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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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即王道-第25部分(2/2)
时装和潮流的捕捉和品牌的讲究他毫无兴趣。在他眼里,只要斯咏喜欢,衣服、首饰、鞋子、皮包的数目不是问题,价钱也不是问题。在他眼里,无论斯咏穿什么,他都喜欢。

    他自以为是在包容斯咏的一切,殊不知这种包容等同无视和忽略。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如果没有井上,如果斯咏不是藤原夫人,她何苦那般讲究呢?要知道,她本就是个平淡的女子。

    “藤原先生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太太,但连她喜好都一无所知。您爱的究竟是什么?”黎星如的话深深刺痛了井上,让井上毫无颜面。文褚信听闻此话,不由得侧过脸望向井上。井上的无言以对着实让阿信大跌眼镜。他以为,晏宁和井上很幸福。那一刻,阿信后悔了。

    “黎总,合同改好了,请您过目。”明石咏宁出现的恰到好处,暂时解了井上的垓下之围。

    “文先生,如果没有问题,就请签字吧。”黎星如又仔细参看了合同条款,率先签字盖章,继而把合同文本递到文褚信手里。

    “好。”文褚信对合同的更迭条款审视再三才签字盖章。

    “交易达成,我们喝一杯如何?”文褚信与黎星如交换了文件,二人起身握手。

    “文先生、藤原先生,请!”明石咏宁恰如其分的开启了香槟,递给在场的几位人手一杯。

    “谢谢!”井上对这个谦恭有礼的小助理却另眼相看,无论从气质还是谈吐,明石咏宁似乎更适合金宇楼的执行总裁一职。

    “黎总,请!”

    “文先生,藤原先生,cheers!”黎星如星眸流转,对着两位贵公子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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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eers!”

    “培训计划,我拿回去看看,改日咱们再讨论。”文褚信把文件交给陈少聪,对黎星如说。

    “没问题。”

    “我们就不叨扰了,再见。”文褚信话音未落,藤原井上已经带着池田佐佐木率先走出了黎星如的办公室。

    “这就是我不喜欢跟藤原组合作的原因。”黎星如望着门口,微微一笑说道。

    “各有所好嘛!”

    “藤原先生,文先生,慢走!”明石咏宁依旧谦和的将两人了电梯口。

    “明石小姐,请留步。”藤原此时倒是绅士极了。

    车子在藤原公馆门口停稳,井上知道文褚信一定有话要说,就带着他来到了主起居室。

    阿信刚踏入起居室的大门,晏宁的遗像就跃入眼帘。再见到她的面容,文褚信依旧难以相信晏宁真的不在人世,依旧难以抑制内心的澎湃汹涌。

    “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井上松开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了一旁。

    “这屋子,你什么都没动过。”阿信步入卧室,但见屋内摆设一切如故,与衣帽间相连的梳妆间的东西丝毫未动,盥洗室的大理石台面上的依旧摆着女主人的用品。

    “是。”这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斯咏的味道,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斯咏的存在。忧伤,思念在屋内蔓延……看到这里,文褚信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黎星如说的没错,我不了解斯咏。她去世半年之后,偶然一天,我打开她的衣橱忽然发觉这些衣服我都没见过。可笑的是,孩子们却对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斯咏搭配的首饰、鞋子、手袋、外套都一清二楚。你说可笑不可笑?”井上拉开斯咏专属衣帽间的门,琳琅满目的服饰赫然出现。

    “我只知道她皮肤敏感,所以,她很少化妆。”文褚信倚在门框上,苦笑着说。

    “如果我说,我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打我一顿?”井上回过身,坐在鞋凳上说。

    “在希尔顿饭店的时候我就想打你一顿了。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把晏宁追回来。”文褚信顺着墙边席地而坐,从西装内口袋掏出路易威登的酒瓶,押了一口。

    “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正面回答过。”

