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好是,你先出去一下。”
高庆美气坏了,骂了严立强一句,上前推他。他不仅没有顺从,还使性子反过手来把她推了一个趔趄。
严立强的脸上挂着汗,那褂肩,也湿透了。如果没有遇上什么大问题,他是不会这么卖力的。高庆东拉下脸来,把姐姐“请”了出去。
让人失常的原因,是由绝望带来的,严立强低声对高庆东说,有人向警察报告了孔令才被撞的情况,眼下,他们正在那里寻找那辆车。严立强的心里非常痛苦,那张脸,已经变了形,“哥呀,看来是没救了。咱们是不是得快走?”
“稳住,一定要稳住。”高庆东感觉着,有一股冷汗在背上流,“是听谁说的?信息可靠吗?”
“杨彬哪,打你的手机打不通,幸亏还记着我的电话号码。”
“是有人向公安机关告了密?”
“不是,并没有出现叛徒。可能是一个农民。”
“娘的,为什么不先侦察侦察,竟然守着一个大活人下了手。”
“别埋怨了,逃命要紧哪!”吓坏了的严立强不再坐下去,拖着还没完全好的伤腿朝外走,“我在门外等着。要快呀,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刚刚结了婚,还没爱够这个孙秀娟,跨出门槛后,高庆东非常留恋地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
有心计的高庆东,不同那个头脑简单的严立强。他在那里边走边绞脑汁,大雨破坏了现场,只有车子是唯一的线索,要是把肖广林的那辆车子毁了,那些警察们的眼前也就黑了。
听了这个分析,严立强立刻笑了,掏出手机给肖广林打过去:“肖哥,我找着了一个俊闺女,得用用你的车。”
预料不到的事情可能还要出现,高庆东严厉地嘱咐了严立强几句,说不要放松了警惕,一定要做好肖广林的工作。
是非常了解那个肖广林的,爱财如命的他,肯定不愿接受。严立强决定,要沉默,来个先斩后奏。
仅仅过去了十多分钟,肖广林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杀了孔令才,严立强得了不少钱,肖广林愿意为他服务,笑着问:“我的心情特别好,能够做到服务周全,这一次需要用几天哪?”
直到黑了天,严立强才开始行动。他先去备下了一桶烧车的汽油,然后指挥着肖广林走出城来,说:“我的一个朋友想吃活鱼,需要咱们去一个水库给他弄几条。”
“哈,我正在这里纳闷,为什么需要带一个塑料桶呢,原来是为了装鱼呀。老严,行,干起事来,比以前周密了。”
这个水库非常大,那坝上能行车。严立强叫肖广林把车子停在了大坝的中间,跳下车来观察着周围。
肖广林提出了疑问:“黑灯瞎火的,怎么可能会有卖鱼的呢?”
“有。”确定了安全之后,严立强朝坝的那一头指了指,叫肖广林过去找人,“那里有不少打鱼的,去把他们喊过来。对他们说,只要是活的,我不计较价格。”
四周一片黑,那水浪猛烈地冲击着岸堤,噼啪作响,怪吓人的。肖广林不敢离开,“傻了,傻了,你缺了心眼吗?咱们把车子开过去,不就得了。”
“我来过,听我的没错。西边的坝窄,车子过不去。”
“黑灯瞎火的,除了买鱼的,没有人愿意到这种鬼地方来。只要把车灯打开,他们就会盯着灯光跑过来。”
“哎呀呀。”严立强急得跺了脚,“刚才还说要服务周到,一转眼,就他娘的全忘了。”
“?。”肖广林找出手灯,照着路,不太情愿地走去,“若是滑到水里,不但吃不上鱼,还被鱼吃了。”
等肖广林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后,严立强把那桶汽油全部泼到了车子上,划火点着一卷卫生纸扔过去,一股火焰立刻腾空而起。
肖广林以为出了事故,喊着老天往回跑,“天哪!……”
