往钱上看了,急切地说:“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请你直说。”
高庆东轻松地问:“去杀一个人怎么样?”
“啊!”猛然听到这么一句吓人的话,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高大夫吓得直了眼。
“稳住,快给我稳住。”高庆东冷笑了一声,“不用怕,对你来说,简单的很哩。咱是一家子,做不到的事,我不好意思难为你这位哥。只要在那周明志的盐水瓶子里多加上点东西就行了。”
“啊!”这让人明白了一切,冷汗渗出了高大夫的皮肤,他的身子在那里抖个不停,“胡来啦,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哼哼。”铁头拿出一把雪亮的刀子在手里拍着,“要识相了点,高厂长看上了你,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
杀人,是一件惊天的事情,高大夫吓得在那里眼看就坐不住了。他惊恐地望一眼铁头,再望一眼高庆东,苦丧着脸说:“哥们儿,可不能闹着玩,是不是在开玩笑呀?”
“哥呀,你真糊涂。”高庆东拍了拍那些钱,“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单纯为了开几句玩笑的话,带些这个来干什么?”
“没有经验,我不行,实在是不行。”高大夫不敢再看他们的眼睛,“你们快点回去吧,我保证,坚决不把这个情况说出去。”
严立强插上了话:“有一个五岁多的孩子叫明明,正在上学前班,是你生养的吧?他那么小,还不知道天是多么大,叫他走了,你不心疼?”
“天哪!”高大夫急哭了,“我实在是不行,不懂得怎么做。”
高庆东收起了笑容,一拳捣在高大夫的头上,“我已经教过你了,要把那注意力放在注射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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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夫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我不会,不知道加什么药。”
高庆东挥起手来,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吼着说:“查,给我细细地查。你保存着那一摞一摞的医学书干什么?”
“不行啊。”高大夫在那里不停地摇着头,“做这个,必须得懂。光有知识还不行,得有丰富的经验。我没干过,肯定弄不利落。”
“哎哟,你这个人真难缠。”严立强没好气地扯了他一下,把一把刀子放在他的腿上来回擦,“你的那个老婆呀,不但长得漂亮,还弄了个好职业。如果让她蒸发了,实在有点可惜哟。”
这又打中了要害,威逼起了作用,吓得流了尿的这个高大夫扛不住了。他深深地把头低下去,小声答应了:“那就试试吧。”
“这就对啦!”乐了的高庆东露出了满脸笑,“这么逼你,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因为,我也被人逼着。好了,这些钱先由我替你保管着,成了事,我立刻给你送过来。你是一个大学生,处世经验丰富,可不要胡来。我这边的人不少,我们这几个进去了,是还会有人对付你这一家三口的。”
“在时间上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了,在今明两天吧。”
“不行。”高大夫露出了一脸愁,“太急促了。在这方面,我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得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和试验。”
“娘那个疤。”严立强要朝他的身上扎刀子,“等你研究完了,他的病也好了。你想脱过去是不是?”
高大夫扬了扬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想,你一定是也不盼着出问题吧?这是一个小事吗?不去认真研究怎么行。”
高庆东把要说什么的严立强推开,用信任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大夫,说周明志并未得重症,是打不了几天针的,“万一把握不住,叫我拿着石头去打天呀?”
高大夫说,周明志正在发高烧,并且已经影响到了肺,三天五天是好不了的,“就是好了,他也应该听一个医生的吧?多留他几天观察观察,他不会反对吧?哥们儿,这个人太有钱了,是不疼着花的。”
“好!”见他说得这么实在,高庆东笑了,“时间上由你自行掌握。念着你这么认真,成了事之后,外加三十万。”
“好好好!”若是能得五十万,确实是不错的,高大夫也张开嘴笑了,“对这种事,不认真是不行的。兄弟,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回去取足钱安心等着。希望是很大的,我估计,成功率不算低。我这就去策划,若是感觉着有十分的把握,就下手。说不定,在今天的夜里,就叫他的孩子哭爸爸。”
第二十八章 大喜过望 一 〖本章字数:38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8 21:14:02.0〗——
一
“您好,您是哪一位?”被电话叫醒的高庆东,感觉良好,说起话来特别客气。
“嘻嘻。”孙秀娟也是一身的高兴,她先送过来了一声笑,“哎,是不是已经吃了早饭?”