    “香港事发之后,晏宁以蒋斯咏的身份再次出现,可那时候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并不多。她骗过我,就算我不计较,就算我没结婚,以她的脾气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在一起。除了你,她还能嫁给谁呢?除你之外的哪个男人会对销声匿迹15年的蒋四小姐的过去不闻不问呢?全天下只有你,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她嫁给你,不全是因为爱情。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文褚信眼内一片晶莹,把酒瓶递给了井上。

    “她是你的梦想,她是唯一一个住在你心里的女人。她说得对,没有明茨伯格她根本不会走进我的生活。这种境遇下本就不该有爱情,这种爱情更不该开花结果。”

    “她和你的感情,我从没问过,这并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井上仰起头猛喝了几口,“这一直是我的心结。她过去的一切我可以不计较,不追究,可我不是瞎子。明茨伯格死后,斯咏几乎跪在地上求三哥把焰组织送给你,她说这样蒋家就不再欠你什么了。这话,你信吗?你和她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容易抹杀吗?”

    “你在乎,你一直很在乎我俩的过去,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对。”井上并不否认,“香港发生的一切宏观来说都是为了蒋家,但你不觉得微观来说启泰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吗?如果没有斯咏说和,三哥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你跟斯喻的婚事。这一点,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我爱她,我尊重她,我容忍可以包容的所有,我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支持,只是没想到错的是我,我成全的是我自己。等她走了,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说完,井上仰起头又是一通猛喝。

    “你之所以不追查斯咏的死因,是因为你一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阿信夺下酒瓶,这个问题积郁在他心里三年了。

    “我大概知道。蒋鹤城,也就是斯咏的父亲,他在传位给三哥的时候下过死命令,谁也不许追查蒋昇风和蒋晟风的死因。一经发现,凡伙同追查之人皆不得善终。斯咏一直在追查焰组织真正的幕后老大,查来查去却揪出了蒋家的陈年旧账。她是弄清楚了一切,但终究难逃家法的处置。”

    “你是说,蒋旭风结果了自己的亲妹妹?”文褚信的眼珠几乎掉在地上,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家好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局面,无论斯咏查到了什么,绝对不能公开。家族丑事无论在蒋家,还是藤原家,或者司徒家都是绝对的秘密。你说,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呢?”

    “死人!”阿信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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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从斯咏对我讳莫如深的态度上就能猜到大概。”

    “不得善终!”阿信把头靠在墙上,无助的喃喃。一旁的井上也苦笑起来。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死的那个不是斯咏,而是别人。在她去世后,秭桐和梅红影不是也都消失了吗?而且,斯咏的尸体一直没有打捞上来。”

    “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也许,每天她都会出现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在斯咏的问题上,阿信与自己的思维向来同步。

    “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黎星如的助手明石咏宁的背影……”未等井上的后半句说出口,文褚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从明石咏宁的资料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和不妥。”当晚,文褚信走后,池田佐佐木坐在藤原井上对面,平静的说道,“要验证她资料的真实性,最好的方法就是派可靠的人去一趟阿德莱德。”

    “这件事,你座我的飞机,亲自去办。”

    “好的。”池田佐佐木站起身应道。

    “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克鲁斯贝岛。”藤原井上的目光落在桌上水晶盒里斯咏的遗物上。

    “属下明白。”

    蒋旭风在斯咏遇难的第二天所说的那番话,至今让藤原井上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很明显蒋旭风是在隐晦的告诉他些什么。而这秘密极有可能与斯咏的生死有关。

    地点:名古屋洲际假日酒店

    11月30日,明石咏宁按照约定独自一人前往文褚信下榻的洲际假日酒店。明石咏宁是为了前天见面提到的培训计划,以黎星如代表的身份与文褚信面谈培训计划细节的问题。计划的制订还用不着劳烦总裁级别的黎星如的大驾。

    “文先生,你好!”

