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到腰间,那黑色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配上那张清丽、线条精致的侧脸,给人一种宛诺处子般的纯洁、唯美。她耳边的丝丝碎发映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美得让人心醉,一旁的井上看呆了,看痴了。
“你总是这么讨厌!”阿黎趁机夺过眼镜和发饰,拢着散在背后的乌发。
“被我迷住了吧。”阿黎瞄着井上的陶醉的神情,调侃道。
“怎么会?”井上连忙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端起茶杯掩饰着方才的失态。
“哼哼!”阿黎对着井上露出招牌式的兔宝宝牙,井上立刻喷了,阿黎哈哈大笑。
“居然忘了你还有这么一招。”井上拿起纸巾边擦嘴边说。
“不跟你玩了,我走了。”阿黎拿起手提包,站起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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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着急?”井上扔了手里的纸巾,赶忙站起身说。
“下午还有事,要回去做做功课。”阿黎张开双臂,熊抱着井上说。
“明熵蓝颜,走啦!”没等井上回过神儿来,阿黎已经退到门口,对着他挥手说。
“阿黎红颜,拜拜!”井上扑哧笑了,挥挥手说。
“每次都是来去如风。”井上对着房门喃喃。
“组长,刚才这位就是您青梅竹马的蒋四小姐吧。”池田走到井上身后,恭敬的说。
池田佐佐木,井上的私人助理,也是藤原府上的大管家。现年40周岁,土生土长的名古屋人。酒店管理系高材生,典型的忠仆。中等身材,双目明亮如电,鼻直口正,周身上下收拾的一丝不苟,属于精干一类的男子。
“嗯。”井上看了看壁炉上方的英式古典座钟,应道。
“她才是您心目中夫人的最佳人选吧。”池田一语中的。
“一切都只是如果。”井上脸上残存的笑意,旋即消融不见,换上少有的沉静。
“司徒先生该到了。”池田提醒道,阿信向来是个守时的人。
“嗯。”
井上7岁的时候生母去世,由于江湖争斗惨烈,父亲将他送到了蒋家,由世交蒋家代为照料。
井上有较重的恋母情结,自幼父亲忙于社团的事务,极少回家。在井上的印象中,他的生活里只有母亲。母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如果没有母亲,他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可是,母亲真的撇下他走了。
从母亲去世那天起,井上不再说话。他不是患上了失语症,他是不想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人就是这样,面对最重要的人的逝去,沉默就意味着最深重的悲伤。沉默的不仅仅是他的生活,而是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阿黎刚刚五岁,喜欢吃糖的她搞得满口蛀牙,独独两颗兔宝宝似的门牙屹立不倒。
“你想妈妈是吧?”她推开房门,抱着一只杯体的比熊狗狗,坐到井上身边,轻轻的说。
“我连妈妈的样子都没见过。”阿黎轻松的说,抚摸着狗狗的脑袋,“三哥说,老天爷带走了一样东西,是因为他要送一件更好的给你。所以,我们要欣然接受失去,因为说不定明天会有什么惊喜呢?”
“eva就是我的好伙伴,有她陪着我就不孤单。”她抓着狗狗的前爪,注视着eva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说。
“你还有家,我也有家,eva只有我。我要是不在了,她该多孤单呢?”
“你怎么会不在?”这是井上住到蒋家一周之内说的第一句话。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说到这里,她居然笑了,两颗兔宝宝牙特别惹眼,显得她更加可爱。
自那天以后,井上每天早上都会早起一会儿,好去叫醒阿黎,他生怕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现在,每每回想起这句话,井上的心都会为之一颤。
8.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三章:二面之缘②
地点:半岛酒店露天停车场
按照藤原的说法,这次的事情如此之快的平息,全倚仗蒋家四小姐的挥戈而出。可是,以明茨伯格北欧大鳄的气魄,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呢?明茨伯格匆匆贸然东进,为的是什么呢?亚洲的军火销量远远不及非洲的十分之一,作为非洲反政府武装的重要军火商的明茨伯格,他真的会对这块骨头感兴趣吗?他必然另有所图!
如果,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着如此清楚明白,那么纵横江湖数十年的蒋旭风该不会看不透吧。此次是蒋斯咏的江湖chu女秀,只这一次可谓是华丽登场,难道说,她将会是蒋家的下一届话事人?
蒋斯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黑道豪门公主,她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明茨伯格乖乖就范呢?究竟她的手里攥着明茨伯格怎样的把柄呢?或者说,明茨伯格真正的软肋在哪里?
按照井上的说法,蒋斯咏现在就在香港,可是阿凯他们翻遍了香港所有的高级酒店和会所,都没有找打她的踪影。这个女人如此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对她,至少慕名十余载,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这个网络发达的社会来说,还真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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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斯咏,蒋四小姐,注定是蒋家日后的王牌,注定是日后江湖上不可忽视的人物。
“额……糟了!”阿则的一声自责打破了阿信的思路,车子嘎然停住,直闪的车内仁兄不约而同的上身前倾。
“小子,你今天怎么啦?”阿凯坐直了不耐烦的说。话音未落,只见阿则推开车门,快步走到一袭白衣香奈儿的女子面前。
“对不起啊,地上有积水,把您的衣服弄脏了。”阿则礼貌的道歉说。
“没有关系,回去洗洗就好了。”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哦,阿则抬眼一瞧,居然是秦晏宁!
