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晏宁,看似闭目养神,看似表情痛楚难当,看似旧病复发。实则这一切的表象不过是半真半假,她清楚的很,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心脏衰竭比她想象中要快的多。她必须加快脚步,那么,怎么能不着痕迹的进行下一步呢?
“少爷,秦律师,到了!”阿则将车子驶进秦晏宁居住的阆苑高级住宅区,停在c座楼下。
“谢谢!”她的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说。
“我送你上去。”阿信打开车门,亲自扶她下车。
“几楼?”进了电梯,阿信问道。
“19楼。”
“真是!”她立在家门口,拍拍脑门儿,沮丧的自语道。
“怎么不进去?”
“下午走得急,我把钥匙落在事务所了。”她靠在墙边,调息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能送我去事务所附近的皇廷酒店吗?”
“我有个建议。”阿信很犹豫,抿了抿双唇,很认真的说,“要么送你去医院,要么你跟我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想去医院。”她知道,这次进了医院,古岸云一定不会放自己出来。
“那走吧。”阿信悬着的一颗心噗通落了地。感觉像自虐,刚刚果断的送她去医院就对了。干嘛这么好心的请她住在家里,搅得自己心慌意乱?
22.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二章:晨辉登科①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当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漆黑金环的大门之后,秦晏宁借着院内的灯光大量着这个英式的豪宅。据说司徒容的父亲曾被英国皇室授予爵位,全家深受英国文化的熏陶,所以菲律宾的司徒公馆完全是微缩版的白金汉宫。而香港的司徒公馆倒更像是温莎公爵的辣文的别墅。
阿信带着秦晏宁直奔二楼东头的客房套间,杨伯和梧姐紧跟了过来。余下的下人们看的目瞪口呆。少爷极少带女人回公馆,就算过夜也是在半山别墅,就算带回来也是直接交给杨伯和梧姐照料。今天看少爷的架势,难道他准备亲自照顾这个女的吗?
“杨伯,她不太舒服,留下梧姐照顾吧。”阿信走出房间,对侯在门口的杨伯说。
“好的。”说完,杨伯示意梧姐进去。
“阿信,她就是秦律师吧。”梧姐进了套间,杨伯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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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阿信,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看你有点累了。”杨伯的建议让阿信很受用。
“好。”阿信走到电梯门口,扭过脸叫住杨伯,“杨伯,晏宁没吃晚餐。”
“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阿信躺在浴缸里,回想起秦晏宁坐在台阶上抽泣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惜。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初恋罹难而去,都是那般的突然。前一秒,他还在对你笑,瞬间就消失在下一秒。生命本是这世界上最高傲的物种,但是当面对灾难的时候又显得那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秦晏宁趴在按摩椅上享受着梧姐手法正宗的印度阿输吠陀按摩。等会儿,他回来的吧?他若不来,那我又当如何呢?不能让计划僵在这里,更加不能前功尽弃。
“秦律师,宵夜准备好了。”杨伯隔着水晶帘子,礼貌而又温和的说。
“谢谢,我没什么胃口。”她依旧用最低沉而又无力的声音回答。
“好的,知道了。”
全身按摩之后,她整个人顿感无比的轻快和松弛,周身的疲劳和困乏统统不见了踪影。
“谢谢,很舒服!”
“秦律师客气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梧姐站起身,礼貌的问道。
“没有了,谢谢。”
“您早点休息吧,有什么吩咐按下对讲机就可以了。”梧姐指了指床头的在木纹盒子说。
“知道了,谢谢!”