    “明石小姐,请坐。”

    “文先生,培训计划不知道您看的如何了?”明石咏宁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很对文褚信的胃口。

    “计划我看完了。既然明石小姐亲自出面,咱们就逐条详谈吧。”文褚信对计划亲力亲为是因为他才是最终的受众,他必须对自己负责。

    “这样最好不过。”明石咏宁拿出ipad,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好。

    “咱们开始吧。”文褚信示意陈少聪将存有修改意见的sd卡递到明石咏宁手边。

    “好。”明石咏宁接过sd卡,打开计划文本。

    三个小时后,文褚信和明石咏宁的工作会议宣告结束,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108.朝花夕拾,北雁南归-第五十五章:似曾相识①

    “终于结束了。”明石咏宁端起拿铁,抿了一口,微微皱了皱双眉。

    “咖啡不合胃口吗?”文褚信记得,这是斯咏最喜欢的琥爵咖啡。

    “咖啡很好喝,这该是巴西水晶山产的琥爵咖啡吧。”

    “明石小姐好见地。”文褚信笑了,斯咏对茶和咖啡的品位独到,还是鼎泰旗下咖啡会所的常客,因为那里的咖啡豆产地纯正且研磨的恰到好处。

    “我父亲只喝这一种咖啡,味道很熟悉。”

    “阿聪,去那些研磨好的琥爵咖啡送给明石小姐。”文褚信心里坏坏的笑着,他阅人无数,见过的名媛、贵妇、富商、贵族数不胜数,对咖啡如斯咏般敏感的人屈指可数。若说对面这个人不是斯咏,那谁又会是呢?

    “文先生,您太客气了。”

    “我这人素来挑嘴的很,今日遇到了咖啡上的知音,高兴还来不及呢。等回到香港,我再差人送些咖啡豆来。”文褚信放下咖啡杯很绅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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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谢谢了!”

    “明石小姐不必客气。”文褚信观察着明石咏宁的一颦一笑,尤其是她细小的动作。人的脸可以变,身份可以变,但是跟随了一个人30多年的习惯却怎么也改不掉。

    “年假的时候,明石小姐不妨跟男朋友一起去香港游玩,我做东。”

    “多谢文先生的盛情,我没有男朋友。”明石咏宁放下咖啡杯,直言不讳。

    “怎么会?”在文褚信看来,如果她没有男友,她就极有可能是蒋斯咏。

    “原因很简单,作为金宇楼的高层员工在任职期间是不可以有感情纠纷的。因为我们身上有太多的机密,而这些机密恰恰是公司的财富。为了防止机密外泄,只能如此。”

    “这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老板对员工的不信任。”文褚信半认真,半开着玩笑说道。

    “文先生不觉得现而今的信任成本高的惊人吗?”

    “这倒是。”文褚信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份高收益的工作,就意味着高风险的际遇,凡事总是有得有失。有的时候,也不是事事都能由自己掌控的。我想,这一点,文先生深有体会吧。”明石咏宁的话锋一转,直击阿信噩梦般的前尘旧事。

    “岂止是深有体会,简直是身不由己!”说到这里,文褚信开怀而笑。现在的阿信被幸福环绕,过往的种种他只当是幸福的前奏。

    “风水总会转回来的。”明石咏宁淡然而笑,她的笑容又一次唤起了埋在文褚信心底的羁绊。

    “少爷,你说这个明石小姐会是蒋四小姐吗?”明石咏宁走后,陈少聪坐到了文褚信对面。

    “六成。”文褚信失神的喃喃,

    “少爷,我不懂。”

    “相像的、神似的大有人在。我只怕查到最后只不过是我和井上的错觉罢了。”文褚信对着陈少聪扬了扬嘴角,若有所思的说,“我倒没什么,只是井上他……”

    “少爷,刚才据我观察,她工作起来的样子跟秦律师很像哦,不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秦律师有个习惯,只要听到与自己观点相左的意见,她的第一反应是眉头微微一皱。而明石小姐恰恰也有这个习惯。”

    “对,这是晏宁的习惯。”文褚信望着对面空空的座位,眼前又一次浮现出与秦晏宁的过往。

    “终究放不下啊!”陈少聪看到阿信那副迷失的表情,在心中自语道。

    地点:特塞尔岛蒋氏庄园

    12月1日,藤原财团的公务飞机降落在特赛尔岛的民用机场。

    斯咏身后,藤原井上与蒋旭风的联络维持在斯咏婚前的状态,毕竟蒋家是任谁都得罪不起的。无论如何,作为藤原家族的族长,他必须从大局考量。

    “三哥!”

