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美金。”
“现金还是支票?”阿信又问道,会不会他去买了股指期货?还是买了雷曼的公司债券?
“即期支票,汇丰银行本票也可以。”他知道阿信的财力,短时间内阿信是他唯一的救星。
“你打算借多久?”
“一个月,至多两个月。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听到这里,阿信确定他买的是股指期货,不知道他买的是纳斯达克还是伦敦股指?
“我能问,你要这么大笔钱做什么吗?如果到期你还不了,我该怎么办呢?”对于某些金融的门外汉,阿信一直认为他们的投机和暴富心理使他们变成了无药可救的赌徒。
“不能!我一定会如期还给你的。”他的口气跟中了魔的赌徒一模一样。
“你不说,我不借。我有钱,但不乱花钱。我放贷,但我不扔钱。”阿信平静而又坚决的说。
“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他的表情为难焦躁,语气诚恳。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这世道。”阿信靠在老板椅背上幽幽的说。
“我能相信你吗?”
“信任是相互的,我很高兴你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找我救急。而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拿钱做什么坏事。”阿信坐直了身子,温和的说。
“那你就把钱借给我。办完这件事,我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我怕,见不到你回来告诉我事情的始末。”阿信微微摇了摇头说。
27.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五章:狼狈为j②
按常理,输的一塌糊涂而又自尊心超强的人,往往会选择自杀来维持仅有的尊严。
“我总不会卷款私逃吧。”
“你如果能卷款私逃,我反倒能安心。如果连命都没了,那要钱做什么?”阿信的口气和表情像极了教堂布道的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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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没命?”看来阿信猜中了,他果然投资了最危险的期货。
“男人的直觉。”阿信调侃道,他希望打破这冷飕飕的气氛,毕竟他们是朋友。
“我要是不告诉你原因,看来你是不会把钱借给我的。”一杯威士忌入喉,他平静了许多。
“支票,我写好了。等你告诉我原因,我就把支票给你。”阿信亮了亮写了一半的支票说,继而揣进了怀里。
“能打开隔音屏吗?我不想被第三对耳朵听到。”他又倒了一杯酒,谨慎的说。
“可以。”阿信打开椅子把手,输入密码,开启了隔音屏和屏蔽层。
只是他不知道,秦晏宁早已在阿信的座椅下面安装了微型,只有纽扣大小的监控设备,就算开启了隔音屏和屏蔽层也无济于事。海对面至少有两对耳朵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在成塞洛一步步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并且对录音带上涉及的所有证据深信不疑的时候,阿信已经预见到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如果成塞洛的计划成功,那么东升将会成为自己的伙伴。如果成塞洛的计划成功,那么明茨伯格的魔爪将在香港黑帮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这也就意味着蒋斯咏所做的努力将灰飞烟灭,两大家族的对决之地必然是香港。想到这里,他犹豫了。对启泰的改造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荒废。
再者,他向来鄙夷骆青川的为人,他向来认为这个人活着是在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就连骨灰盒都是多余的。这种人就不该存留在这世上。
另一重原因是,他感到深深的背叛和挫败。眼前这个人,是成塞洛,也就是骆奇琛。他和自己一样有着双重身份。但是他们的初衷完全不同,阿信是家族遗留问题。骆奇琛则是为了逃避仇恨和养育恩情的折磨。初衷不同,目的不同,结果注定不同。所以,阿信无法接受他避世的消极做法。
而且,死亡并不是报仇的最佳方式,有的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杀掉一个人并不能抹掉仇恨,反而会加重罪孽。他信佛,他热爱生命,他怜悯众生。
“司徒!”成塞洛见司徒陷入了沉思,生怕司徒该主意,抑或担心惹上黑社会,钱财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接个电话。”阿信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iphone。此时,一通越洋电话救了成塞洛。
“我明白了,谢谢!”阿信放下电话,背对着成塞洛连忙收起嘴角的笑意。刚刚那通电话扫清了阿信所有的顾虑和不安。
“我司徒诺,说话算话!”说着,他利落的写好支票。尔后,将支票递到成塞洛手边。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成塞洛顿时松弛下来,换上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热烈的抱住阿信,“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还给你。”
“这也许是我出道以来贷出去风险最大的一笔钱。”阿信拍拍他的脊背,开着玩笑说。
“你这个投资绝对物超所值!”
“我等你的好消息。”阿信朋友式的亲切口吻给了成塞洛无比的能量。
成塞洛走后,阿信窝在老板椅里,玩味着刚才的那通电话。电话是蒋斯咏打来的,他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井上口中娇娇妹妹的声音,果然娇媚而又温暖,从声音不难判断,这个蒋斯咏必定是个天仙般的女子。不然怎么会让井上这么多年魂牵梦绕。
阿信对着那个无从查询的电话号码发呆,蒋斯咏该比我小六岁,但以心智来说,她跟我相当。这个女人如果到了我这个岁数,必定是个鬼见愁。
她的电话如此恰如其分,把握的恰到好处,难道说她看得到我这里的一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监控器在哪里呢?又是谁放的呢?谁有机会放呢?