梧姐关门出去之后,她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环顾比君悦酒店顶级套间都要奢华,完全可以与香港总督府相媲美的古典。她摇了摇头,对于菲律宾司徒家族的奢华和富贵她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亲眼见识。今日领略了司徒公馆的一隅,菲律宾的司徒家族的气魄可见一斑。
纵观江湖,司徒家族属于尊贵一族,蒋家属于开明一族,明茨伯格属于严肃一族,藤原组属于典型的日本贵族风范,其他的江湖门第秦晏宁统统不放在眼里。
眺望着院内的一切。英式庄园的一切,这里几乎应有尽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喷泉雕塑,游泳池,网球场,宽阔而又布局协调的花园。乍看上去,树木掩映,与整栋别墅相映成辉,富丽堂皇。
“笃笃!”从客厅传来敲门声。
“请进。”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方,还是客随主便吧。她认为来着是送宵夜的下人。
“好些了吗?”不想来人居然是端着托盘、一身休闲装的阿信,看样子他刚洗过澡,浑身上下荡漾着迪奥男士沐浴露的香气。
“好多了。”她起身走到沙发边说。
“杨伯做的西点绝对是一绝,不吃可就错过了。”阿信放下托盘,声音温润如玉。
“嗯。”
“杨伯煮的柠檬茶也是一绝。”阿信倒了一杯,递到她手边说。
“我若不喝,是不是也就错过了?”
“对!”阿信笑了。秦晏宁品了品柠檬茶,双眸一转,计上心来。
“能为你个问题吗?”她放下茶杯,望着阿信的明亮的近乎通透见底的双眸说。
她很少直视阿信,一来她不习惯,她从来没有将阿信归做熟人一类;二来阿信的一双秋鸿般的凤目不知秒杀了多少见惯风月的名媛少妇,她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份定力。但是,今天,她选择冒险一试。
对晏宁的这一举动,阿信心中掠过一重惊喜和得意,他以为自己走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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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有两个名字,而且能隐藏的这么好?”这是她心头一直以来的疑问。
“这个嘛……”阿信笑了,眼波流转,将柠檬茶送入口中。
“其实这个问题既简单又复杂。”阿信放下杯子,递给晏宁一盅热腾腾的沙勿来。
“创办启泰实属无奈之举,最开始的初衷为的是自保,争夺地盘一直不是启泰擅长的。我父亲文启泰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学生,是我母亲看中了他的才华,更重要的是被我父亲的仪表和风度所折服,而且她发誓此生非我父亲不嫁。”
“我外公司徒渊,是菲律宾最大的省份科迪勒拉行政区的行政长官,司徒家族的产业遍布全球各地,在菲律宾国内地位举足轻重。对于父亲这样一个白丁,他拗不过我母亲,就退而求其次要求父亲入赘司徒家。”
“入赘的代价就是更名改姓,而且司徒家皆是单名。父亲就叫司徒文,我叫司徒诺,就连老爸外室所生的孩子也姓司徒。司徒公馆、鼎泰集团、私人飞机以及启泰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是以我母亲的嫁妆为根基的。在公众场合,父亲是司徒先生,是司徒渊的女婿,司徒容的丈夫。”
“我母亲是外公最疼爱的女儿,嫁妆也最丰厚。就算母亲婚后,他也会时不时的到香港来视察宝贝女儿的婚后生活。我外公是受正统英式教育长大的,家中的英式传统延续了近百年,世界各地的司徒公馆都是清一色的英式建筑和英式仆人,香港的也不例外。我母亲从小就是公主,婚后一直是皇后,外公给她的嫁妆足够她继续未婚之前的排场,我父亲赚钱的能力足够她将奢华发挥到极致。”
“家里的保镖、护院和仆从都是从英国顶级酒店的培训学校挑选的。配备的都是最新型的设备和武器,就连车子都是最新型的防弹车。司徒家是香港的新贵族,而且一来就大张旗鼓的扩张势力,白黑两道难免会眼红,问题也就一重接着一重。”
23.荣华落幕,惊现江湖-第十二章:晨辉登科②