“还没起床哪。小姐姐,懂点礼貌吧。实在是太早了,真是的,日头还没出来,就喊人。”
“都什么时候了?懒虫,那太阳不仅已经挂在了天上,还有三杆子高啦。快起来吃饭,到那人民公园的门口等我。”
“去干什么?日头旺毒,不怕晒?”
“别多问,说好了啊,八点半,给我误了可不行。”不等得到回复,孙秀娟就把电话挂了。
“这么急,该是有什么好事吧?”这一夜睡得不错,做了个吉利的梦。高庆东带着一种疑问,赶忙爬起来洗漱。
孙秀娟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在把整个身子交给高庆东的第二天,就对父亲说了她跟高庆东的关系。
孙有文的思想比较开放,没在乎高庆东的先前,支持了女儿。他对他有着极好的印象,在平常就经常说,这个年轻人有知识、有学历,在能力方面更是突出,能把一个千人大厂的生产管得井井有条,就是一个最好的体现。他觉得,整体上讲,高庆东不亚于那个区刑警队副队长丁亮。使他点了头的另一个原因是,相信女儿的眼光。她从小就懂事理,不做出格的事。大学毕业后,她对那事物的认识和处理,更加老练了。
打响了这个第一炮之后,孙秀娟的信心更足了,天天两三个电话打给在日照市工作的母亲。
母亲不想叫这个漂亮的独生女嫁给一个结过婚的人,进行了反对。孙秀娟来了个死缠硬磨,逼着她先暗着见见人。
聪明的高庆东,猜到了这一层。他不但在那里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把车子擦了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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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微风拂面,今日的天气很好。高庆东躲开人群,在那公园的大门一侧坦然地慢步游走着。
见高庆东的身子和脸相都出众,母亲乐了,不再反对。她把女儿推下车,笑着说:“我只能在家里待一天,明天就得赶回去。在今天里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领到家里来。”
被激动和兴奋包围起来了的孙秀娟,快乐得像一个小鸟,咯咯笑着跑到了高庆东的面前,夸:“你真好,没有误时。”
从她所表露出来的精神状态上就能看出结果,高庆东笑着问:“父母都来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相中了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孙秀娟一愣。
“要先回答我。”
孙秀娟弯臂挎紧他的一只胳膊,兴奋地点着头说:“是是是,真的已经相中了你这个帅哥!”
高庆东在那里吹了起来,开始夸张地宣扬自己的判断力。她在那里故意激他,一边说他聪明,一边叫他猜猜她父母的出身和家庭住址。已经猜过好多遍了,他脱口而出:“你的那个爸爸呀,不是一个村干部,就是一个村会计,你妈妈是一个种地的。家嘛,在厂子南边的某一个村子里,顶多有十里地。”
“一点也不沾边,差远了!”孙秀娟笑弯了腰。
“保准是**不离十。”高庆东是认真的,在那里挺着脖子坚持,“要是相差大了,我就背着你爬泰山,一口气爬到那山顶。”
“去去去。”孙秀娟笑着冲过去,推了他一把,“快去在你的心脏上按个助力器。”
“得把事实拿出来,叫我服呀。”
孙秀娟想戏弄他一番。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她严肃地说:“俺的村子里有一个神仙,挺会掐算。俺妈妈已经找他看了日子,那大吉大利的时辰,在明天里才能出现。走,在今天里,先随着我去办一件事。到了明天,我就领着你到俺的家里认认门。”
“啊,盼望已久。好哇,好!”