严立强迎上去拼力拦住他,说了烧车的因由,“难道说,这辆破车子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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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可惜,可惜!”肖广林心疼得不行,在那里哭了又哭,“可以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嘛。我的天,车上有一身衣裳,有一张彩票……”
车架子凉下来了后,他们两个人合力把它掀进了深水里。
第三十五章 伏地认输 一 〖本章字数:287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6 10:30:00.0〗——
一
“起来,起来,给我快起来。”孙秀娟用了用力,把裹在高庆东身上的那条毛巾被扯了下来,“哥哥呀,可别再这么折腾人了,快起来吃上几口饭,去厂子里转一转。”
高庆东不但没有听,而且是趴在那里不动了,“别?嗦,如果有这个精神,是不需要劝的。”
可恼,这个高庆东的身上出现了大的问题,按时上了两天的班之后,竟然又躺了下去。孙秀娟走过去向高庆美提出了一个建议,说最好是叫周明志去努努力,说他有能力掏出他的心里话,能找出他的病根。
不光孙秀娟在犯这个愁,其实,高庆美也在愁。眼看着这个高庆东已经同那个坏蛋严立强走近了,看来头,他们两个人已经惹下了大祸,犯下了重罪。她曾想借周明志的威力,把高庆东击败,可怕他不留情,晓得了一切之后断送了她唯一的这个弟弟。由此,她不但没有惊动他,还在他的面前为他掩盖,说他不来上班的原因,是得了一种说不出口的病,需要跑医院。她找理由安慰孙秀娟说:“在庆东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叫你姐夫来操心。你也不要拿着当大事,往心里去,只管自己上好班就是。”
“姐,得重视呀!”一脸愁云散不去的孙秀娟没有急着走开,“姐,时间已经不短了,我感觉着不是一件小事,不关心一下不行!”
“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一定要把那真实的情况问出来。”高庆美好言好语地把孙秀娟打发了回去,“不要急,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上了路的高庆美,并没有去找高庆东。为了能够尽快地寻找到这个答案,她认为,得从另一个方向打开这个突破口。她来到了镇政府,见上了孙有文,问起了孔令才的情况。
孙有文对高庆美他们两口子很感激,他们不仅让那个女儿住进了高档新房,还在昨天让她开上了崭新的轿车。眼下,他极其热情地接待她,谈起每项问题,都是那么的认真和细致,说起孔令才时,把从公安局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全部端了出来。
孙有文说,起初,都认为他遭到了仇杀,警方围绕着这个问题侦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没有寻觅到关于杀人动机方面的决定性信息,更没有触摸到案件的形迹。就在办案人员束手无策的时候,前天的中午,一个农民老头走进了镇派出所,说他在一个雨天里到地里排涝时,偶然看到,一辆小汽车撞倒了一个打着一把绿伞的高个子。从时间、地点以及那个人的身影上看,他就是孔令才。雨天路滑,分明是一起车祸。警方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们分析,存在着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另一个是他被撞死,肇事者不愿赔偿,处理掉了尸体。眼下,他们正在那里查找,可惜那个老头不识车的类别,只看清了车的颜色。看情况,希望不是那么大。
只要不是故意杀人,一切都好说。车祸是常常发生的,算不上什么,赔上一部分钱就能得到解决。没了愁绪的高庆美,快速返回来找到弟弟,明着问:“在一个雨天里,那个孔令才被车撞了。到底是你干得呀还是严立强?”