“30多年前的香港,英属殖民地下,警察、黑帮、英国人都不好惹。与其拿着大把的钞票送给这些人,不如用来培植势力。最后,在外公的支持和授意下,启泰就诞生了。启泰存在的意义很简单,维护司徒家族在香港各处的生意和物产安全。为了不使司徒家族蒙羞,也为了维护父亲在社团的尊严,所以黑道都知道启泰的龙头是文启泰,跟司徒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相信你也看得到,启泰的人员向来不是那些个打手混混,多多少少都有些层次和学问。尤其是启泰各个堂口的老大,更是如此。而且启泰正在进行企业化的改革,说不定哪一天启泰会变成一个保安公司呢?”说到这里,阿信的脸上闪着迷人的光芒。
“创意很好,祝你成功!”晏宁举杯,笑着说。
“启泰的由黑变白得到了港府和国际刑警高层的支持和默许,无论成与不成,都会是他们的一大政绩。”秦晏宁赞许的点了点头,此刻她发现这个美丽的男人不是个绣花枕头,也不是个纨绔子弟,说起正事倒是一本正经,只不过私生活太过混乱。
“你想没想过万一有一天,神秘面纱被揭开呢?”这个问题恰恰是秦晏宁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她如此发问,只想知道和自己境遇相当之人的答案。
“那我会变成上层社会的瘟疫吧,大家避之唯恐不及。”他平静的说,“那些个名流啊、有钱人啊,一个个心怀鬼胎,道貌岸然,还真不如社团之类的坦荡和豪气。其实,他们心里或许很羡慕我的双重身份,但是,这恰恰违反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一只羊,被剃光了毛,除了回羊圈,还能去哪里呢?”秦晏宁含着一大口沙勿来,含含糊糊的说。
“你和高享哲是怎么回事情?”阿信端起沙勿来边吃边问,严格的家规不允许他吃着东西说话,但是在晏宁面前他却总能感到无比的放松和自在。
“跟你和田朗清差不多的情节。”她还真是会打太极,不过她的话至少有八成是真实的。秦晏宁向来认为撒谎需要技巧,更加需要生活经历和真实的桥段,否则很难被人相信。
“你玩过游戏嘛?就是拍纸牌,打弹珠,跳方格之类的小玩意儿?”
“没有啊,我老妈怎么会允许我做那些。我跟阿康他们都是背着老妈认识的呢。”阿信连忙否认,严格的贵族家教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玩那些个没有意义和品位的游戏的。
“真可怜!”秦晏宁小时候则不同,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家里人都宠着她,由着她。还定时邀请平民小孩到家里做客,陪着她玩游戏。后来,有了藤原井上跟她做伴,两个孩子更是淘的无法无天。
“我认床,睡不着,要不我教你吧。”
“不要啦,我学不会的。”阿信生怕在秦晏宁面前出糗,连忙摆手拒绝。
“很好学啊,不学永远都不会!”秦晏宁拉着他盘腿坐在床上。
“先叫你玩翻棉绳,这个最简单。”
“不对啊,左边也要翻上去,左右对称嘛。”秦晏宁示范过后,撑着棉绳说。
“从下往上翻啦,对啦,对啦,就这样。”她脸上刚刚掠过一重喜悦,旋即消失不见。
“花差花差,又完蛋了!”她摇着脑袋,撅着嘴巴说。
“再来一次嘛,这次我一定学的会。”
“最后一次哈!”秦晏宁瞄着阿信一脸不服输的孩子气说。心里暗自高兴,自己这下真的敲中了他的死|岤。他衣食无忧,年少多金,缺少的恰恰是最简单的快乐和无忧放肆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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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你是猪嘛?”秦晏宁毫无顾忌的喊道。
“你才是!”
“那你就是猪猡!”秦晏宁瞪着眼睛还嘴道。
“你这人,真是!”阿信论吵架绝对不会是女生的对手。
“不玩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
“最后一次嘛!”阿信的表情像极了贪玩的孩童。
“都几次了?不玩了!”秦晏宁眼角的余光瞥到天快亮了!她撅着嘴巴甩开阿信,拉开架势跳下床去。她算准了阿信一定会拉住她,尔后……
“真小气!”
