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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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23部分(2/2)
这一次他都要一试。

    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了35年,这一次他不想选择沉默,更加不能沉默。就算是蒋家的家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他不能让爱妻独自承受这些。虽然婚前他们曾有过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但是,他做不到,万万不能。

    井上很庆幸自己是老爸唯一的儿子。他老爸的上位历程可谓是坎坷异常,就算登位成功,来势汹汹的反抗和倾覆势力几乎将他的父亲压垮。在这种情形下,井上才会被寄养在蒋家。井上记得,老爸对他说过,等门前的大树叶子都掉光了,就来接他回家。只不过这一等就是7个春秋。

    井上11岁那一年,阿黎9岁,刚满30岁的蒋旭风在二哥蒋晟风死后不到一个月就成了蒋家的掌门人。时年62岁的蒋鹤城老爷子就搬入了避暑庄园,过起了太上皇的生活。蒋鹤城传位蒋旭风的事情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明就里的人们众说纷纭。蒋旭风顶着闲言碎语埋头奋斗了10年,才把蒋氏掌门人的位子坐稳。

    其实,大家都是这么摸爬滚打走过来的。名正言顺上位的蒋旭风如此,临危受命的文褚信和藤原井上也如此。这路,本就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任谁都无法取代。

    相比而言,斯咏和斯喻就幸福的多了。她们是女儿身,肩上的担子本来就轻。蒋旭风对她俩疼爱有加,她们脚下的江湖路才一片的坦途。就算她们是蒋旭风的妹妹,单凭她们的出身,决计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人要出头,凭能力、凭时机、凭家世,更要凭靠山。这就是道理,亘古不变的道理。

    地点:名古屋藤原公馆

    斯咏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井上的话说得一点儿没错。秭桐是西门灵均,他忍辱负重的活着只为证明大哥是枉死。可是,那又如何?就算大哥是枉死,现在的蒋家,除了三哥还有谁配坐在掌门人的椅子上?难道有第二个人能撑起蒋家这片家业吗?如果不能,所有的答案都失去了意义。井上说得对,答案有的时候等同于麻烦。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掉麻烦,那就不要去寻找答案。否则只能换来无能为力的自责和伤感。还是,算了吧。

    斯咏又一次选择了放弃。

    两天之后,秭桐从左盖山和梅红影在布鲁塞尔的家中返回,伊藤湘子也按照斯咏的指示到监狱将左盖山的遗物拿了回来。

    11月20日凌晨,左盖山企图越狱,被狱警狙杀,一枪毙命。斯咏有理由相信,左盖山的死系人为所致,原因只有一个,他触碰到了某个秘密。

    “四姐,骆奇琛于今天上午趁着放风的时候,偷偷爬上楼顶,跳楼自杀,当场死亡。警方证实,骆奇琛是自杀。我已经安排咱们自己人去验尸了。据调查,骆秀川的确死在了澳门,不过她的尸体已经被焚毁,骨灰也被洒进了海里。”秭桐声调平和的报告道。

    “左盖山的遗物我检查过了,只在这本书的夹层里找到了两份证明和一份诊断书。”秭桐把三张东西摆在斯咏面前。

    “我知道了。”斯咏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一次被接二连三的死讯打入谷底。

    “四姐,你没事儿吧。”秭桐见斯咏的脸色惨白,连忙问道。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斯咏对着秭桐摆了摆手,轻轻的说。

    “是。”

    “江口医生,是我。”斯咏见秭桐关好门出去了,就拿起了电话。

    “你好,藤原太太。”

    “前阵子我请您帮我做的药检,不知道结果出来了没有?”斯咏语调亲和的问道。

    “报告刚刚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把结果传真给您。”

    “好的,我的传真号码是……”斯咏略带兴奋的说。

    “好的,您请稍等。”

