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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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23部分
    一层。

    她摆好餐巾,对着眼前的香煎法式小羊排配土豆泥发起了进攻。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越是品尝越想那个死没良心文褚信的手笔,我真是没得救了!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吃到他做的菜呢?清醒些吧,蒋斯喻!你的人生会很美好的,你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文褚信只不过是你刚才吃过的羊小排,是过去式了!

    第二道菜是鹅肝温沙拉,斯喻押了一口干白,嗯?这不是文褚信从法国波尔多酒庄带回来的干白吗?她又押了一口,绝对没错,就是这个!斯喻又回想起游艇上文褚信倾力帮助,若不是他事先把酒换成没气儿的可乐,那天自己就糗大了。其实,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虽然骄狂、自大,虽然目中无人又霸道,但是他的心底不坏。

    没等斯喻吃上几口沙拉,湘子就端上了第三道菜泰式橄榄油甜辣吮指虾。斯喻记得这道菜的用到的辣酱还是他从泰国专程买来的。他试过很多次,只有泰国的辣酱与橄榄油最为契合,又能彰显北极虾的鲜美。

    第四道菜是核桃鸡汤。这是苏禾最喜欢的浓汤,他不喜欢吃核桃,但如果端上这道汤,他一定会一口气喝个底朝天。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样了?那个小家伙有没有想我呢?他都会用手机了,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跟他老子一样没良心!

    99.豆萁煮酒,饮恨长东-第五十章:海上婚礼

    按照吃西餐的惯例,如果厨师做的菜品很可口,令食客很满意。食客通常会要求见一下厨师,由厨师奉上甜品,并听取食客的意见。

    “我想见一下厨师。”斯喻对晚餐很满意,一顿饭过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好的。”伊藤湘子转身进了厨下。

    “小姐,您好!”声音传来,香气飘来,斯喻却没见到厨师的影子。

    “这是今天的甜点奶油菠萝芝士塔。”苏禾身着白色的厨师装,头戴高高的厨师帽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托盘递到斯喻面前。

    “小东西,怎么是你?”斯喻把托盘放在桌上,抱起苏禾放膝头。

    “你自己来的?”斯喻这话简直是白问,这么可能是他自己来的!

    “有人托我问你。”苏禾挠挠脑袋,抿着嘴巴想了又想,“你愿不愿意做苏禾的老妈,文褚信的老婆?如果愿意,这个芝士塔就归你……”

    “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个就归我!”苏禾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说。

    “那个人为什么不当面亲口说呢?”斯喻提高了声音,明知文褚信就在附近。

    “他说,怕你打他。他不是打不过你,而是怕……怕你打输了哭鼻子。”

    “谁输了会哭鼻子?”斯喻反问道。

    “他说,哭了鼻子就不漂亮了!”斯喻听到苏禾的回答扑哧笑出了声。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苏禾歪着脑袋,眼珠提溜转了几圈,“你吃了甜点我再告诉你!”

    “你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你不吃,我吃。”苏禾拿起勺子就要下口。

    “唉!这是做给你的吗?”斯喻拿起芝士塔就咬了一口。

    “老爸,我完成任务啦!”苏禾跳下斯喻的膝头,欢喜的向阴影里的身影跑去。

    “乖儿子!”一身厨师装扮的阿信抱着苏禾走出阴影,缓步来到斯喻面前。

    “这个是什么?”斯喻把芝士塔推到阿信面前,一颗鸽子蛋在烛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这就是阿信为晏宁定制的那枚订婚戒指。这颗南非顶级钻石镶嵌而成的钻戒,阿信只会把他戴在心爱女人的手上。

    “我给你带上。”阿信取出钻戒,拿起餐巾擦了擦,想给斯喻带上,她却抽回了手指。

    “带这个干嘛?”

    “刚才苏禾不都说了嘛!”阿信趴在斯喻耳边低声说,“你非要我在儿子面前出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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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难道算出丑吗?”斯喻双目一瞪,质问道。

    “知道了!”阿信无奈的摇了摇头,单膝跪倒在地,双手举着戒指,“斯喻,嫁给我好吗?”