一下子问到了要害上,吓得高庆东找不着方向了,慌慌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否认:“这……”
见这个弟弟狼狈得不行,高庆美轻松地笑着说:“庆东,怕什么?给我把腰挺起来。不就是赔点钱嘛,不要犯这么大的愁。需要多少?我给你。”
吃不准这个姐姐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准确的信息,也摸不清她的意图是什么,高庆东惊恐地怔眼望着她,说:“听不懂。”
“别装糊涂了。”高庆美伸过手去拉他,“走,由我陪着你去交警队。放心,坐不了牢。到了那里,把事说开,说不定呀,他们还给你一个赞赏呢。”
她所显露出来的轻松,给高庆东带来一点慰藉,他定了定神问:“姐,你的话,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高庆美耐着性子,把从孙有文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细细地讲了出来,“庆东,为了你,我操碎了心。你可不要辜负了我。”
如果警方当车祸来看待,性质就会改变,绝不会再继续大张旗鼓地查下去。在这一刻里,高庆东对严立强产生了恨,恨他没有算计好,若是加大油门把孔令才撞死在那里,赔上点钱就可万事大吉,不需要这般担惊受怕。可惜他没那么做,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刀。高庆东望着这个在担心的姐,心里感激万分,宽她的心说:“我与那个严立强都没有接触过孔令才。姐,要相信我的话,放开心,干你的事去。”
高庆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没有信他的鬼话,劝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应敢作敢为。厂子刚刚投产,人手少了忙不过来。赶紧把这件事儿处理过去,收回心来帮帮你姐夫。再说,为了你,秀娟已经睡不好觉了,不可无休止地再这么拖下去。”
在这一刻里,高庆东的心神已安定了许多,脑子有点好用了,“姐,这个事因,确实与那个孔令才无关。是有一个人想找我的麻烦,被严立强打伤了。由于不想受到他的报复,我犯了愁。现在好了,他已经出了院,我不光为他付上了药费,还给了他误工费,已经彻底摆平。往下,我将安下心来去上班。”
明明是谎言,却让人无法揭穿,高庆美气得不想再理他,忧心忡忡地走去,“信你这一回,说话可要算话呀。”
为了探明公安局那边的情况,高庆东叫杨彬冲上去,把他们的行动计划搞了来,“一定要给我拿着当大事,兄弟,可把我吓死了!”
杨彬不肯接受,在那里牙牙作难。他说,在侦破重大案件的过程中,特别是在初期阶段,要有一定的保密性,问多了,会引起人家的怀疑,“哥,不是懒,是有风险。”
“杂种!”心里急成一团火的高庆东,不去考虑别人的难处,没好气地骂了杨彬一顿,“你要是不想帮这个忙,我他娘的就叫你的那个老婆回娘家。”
见他发了怒,杨彬害了怕,壮了壮胆子跑了一趟公安局。还好,没费多少事就查明,高庆美的那个信息可靠,局里不再拿着当大案、凶案,已经从那专案组里抽回去了不少人。
太妙了,竟然又闯过去了一关,高庆东的情绪来了一个大转弯,精神振作起来,亲了朱萍,搂了孙秀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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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才脱了险,为了庆祝一下,高庆东叫来严立强和肖广林,找了一家很像样的酒店,摆上了一桌。
在交流了一下经验之后,话题扯到了周明志的身上。严立强借着酒劲,把去吴洪伟那里借枪的情况,对高庆东大体讲了讲。
高庆东立刻气歪了脸,骂他糊涂,不该瞒着他去行动。说吴洪伟和周明志虽未发生过密切的交往,但有一定的交情。在他高庆东与吴敏玲离婚的时候,周明志主张着满足了她的全部要求,把那孩子和房子全都给了她,吴家对此很感激。在这件事上,要是成了事实,吴洪伟绝对不会沉默不语。他要是报了案,这边的人全部玩完。
严立强不这么看,说只要让那把枪沾上了血,为了自保,吴洪伟不但不敢去报案,还得出去躲上一段时间,“高哥,你是知道的,收藏枪支有罪。吴洪伟的日子那么好过,白天喝酒捞肉,晚上舞厅里转悠,为了一个周明志,绝对不会找麻烦。”
“对对对!”静下来想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高庆东来了精神,盯住了严立强的面孔,“那不是个一般的东西,你能弄到手?”