“对不起,我很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阿则继续真诚的道歉说。
“你的车品还真好。我真的没关系。”学生妹温和的笑着说。
“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快去忙吧。”她的笑容让人心情无比舒畅,宽容而又甜美。说完,她转身向z区停车场走去。
“真是,今天怎么会这么没品的开车呢?”阿则悻悻的边往回走边说。
“姐,他们弄脏的你的香奈儿啊,怎么也要他们赔啊!”一个不饶人的骄横声音传来。
“算了。”
“你宽宏大量,我可没那么大方!”阿则刚刚要发动车子,只见一个一身名牌,身材苗条,表情骄横不可一世的年轻小姐,很大牌的敲了敲阿信的车窗。
“这位先生!”她摘下迪奥的墨镜,双眉微皱,说道。
来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盘在头顶,几缕发丝垂在圆润的肩头,微微凸起的肩胛勾起一丝性感,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的小腰下却连接着突然隆起的翘臀,这夸张的曲线简直超越了画家们笔下的任何一根画线,这已经不是画笔所能表达的美,只存在于她的身上,独一无二的女体,震撼人心。
“这位先生,你的车子溅起的水弄脏了我姐姐的香奈儿,你们总该有所表示吧。”她俯视着降下车窗的阿信,面无表情的说。
“刚才的事,我的司机已经向当事人道过歉了。”阿信还嘴道。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庭做什么?”女子抱着肩膀说。
“这位小姐的意思是……?”
“你亲自下车向我姐姐道歉喽。”女子忽的打开车门说,“请吧。”
“本少爷今天还有事,改天再陪你玩儿!”说着,阿信啪的关上车门。
他最恨人无理取闹,尤其是女人。他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女人。
“要赔偿,本少爷付钱!”伴随着车子的启动,阿信将一摞钞票不偏不倚的扔进她的怀里,车子发动溅起的水花,斑驳的落在女子的高级定制服装上。
“昱宁!”说着,秦晏宁走到了女子背后。
“姐,他居然拿钱砸我!”昱宁恨恨的说。
“这还不简单!”说着,秦晏宁拿过那摞钞票,向空中随手一扬,近百张的千元大钞如雪花般落在二位佳丽身后。这一切被车内的阿信等人看在了眼里,她手中扬起的不像是钞票,倒像是片片落樱,她身后落下的却是落叶飞花。
她最恨阔少狗眼看人低,她最厌恶被人用钱砸!
“解气了吧!”晏宁看着跟自己一同遭难的妹妹,笑着说。
“姐,走,买衣服去!”昱宁挽着晏宁的胳膊,笑嘻嘻的说。
“这个女人比她妹妹还不好惹,真是!”阿聪按捺不住,要跳下车去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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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迟到。”阿信按住阿聪说,轻轻推开车门下车,朝着秦晏宁的方向望了望,回身向着电梯间走去。
“阔少,你好!”宝马z7敞篷跑车内驾驶位子上的昱宁对着阿信招手道。
“还你个礼物!”说着,她车尾一拧,地上的水花飞起,溅的阿信、阿凯、阿聪三人一身脏污,污迹斑斑。
“你哪里像个女人啊!”阿聪对着她的背影骂道。
此刻阿信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秦晏宁身上,今天的她跟那天不同,在一袭白衣的映衬下,她的面庞显得清秀而透明。原来从侧面看上去,她还是蛮受看的。发髻高高束起,乌黑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脑后,很漫画的感觉。
她究竟有多少种样子呢?只是第二面,就已经变幻了至少四种形态,真期待再次见到她的另一番模样。想到这里,就连阿信自己都惊愕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他扪心自问。
“哈哈哈!”伴着她妩媚的笑声,红色的z7疾驰而去。
秦晏宁并没有回望,这让阿信不禁有些失落,对她来说难道我这个人人追捧的钻石王老五是空气吗?在她这里,阿信初尝到被忽视的感觉。实际上,对阿信来说,这种忽视等同于无视。
他是第一次被女人甩钞票,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搞得毫无风度。
他是第一次丝毫没有沾染女人的视线。
他是第一次回望女人,但却没有四目相接。
阿信自以为境界很高,但是他始终没有做到放下,自在。他至多是将痛苦的曾经长埋心底,冰冻封存。
而那些真正看透繁华的智者,往往会淡然平静的面对周遭的一切人和事,绝不会背着包袱步履维艰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心灵的自在才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真爱就是唤醒真实自我的那个人,真爱就是无数次打破自我极限的那个人。
9.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四章:无端之祸①
地点:盘山公路隧道
高享哲,美国建筑学会的常任理事,知名青年设计师。美国年度最有潜力设计师得主,因一副名为《空中城堡》的设计名动国际建筑界。
jenniferkung,知名印象派画家,以画风炫目多彩,寓意深刻著称于世。她的画作是中外收藏家争夺、竞拍的对象,升值空间巨大。
这一对,曾一度名列荣登纽约《powerfulcouple》前五强。
这一对,被设计界成为强力吸金组合。
这一对,近年来成为时尚界追捧的对象。
这一对,居然是秦晏宁的故人。
北欧大鳄之事,刚刚过去一个月。9月的香港,天气宜人,不闷不热,海风习习。
天边却隆起一盖的乌云,随着东南风向九龙的天空缓缓移动。
“mason,我想请你看场好戏!”明茨伯格金属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想您打错了。”晏宁嘶哑着声音说,她放慢了车速,身旁同学们的车子纷纷超了过去。
