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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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迹-第1部分(2/2)
临走时说:“他关不了几天,差七天结婚,枪走火把对象给打了,医院正在抢救。”

    看守员让我把腰带、手表和鞋带儿解下来,我借机把那半盒上海烟在腰间往里塞了塞,也许是刑警队说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看守员没有睡醒,着急睡觉,还是我案情的特殊性有关,看守员简单的摸了一下我的衣兜、裤兜,就算清身了。

    我跟着看守员走到第四个小铁门前,他打开了号门,让我进去。

    随着一声咣当关铁门的声音,我的心沉到了最低点。

    我回身把住铁栏杆,眼泪流了下来,丽杰此时不知生死,而我却成为了一名囚犯。

    这时,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走了进来,走廊的灯光很昏暗,但瞧人还是清清楚楚的。武警问我什么事儿进来的,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感到很累,由于事出突然,我还是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武警看出我很憔悴的样子,一夜的时间,对于我确实像得了一场大病。

    “上铺睡一会儿吧,天都亮了。”武警说。

    我站在一进铁门的水泥台阶上,慢慢地转过身来,重新认真的环视着屋内的一切,水泥台下有一米宽、三米长的水泥地面,我是面朝东、背朝西的方向站着,左侧是坐便器,右侧是自来水管和阀门,下面按着白瓷脸盆,前面是一张通铺,睡满的话,也就6个人,顺着4人、横着2人,身后的铁门是在整个一面铁栏杆的中间焊上的,门的右侧铁栏杆留着一个长方形的打饭口,整个房间也就18平米,室内举架很高。后来听说,看守所是七十年代初设计的建筑。

    铺上顺躺着三个人。我脱下鞋轻轻地走到靠里墙的空位上坐下,身体慢慢的靠住墙,闭上眼睛,想认真捋顺一下,从昨晚到现在的全过程,但思绪很乱。

    “对了,听说新进号的人都要挨打,把你制服了,好听他们的,吃东西都得先可老号底子吃。”

    “奶奶孙子的,管他呢。老子现在生死都不怕了,我从小就人高体壮,在体校又呆了两年,真动起手来,就他们三个人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况且我小的时候就爱斗,专和比我大三四岁的男孩儿玩儿,一旦打仗的话,单挑一次也没吃过亏。人多打不过就跑,然后,我单独一个一个抓,打服了拉倒。”

    “你家哪儿的?”头铺的那个人问我一句。我反问他:“你家是哪儿的?”他说:“我家是白桦的,进来两年多了!”他接着问我:“你对象死没死啊?”我说:“不知道,不是有意的,我们差七天就结婚了。”

    我接着问他;“你是什么事儿进来的?”

    “倒卖户口,听说了么?”他说。

    “哦,听说了,抓起来好几十人,我们家邻居马才也抓起来了。”我答道。

    他告诉我,我们押的是四号监房,马才也关押两年多了。

    我又问:“大哥,你贵姓?”他说他叫田忠。这时,号里另两个人也开始说话,说我是过失犯罪,就看人死没死,如果不死,能出去,如果死了就得判几年。还问我:“你岳父他家什么态度?”我告诉他们还不明确。

    这时,我想起一件事儿,问屋里的三个人:“你们谁起来打我?还是一起上?“

    田忠笑了,说:“你还挺好打的,咱们号子是和平号,不兴这一套,靠你睡觉的叫张衡,在白桦抢劫进来的,他同案判死缓,在八号房,他判十八年,家是外地的;中间睡觉的是盗窃进来的,家也是外地的,怎么,你在外面还挺好打仗的?“

    “前几年岁数小,好干仗,现在不挨欺负不伸手。“

    挨着我躺着的张衡坐起来,用报纸卷了一支烟,我看到是几个用纸卷完,吸过的烟蒂,又重新扒掉卷起来的。张衡问我:“会吸烟么?给你卷一支。”