    “老爸,听不到!”苏禾一点儿也不帮着自己的老爸,斯喻把脸偏向一边,心里偷笑。

    “斯喻,嫁给我好吗?”阿信瞪了苏禾一眼,提高了嗓门说道。

    “老爸,还是听不到!”斯喻忍不住掩面而笑。

    “斯喻,嫁给我好吗?”阿信第三次大声喊道。

    “那么大声干嘛!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吗!”斯喻把脸一沉,把左手递到阿信面前……

    “老爸,你太帅了!”

    地点:帝玄号赌船

    11月18日,是蒋斯喻和文褚信的大婚之日,这次婚礼的地点选在了帝玄号赌船的一楼金色大厅。帝玄号赌船的装饰严格遵循英伦宫廷风格,处处体现出设计者的用心雕琢和细致入微。

    这是文褚信和蒋斯喻第二次踏入结婚的礼堂,这是唯一一次令他们称心如意的婚礼。但婚礼还是惹出了不少的闲言蜚语。

    “蒋家的五小姐又出嫁了。”

    “可不嘛!又是香港的龙头大哥。”

    “这回又轮到文褚信了,真不知道……”

    “看着吧……”

    婚礼极致奢华,极致隆重。文褚信不惜耗资200万美元操办,这是他这一辈子最高兴的、最对得起自己的大事。对于斯喻来说,这是她踏足香港一来遇到的最美妙的事情。

    井上望着阿信终于找到心仪的女子,并携手步入礼堂,他几乎要喜极而泣。文褚信这个美丽的男人终于按照自己的意愿结婚了。他更加松了一口气,长久以来压在他心头的担忧终于被一扫而空——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大度到对爱妻和好友的暧昧视若无睹,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大度到丝毫不介意他们的来往和接触。

    井上很清楚,如果没有斯咏,阿信不会对斯喻百般照顾。如果没有斯咏,阿信不会处处提携帮助斯喻。如果没有斯咏,斯喻不会对文褚信另眼相看。如果没有斯咏,斯喻根本不会跟阿信走到一起。

    可以说,晏宁一直在阿信心上的某个角落,从未离开。因为阿信不舍得将她遗忘。

    阿信曾说,她是我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扎在心头,越扎越深。直到某一天,想把他拔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跟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动一动就痛彻心扉……

    斯喻婚前,斯咏悄然返港,按照地址去专程去了阿信给她的结婚礼物。当她看到那幢房子的时候,无言以对,只剩下两行冰冷的泪。

    设计者是自己的初恋高享哲,建造者是她一生的羁绊文褚信,这座房子承载着她少时的梦想和青涩的情感,这座房子承载着阿信对田朗清的思念和对秦晏宁的呵护。

    高享哲的设计无价,他曾说一辈子也不会出卖这部设计。

    文褚信的情谊无价,他曾说这房子的主人只会是秦晏宁。

    这所房子无价,重的斯咏难以却受。

    蒋旭风出席了婚礼,但江湖人士对他的热情却大不如从前,新郎新娘的光芒都无法与蒋斯咏和藤原井上夫妇相提并论。这是蒋斯咏的海上皇宫,与蒋旭风无关。这是藤原家族的殊荣,而蒋氏不过是藤原家族的姻亲。相比起来,这是藤原家族与启泰社团的亲上加亲。

    江湖人所周知,文褚信和藤原井上的关系。香港上层江湖人士对蒋斯咏与文褚信的过去心知肚明。江湖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蒋斯喻最听蒋家四小姐的话。

    这陆上之王非蒋旭风莫属,而实至名归的海上皇后自然是藤原夫人蒋斯咏了。

    蒋旭风对这一切看在眼里,在人前保持着一贯的儒雅绅士的风度,在他的心里却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11月22日,赌船上的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和热闹。此时的阿信夫妇正在马尔代夫度假,蒋旭风一家也已经回到了荷兰的蒋氏庄园,井上带着孩子们在婚礼的第二天就先行启程回了名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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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姐,我想跟你单独谈谈。”秭桐给斯咏披上外衣,立在斯咏身旁,轻轻地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咱们能换个地方吗?”秭桐的表情严肃,神情谨慎。于是,斯咏带着她转入了她在赌船办公室设立的密室。

    “坐下慢慢说吧。”斯咏沏了一壶陈年普洱,斟满茶杯,笑着说。

    “四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五小姐婚礼上江湖人士态度的变化。”

    “你指的什么?”斯咏明知顾问。

    “各位对蒋先生和对你的厚此薄彼,难道四姐没有看出来吗?”