    “来了,坐!”蒋旭风放下手中厚厚的典籍,坐直了身子。

    “这阵子气色似乎好多了。”蒋旭风倒了杯六安瓜片放到井上面前。

    “三哥,斯咏真的死了吗?”井上端起茶杯,品了品六安瓜片的清甜甘冽,继而开门见山。

    “你不是看到了吗?斯咏连人带飞机坠入海中爆炸,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斯咏的尸身一直没找到,相反遗物一件不缺,这似乎有些欲盖弥彰,不是吗?”三年来,井上从未听蒋旭风亲口说出斯咏已死这句话,每次提到斯咏遇难,蒋旭风总会以别的词汇一带而过。

    “三哥,咱们都是明白人。如果斯咏犯了家法,该不得善终。如果斯咏还活着,作为我的妻子,她该回家才对。”井上表情严肃,字字铿锵有力。

    “看来我妹妹确实没嫁错人。她就算死了也是藤原家的死人,不是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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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藤原家的祖坟里却没有斯咏的尸身,单凭这一点我就无法跟孩子们交代。”藤原井上继续逼问道。

    “我记得我说过,就算我死了,小妹都不会死。”说完,蒋旭风斟满了自己的茶杯。

    “三哥,她在哪里?”蒋旭风不再回答。

    “三哥——!”井上的语气近乎乞求,蒋旭风依旧没有理睬。

    “姑父!”井上在一楼大厅遇到了已经17岁的奕宣,此时的奕宣萧萧肃肃一美少年,眉宇间流露出的贵族气派与蒋旭风几乎一模一样,举止言谈的高雅和从容却像极了蒋斯咏。

    “奕宣!”

    “姑父,你怎么又瘦了!”奕宣在外人面前一副王子气派,在家人面前还是个孩子。

    “哪有!”奕宣是斯咏的儿子,可他从未喊过斯咏一声妈妈,哪怕是在梦里。

    “姑父,你是想姑妈想的,思念成疾了吧。”

    “小鬼头,说什么呢!”井上搭着他的肩膀,二人一齐向门口走去。

    “奕宣,你觉得你姑妈真的不在了吗?”

    “我知道,她永远活在你心里。可是,姑父,你总该接受现实吧。”奕宣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提及斯咏他的脸上涌起厚厚的忧伤,“我很想姑妈,她走的急了些。”

    “快上去吧,我走了。”井上走下台阶,整了整衣襟,拍拍奕宣的肩头说。

    “有空带弟妹们过来多住几天!”奕宣趴在车窗上,他的笑容跟斯咏的一样温暖,好似冬日暖阳一般,足以穿透叵测的人心,照亮心底。

    “知道了。”看到这笑容,井上越发的怀念斯咏,这思念如同紧箍咒将他的心紧紧锁住。

    车子刚刚发动,一辆银色奥迪缓缓驶入,与井上的座驾交错而过。井上不经意的回望,专属于斯咏的背影闯入他的视线,井上顾不得车子正在加速,霍的打开车门。司机见状连忙来了个急刹车,井上三步并作两步重回门厅,一把抓住那个背影的主人。

    “姑父,你怎么……”

    “阿黎!”井上旁若无人的紧紧握住纤细的手腕。斯咏的右腕上有块伤疤,那块伤疤太深、手腕上的血管太密,无法做植皮,所以她总是右腕戴着手表,为的是把伤疤遮住。

    “藤原先生,你也在!”怎么会是明石咏宁?井上盯着她的湖水一般的眸子,满面疑惑。

    “姑父,明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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