    一分钟后,斯咏见到了那份经过再三检验和核实的药物检验报告。她看着结果,不由得大笑起来。她十分钦佩斯喻的制药本领,更加钦佩三哥的识人之能。

    斯咏在香港的密探将从阆苑得到的药品残渣及骆奇琛的尿检样本带了回来。斯咏这才知道,原来斯喻在阆苑的房子里将麻黄碱提纯,生成高纯度的甲基苯丙胺,即冰毒。现在冰毒最广泛的衍生品就是摇头丸,在世界各地的的士高舞厅、夜总会等等娱乐场所盛行,曾经泛滥一时。摇头丸的药性跟冰毒有相似之处,即使中枢神经兴奋,使人在短时间内精神振奋、兴致勃勃、思维活跃、情绪高涨,极易上瘾。

    而斯喻由麻黄碱提纯的冰毒的危害更大,冰毒上瘾极快,瘾君子每天要强迫性服用大量毒品保持兴奋,否则他们难以度过;夜时必须用安眠药镇静他们高度兴奋的神经,弥补毒品作用后期的不快效应。

    101.豆萁煮酒,饮恨长东-第五十一章:大音希声②

    毒品快感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重抑郁、疲劳和激怒,这是一种痛苦的体验,这种痛苦与再次寻味“快感”的强烈欲望相交织,导致强迫性用药行为。这种使用毒品方式,极易导致精神病状态,表现出活动过度,情感冲动,野蛮,妄想,偏执狂,幻觉甚至有杀人倾向。此种状态过后,出现一种极度衰竭和抑郁状态,也有因严重抑郁而自杀者。

    冰毒长期滥用的严重者会出现精神混乱、x欲亢进、焦虑、烦躁、幻觉状态。也可造成体重减轻和精神异常(即苯丙胺精神病,或称妄想障碍,出现幻觉、妄想状态,酷似偏执性精神分裂症)

    这些与骆奇琛的精神病症状一般无二。骆奇琛长久以来认为自己吸食的是可卡因,被警察抓获的时候搜到的也是可卡因,实际上,他在家中吸食的毒品早就被斯喻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高纯度冰毒。高纯度冰毒只需要15毫克就可以引起慢性中毒,继而对其产生依赖,最后彻底变成冰毒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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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骆奇琛的死可以解释为,严重的冰毒患者的突然断食的焦躁、精神抑郁及强烈的求药反应。不堪痛苦和折磨的骆奇琛才会选择自杀。

    这种方式委实残忍,委实没有人性,就算目的正确,其手段未免过激。

    至于左盖山的死因,斯咏则更加无可奈何,更加无言以对。

    “夫人,熊井律师到了。”伊藤湘子通过对讲机,对斯咏说。

    (熊井贤尔是藤原家族律师团的代理律师之一,专长是财产分割和遗产授权等遗产类和婚姻类问题。他是会计和法学双料的学士,对此类细致的问题很其独到之处。且其人口风极紧,是个可以信赖的好律师。)

    “请他到偏厅稍坐,我这就过去。”斯咏打了个激灵,稳了稳心神答道。

    “好的,夫人。”

    斯咏换了身比较舒服的衣服,在十五分钟后来到了偏厅。伊藤湘子端上茶点后,斯咏就屏退了所有下人。

    “夫人,这是遗嘱正本,您请过目。”熊井谨慎的拿出一摞文件,递到斯咏面前。

    “有劳。”斯咏拿起文件,仔细翻看着。

    “夫人,如果没有不妥之处,请您签字并加盖印信。”

    “可以。”斯咏又将条款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在委托人处签字盖章。

    “好了。”斯咏将文件递还给熊井律师。

    “这样,公正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好的,有劳。”斯咏将一张支票推到了他的面前。

    “夫人,您这是?”

    “这是劳务费,是藤原家对您的额外奖励。”斯咏微微一笑,说道。

    “谢过夫人。”熊井站起身,礼貌的鞠了一躬。

    “不客气。”

    按照斯咏的遗嘱,她名下的所有的物业、财产、现金全部由藤原井上继承,四艘赌船归蒋旭风所有,文褚信和蒋斯喻为遗嘱的执行人。

    斯咏想的很清楚,她在等,在引颈待戮。就算她不追查答案,蒋旭风迟早会将她除掉,她的名头和风头太劲,迟早会惹祸上身。她成于蒋旭风,必败于蒋旭风。

    不过,她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遗嘱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需要思虑一个奇招,作为家人的护身符。

    “抓到了!”元阙蒙着眼睛,紧紧抱住斯咏的双腿,兴奋的喊道,“咯咯咯咯!”

