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清凉拂过月夜落额前的发丝,轻柔的声音显得缥缈,“人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孤独!”
“命中注定吗?”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隐隐的无奈、心痛。
月夜落静静看着夜幕中的月亮,皎洁的明月在大地上投下淡淡的银光,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如此柔和美好。
“哲哲,对不起。今天是平安夜,却要你来这里陪我看月亮。”
“落落,只要与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快乐!”
不知何时,飘起了薄薄的夜雾,像轻纱一样笼罩堤岸,为他们渡上一层淡淡朦胧的色彩。
……
按照秋曼迪和邱羽琳的约定,比武定于七日后青马大桥畔举行。而现场的观战人员,除了秋曼迪的好友秦诠辰和海素泽外,就是邱羽琳的未婚夫蓝若鹰和致友杨羽哲。
原本,蓝若鹰相当反对这一场生死大战,甚至他宁可代替邱羽琳参加,也不愿意让邱羽琳再涉身险地。然而,邱羽琳顽固的性格也是蓝若鹰无法改变的。一旦邱羽琳决定的事,就算是十匹马也无法把她拉回头。最后,蓝若鹰唯有退而求次,在旁观战。
邱羽琳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言出必行。她不屑于用阴险的招,也不打算依靠别人的帮助!她就是她,“银狐”——黑道上最高傲的杀手!她的成功只能是因为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别人!
秋曼迪和邱羽琳拥有相同的高傲,他走到今天的地位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要赢,就得赢得光明正大!所以,秦诠辰和海素泽纯粹观战,并非帮忙。
因此,这是一场完全公开、公平、公正的比赛,完全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平等对话。
比赛当日,天朗气清,微风和扬,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秋曼迪一行人早早地就来到比武场地,不多时,不请自来的北蓝翎、雷雁潇也来到比赛现场,在距离约定时间最后一秒,蓝若鹰和杨羽哲也出现,就是独独缺少女主角邱羽琳。
海素泽低头看了看表,不屑道:“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邱羽琳怎么还没有出现?莫非怕了,不敢来?”
“胡话!琳姐不是那种人!”雷雁潇不服气地反驳。
蓝若鹰和杨羽哲也觉奇怪,他们左等右等不见她,还以为她一早来了,怎么知道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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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曼迪显得很有耐心,“再等等!”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海素泽也不再说些什么。
“比武切忌心浮气燥,琳儿故意迟来,怕是想扰乱秋曼迪的心神。神乱则气泄,再厉害的敌手也会不攻自破。”蓝若鹰说。
“看来秋曼迪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的人,羽琳的如意算盘恐怕打错了。”北蓝翎也有自己的看法。
就在他们讨论的当儿,紫衣素裹,笑颜如花的邱羽琳自远处慢悠悠走来。她一步一停,存心气死人似地磨磨噌噌,花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噌到秋曼迪面前,“对不起,人家起来晚了,然后梳妆打扮,扎扎辫子,戴戴手饰,换换衣服,再跑了三四十里路吃李记炸浆面,然后发现忘了带钱包,唯有急call最近的朋友送钱过来以解燃眉之急。然后忽然发觉自己这个月零用钱严重透支,为了节省几元,唯有步行过来罗。让你久等了,真的万分抱歉!”
她罗哩罗嗦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弄得大家也莫名其妙起来。
“银狐”“白虎”之战(1)
秋曼迪冷静如夕,“如果你还有事要做,我可以继续等你!”
“呵呵!”邱羽琳笑得有如天使般纯情,“最后一个问题,是要比试拳脚呢,还是耍武器?”
“随你。”秋曼迪并不在意。
“哦!”邱羽琳故作思考,双手自头顶轻轻解下白色发带,一头乌黑长发宛如流水披散在肩头,“今天我想换一种武器,一条发带足矣!”
