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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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6部分
    去,坐在了郭淑萍身旁的椅子上。

    “你快说呀!”

    “姨夫不是被冤枉的,他的确贪污受贿,在海外的确有个秘密账户。至于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还在调查之中。只不过,现在这个秘密账户已经是个空头账户了,里面的巨款早已不知去向。”司徒尚低声说,表情严肃、认真。

    “姨妈,你听我慢慢说。”司徒尚倒了杯茶,递到郭淑萍手边,注视着她一脸的焦虑,安抚道,“骆百川一直是姨夫安插在东升内部的卧底,他的身份只有姨夫一个人知道,而且跟姨夫是单线联系。为了能让骆百川涉及更有价值的情报,姨夫暗中协助骆百川立了几次大功,当然这都是警队的刻意安排的。”

    “骆百川坐上堂口老大之后,就起了变化,逐渐转向黑社会一面,不愿意再回到警队。姨夫发现了这一点,就亲自找他谈,以为能唤起他的良知。谁知他俩大吵了一架,就翻脸了。他俩吵架后不出一个月,姨夫就出事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天纵出事跟他有关联啊。”郭淑萍略带遗憾的说,若有所思的端起了茶杯。

    “我在姨夫的档案里找到一本密码本和一本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他跟骆百川传递的情报和指示下达的命令。最后一份是姨夫命令骆百川归队,结果是骆百川拒绝并要求脱离警队。在指正姨夫的那封匿名信上,我找到了骆百川的指纹,还有一个印子。”

    “什么印子?”郭淑萍一头雾水的问道。

    “写字太用力留下的痕迹。从痕迹判断,写匿名信的那张纸和最后一封回复用的纸张是同一本。而且信上又有骆百川的指纹,就能更加直接的证明是骆百川举报了姨夫。他这么做有两个好处,其一,姨夫不会再找他麻烦;其二,他可以顺理成章的脱离警队。”

    “此外,我查过骆百川的账户资料。在28年前,姨夫出事后不久,有一笔巨款从海外流入了他个人在渣打银行的账户。他们用来给姨夫定罪的账户资料也是骆百川提供的。那个账户是姨夫的名字,但是这个账户是用来储蓄骆百川在黑道的不正当收入的,是姨夫预备以后交公的。也就是说,这个账户只有骆百川一个人知道。”

    “据您讲,姨夫生前最信任骆百川,你跟骆百川也相识多年。以他跟你家的关系,他知道姨夫海外秘密账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你姨夫真的死了吗?他当年在押运途中逃跑,据说有人接应。接应的那个人一定知道他的下落。”郭淑萍思量着说,这个做了28年黑社会老大夫人的女人,对自己外甥的说法将信将疑。她知道,这个外甥最恨黑社会,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其中也必有水分。

    “您认为那个人会是谁呢?”

    “猜不出来。”郭淑萍一直认为救下自己老公的人,一定是骆百川。如果骆百川这是凶手,他这些年怎么会对他们母子这么好?丝毫不计较骆奇琛对他这个父亲不冷不热的态度。

    “姨妈,不管姨夫是不是还活着。我可以认定当年陷害姨夫的罪魁祸首就是骆百川。”

    “如果真是他,那我就太对不起你姨夫了。”郭淑萍当时嫁给骆百川实属无奈,她只想给老公留下一丝血脉,就算吃药推迟预产期也在所不惜。

    “姨妈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呢?姨夫会谅解您的。”

    “好了,不说了。今天咱们说的,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郭淑萍心里很清楚,司徒尚这个孩子对很多事情缺乏理解,更不想去理解。他生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这么多年一直执着于那个梦。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安全。

    “我知道的。”

    他们的谈话内容被远程的高保真录音机录得一清二楚,当天下午这盘带子的副本就出现在了成塞洛的办公桌上。

    “四姐,第一步计划完成。司徒尚幸不辱命。”梅红影得意的笑着说。

    “嗯。你准备的东西很不错。”一丝冷笑从蒋斯咏的嘴角一闪而过。

    “文褚信撒下天网,正到处找你呢。你说,他会不会飞过去找你?”