    我说会抽。说着把半包上海烟掏了出来,每人扔了一支。田忠和另一个人把烟又给我扔了回来,田忠说:“这屋里就你和张衡两个人会抽,省点抽吧,另外注意点儿,这两天快清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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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衡告诉我,看守所一个月湣家淮魏牛低辏Я艘恍】槊藁ǎ谴颖唤抢镒С隼吹模幻婧芷频摹:罄吹弥獾氐姆溉耍词厮业钠谈恰k衙藁ㄗС扇廾诺酱笸壬希恢皇帜米乓豢椴aР孀樱硪恢皇帜米乓桓雎练股鬃樱貌aР曜油匣鹦墙Φ矫藁ǖ娜廾厦藁ê芸炀捅坏阕牛檬帜闷鹈藁ū惆蜒痰阕帕恕n液闷娴哪霉练股装眩瓷厦嫦饪榛鹗aР曜邮浅鐾夥欧缁蛄郎贡蛔邮贝乩吹模鹗羌依锼鸵路蝗焓保⒎诺揭陆腔虮唤抢铮寤。苋菀状矗嗪爬锕苷庵秩』鸱绞浇小氨佬恰薄:罄矗爬锶私玻褂幸恢秩』鸱绞剑褪墙藁ㄖ屑渚砩弦桓鲂∧竟鳎斫簦诺狡贪寤蛩嗟厣希盟芰闲子昧Φ睦椿卮辏藁ㄊ芰尤鹊揭欢ǔ潭龋街皇纸藁ㄋ嚎崆嵋淮担藁ň妥呕鹆耍庵址椒ㄒ莆蘸靡欢ǖ娜榷龋硗庖蚕嗟狈蚜Γ话悴坏酵虿坏靡眩徊捎谜庵址椒ㄈ』稹6移缴谝淮胃芯醯剑嗽谧罾Э嗟奶跫拢裁窗旆ǘ寄芟氤隼矗乙惨馐兜街灰桓鋈巳プㄐ慕饩鲆患拢欢ɑ嵊邪旆ń饩龅模饩褪侨硕ㄊぬ斓牡览戆伞br />

    吸完了烟,张衡说迷瞪一会儿吧,马上就喊起床了。我感觉在这种环境下吸一支烟,是那么的香。

    屋里静得出奇,而我怎么也静不下来,越静越闹心,我不敢正视眼前现实及所发生的一切。此时,我也反感任何人提及我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我真想一醉方休。

    “起床了!起床!”听得出是刚才接收我的那个值班看守员的声音。

    我急忙坐了起来,另三个人也急忙穿衣服、叠被子。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起床后,方便、洗漱都完毕了,剩我自己下地,对着自来水管漱了漱口,喝了两口清凉的水,随后用双手擦了两把脸,田忠把毛巾递给我擦干脸上的水珠。我重新回到了铺上。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也许这一天,在我的一生中将永远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正文 第一章婚前枪声(二)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25 本章字数:6026

    假如没有昨天晚上的枪声,那么,此时我会干什么呢?还没有起床,大约七点左右的时候,丽杰会去敲我的门,让我起来吃饭,因为每次在我家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丽杰骑自行车来的,她二姐单位给发了两张电影票,让我和丽杰去,早晨八点三十分的电影,我答应了。

    这几天,我一直很忙,刷房子、刷地板。下午,我看完家具急着往回赶,几个好哥们儿帮我收拾一天房子,正等着我回去吃饭。

    大约离家有二十几米远的时候,我下了自行车,正发现邻居家小我几岁的李永春用自制的口径手枪,顶着我家东屋邻居小孩儿施龙的头部,李永春见我下了自行车,赶紧把口径手枪揣进衣兜里。

    小孩打仗没深浅,用枪对着人是很危险的。“把枪给我拿出来!”我生气的说。

    李永春说:“我没有枪。”我听到此,就要放下自行车,李永春急忙从兜里把枪掏出来递给了我。

    我看枪栓撸着的,看一眼枪膛,里面没有子弹,我一只手推着自行车,一只手拎着枪往家走去。

    推开大门进院子时,我的几位好哥们儿正在院子里木堆旁坐着唠嗑儿。见我回来了,都站了起来,问我在哪儿弄支枪来,我讲了刚才的经过。

    小昌把枪接了过去,把枪栓撸上,看枪膛里没有子弹,打了两下空枪,大伙儿传递着看枪。

    丽杰听到院里的说话声,从屋里走出来,喊我们进屋吃饭。

    我到后屋脱衣服时,顺手把枪扔到了桌子上。

    酒过三巡后,朋友们陆续回家。丽杰收拾完桌子,也要回去,让我送她。

    爸爸问她家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丽杰说都已经差不多了,三个姐姐也用不着她。大姐在给振岭织毛衣;二姐给振岭织毛裤呢。