秋曼迪睨了笑容自若的邱羽琳一眼,自腰间皮带抽出一条白金软剑,剑锋银光闪闪,直逼邱羽琳。
邱羽琳身影一闪,发带如银色光鞭,似蛟龙飞舞,缠住秋曼迪的软剑,牢牢制住。
秋曼迪皱眉,软剑回收,侧向右甩出,似剑刃锋利无比的冰刀,毫不留情频频挥向邱羽琳。
邱羽琳似乎能预知秋曼迪的动向,应付自如地一一躲过秋曼迪一次比一次更无情的攻击。
厉害!不愧是黑道上最厉害的两大杀手,真是精彩绝伦的比武!众人看在眼里,惊叹在心。
“琳姐,加油!”雷雁潇为邱羽琳呐喊,助威。
虽然邱羽琳的实力曾杨羽哲亲眼所见,但今天再看,又别有一种风味。
好奇怪的武器,好灵活的身手,双方平分秋色,蓝若鹰和北蓝翎赞叹在心。
“她与曼迪不同。”注视着比武,秦诠辰自言自语,“用剑的人往往为剑所控;霸气越强的人,越容易为剑所伤。这场比赛,从一开始,胜负已定。”
海素泽看向秦诠辰,不解其意。
只见邱羽琳鞭风一转,一连串的连环高招积极进攻,打得秋曼迪频频后退,更令秋曼迪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激昴亢奋,潜藏的嗜杀斗狠性格完全表露无遗。相较于秋曼迪的刚烈凶狠,邱羽琳的招数是柔中见韧,如行云流水般优雅从容。
秋曼迪从未遇过如此强劲的对手,挑起他全身的战斗因子,愈打愈过瘾,愈打愈欲罢不能,根本是沉醉其中,押根儿就忘了自己此次的比武到底是为了什么!
发带如鞭,形似蛟龙,从邱羽琳腰间飞出,霍地打在地面,巨大的劲道,尘土飞扬,带起细碎的石子,笔直地射向秋曼迪的方向。
秋曼迪长软剑轻荡,一轮剑花,化作屏障挡退碎石。
寒风吹过,长发随风飞舞,幽黑的秀发散发着冷冽无情的光泽。
击打在地面的发带瞬间弹起,直如长棍拍向挡开碎石的剑身。
剑自剑花中穿出,宛若长蛇,缠住柔韧的发带,猛地向后挫。
邱羽琳身体往前一倾,急收发带,身体向后退去。
剑就着势滑向邱羽琳左腋,向上轻轻一带,寒光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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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羽琳双足一蹬,跃上半空之中,发带猛向后甩去。
剑回身一挡,形似猛虎,化解那股汹涌而来的劲道。
邱羽琳落地,手腕急甩,那灵巧如龙的发带,绕上半空,化作利刃,直刺向秋曼迪的咽喉。
在决斗场上,她不会手下留情!
落叶在四周飞舞,围观人群陷入静默,在澄蓝的天空下寒意甚浓。
秋曼迪也不躲避,长软剑胸前一挡,瞬间缠绕住发带,反弹出去。
邱羽琳收带,转身一甩,发带似棍,朝秋曼迪背部打去。
秋曼迪脚尖点地,翻个跟斗,轻点带身,借劲跃到半空之中,长软剑自她发丝间滑出,冷绝无情。
寒光刺目,摄人魂魄。
邱羽琳急躲。
长软剑自她发梢划过,重重地刺在地面,划出长长一道伤痕。
一绺青丝自邱羽琳耳边飘落。
如羽毛般,
轻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风一吹,
又打着旋儿飘落到另一个地方。
习武十八年以来,久战无敌手,想不到今日这不败的神话终于改写。
她不得不承认,
秋曼迪的确是高手!
只可惜,
他的剑是无情之剑,
他的心是冷酷之心!
