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康复了吧?” “是,多亏了鲁道夫医生,我恢复的很好。”藤原井上亲自给蒋奕宣倒了杯蓝山咖啡。
“姑父,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吧?”蒋奕宣双手接过咖啡杯,只加了奶精,斯咏也有这个习惯,从来不喝加糖的咖啡。想到这里,藤原井上的心里又一次涌起阵阵酸楚。
“阿宣,你知道你姑姑在哪儿吗?我知道她还活着,你不要告诉我她早就去世了。你也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她。”一番寒暄之后,藤原井上注视着奕宣的月光石般的眸子,语气坚定而又严肃的说道。
“这个嘛……”蒋奕宣低下头躲开藤原井上逼人的目光,皱起眉头沉思着。
“姑父,姑姑的确活着。”良久,蒋奕宣略带迟疑的开口说。
“只不过,姑姑的脸毁了。经过多次整形才变成现在的明石咏宁。”说完,蒋奕宣端起咖啡杯,喝了几口,仿佛在下着决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奕宣,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只知道五年前,官方证实姑姑的死讯的第二天,她就出现在了阿尔卑斯山滑雪胜地的别墅里。那个时候,我跟妈妈刚好在那里度假,起初见到姑姑的时候我们几乎吓的昏了过去。据老爸讲,那天姑姑的确上了那架飞机,但在飞机起飞后就降落在距离克鲁斯贝岛不远的荒岛上,然后才有了飞机空中爆炸和坠海的惨案。而姑姑在飞机失事前被一早等候在在岛上的飞机救走了。所以,打捞不到尸体是正常的。据姑姑讲,过一阵子她就能过平常人的生活,以另一种身份回家。而且,老爸答应姑姑,她可以不再过问蒋家和江湖的任何事务。所以那阵子姑姑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三哥果然没有骗我。”藤原井上在心里喃喃。
“12月初,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山上滑雪。从克鲁斯贝岛折返的秭桐刚好与我们汇合,两人当晚就在滑雪场住了下来,由于第二天我要参加冰球比赛比赛所以我们一家就早早返回荷兰了。据老爸讲,我们走后的第二天下午突发雪崩,秭桐眼见与姑姑逃不掉了,就把姑姑死死地护在身下。正因为这样,姑姑才得以幸存。救援队根据姑姑身上的电子心脏才定位找到她,不幸的是,滚落的积雪温度很高,被雪崩冲击而造成皮肤的灼伤无法复原。”
“据老爸讲,姑姑身上的滑雪服保住了她绝大部分的皮肤,但是脸部却伤的很重,滑雪镜被压碎,几乎伤到眼球。鉴于姑姑的面容无法复原,老爸跟姑姑再三商议后决定给她换一张脸,这也是唯一的选择。大半年之后,姑姑经过大大小小近20此手术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姑姑病中的那一年,我刚好在美国参加冰球训练,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不过,据我所知,明石咏宁这个人完全是老爸虚构出来的。为了以假乱真,老爸把功课做的很足,就算有人实地深究查访也查不出任何的纰漏。”
“姑姑康复后就以明石咏宁的身份出现了,至于她为什么不回家,还装作与你们形同陌路,这其中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老爸和姑姑一概对此只字不提。”
“那你最近一次是在哪里见到的你姑姑?”藤原井上很庆幸,斯咏居然是为数不多的雪崩的幸存者。他由衷的感谢秭桐,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秭桐才好。
“上个月,我生日之前,姑姑来看过我,还在我同学的别墅为我举行了生日party。第二天等我醒了,姑姑已经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井上仔细的观察着奕宣的言谈举止,他可以断定奕宣说的都是实话。
“奕宣,你跟姑姑的感情是不是非常要好?”
“是。”奕宣使劲点了点头,略带羞赧的说,“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她是我妈妈。”
“她确实是你妈妈,她是你的生母。”藤原井上认为奕宣已经长大,这个秘密迟早要被揭开的。而且作为奕宣如实相告的回报,藤原井上索性将他的身世和盘托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看过自己的出生证明,我的生母是苏曼真!”奕宣的双眼冒出惊愕的光芒,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最离谱的笑话。
“这份是你跟你姑姑的dna检测报告,另一份是你跟你母亲的dna检验结果,你可以自己看。”藤原井上从上衣内口袋抽出两份报告递给奕宣。
“你的生父是高享哲,他是10年前美国最有潜力的建筑设计师,他的成名作是《空中城堡》。其灵感正是来自于他和你姑姑的初恋情结,可以说在这幅作品里他倾注了对你姑姑所有的情感。你的艺术天分正是继承了你生父的艺术才华。只不过,当时的条件不允许你姑姑亲自将你抚育成|人,加之你父亲和你母亲一直一无所出,他们就将你认做自己的儿子。你出生的那天,你父亲立下遗嘱,指定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也正是由于你的存在,无论你姑姑做错了什么,你父亲都会千方百计的保住她。因为她不仅是你父亲最疼的妹妹,她还是你的生母!”