    “妈妈!”元阙摘下丝巾,惊喜的看着斯咏。

    “想不想妈妈?”斯咏抱起元阙,向花园中的水榭走去。

    “想啊,天天想!”

    “你哪里想?”斯咏逗着元阙,咯着他的腋下。

    “就是这里嘛!”元阙拍拍胸口。

    “那这里呢?”斯咏点了点元阙的脑门儿。

    “都想!”元阙眼珠转了转,使劲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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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乖!”斯咏自知这眼前的幸福过一刻就少一刻。元阙还不满三岁,等他长大了不一定记得我的模样吧。想到这里,斯咏的心里涌起阵阵的悲凉和酸楚。

    “圆圆、圈圈!”元阙指着水榭不远处的草坪,之间一只棕色和一只驼色的羊驼正在追逐嬉戏,棕色的那只就是圆圆,驼色的那只是圈圈。

    “咱们去看看,走!”

    圆圆和圈圈见元阙和斯咏来了,立刻转身奔到他俩面前,探出脑袋拱拱斯咏和元阙。

    “真乖!”斯咏抚着圈圈的脑袋,圆圆立刻凑了过来,斯咏赶紧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夫人,他俩现在争宠呢!”今井慧子走了过来,笑着对斯咏说,“动物和人一样,都知道争宠。”

    “是吗?”斯咏又想到了井上的话,争夺是生存的法则,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元阙,慢点儿!”元阙正由今井真由扶着骑在圆圆背上玩呢。

    “夫人,圆圆很温顺的,请不要担心。”今井慧子宽慰道。

    “慧子,我问你个问题,为什么母兽会吃掉刚出生的孩子呢?”

    “夫人,道理很简单。母兽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回吃掉刚出生的幼崽,一是在她意识到危机的时候,认为与其让孩子落在如危险之中,不如吃掉,免得他们受痛苦。二是,在饥困交迫的情形下,母兽为了养活余下的幼崽,才会吃掉一两只最弱小的幼崽。动物的法则很简单,就是生存。”慧子缓缓地解释道,作为专业兽医,这个问题难不倒她。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以为是真的呢!”

    “动物也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慧子菀儿一笑。

    斯咏把目光转向了玩的兴高采烈的元阙,人类和动物世界道理相通,适者生存的法则从未改变过。人,生而不平等,地位没得选,家庭没得选,相貌没得选,这些都铸就了社会三六九等的阶级差异。

    含着金汤匙出生,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空,有着优先的选择权。伴随着优越性而来环境的复杂多变和人心的叵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斯咏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的成长环境相对单纯和单一。她出生时,家里的三位哥哥都已经成年。她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得到的关爱和娇宠不言而喻,尤其是三哥蒋旭风。当时年仅21岁的蒋旭风,巴不得终日守着襁褓里的妹妹,她一哭,就立刻抱在怀里哄着,逗着,容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

    斯咏记得6岁的时候,曾听过大哥跟三哥吵架。为的是她的心脏病,大哥的坚决不同意给斯咏继续治疗,因为各国的专家一致认为斯咏必死无疑,再继续治疗也无济于事。只有蒋旭风坚决反对,在他眼里只要有一丝气息,就有希望。

    偷听到那次争吵之后,斯咏把自己关在阅读室里,一个人哭了好久,最后斯咏哭够了出来,看见三哥抱着井上坐在门口睡着了。

    斯咏深知,如果不是三哥坚持为自己治疗,她根本不会有命活到现在。三哥对她的恩情,斯咏不敢忘。无论三哥做了什么,斯咏都不会走到蒋旭风的对立面。可是,良知和内心的谴责不断的折磨着她,煎熬着她的精神。

    从那次争吵之后,三哥和两位哥哥的距离越来越远,关系越来越冷淡,父亲却对此视而不见。斯咏一次问过父亲这个问题,为什么不让三位哥哥和好呢?父亲却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有本事的就做王。

    大哥死后,父亲似乎不为所动,这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只是在大哥去世的那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大哥的照片一个人和着眼泪喝酒。