    “我的手机和钥匙都在事务所办公室呢,他找不到我的。”

    “需要安排林倩茵跟您同一天返港吗?”梅红影坏笑着问道。

    “嗯,最好是这样。”

    “我立刻通知离莉安排。”梅红影语气显得很郑重。

    “好。”

    25.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四章:金钱如命

    地点:跑马地骆公馆

    骆公馆清一色的裸色大理石外墙,光滑而又庄重,布局严谨、错落有致。漆黑的大门、高高的围墙、灵敏的保安系统将这里戍卫的固若金汤。这就是东升龙头老大的房子,虽然这里的主人只有一男一女,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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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货是在我手上丢的,我还没有负余下的八成呢?”身材壮硕,魁梧逼人的骆青川对着自己的哥哥居然撒气了娇,搞得一旁的马杜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那批货是被国际刑警带了个正着,他们现在查的正紧,你先把那个篓子给我堵上再说。”骆百川正宗警校科班出身,虽然混迹江湖多年,沾染了不少混混的痞气,但是他有内而发的英武之气丝毫没有改变。他一双细长的眼睛,眉毛浓密,五官端正,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泰山一般的沉稳。

    “大哥,我要是再不把钱补上,会被金老六给砍死的!”

    “现在的局势下,金老六敢进香港?他怎么会有那份胆量?”骆百川冷笑了两声说,拿起一根手指粗的巴西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享受着雪茄独特的香味。

    “大哥,不管怎么说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

    “社团的包律师已经见过那个被抓的小弟,他答应扛下所有的罪名。我呢,也会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50万给他做安家费。当然,包律师会亲自替他辩护,只要他认罪态度良好,顶多判个20年吧。”骆百川左手夹着雪茄,右手端着酒杯,坐到弟弟身边,叹了口气说。

    “你这些年借着社团的地盘流通毒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本以为你捞够了就会收手,谁知道你越玩儿越大。现在居然被国际刑警盯上,还赔了好几个兄弟进去。你让我怎么跟社团的老老少少交代?按照帮规,是要开你的香堂的!”马杜隆很识趣的凑过去给骆百川点燃了雪茄,紧接着给骆青川使了个颜色。

    “要不是我压着,你能躲得过三刀九洞吗?”骆百川吐了两个眼圈,押了口酒说。

    “大哥,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的钱可都套在房子上了,手头真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你不帮我,谁能帮我啊!”

    “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老哥我的钱也都压在了美国的国债和公债上。你老哥我是那种哭穷,抠门的人吗?”骆百川为难的摇摇头说,“这些年,我明里暗里帮了你多少,你心里该有数吧。总不能次次都让我出血,钱你一人赚吧。”

    “哥,你是在跟我算账吗?那么多坎儿你都帮我过了,怎么单单这次就不帮呢?”

    “我要跟你算账?算的清楚吗?你还得清吗?”骆百川双目一瞪,面带不悦的说,“这次你惹上了国际刑警,我看在兄弟情分上帮了你,却将东升搭了进去。这叫不仗义,这叫不分轻重!要套现,可以啊。你把手上的物业那去抵押或者卖掉,不就有钱了?”

    “大哥,我这次把所有的家当都赔了进去,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再赚回来吗?”骆青川一脸不可思议的说。

    “你把这次的窟窿堵上了,当哥哥的还能见死不救吗?你掉不到地上!”骆百川拍拍桌子说。

    “我就算去抵押,也要有人担保啊。你给我担保吗?”