    “你说这个啊。”斯咏轻轻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轻轻地笑了。

    “看出来,有怎样呢?”

    “一山难容二虎,这天上只能有一个太阳吧。”秭桐嗅了嗅普洱的香气,继续说。

    “我至多能算上个月亮吧。”

    “四姐,我说真的。这一点,你要提早防备。”秭桐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眨了眨星眸,“现在江湖上只知有四小姐,不知有蒋先生。这难道还不够吗?相信婚礼上的一切,蒋先生看到比谁都清楚。以他的脾气,该不会坐以待毙吧。”

    “听这话,你似乎认识我三哥很久了。”斯咏发觉了秭桐神色的非比寻常,此刻的秭桐周围笼罩的是一重带着浓厚恨意的杀气。斯咏不得不开始思索脱身之策。

    “四姐,你不要紧张。我若要对你不利,动手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多吧。”秭桐押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有些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过明白。”

    “哦?愿闻其详。”斯咏想起来,密室里的机关就在自己的手边,她的心神问了许多。

    “四姐,你该听说过西门灵均这个人吧?”

    “他是蒋家二管家西门正则的弟弟,比西门正则小十岁。从十八岁开始就是我大哥的贴身执事官。不幸的是,他在28年前与我大哥一起在金三角罹难了。”斯咏回忆着说。

    “当年蒋昇风先生罹难的原因,四姐可知道内情吗?”

    “据三哥讲,大哥返港的途中,误入反政府军的管辖的军事区,死于乱枪之下。”斯咏从来都不相信这个牵强的理由,但这是几名幸存者众口一词的说辞。

    “这恐怕连您自己都不信吧。还是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

    “等等,你凭什么说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斯咏的右手高高抬起,缓缓落在机关按钮上,“你不说,我就只能请你去喂毒蛇了。”

    (机关直通赌船底部的蛇池,而这鲨鱼池是专供斗蛇之用的。)

    “我就是西门灵均。”秭桐一字一顿的说。

    “这不可能,西门灵均明明死了。”斯咏手中的杯子啪的滑落,茶水洒了一地。

    “四小姐,您不要慌,请听我慢慢说……”秭桐站起身,俯下身捡起茶杯,递给斯咏一块干净的方巾,又擦干了水渍。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身段都明白的告诉斯咏,眼前的这个秭桐不是那个错投男儿胎的女儿身,他就是蒋家执事官的典范西门灵均。

    “阿梅他们明明查过你,你确实做了变性手术。你怎么会是秭桐?”

    “因为真的秭桐在进手术室前就被换成了我,而真的秭桐被我杀死了。”他的神态和举止明明就是个谦恭有礼、训练有素的执事官。

    “是什么让你对自己这么狠心?”斯咏只想赶快知道这背后的故事,直觉告诉她西门灵均的故事跟自己的答案休戚相关。

    100.豆萁煮酒,饮恨长东-第五十一章:大音希声①

    地点:名古屋藤原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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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2日当晚,斯咏回到家,告诉湘子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她已经回家。湘子见斯咏的脸色不对,貌似疲惫不堪,就赶紧如实向井上禀报。

    斯咏回到卧室,衣服也懒得换,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出神。西门灵均的话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眼前掠过一幕幕调查资料的片段。血淋淋的现实使得她不得不相信西门灵均的话的真实性,他忍辱负重的苟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为了将这个虚假的事实告诉我,他活着必定是为了某段事实,某段三哥极力掩盖的事实。