    爸爸说:“丽杰,今天就别回去了,这面被子你大舅妈已经做完了,褥子还没做,枕头还没装呢,明天,你们俩看完电影,回来把褥子和枕头做好。你婆婆眼睛看不见,只能你们自己动手了。一会儿把买回来的八十斤排骨剁了,两半扇猪肉卸了。待会儿我到你二舅家去一趟,你二舅买汽车时,在咱家借了二万七千元钱,说你结婚时还回来,我去看看,不能都拿回来的话,先让你二舅给解决七千,省得上银行取钱了,银行存的都是十年死期的。”

    丽杰剁排骨、卸肉时,爸爸去二舅家了。由于多天的劳累,我到后屋躺着去了。

    二弟振库在做功课,二弟同学谢兴旺正和三弟唠嗑儿,提到弟弟同学之间打仗用口径枪把人给打伤的事儿。

    我猛然想起放到桌子上的口径枪,担心弟弟拿走惹祸,我急忙问道:“我放到桌子上的口径枪呢?”

    三弟振平打开抽屉拿出了口径枪,顺手递给了我。巧的是,丽杰推门进了屋,一边往下摘围巾,一边看着我的手里,对我说:“你摆弄那玩意儿干吗?”

    我把枪举起来,撸上枪栓,笑着说道:“徐丽杰,把手举起来!”

    丽杰说:“别拿枪比划人,你不知道枪邪呀!”

    “笑话,枪邪,没子弹还能响么?”我说着,端着枪对着丽杰勾动了扳机,只听“叭”的一声响,我懵了,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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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振平说:“你们在前屋吃饭时,施龙和所继生来了,施龙说他家罐头瓶里有颗口径枪子弹,我们让他拿来,到外面放了十几枪,子弹后堵都往出漏药了,也没响,所继生说是臭子儿,我们拿回来就放抽屉了。”

    二弟振库的同学谢兴旺说:“你看我大姐的眼睛!”

    我一眼望去,丽杰还是站在两米处看着我,但左眼睛已经越来越青紫。

    我把手枪扔掉,去为丽杰擦眼睛,在我要触到丽杰身体时,丽杰倒下了。半截身子倒在了门外。我用手撩起半截门帘,看到丽杰的左眼珠已经鼓了出来。

    顷刻间,天,仿佛塌了下来。我急忙将丽杰抱到床上,用手捂住她的左眼,让二弟振库去找大夫,让三弟振平到二舅家找汽车,让谢兴旺到我的好朋友陈晓峰家找晓峰。

    大夫很快背着药箱来了,仔细的看了看丽杰的左眼,询问了一下受伤的经过,告诉我,马上送医院抢救,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

    三弟振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屋,告诉说二舅让把人背过去,那面正在发动车子。

    我背上丽杰直奔停放汽车之处跑去,到了付再玉家门前,汽车已经发动着,二舅他们都刚回来,准备吃饭,幸好饺子还没有下锅,把一大锅开水都加进了水箱,汽车直奔大兴安岭地区中心医院驶去。

    “哎,想什么呢??有人在和我说话。”“没想什么。”我说。“傻了!”是田忠在对我说。我笑了笑,田忠说:“过来吧,开饭了。”

    “我不想吃了。”我对田忠说。

    张衡说:“新来的上火,吃不了给我。”他在开玩笑。

    两个打饭的老头儿是看守所临时雇工,推着车,一个监房一个监房地打饭,打到我们监房时,两个老头儿特意问了一下谁是新进来的,看了看我,可以想象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传播的很快。

    号里人都劝我少吃点,我围坐了过去,看着大半盆的苞米面糊糊,真的一点食欲也没有,勉强端起盆喝了两口糊糊粥,咬了一小块卜留克咸菜,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吃。

    田忠问我:“你真的不想吃了?”我摇了摇头,把饭盒往前推了推。

    田忠把半盆粥端了过去,每个人分了一点,又每人分了一块窝窝头,好像是昨晚特意留的,用手把窝窝头搓碎,搓到盆里,再用饭勺拌匀,一只手拿着咸菜,一只手拿着勺,一口一口嚼食的样子,似乎比吃白米饭还香。