    “让你老婆担保不就结了。”骆百川明白的很,找他做担保不还是自己往里搭钱,他老弟一句话没钱还债,这帐还是要记到他的头上。

    “大哥!”他赶紧削了个芒果,放在盘子里递到骆百川面前,谄笑着说。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再说什么也是这么个答案。我不能让别人看东升的笑话。”骆百川接过芒果放在茶几上,正色说。

    “大哥,你就是不管了是吧!”骆青川霍的站起身,气冲冲的说。

    “你捅了那么大的娄子还有脸跟我大呼小叫?”骆百川啪的拍着说子说。

    “少跟我冲老大,你也是个反水的家伙。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骆百川瞪起眼睛,刷的站起身,质问道。

    “你也是个二姓的家伙!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当年若不是为了保你,我也不会犯法。也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骆百川喝道,双目登时间布满了红血丝。

    “是谁拉着我入东升做线人,我当初落难还不就是为了给你传消息吗?咱俩究竟是谁害了谁?我本来也可以上警校,当警察的!”骆青川一提起当年的事情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一旁的阿杜没有闲着,他趁着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空当,偷偷带上人皮色手套将骆青川用过的水果刀藏在了西装夹层口袋里。

    “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也该还清了吧!”

    “还?你怎么还?你把我推进染缸,染成黑色。是一句话、一堆钱就能洗的干净的吗?你能把我这个人洗干净吗?”骆青川的愤怒难以遏制。一旁的马杜隆惊呆了,不知道这兄弟两个说的究竟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一定有个很有趣的故事。

    “洗干净?到死你也是黑的,我们的祖宗八代都是黑的!”骆百川怒不可遏,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喝道。

    “是你,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还有那个成天纵,你们才是罪人!”骆青川近乎歇斯底里,“你们都该受到惩罚!”

    “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你还这么耿耿于怀?”这个故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阿杜抱着看戏的心里故作惊恐,小鸟依人般的缩在骆青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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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好好的活着。可廉莲呢?廉莲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她是带着我的孩子被活活压死的。难道我这是耿耿于怀吗?要不是那个急着给成天纵送信,她怎么会顾不得看信号灯,她怎么会死?你知不知道,再过三天我就有儿子了,就三天!”骆青川居然还有眼泪,他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女人流泪?

    “成天纵该死,不是他挑唆,我们也走不到这一步?”

    “难道说,当年的举报信是你写的?当年是你泄露了他出逃后的藏身之处?”骆百川抓住骆青川的衣领子,瞪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是我,都是我做的。”

    “我早该想到你是,只有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骆百川松开手,将弟弟扔进了沙发。

    “你走吧,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骆百川背过身,声音低沉而又苍老。

    “想甩开我,休想!”说完,骆青川拉着阿杜甩门而去。

    书房里发生的一切,被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郭美萍听的一清二楚。她从兰桂坊出来,回到院里见着了骆青川的车,她知道这阵子骆百川正在为这个宝贝弟弟的事情发愁,而骆青川这个节骨眼上来准是为了钱来的。这些年,她见的太多了,只要出了事骆青川准回来,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钱!

    但是,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而且骆百川是不准备插手的。郭淑萍一时出于好奇就躲进了卧室和书房相连暗格里,从猫眼里静静观望着里面的动静。

    她的好奇心,让她解开萦绕在心头28年的谜团,原来她误会了骆百川这么久,原来当年接应成天纵的真是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原来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

    骆百川是个好人,他一直都是原来的自己,从未改变。

    26.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五章:狼狈为j①

    地点:庙街迷迭香夜总会

    庙街是东升的地盘,这里是全港小混混聚集地,也是洪兴和东升的必争之地,这块地还是三年前骆青川带人从洪兴手里夺来的。庙街这种地方向来不是启泰的势力范围,在洪兴和东升眼中,他们自命清高,甚至有点不合群。

    但是他们不得不依靠和巴结启泰,因为他们的黑钱要变得干净唯有通过启泰在海外的地下钱庄,另外启泰又是他们应急贷款的唯一债权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家公司有胆子放高利贷给香港的前两大社团。当然没人知道文家是怎么把钱洗干净的,也不会有人联想到鼎泰和启泰本是一家。