孙秀娟指挥着高庆东来到了镇政府。他怕在这里遇上了周明志,不肯下车,“真是的,到这里来干吗,快走快走。”
“呀呀呀。”孙秀娟憋着笑,“你不是急着要结婚吗?走啊,咱们一同去把那结婚证领出来。”
高庆东笑她太幼稚,撇了撇嘴说:“咦,孙秀娟呀孙秀娟,我怎么越看你越傻。只是凭着这两张嘴是不行的,得需要户口簿。”
“甭你管。我这里有熟人,一切手续全免。”
带着疑惑跟在她身后的高庆东,见人人都与她打招呼,心里产生了不解,用手指捅了捅她的后背,问:“常来吗?怎么与这里边的人这么熟?”
孙秀娟的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倒是不常来,是因为我和善,给他们留下了好的印象。”掩饰不住得意的她,瞟了他一眼,“眼下产生了什么感觉?应该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一个能人了吧?”
“不理解。”高庆东在那里撅着嘴,不停地摇头,“很不理解!”
“不理解的原因,是你的能力不够。呸呸呸,居然连这么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都理不清楚,还常常在那里自吹自擂。”
这么一激,高庆东更是纳闷了。直到进了院,他也没有反应过来,急切地说:“到这里干吗?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吗?小姐呀小姐,这里住着镇委书记。”
孙秀娟没理他,朝着屋子里高声喊:“来了一个小神仙,快点出来迎。他可厉害了,能算出别人是干什么的。”
“好好好!”热情的妈妈赶紧应了一声,迅速打开屋门笑着走出来迎接高庆东,“你来啦?”
孙秀娟在这里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实在,使高庆东吃了一惊。现在的他,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那脸上,布满了疑云;那心里,打了鼓。直到进了屋子,他才艰难地吐出来了一个字,进行了回应,“嗯!”
“怎么了?怎么了?”那个孙有文,咧着大嘴站在屋当央,“庆东,别让秀娟的行为迷惑了,快过来尝尝这种绿茶。”
孙秀娟拉着愣了的高庆东走过去,摇着他的手臂说:“不是很迫切吗?快上前认识认识吧,他就是我的爸爸。”
眼下,高庆东的那双眼睛好似是被一团浓雾迷茫了,无法看清眼前的现实。他的脑子,也失去了控制,基本上停顿了。他站在那里,未产生任何的表示。
“呆子,呆子。”望着他的这一副模样,孙秀娟忍不住了,在那里咯咯笑,“有意思。可笑,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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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文把高庆东拉过去,让他坐在沙发上,笑了几声说:“庆东,全怨我。上一次,我没有对你说实话,不好转这个弯呀。”
“爸。”乐了的孙秀娟,在那里拍着爸的背,“他说,你不是一个村干部,就是一个村会计。俺妈妈呢,是一个种地的。”
云雾终于拨开,高庆东的脸上显出了惊喜的神态,那紧缩了的神经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与这两位老人重新打了招呼。
万万没有想到进入了这么一个家庭,巨大的幸运感压得高庆东几乎要发疯。他的眼前是一片光明,厂子归属了镇政府,有孙有文在这里站着,谁敢去争那第一个位子?为此,他激动地热泪盈眶。
看来,再也没有必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打周明志的主意了。高庆东走到一处,电话打给严立强,叫他抓紧去和那个高大夫说一声,不可再继续,要立刻终止这个行动。然后,他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姐姐。
“胡扯!”对这个事实,高庆美也是不肯接受,“这个臭小子,是在耍什么鬼心眼?是不是已经得了某种类型的神经病?”
周明志更是不信,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若是孙秀娟真的是孙有文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瞒着的必要。联系到那封不该出现的检举信,他断定,高庆东的神经真的有了问题。他积极地支持了高庆美的这个猜测,坚定地说:“可能,完全有这个可能。那神经指挥着大脑,若是这里出现了问题,今后的咱们,就无宁日了。这么看来,得抓紧围绕着这个问题去考虑,最好是先去那些精神病医院好上咨询咨询。”
他们正在这里联系着医院时,孙有文打过来了邀请电话。他们两个人惊得直了眼,在那里对望着,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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