他开始排除,首先排除的是秦晏宁,其次是阿聪和阿凯,紧接着是成塞洛和钱慧玫,剩下的就是清洁工……
“阿凯,今晚把这里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我怀疑有人在我办公室安装了纽扣监控器。”他走出办公室说。其实,在成塞洛走后,那块微型监控器就被悄无声息的引爆了。
“知道了,少爷。”
“今天,有消息吗?”阿凯无奈的摇了摇头。
“辛苦了!”他拍拍阿凯的肩头,带着阿聪走向电梯间。
地点:大坑道锦园
十一月十九日的香港气温宜人,空气中荡漾着秋末的自在和清爽。骆奇琛现在除了恨,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阿杜,我二叔在吗?”骆奇琛的出现令阿杜惊奇,虽然他知道骆奇琛一直在香港以成塞洛的名义生活,可是他今天为什么会造访向来看不上眼的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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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快进来坐。”阿杜的热情好客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他探出纤细白皙的右手把骆奇琛拉进了客厅。
“东哥喝醉了,正睡着呢。我煲了猪脚汤,你要不要尝尝?”
“阿杜,你现在上去告诉我二叔,我是给他送钱来的。我在书房等他。”说完,骆奇琛如同主人一般的抬脚转进了一楼书房。
“哦!”阿杜嘴角轻轻一扬,心里暗想,去书房好,去书房最好!他悄悄拿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给梅红影发了短信。尔后拨通了秭桐的手机,进行3g视频转播。他是怕万一梅红影没看到简讯,有这段视频也就足够了。
“东哥!”阿杜的妖媚的声音连他自己听着都恶心。
“嗯?”
“大少爷来了。”阿杜坐在床边,妩媚的笑着说。
“你招呼行了,你俩还能说上两句,他也不待见我。”骆青川边说,边翻了个身。
“他说了,是给你送钱来的。”
“送钱?他真这么说?”骆青川霍的睁开眼睛,睡意和醉意登时消了个干净。
“是啊,他正在书房等着你呢!”
28.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五章:狼狈为j③
“阿杜,拿衣服!”骆青川忽的坐起身。他双眼冒光,如同深夜狼的眼睛一般冒着幽蓝而又贪婪的光芒。心里暗自祷告,这次天若佑我,骆青川余生必定吃斋念佛!
“唉!”
骆青川换了身比较对骆奇琛口味的ck的休闲装,笑呵呵的走进了书房。阿杜跟在他身后,进屋摆上了功夫茶具和果盘。
“阿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骆青川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里,笑眯眯的对骆奇琛说。
“也就这几天吧。”坐在他对面的骆奇琛含糊的回答说。
“二叔,咱们开门见山吧。”他看了看坐茶几边沏茶的阿杜说,在他看来这类大事阿杜没有知情权,可是骆青川丝毫没有让阿杜回避的意思。既然这样,就让阿杜给你陪葬好了。
“好,都是一家人,有话直说吧。”骆青川坐直了身子说。
“我知道二叔的货被国际刑警收了,自己也陷入财政危机。我老爸呢,怕给东升带来麻烦,着急跟您划清界限。我虽然是他的儿子,也看不过去,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都是自家兄弟,能帮就帮。就算见死不救,也不能落井下石,您说是吧?”
“还是你们读书人明事理!”骆青川将一杯功夫茶送到了骆奇琛手边,感激的说。
“二叔,我老爸老了,没了当年的气魄。人老了,连胆量也跟着缩水了。这东升的龙头也是时候换人了。”骆奇琛端着茶杯,盯着骆青川故作平静的表情,一扬脖将茶水送入了口中。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计划,说出来给二叔听听。您觉得好咱们就行动,您要是觉得不妥当,就当我没说。反正我对这社团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更懒得插手。”
“阿琛,你尽管说吧。”骆青川以为骆奇琛是取而代之,坐上龙头的位子。如果他能帮助自己解此燃眉之急,我何乐而不为之呢?
“二叔,你听过明茨伯格吧。”
“听过,军火鲨王明茨伯格,谁不知道呢?”骆青川不屑的说。
“明茨伯格一直想在香港寻求一个代理人,以便介入亚太的军火市场,打破蒋家的垄断。但是似乎进行的不太顺利。”骆奇琛缓缓的说,我慢慢钓足你的胃口,那时候你就会饥不择食的上钩了。
“前阵子,听说他和蒋家发生了小摩擦,不过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明茨伯格暂时跟蒋家妥协,也是权宜之计,他并没有放弃亚太这块肥肉。这个代理的人选他琢磨了很久,最终选定了您,我的二叔。”
“我们素昧平生,他怎么会选上我呢?”骆青川不傻,他明白做代理人需要什么样的资格,比如日本的藤原井上。就算启泰的文褚信也不过是蒋家的二级代理。他怎么会有资格坐上亚太代理人的宝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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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二叔说,我现在是明茨伯格先生的助手,主要协助他协调亚太地区的事务。洪兴呢,很大牌,也很难沟通。与其跟童四海谈生意,不如跟他谈女人。启泰的文褚信是蒋家的二级代理,所以更加不会是他。至于我老爸,明茨伯格先生曾经亲自跟他沟通过,但是被他一口回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骆青川震惊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哥居然都不跟自己商量,到现在自己还蒙在鼓里。看来,他是真的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了。
“二叔不知道吗?难道我老爸没告诉你?”骆奇琛故作惊奇的问道。一旁的阿杜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冷笑,骆奇琛,这招离间计还真厉害!