    斯咏不是傻子,她相信以自己的父亲蒋鹤城和母亲秦安蓉的智慧更加不会对此充耳不闻、坐视不理。可是父亲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被安置在特赛尔岛上的疗养院。

    “阿黎!”井上听说斯咏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急忙赶了回来。

    “回来了!”斯咏无精打采的应道。

    “不舒服?”井上摸了摸斯咏的额头,坐到床边仔细看了又看,笑了。

    “笑什么?”斯咏嗔道。

    “你只要一有心事,就喜欢把自己关起来。不管问你什么,你至多回答一个字‘嗯’。现在有进步了。”

    “你真讨厌!”斯咏展颜而笑。

    “怎么没见秭桐?”井上站起身转进衣帽间,大声问道。

    “我派她去比利时办事去了。”

    “哦。”井上的脸色一沉,扶着衣橱默默的叹了口气,生怕斯咏听到。

    “今天上午,我去庙里找季道法师下棋,他给我讲了个故事。”井上大概猜到了斯咏心情抑郁的原因,边换衣服边思量对策。

    “什么故事?”斯咏抱着枕头靠在床头。

    “这个故事你一定听过,秦朝传国玉玺的故事。”井上想好了对策,他坚信斯咏一定能明白他的用意。

    “哦。”

    “法师说,传国玉玺是和氏璧宝玉经能工巧匠潜心雕琢而成。秦始皇期待传万世子孙,可惜只传了两世。东汉之后,这传国玉玺就成了野心家必争之物。可那个东西却是个魔咒,谁得到他,谁死的就最快。你说这是为什么?”井上递给斯咏一杯苏打水,斯咏摇了摇头。

    “法师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传国玉玺是是宝物,得到的人心心念念想保住来之不易的宝物,没得到的人日思夜想的怎么把宝物抢过去。如此一来而去费劲心机的势力角逐,大家却为死物所累,而这宝物就成了大家的心病。你说,这值得吗?”斯咏听后,摇了摇头。

    “不值得,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争再抢呢?因为他们放不下心中的贪婪。他们为了宝物放弃的恐怕不止家中的妻儿老小,还有自己的良知和本性。最好的东西,往往就在身边,不珍惜,幸福稍纵即逝,不是吗?”斯咏低头喝水,闪过井上的眼神,没有回答。

    “道理相同,那个答案就在那里。你拿到手,有两个结果,一是有所作为,二是无能为力。如果是第二种结果,你得到答案与不知道答案有区别吗?如果早知道是第二种结果,你也许在一开始就放弃了吧?与其为了无能为力而自责,不如放过自己。”

    “如果他错了,过错已经铸成,天大的过错也已经成为往日的云烟,你若再去计较,不等于拿别人从前的错误惩罚你自己吗?佛说,宽恕。只有心宽了,才能原谅,不是吗?每个人都有他的劫数,也许他已经得到了上天的报应,只不过你没有看到罢了。”

    “孩子们该回来了,我去前面看看。”井上见斯咏抱着枕头一语未发,拍拍她的脸颊说。

    “嗯。”

    “明熵,我……”斯咏拉住井上的右手,欲言又止。

    “阿黎,如果我有两个哥哥,我是老三,而父亲的继承人未必是我的话,我也许会做的更加彻底。如果,我的父亲选我做了继承人,对我做的一切不闻不问,你说我的父亲错了吗?”井上平静的表情,轻描淡写的将豪门的明争暗斗一语道破,斯咏怔住了,愣愣的看着井上。

    “阿黎,我们的出身,我们的地位注定要在家族内外的争斗里讨生活,这里面没有对与错,只有输家和赢家。这一点,是与生俱来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斯咏撒开手,靠在床头,合上双目,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黎,知道寻宝者的下场吗?”

    “要么胜利的活着,要么悲哀的死去。”斯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

    “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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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关上房门,倚在墙边,整个人顺着墙面滑坐到地上。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拦不住斯咏。或者说,命中注定是斯咏亲手揭开蒋家尘封了近30年的往事。季道法师曾经对他说过,因势利导。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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