    “东哥,你喝醉了!”阿杜在骆青川面前向来温声细语,小鸟依人。实际上,他绝对是个性向正常,一等一的阳刚男儿。只不过,现阶段他需要扮演这样的角色。

    “东哥,别再喝了,会伤身的。要不,我陪你回家去,给你煲汤喝吧。”阿杜的厨艺一流,泛泛的王牌家庭主妇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就算如此,他煲汤的作料里包括罂粟壳,即使是微量,时间长了也会上瘾的。这也是他能牢牢拴住骆青川的另一个原因。

    “好,好,好!喝汤!”骆青川从骆公馆出来就杀进夜总会,大白天就把自己灌得个烂醉如泥。这人受到一连串巨大的打击之后,要么坚强的挺过去,要么不折不扣的变态。很明显,骆青川属于第二类。

    “今晚和猪脚豆芽汤!”他喷着刺鼻的酒气趴在阿杜耳边说。

    “好好好,咱这就回去炖上!”

    “你真好!”阿杜吩咐手下将骆青川驾上车,自己开车将他栽了回去。

    他们的住处位于大坑道的锦园,回家需要过海。阿杜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能来个一石二鸟,将骆青川和骆奇琛同时拉下马,扣上一顶永世不得翻身的帽子。自己刚才从骆公馆偷藏的那柄匕首上面存留着骆青川清晰无比的指纹,要怎么利用这一点呢?

    “蒋先生最新指示,留下骆奇琛的命!”他的耳边回荡着昨天深夜梅红影的指令。这在无形中又一次增加了事情的难度。

    “每个人都必须全身而退,不留痕迹。”他明白蒋家发过誓,不涉足香港黑帮事务。就算是黑道两大家族的对抗,就算是战火的蔓延,蒋家的名誉不容许丝毫的玷污和毁损。

    “骆奇琛在今天下午已经得到了那卷录音带,以他的性格,不出三日骆公馆必定大乱。也就是说,三日之内需要完成既定的部署,否则就前功尽弃了。现在他们兄弟反目,父子眼看也要决裂。那么怎么将这两个连接起来呢?”阿杜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却始终没有想到万无一失的对策。这一次他真的是一筹莫展,甚至有了江郎才尽的感觉。

    人说,世间有两大恨永远无法释怀和宽恕: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这两份情仇一样的不共戴天,一样的刻骨铭心。

    在巨大的仇恨面前,往往最容易被假象所迷惑,也最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就算是老狐狸也有被燕签了眼的时候。那么初出茅庐的后生,自然更加容易上套。自以为诸葛再世,骄傲轻狂的成塞洛就是这样的人。

    他优雅,他自负;他有素质,他骄傲;他英俊,他轻狂。

    他有涵养,他不驯;他身世复杂,他愤世嫉俗。

    他温文尔雅,他嗜血冷漠;他谦和有礼,他冲动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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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若简单,他则毫无特点,毫无利用价值,那么他注定顺畅。

    一个人若复杂,他则心事重重,最易被人利用,那么他注定坎坷。

    恰恰文褚信属于后者,骆奇琛也属于后者,而蒋斯咏属于前者。

    地点:鼎泰顶层办公室

    成塞洛很少在接近下班的时间到访阿信的办公室,今天他破例了。因为,他需要一样东西应急。

    阿信很少在办公室呆到五点钟,今天他也破例了。因为,阿信在等待阿凯的搜寻结果。

    “司徒!”他的样子很着急,也很焦虑,甚至有些紧张。阿信不明白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坐下慢慢说,别着急。”阿信记得去年他开车出了交通事故,也是这么一副样子。

    “我需要一大笔钱应急。”他坐在阿信对面,郑重其事的说。

    “有多大?”阿信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轻轻的问。

    “一千万。”他咬了咬嘴唇说。

    “美金、欧元还是港币?”阿信意识到这次不会是小事情,难道他撞死了人还是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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