果然,她被阿信拽了回去,真丝的床罩的好处是够健康,够舒适;那么坏处就是太滑了!阿信把晏宁往怀里一带,没防备用力过猛,在晏宁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不偏不倚的压在了晏宁上面。
事情进行到这里,男女主角该理所应当的进入下一个环节。但是,秦晏宁故作本能的将阿信推到了一边,这令战无不胜的阿信颜面大损。
“我回去了。”阿信一怔,面色尴尬的跳下床。
“嗯。”秦晏宁满脸通红的应道。
“有件事,我想知道。”阿信刚走到卧室门口,秦晏宁抱着肩膀轻轻的问。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阿信竟会不约而同的收住脚步,回过身说。
“你先说!”秦晏宁说。
“还是你先说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秦晏宁的话刚说出口,声音立刻被对面阿信的声音盖了过去,“我很喜欢你!”
二人被连续两次异口同声的桥段搞得错觉满满,两个人都笑了。秦晏宁在庆幸目的达到,在高兴自己的一击即中,更为自己的充分准备而雀跃。
阿信错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那块丢失的肋骨。他错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错以为她也爱自己,因为阿信知道她是完璧。
那一刻,阿信对晏宁唯有爱的无以复加,珍视若宝。
那一刻,秦晏宁对梅红影的准备工作满意极了,计划继续进行!
藏经曾说,人是仙女和喜马拉雅山的雪猿交配而生的人种,人的身上既有猿类最原始的残忍和野性,又有仙人的智慧和美貌。人既有猿类的欲望和生理本能,又有仙子的高尚和克制。
人注定是矛盾的共同体,无论是心理期许还是生理需求都无法克制,更加无法磨灭。
人对于爱情的表达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延续时间最长的却是最原始的本能。
往往最不屑的事情却会出奇的长久存在,往往最利索当然的却会瞬间消失。
24.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三章:往事如烟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五分,阿信被刺眼的阳光搅得大梦方醒,偌大的卧室里没有第二个人?难道我在做梦吗?他刷的掀开被子,|孚仭桨咨驳ド厦坊ò愕囊蠛旄嫠咚遣皇敲巍k靡獾男α恕2还ツ亩四兀br />
“杨伯,晏宁呢?”他躺在浴池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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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左右就出门了。”
“有什么话留下吗?”他又问道。
“只说要回事务所。”
“哦!”
吃过午饭,他懒洋洋的躺在躺椅里,悠哉游哉的逗着阿雷,拨通了秦晏宁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他连续拨了三遍,回答一致。
“帮我转接秦律师。”他锲而不舍。
“秦律师不在。”
“知道她去哪儿了吗?”他的心开始慌了。
“不知道。”
“宗律师在吗?”他料想,宗淳墨一定知道晏宁的下落。
“宗律师也不在。”
“知道了!”他啪的挂掉电话,霍的坐直了身子,趴在身边的阿雷警觉的坐了起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无论是宗淳墨的手机,还是秦晏宁的手机都是服务忙音,他俩该不会结伴私奔了吧?
“阿聪!”
“少爷!”正在打着瞌睡的阿聪,迷迷瞪瞪的站立起来。
“没事了。”
“哦。”他坐回沙发里,准备继续刚才的美梦。
“阿聪,你……”阿信一扭脸见他一脸的困意,立刻改口说,“你继续睡吧。”
“哦!”
三天之后,一份来历不明的dhl包裹落到了阿信的办公桌上。经过阿凯仔细的检查,确认安全之后,才将里面的文件递到阿信面前。
“这个丫头!”阿信心中暗骂,“知道把申请书做好了寄回来,怎么就不知道写个便签呢?真是懒得可以。不过,这个丫头在哪儿呢?”
又过了三天,阿信既联络不到宗淳墨,也找不到秦晏宁的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线索可查。阿信反复翻阅秦晏宁的资料,这资料就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般的普通、刻板。但是,这个平民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地点:兰桂坊包间
“阿尚,关于28年前的案子有了新发现,你说的是真的吗?”东升龙头的老婆郭淑萍摘下墨镜,焦急的问道。
“姨妈,那个案子确实有了新发现。不过……”司徒尚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张望,见无人监视就转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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