    吃完饭,收拾妥当,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张衡把他的棉袄在褥子底下拽出来,递过来,让我铺着坐下。张衡撕一张烟纸,也就是报纸,要卷烟,我急忙拿出两支上海烟,给他一支,张衡说:“咱们还是卷着抽吧,抽齐头太奢侈了,等没烟的时候,憋得老难受了,在号里一天能抽口烟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用报纸卷烟有毒,我不喜欢这种抽法,张衡卷完烟,开始崩星。我点着一根整根的香烟,吸了起来,应该说细细地品了半支烟,轻轻地捻掉烟头儿,留着下次再抽。这个时期的监房,即使是白天,从走廊的铁栏杆往里看,光线也是很暗的,只要吸烟时别把火亮露出来,听点走廊的脚步声,一般的情况下,还是发现不了的。当然,一旦抓住,不但立即清监房,而且吸烟者可能要加带戒具。

    如果没有响起昨晚的枪声,大概这个时间我正在和丽杰在电影院看《少年犯》电影,得,《少年犯》没看成,一个躺在医院,一个变成了罪犯。我坐在铺上想。

    白天在监房里,说是反省,实际上没事儿的时候唠闲嗑儿,里面的人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刚进来的人听老号人讲监房的事儿。

    一夜没合眼,我靠着墙闭着眼睛打了个盹儿,大约十几分钟,似睡非睡。

    好像是田忠的声音:“看来折腾了一夜,他是真的困了。”

    “也不知医院里面怎么样了。”我似醒非醒在自言自语。

    田忠说:“这个号很长时间没进人了,也邪性,进来一个不是因为老婆出事儿,就是因为对象出事儿,我在这号里两年多了,枪毙两个了。”

    “顾光耀和闫伟枪毙整整相差一年。”张衡说。

    我闭着眼睛听他们唠嗑儿,听到这两个字,睁开眼睛问;“闫伟什么时候毙的?”“去年冬天。”田忠说,‘怎么你认识闫伟?“

    “他是卫校的锅炉工,他对象是白桦供销社的售货员,叫袁晓红。”

    田忠说:“你怎么认识袁晓红?”

    “挺高的个儿,长得挺漂亮,闫伟用刀捅完袁晓红,也就大半年后,我舅母的哥哥在白桦开饭店,有一天让我去一趟,吃饭的时候,可能是有意把袁晓红叫到饭店一趟,她走后,和我一同去的周鹏飞对我说:“知道叫你来的目的么?”我摇了摇头,鹏飞说:“老魏你大舅要给你介绍对象。”老魏大舅就是二舅母的哥哥,接着说要把袁晓红介绍给我。

    我笑了笑,人的确不错,但因为她不和闫伟处对象了,才促成闫伟用尖刀连刺袁晓红和她姐姐,险些造成|人命大案,如果我和袁晓红处对象,闫伟出来一定会和我决斗的。再说,陈晓峰的对象闵艳,约我好几次,找时间去和她给我介绍的对象见见面,是铁路的,在朋友的婚礼上见过我,我是司仪,之后,她曾向苗艳透露过,他们是好姐妹,要和我见见面,就这样,我对袁晓红的事并没表态。

    “噢,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田忠继续说,“闫伟判死刑了,其实他死不了,没把人捅死,办案人问闫伟,你捅人时是怎么想的。闫伟说。就想要杀死袁晓红,这不就是有杀人故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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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衡说:“开始,闫伟确实是不想活了,心想把袁晓红捅死,回锅炉房喝药,被抢救过来了,抓起来后,也没想好,后来听说袁晓红没死也抢救过来了,他以为人没死没事儿,判不了死刑,所以一直没改口,就说当时想杀死她,到开庭一审判死刑后,上诉时改口已经晚了。最终连命没有保住,打官司,就一句话之差。”

    我插了一句嘴:“袁晓红为什么不和闫伟处对象的?”

    “闫伟整天穿着喇叭裤,拎着个录音机,总和别人一起跳舞、喝酒,袁晓红看他整天瞎混,曾劝他几次,他没听,这样袁晓红和她家里人都不同意和闫伟处下去,才引发闫伟报复杀人案。”张衡接着说。

    至于顾光耀杀妻碎尸案,曾轰动一时。许多媒体和法制刊物都做了报道。两个人曾就读于齐齐哈尔师专,顾光耀其貌不扬,在校时一直追求卢培英,甚至给卢培英下跪。卢培英经不住顾光耀的软磨硬泡,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后来两个人都有深造的机会,但为了解决昂贵的学费,卢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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