在与姜莉莉往来的过程中,遭到了高庆东的强烈反对,严立强没敢把她说出来。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说,托了一个朋友,希望在八成以上,“高哥,我尽力而为,在四五天之内,就能看到结果。”
“好,很好!”高庆东高兴了,对他进行了鼓励,“给我加把劲,如果成了,要票子,有票子;要女人,有女人。”
为了搞清严立强所对准的目标,吴洪伟派上人对他进行了秘密跟踪。眼下,他们买通了一个女服务员,把一个录音机偷偷放在了他们的这个房间里,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基本上全都录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伏地认输 二 〖本章字数:17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5 23:38:38.0〗——
二
“去去去。”想静下来考虑一个问题的吴洪伟,把一个下属从他的办公室里赶了出去,“我忙,没有时间为你解决这个问题。”
叫人好生纳罕,严立强他们为什么把矛头对准了周明志呢?更让人不解的是,领头的竟然是他的内弟高庆东。
周明志是一个挺稳重的人哟,成了攻击对象的原因在哪里?他们那些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仇呀还是为了利益?
想了不少,也没弄出什么好的结果。吴洪伟气得关闭了这个思路,反正是那个严立强得过来,到了那个时候,可以解开这个谜。
时隔不久,严立强带着贵重礼物走了过来。看势头,是那么的需要,是那么的迫切。
吴洪伟没有拿出热情来,他板着脸,严肃得吓人,“对付一只狗,用一根木棍棍就足够,何须用上枪呢?你是不是得了一种怪病,高烧不退呀?”
“吴老板,被疯狗咬着,可不是闹着玩的。人的生命可贵,得注意安全,得重视自身的保护。”
“娘的,你这个姓严的,太不够意思。”吴洪伟威严地拍了拍桌子,“借人家的东西,得讲明用途。你他娘的是一个孬种,竟然不肯对我说实话。”
“吴老板,实诚人办实诚事,确实是为了一条疯了的狗。”
“那一刀扎得不够深吗?”
“啊!”严立强猛然打了个冷战,“不但是深,而且是穿透了。吴老板,没有再动刀的必要了吧?”
经过一番较量,晓得,对严立强这种游手好闲、品行不端的无赖,单凭武力,不太见效,不把事实摆在面前,难以叫他低头。吴洪伟认真地想了想,开始往路上引:“绝对不是为了杀一只狗,是为了杀一个又有钱又很红的人。”
“不不不,没有人得罪过我。”
“他是明胶厂的。”
“啊!”严立强的脸色立马变了,吓得打开了哆嗦,“没哪,明胶厂里的那些人都挺好,是朋友呀。”
“呸,连句实话都不敢说,竟然还感觉着自己是个英雄。”吴洪伟走上前,逼视着严立强,厉声问,“为什么要杀周明志?”
“没哪,哥呀,搞错了。”周明志的手里那么有钱,如果让他知道了,会叫你死不好,严立强吓得要哭,“吴老板,你是一个国家干部,要坚定,可不能信了那些人的瞎咋呼。”
冷笑了几声后,吴洪伟向一个手下打了一个手势,一台录音机转动了起来。随着那声音的响起,严立强先是惊得直了眼,后是冷汗钻出了皮肤,最后,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你是俺爷,可知道你的厉害了。千万不要传出去,坏了我呀!”
“姓严的,你蓄谋杀人,犯了罪。包庇犯罪,就是犯罪,我不是一个傻子,冒着危险来包庇你。眼前所面临的,不仅仅是该不该封锁这个消息的问题,我要请你,到那公安局里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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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洪伟这种人心狠手辣,说到,就能做到。严立强吓得不行了,躺在那里要哭,“俺爷呀,何必呢,咱们是朋友,就是从那祖上,也没有什么仇口。”
“说!”在那里吼了一声之后,吴洪伟紧接着提出了一个问题,“打吴洪军的理由是什么?”
由于还不晓得对方是不是已经了解了那个真实情况,严立强没有急着回答,在那里偷着观察吴洪伟的脸色和眼神,想从这里找到答案。他这么一迟疑,恰恰叫吴洪伟看破了他,那双眼睛越瞪越大。他没有坚持住,头一低,承认了,只是没有说出真正的因由。
严立强的意志已经被击垮,趁热打铁的道理,吴洪伟懂得,紧接着问起了那五十二万元的去向。对这个已久了的问题,严立强知道,他只是猜疑,根本就没有拿到什么真凭实据。使严立强不敢实说的重要一点是,那些钱已所剩无几,解英拿去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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