她最近患上了重感冒,心脏病患最怕感冒,感冒导致的呼吸不畅,往往极易诱发心脏病的复发和加重。刚刚退烧的她,正与一帮朋友们驱车前往石古潭别墅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高享哲等人的车子刚刚没入隧道,重感冒的她缓缓的尾随在众人车后,此刻的她被感冒搅得迷迷糊糊,头脑不太清醒,反应有点迟钝,仿佛脑袋上罩了个钢盔。耳朵也不灵光,仿佛被重重绒毛堵塞。
“蒋斯咏,英文名miamason,化名秦晏宁。现居于香港,在宗淳墨律师事务所任代理律师……”明茨伯格冷笑着说,“mason,果然是蒋家的内人。”
“你想干什么?”秦晏宁整了整精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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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不是马上就要进隧道了?”明茨伯格若有若无的问道。
“1——2——3!”未等秦晏宁回答,只听正前方50米处的隧道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嘟嘟嘟——!”明茨伯格挂断了电话。
秦晏宁赶忙踩下刹车,周围的车子顷刻间全部停摆,整个路面顿时陷入瘫痪,白烟滚滚,粉尘夹杂着爆炸引发的热浪向路面袭来,将准备下车营救的人们逼回了车内。
此刻,秦晏宁猛的意识到明茨伯格说的好戏是什么!隧道爆炸,会枉送多少条无辜的性命!隧道爆炸,带来的垮塌不知会砸死多少人!
“啊——!”秦晏宁疯了似的冲下车,不顾一切的向着烟尘弥漫的隧道口奔去。
“小姐,你不能过去!”最先赶到的交通警察拦住情绪激动的秦晏宁说。
“警察先生,我的朋友在里面!”她无比焦急的说。
“救援队马上就到,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救人的。”交通警察安慰着她说。
“请您退到黄线后面等候。”说着,他礼貌的示意秦晏宁退后。
“还是到车上等吧。”她的小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耳畔传来泉水潺潺一般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轻轻推开那只手,问道。
“哦,我要去上山看望一位世伯。”阿信温和的说。
“你呢?”
“我们,我们……”说到这里,她哽咽了。原本就声音嘶哑的她,此刻的喉咙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巨大的悲伤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我们本来要去聚会的。”她压住眼泪,尽量平静的说。
“他们都在里面吗?”阿信小心翼翼的问。
“应该吧。”
这句话提醒了她,她回身环顾四周,聚拢目光地毯式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和属于她好友的车影。但是,除了她,同行者无一例外的全部进到了隧道里面。
“秦律师!”阿信伸手支撑住她几欲昏倒的身躯。
“谢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阿信的臂膀,礼貌的说。尔后,捂着胸口缓缓坐进车里。
“明茨伯格!”她恶狠狠的自语道。
“三哥……”她关上车门,拨通了蒋旭风的手机。
“小妹,有什么事情吗?”是三嫂苏曼真,“你三哥还没起呢,昨晚睡得晚了些。”
苏曼真,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长相慈眉善目,温婉贤淑,典型的大家闺秀。她与蒋旭风是大学同学,从相爱到结婚经历了近十个年头,感情牢固,伉俪情深。就算苏曼真婚后多年无法生育,蒋旭风都未曾有过半句怨言。
“没什么,我就是问候一下。”秦晏宁想了想,敷衍说。
“你最近好吗?”苏曼真声音温暖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她故作平静的答道,“三嫂,您的身体还好吧?”
“都挺好的。阿乔回来满嘴都是你,这丫头这一趟是玩疯了呢。”
“她高兴就好。”她一心想尽快结束通话,于是扯谎说,“三嫂,等三哥醒了帮带个好。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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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有空回来住些日子。”三嫂温和的说,“阿宣很想你。”
“好。”
秦晏宁刚挂上电话,准备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好休息休息。她的iphone又一次响起。
“四姐,隧道爆炸塌方了,你没事吧?”梅红影关切而又焦急的说。
“除了我,都砸在隧道里了。”说着,她的眼泪悄然而下。
“四姐,你,你还好吧?”梅红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要做一件事,你听好。”她双颊挂着泪,舒了口气说,“找到成塞洛。”
“你是准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要让明茨伯格后悔惹上咱们!”她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茨伯格,是你先出招的。你毁掉我的生活,我一定加倍奉还,绝不手软。
“明白!”
“把秭桐调过来,我需要一个私人助理。”下达完指令,她不想被打扰,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头仰靠在椅背上,泪水顺着眼角刷的滴到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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