“这怎么可能!”奕宣握着两份dna鉴定报告,愣在当场。
从小到大,每个生日他都会收到姑姑准备的礼物,即使他和姑姑素未谋面,只要见到姑姑寄来的礼物,他都会莫名的欢喜,无论礼物是什么。直到九岁时,他第一次见到姑姑,就忍不住主动跟她亲近,就会忍不住跟她撒娇,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跟屁虫。只要是姑姑说的,他都会做到。姑姑要是我妈妈该有多好,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知浮现了多少次。
“原来我的直觉没错。”沉默了许久之后,奕宣失神的喃喃。
“奕宣,你长大了,这些事情迟早你都要知道的。”
“姑父,谢谢你!”奕宣内心的起伏一时难以平复。
“好了,我该走了。”藤原井上站起身,温和的笑笑。
“姑父,请留步!”藤原井上走出了四五步,奕宣仿佛想起了什么,朗声叫住了他。
“姑父,如果我猜的没错,姑姑回香港了。她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我知道了,谢谢!”藤原井上听闻此话后,脚步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斯咏真的回了香港的话,她只会去一个地方……
命运之神把爱人带到你身边,这也许是天赐的姻缘,或者说是命中注定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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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也许眼前的相遇是为了今后的相守,也许即将的重逢却是回光返照的预兆。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难测的天意,多变的江湖,私欲横流的人心,将有情人阻隔,将幸福斩断。正如斯咏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没人能逃得开。
这正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谁,执我之手,消我半世孤独;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我,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我,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直到遇上了对的人,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等待和痛苦都是值得的。他在,伸出手就可触碰阳光;他走,整个世界一片灰暗。
115.朝花夕拾,北雁南归-第六十章:归途如虹
地点:香港青衣岛
3月28日,蒋斯喻独自驱车来到中环君悦酒店,做完美容后在地下停车场换乘白色奥迪r8,直奔青衣岛。高享哲的成名作《空中城堡》的现实版就建在距离青衣北岸公路1.5公里的半山腰处。
蒋斯喻并不知道今天要见的人是谁,她接到了一通神秘的电话,左思右想后决定只身前往一探究竟。因为直觉告诉她,那个神秘人并没有恶意。
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斯喻将车子驶入了这座外形近乎空中花园的奇妙建筑的门前。
“这就是阿信送给我姐姐的结婚礼物吗?真是美妙绝伦!”斯喻望着宫殿的外观,不觉心酸不已。这栋房子寄托了高享哲和文褚信对秦晏宁的情谊,恰恰这两份深达心底的感情有始无终。斯喻清楚地知道,姐姐斯咏在文褚信心里的位置无可取代,聪慧如她从未想过跟姐姐争什么,明智的她默许文褚信对姐姐的惦念。
建筑的大门光明磊落的敞开,斯喻从容自若的迈步进屋。尽管所有的家具被白布覆盖,但是装饰的华美和独到的品位让斯喻的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
与文褚信的婚姻完全可以用幸福和美满来形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晏宁和蒋斯咏成了他们婚后最为忌惮的话题,阆苑c座1901公寓封存着关于秦晏宁的一切,那里也成了斯喻的禁地。蒋每逢斯咏的生辰和祭日,文褚信都拒绝出席任何形式的祭奠活动。文褚信接到蒋斯咏遇难的消息时那一副失控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秦晏宁的祭日、蒋斯咏的生辰和蒋斯咏的祭日,每年的这三天文褚信都异常的沉默,冷的如同一具冰雕。
“是你约我来的吗?”蒋斯喻步入二楼会客区外探的露天阳台,对着|孚仭桨咨衷残紊撤⒗锉秤袄噬实馈br />
“是的。”背影闻声而起,声音如同洞箫一般悠扬。
“文太太,请坐!”斯喻愣在当场,就是这个背影,这个消失了两年的背影,这个让阿信和姐夫焦灼难耐的背影。对斯喻来说,面前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了。
“姐,是你吗?”斯喻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斯咏缓缓的点了点头。
“妈妈,她是谁?”为等背影回答,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斯喻循声看去,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儿躲在背影身后,只露出脑袋好奇的向斯喻这边望来。
“她就是妈妈的妹妹,你的小姨。”背影缓缓转过身,姐姐斯咏的面容赫然闯进斯喻的视线。
“姐——!”斯喻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姐姐。
“姐,你去哪儿了!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我们找得你好苦!姐……”斯喻抱着斯咏又哭又笑,恨不得把这些年积攒的担心和思念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
“阿乔,坐!”斯咏和斯喻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小女孩儿紧紧依偎在斯咏的身旁。
“姐,她是谁?”斯喻擦干眼泪,注视着小女孩儿问道。
“她叫藤原未央。”斯咏慈爱的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后脑勺,笑着说,“未央,快叫姨妈!”