秋曼迪冷漠地看着邱羽琳,严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上那柄长剑沾着血渍,在阳光下闪烁着殷殷蓝光。血液滑过雪亮的剑身,之后缓缓滑下。……
……
邱羽琳惊讶地看着那鲜血,是谁的血……
剑自秋曼迪手中滑过,他身上那惊人的杀气在一瞬间消散。
血液汇聚成小流沿着他的手臂流过指尖,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他的表情冷峻如冰,他周身的气势寒彻骨髓,令人望而却步。
幽黑长发随风飞舞,绝美出尘,冷绝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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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够了吗?”慕荣雅治的身影出现在堤岸,冷漠的面容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秋曼迪凌厉的目光扫向他,“为什么要用暗器!”
“你那一剑会要了她的命。”慕荣雅治黑玉般的瞳眸流淌着谜一样的思绪,让人无从猜透他此刻心思。
“雅治,你知道规矩!”
面对秋曼迪杀人一般的目光,慕荣雅治神色不改,“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这真是今天秋曼迪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月夜落从慕荣雅治身后走出来,声音轻轻地,宛若春风,“秋曼迪,我可以跟你私底下说句话吗?”
“落落?”邱羽琳意外竟然在这里看见她,而且,……落落为什么会跟慕荣雅治在一起?
她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疑问。
月夜落想跟秋曼迪私底下说的话,会是什么呢?
秋曼迪眼神冰冷,“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见得哟!”月夜落微笑,充满自信,“听雅治哥哥说,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吗?”
怔忡,不明白月夜落因何在这个时候提起,“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慕荣雅治开口,“曼迪,落落准备告诉你的事,与你的身世有关。”
秋曼迪怀疑的目光无礼地扫视月夜落,却没有阻止月夜落向他靠近。当他听完月夜落附耳吐出的话语后,秋曼迪脸上的表情由怀疑渐渐转变为惊讶,再转变成难以置信,他猛地抓住月夜落的衣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月夜落,你再说一遍!”他凶神恶刹地喝道。
慕荣雅治皱眉,断喝,“曼迪,放开落落!”
“没关系!”月夜落美丽的眼眸注视着秋曼迪,平静如昔,“这件事是舅舅亲口告诉我的,绝无半点虚假!雅治哥哥当时也在场,他亲耳听到。”
慕荣雅治点头,“不错!”
“落落,究竟怎么回事?”秦诠辰和海素泽疑问。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偏偏挑在这个时候?”秋曼迪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我们刚刚才联逻到当年殡仪场的那个工作人员。”慕荣雅治走近秋曼迪,解释,同时将手机递给秋曼迪,“你要自己亲口问他吗?”
秋曼迪犹豫,接过手机,放到耳边,走到另一边,与手机另一端的人通话。
“银狐”“白虎”之战(2)
邱羽琳大感惊诧,“落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琳姐,稍安务燥!”月夜落微笑走近邱羽琳,捡起邱羽琳被秋曼迪割断的发丝,“琳姐,这真的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哟!”她笑,笑容灿烂。
合上手机,秋曼迪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既凝重,又带有隐隐的喜悦。
“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感到不可置信。
“我相信这个是最好的结局!你不是一直想找到你的家人吗?”慕荣雅治拍拍秋曼迪的肩膀,他由心底为秋曼迪高兴。
“邱翼宇……琳姐,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对吗?”月夜落看着邱羽琳,问。
邱羽琳微诧,脸上的表情渐渐沉下去,“邱翼宇……我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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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翼宇?”北蓝翎好奇,“他是谁?”
“邱翼宇是琳姐的同胞哥哥。”杨羽哲代邱羽琳回答。他知道邱翼宇是邱羽琳心底最不愿意为人碰触的秘密。
“琳姐,如果他没有死……你高兴吗?你会希望他回来吗?”月夜落微笑着问。
“什么?!”邱羽琳的惊讶过于明显表现在脸上,以至于秋曼迪以为邱羽琳永远都不愿意再听到这个名字。
“我是说……如果邱翼宇并没有死……”
“不可能!展医生亲自签的死亡证明!停尸房、火葬场都有相关记录!”邱羽琳无法相信。邱翼宇哥哥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琳姐,你有没有听过假死状态?”