“没有,没有。”骆青川的沮丧和失落难以言表,看到他的表情,骆奇琛觉得可以下饵了。
“东升是明茨伯格先生看中的社团,二叔您也是他看中的人,他认为您是代理人和东升龙头最合适的人选。如果有了他的支持,再加上您在东升内部的威望和江湖地位,二叔继任龙头是理所当然的。想来,不会有人有异议,更加不会第二人选。”
“你们打算怎么做?”骆青川对骆奇琛的提议很感兴趣,因为他现在急需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帮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而明茨伯格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唯一向他伸出橄榄枝的。
“我们现在解您的燃眉之急,没了后顾之忧咱们才能专心办大事,不是吗?”骆奇琛不慌不忙的说。
“这里有一千万美金,是明茨伯格先生的一点小意思。”骆奇琛掏出支票摆在骆青川面前,轻轻的说。
“这……”骆青川激动的无可无不可,捧着支票如获至宝。
“我相信,这笔钱足够摆平您的麻烦。”骆奇琛嘴角温和的笑笑说。
“太够了!”骆青川已经叫住了饵,死死不放。
“下面咱们说说正事。”骆奇琛对着骆青川勾了勾手指头,二人欠起身耳语起来,一旁的阿杜只听了个大概。
“包律师那边我去搞定,这一点你放心。”骆青川认真的说。
“他毕竟是你老爸,我大哥,这会不会太……”
“我们不这么做他会乖乖退位让贤吗?”骆奇琛双眉一皱,反问道。
“那你老妈怎么办?”
“后天,晚上10点钟,你准时到书房。”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句,阿杜听的一清二楚。
“就这么说定了!”骆青川一脸志得意满的对骆奇琛说。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他,他庆幸极了!
“一言为定。这里,我不方便多呆,先走了。”
骆奇琛走后,骆百川捧着支票亲了又亲,那就是他现在的父母,那就是及时雨啊!
“东哥,该吃饭了。”阿杜并没有急着追问刚才他们的谈话细节,越是着急越要冷静。
“好,吃饭!”说完,骆青川将支票锁在密码保险箱里。
当晚,骆青川和阿杜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就连白天他们兄弟争执不下多年前的内幕,阿杜也没有打听。现在是敏感时刻,绝对不能暴露,一定要冷静。
29.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十六章:二命归西①
地点:鼎泰顶层会议室
十一月二十日,阿信按照惯例召开董事局常务会议。此时,秦晏宁已经消失了26天17个小时38分钟。此时,环湾村屋改造的申请已经正式通过,阿信已经收到了正式的批文。
“环湾村屋改造的申请已经通过,承建商是我们集团旗下的鼎泰尚都建设公司。企划书就在大家手边,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会议的主持者钱慧玫朗声说。
“整个项目的出资方只有我们一方吗?会不会风险和投入太大?”霍老推了推老花镜说。
“这么一个大工程,又是村屋改造,会不会太冒险了?”军董摘了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总预算、贷款额度等关键性数字说。
“德国安联集团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贷款申请,三日之后款项就会到位。”钱慧玫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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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鼎泰最近的股价虽然没有跌的那么厉害,但是也跌了10%。地价一天一变,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个烫手山芋,这合适吗?”少壮派的欧阳向来是不鸣则已。
“大市一直都在跌,坚挺不跌反而会损失更大,不是吗?”阿信慢悠悠的说,“房地产形势好,咱们暂时转转重心去利好的行当。等经济形势好转咱们再杀回股市,不好吗?”
“这个方案是三个月前全票通过的,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声音呢?”阿信左右望了望,若有若无的质问道。
“既然各位没有其他的意见,咱们进行下一项!”钱慧玫轻轻一笑,面对鸦雀无声的会议室说。心想,倚老卖老的家伙们,有钱赚不就得了,管他是什么鸡,怎么下的蛋干嘛?
“正事说完了,我说的点儿私事。”钱慧玫向阿信示意,会议议程完结。阿信缓缓的说。
“如果,我只说如果。”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要结婚的话,是不是必须要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呢?”
“这是必须的!”刚才一声不吭的阮董像忽然睡醒了一般,略带激动的说。
“万一你离婚了,总不能让一个外人分走鼎泰的一半财产吧。”理智派孙董一本正经的说。
“这个协议就是个保险,如果你们相爱,这个协议也算不上什么的。”和事老阎董打着圆场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
“各位叔叔伯伯的意见,我听明白了。”阿信点了点头说。
“朱律师,着手起草一份,我想先看看。”阿信转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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