“姨妈!”未央娇羞的喊道,尔后羞赧的抱住了斯咏的脖子。
“姐,这孩子跟你小时候的照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到这里,斯喻又哽咽了。
“姐,明石咏宁就是你吧?”斯喻仔细打量着姐姐完好无损的面容,问道。
“对。西门靖远是个既有天分的化妆师,明石咏宁的样貌不过是他化妆易容的杰作。这些年,多亏了他时时在我左右扶持。”
“姐,未央又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斯喻望着柳眉弯月眼睛的小女孩儿,她鼻若悬胆,双颊白里透红,双唇若滴,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她的眉眼和高高的额头承袭了母亲的优点,脸型和口鼻则继承了藤原家日本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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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事的第二年7月28日。”
“她一直跟在你身边?”斯喻简直不敢相信,姐姐居然将一个孩子隐藏的这么好。
“两岁之前是三嫂帮我带着她,两岁之后她就跟着我了。”
“姐,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这该是所有人的疑问吧。
“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不解决,终将贻害无穷。利用蒋家、启泰和藤原组的情报系统进行追查,太过张扬。可金宇楼就不同,经金宇楼培训出的人员遍布世界各地,要将他们收为己用既容易,又能悄无声息的得到想要的结果。而我在表面上已经是个死人,明石咏宁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她的举动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就是最好的掩饰。”
“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结果?”
“是。查了五年,终于可以结案了。”斯咏面带苦涩,略带舒心的叹了口气。斯喻发现姐姐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难题。
“斯喻,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要拜托你。我的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具体的事情等我办完事再跟你慢慢解释。”
“姐,你又要去哪儿?”斯喻抓住斯咏的手腕,生怕她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会相见。
“你听我说。”斯咏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温和的说,“我拜托你三件事,你要听好。”
“嗯!”斯喻认真的点了点头,姐姐的眼中分明是对此行的一片未知。
“第一,我这次是回名古屋,三日之内必回。”
“我记下了!”
“第二,帮我照看好未央。无论发生了什么,除非我和你姐夫亲自把她接走,她绝对不能离开你半步。”斯咏用力的握住斯喻的皓腕,嘱托道。
“我一定做到!”
“第三,这是我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钥匙,密码是你姐夫的生日。这钥匙你先帮我保管,除了我和你姐夫,绝对不能交给第三个人。”斯咏手上的力又加了一重。
“我知道!”
“未央,妈妈问你,见到爸爸该怎么说?”斯咏跟斯喻交代完毕,就把未央拉到身前,抚着她的脸颊柔柔的问。
“先叫爸爸,然后告诉他我叫未央。”未央双眼弯弯,双颊挂着两个梨涡。
“好乖!今天,你跟姨妈回家,三天后妈妈跟爸爸一起来接你,好不好?”
“妈妈,三天后你一定要来接我!”未央扑进斯咏的怀里,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妈妈答应你,一定!咱们拉钩钩!”斯咏抱未央坐在腿上,“勾勾手指头,一百年不许变!”
“再盖个章!”未央纤弱的拇指与斯咏的拇指碰在一起,那一刻斯咏的心在哭。
“未央,跟姨妈走吧。”斯喻站起身,把未央抱在怀里,与姐姐并肩走出奢华的别墅。
“妈妈,早点来接我!”未央透过车窗,对着斯咏挥手喊道。
“知道了!”斯咏对着疾驰而去的车子挥手,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她才独自驾车离去。
就在蒋斯咏乘坐私人飞机飞往名古屋的时候,身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汉诺威小镇的藤原井上接到了岳父井上博文的来电。翁婿二人在和雅子身后极少联络,除非有不得不通话或者见面的理由,否则藤原井上宁愿终生与他再无丝毫的瓜葛。
井上博文在藤原井上车祸后的所作所为使得藤原井上很是恼火。在和雅子身后,井上博文借着和雅子遗产的第三继承人的身份开始涉足藤原财团的海外业务。这些年,他暗中拉拢藤原财团的小股东,企图逐步蚕食股份,以求进驻藤原财团董事局。
藤原井上本打算在两年之前就将井上博文的小团体一举捣毁,可是那场从天而降的车祸中断了他的计划,他不得不偃旗息鼓,伺机而动。一度藤原井上甚至认为那场车祸系井上博文一手导演的,可他对井上博文的歼灭计划几乎没人知道,除非井上博文急不可耐的歪打正着,否则这世上绝对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发生。
今天,对于井上博文的目的,藤原井上揣测不透,沉思了片刻,他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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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好!”不管怎么说,即使和雅子去世了,井上博文仍旧是自己的岳父。
“井上,你对我再怎么不满意,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都该把事情摆到桌面上。你唆使人暗中调查我的底细,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你真的想甩开井上家族自立吗?”井上博文的口气是藤原井上最厌恶的颐指气使的强调,藤原井上最受不了前岳父好为人师、胡乱教训人的个性。藤原井上心想,就算我查你又怎样,你敢做难道我就不敢查吗?
“父亲,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的确没有派人调查过您,这么大不敬的事情,您就算接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呀!”藤原井上只想赶快结束这场近乎指责的对话。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的狡辩我没有耐性再听下去。既然你这么不合作,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跟蒋斯咏的儿子元阙现在在我手上。”
“父亲,你想做什么!?”藤原井上霍的坐直了身子,双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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