    父亲在传位给三哥的前一天晚上,把三哥和自己叫进了书房。父亲要三哥陪着自己下国际象棋,那一局三哥输了。父亲说,输了棋局不丢人,输了性命才丢人。

    临走时,父亲背对着三哥,问道,你大哥和二哥的死与你有关吗?三哥跪在地上坚决的回答没有。父亲又问了一遍,三哥还是很坚决的说没有。父亲掏出枪指着三哥的脑门又问了最后一遍,三哥依旧很坚决的说没有。父亲收起枪,笑着说,你俩都记住了,这是这个问题唯一的答案,也是永远的答案。

    第二天,父亲就把位子传给了三哥。并且下了死命令,凡不利于三哥的人和事,一律杀无赦。之后,他就带着西门正则去了避暑庄园居住。

    斯咏终于想通了,明察秋毫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大哥和二哥的死因。一个真正的王者,能在勾心斗角中全身而退。一个真正的王者,知错、改错,绝不认错。在父亲眼里,只有两种人,胜利者和失败者。在三哥眼中,只有两种人,制于人和受制于人。这就是江湖,不是吗?蒋斯咏,难道你不懂吗?想到这里,斯咏笑了。她想通透了,但心里仍旧是苦的。

    “妈妈,电话!”长乐放学回来,见斯咏的手机落在了偏厅,就举着跑了过来。

    “谢谢,长乐!”

    “我是蒋斯咏。”斯咏走到廊下,接起了电话。

    “是我,朱婉婷。”

    “有事吗?”斯咏已经不需要她的答案,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已经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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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我可以告诉你。”

    “对不起,我对你的答案已经不感兴趣了。”斯咏的回答冰冷而又坚决。

    “我想,你最好还是听一听我的答案。”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斯咏的答案还是很坚决,她跟蒋旭风真的很相像。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三天之内你还不来。你就永远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

    “随你的便。”斯咏依旧坚决的挂掉了电话。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消息是有时效性的。秘密不可能永远被尘封,总有开启的时候。只不过,蒋斯咏真的不想得到那个惊喜吗?

    102.豆萁煮酒,饮恨长东-第五十二章:魂归天外

    地点:英属维尔京群岛克鲁斯贝

    第三天,即11月26日,克鲁斯贝当地时间10点30分,蒋斯咏只身一人出现在了朱婉婷所在的农场内。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朱婉婷一身休闲装,这几年她一直藏身在这个孤岛的农场上。这个岛一半以上的产业在蒋斯咏名下,加之是英属殖民地,就更为隐秘了。

    “我是来通知你,风头过去了。你可以离开了。”斯咏不慌不忙的坐进她对面的躺椅里。

    “我随时可以离开。”

    “那太好了。”斯咏双眸一亮,笑容美丽而又冰冷。

    “我跟蒋旭风是在浪漫之都巴黎相识的,那年我俩都18岁。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刚拿到英国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我刚好也拿到了皇家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一对妙龄的俊男美女在塞纳河西岸的酒吧相遇,你说除了谈一场美妙的恋爱,还会有什么呢?”

    “你开玩笑吧,我三哥大学时代的女朋友是苏曼真。”蒋斯咏轻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朱婉婷。

    “谁说一个男人只可能爱上一个女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就那么难吗?”斯咏听闻此话,无可无不可的笑了。

    “大学时光很快,一晃而过。苏曼真、蒋旭风和我的三角关系一直持续着。我大学毕业刚刚回家,就被告知我的父亲朱民瀚已经给我定下了婚约,对象就是你大哥蒋昇风。没过几个月,我就跟你大哥结婚了。你大哥是双性恋,要做他的老婆就必须忍受他跟随身执事官西门灵均的苟且。我根本不爱你大哥,就无所谓他跟谁怎么样,倒乐的有时间跟你三哥在一起。可是在大度的男人也不会容忍妻子跟自己的弟弟有一腿吧。就这样,我们离婚了。为了保全蒋家的颜面,你大哥找了个最不容易被人怀疑的理由。你大哥和三哥由此结了仇。”

    “如果,你大哥不是小肚鸡肠的处处排挤你三哥,如果他能高抬贵手给你三哥一条生路,也许他就不会枉死在乱枪之下。如果你二哥不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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