“假死……”
“短时间的心跳呼吸停止,却在一段时间后自然恢复。琳姐,如果展阿姨签下死亡证明时邱翼宇处于假死状态,那么,展阿姨的判断并非失误。”
“假死……落落,你究竟想说什么!”
“琳姐,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的哥哥并没有死——秋曼迪,他就是你的亲生哥哥邱翼宇!”
“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邱羽琳呆住,在场的所有人下巴都几乎掉下地,除了既知真相的慕荣雅治和月夜落。啊!还要算上刚刚知道真相的秋曼迪!
“当年,邱翼宇被送到火葬场,刚准备进焚化炉时,火葬场的员工竟然发现邱翼宇的手在动。员工当时吓坏了,以为闹鬼,尖叫着跑了出去,引来了当时在附近徘徊的舅舅。舅舅看了邱翼宇之后立即断定这个孩子还没有死,于是他趁乱将孩子抱走。然而,当邱翼宇醒来后却忘记了自己的全部过去,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舅舅认为,这个孩子经历了生与死,应该以一个全新的生命生活下去。因此,他隐瞒了邱翼宇的过去,为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给了他一段崭新的人生。”
“崭新的人生?”北蓝翎不觉冷笑,“杀手生涯也算得上是崭新的人生吗?”
“哥哥……”邱羽琳仔细观察秋曼迪的面容,似乎想将他一笔一划勾勒回曾经那个她熟识的哥哥,“你真的是我的哥哥……”真是天意弄人!她的亲生哥哥,竟然是她一直敌对的对手!
“……”秋曼迪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角,却不知从何开口,唯有重新咽下肚。
“曼迪!”秦诠辰按住秋曼迪的肩膀,传递给他无言的信心,“珍惜眼前所拥有的,莫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回视秦诠辰,秋曼迪心情激荡,从未有过的感情充溢心间。平生第一次,他由心底感到温暖。
蓝若鹰走到月夜落身边,拿起月夜落手中的断发,交到邱羽琳手上,“琳儿,缘分总是很奇妙的!当年,邱翼宇为了救你而出车祸险些付出生命;今天,他却险些将你送上黄泉路。你难道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你们的命运注定今生相互纠缠。琳儿,失去他时,你是那么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得他的重生。当他真真切切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却为何犹豫了?”
“我……”邱羽琳沉默,或许是缺乏真实感吧,她的犹豫是因为她不相信哥哥仍然与她共同生活于同一片天空下。
“琳姐,落落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功成身退,月夜落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因为她还有事情没有办!
深深看着月夜落,慕荣雅治知道月夜落的下一站将会去哪里!而那里……称之为地狱也不为过!
见月夜落转身离开,杨羽哲紧走两步,想唤住她,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只是目送她和慕荣雅治的身影逐渐远去。
月夜落和慕荣雅治刚离开,海素泽和秦诠辰便跟上去,临行前,他们拍拍秋曼迪的肩膀以示告别。
既然这里没有戏看,北蓝翎和雷雁潇也回去了。
蓝若鹰亮蓝的瞳眸沁出温柔的神韵,“琳儿,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跟随心的声音,与心同行。”说罢,他倾身吻了吻邱羽琳的面颊,拉住杨羽哲的手,一同离开。
凝视着秋曼迪,良久良久,仿佛天与地只剩下他和她,那种感觉异常奇妙。
“哥……”她迟疑,犹豫开口。
“小琳……”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但记忆中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曾经某时某地,他曾经如此亲切地呼唤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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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的是哥哥吗……你还没有死……”邱羽琳情不自禁走向秋曼迪,眸光中充满惊喜和不自信。
秋曼迪展开双臂,迎接小妹,直至邱羽琳扑入他的怀中,他紧紧搂住邱羽琳,动情地说:“小琳……虽然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是记忆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使我深信,我们曾在某时某地相识!”
“哥哥……你真的是我的哥哥……”紧紧依偎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邱羽琳禁不住喜极而泣,“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你还活着,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挂念着你。……”
“爸爸、妈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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