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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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迹-第19部分(2/2)
虽然对此也产生很多想法,但我想只要给减刑的话自己多努力一下,大不了多减一次刑吧。只要改造不放松,我就用蚂蚁啃骨头的精神,一点一点地把刑期啃掉!

    由于法院对犯人减刑卡的很死,犯人意见大,监狱考虑到影响犯人的改造,对稳定监管秩序也不利,也多次和中院进行了交涉。在年底的犯人减刑大会上。监狱给安排犯人与法官交流的机会,允许犯人就自己关心的减刑和相关法律知识,向中院法官咨询,有许多犯人举手提出询问。

    犯人:尊敬的法官,我们在改造中,每月挣的奖分是政府考核的结果,120分一功,240分监狱给我们报减刑一年。可为什么,我们同样的奖分报到中院,有给报多少减多少的,也有不少给往下割的,减不足,我们的奖分不就白瞎了吗?

    法官:“这件事情,监狱曾和我们多次进行了沟通和交涉。关于你们所挣的奖分,在报减刑时,我们仅做参考的依据,只是说明有了奖分,你们可以申报减刑了,但法院还要根据你犯罪的性质,情节来研究决定你可以减刑多少,不是说给你报多少,法院就给裁多少。”

    通过法官的解释,犯人们始终还是对此产生很大抵触的情绪。犯人有句俗话:“分、分老改犯的命根。犯人们辛辛苦苦地长年累月的,好不容易积累够了报卷的奖分,结果到法院一纸裁决半年,一年地往下割,真让犯人心痛。

    在犯人的心里,什么法院,还是监狱?不都是政府机关吗?你们都代表政府,那么,政府说话就得算数,做出的规定就得好使。

    其实,这个问题还是需要有个统一的规定,才能达到执法一致。你法院说,减刑幅度也要考虑犯罪的性质和情节,我认为有些牵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人在改造中,同样记功受奖,他们的改造付出是同等的。那么,你给予奖励减刑的分值却不相等,就体现不出公平公正的原则。换句话说。至于犯罪的性质、情节,这牵扯到刑罚问题,这在判决时已经酌情依法进行了判决,相反,再把犯罪的性质,情节延伸到服刑奖励上面,自然存在不公之嫌

    正文 第十七章 情系我心(一)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35 本章字数:2600

    进入到96年,社会经济已经开始复苏,从每名服刑人员亲属探监的次数和存款情况看,家庭经济条件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而监狱由于汽车发展出现停滞状态,促使监狱警察的生活条件也受到了影响,每个月仅能领到二、三百元的生活费用,由于监狱鼓励犯人自己买粮吃,每个月不吃监狱饭的,在考核奖分的基础上,额外每月给奖励有效奖分5分。有的监区还鼓励犯人养猪、养鸡创收,犯人的伙食得到了调整,各监区也有一些小的经济收入。监狱警察也感觉到做为监狱绝不会永远这样的,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犯人自己解决棉服,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甚至鼓励犯人投资,监区发展养殖业等等,这些现象,做为监狱都是不允许的。这是一段非常特殊时期。也正因为如此,这期间犯人手里的现金也开始泛乱。犯人手里有现金是监管单位不允许的,主要也是防止犯人脱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守队的周海,是以工代干的看守员,长我一岁,他也在读省广播电视大学法律大专课程,有文凭是为了转正。周海比我早读一年函授。今年正好是四年学满,忙着写毕业论文,他先写了一篇交给指导老师后退回来了,说论文写得没有深度,于是,他找到了我,让我帮助给加工一下。

    我用了3天时间,帮他加工成了近2万字的论文,因为我和他学的是同一专业课题,所以整理起来也容易一些。

    周海到教研室来取论文,看到我帮他整理完的论文,显得很激动。

    我说:“周队长,我按您原有的论文进行了整理,您回去再研究研究,有不当的地方,您自己修改一下”。

    周海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着论文。看完后,笑着说:“挺好,挺好,我听好几个干警说,你也学法律专业,没想到你能写的这么好!”

    我说:“关键是我的时间比您们宽裕,您们除了上班,还要料理家务,照顾老婆孩子,人情世故、社交等等,一是时间紧,二也分散精力。不像我,每天在教研室,完成一些常规教研活动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课程上。即使每个月参加一些监狱的文娱活动,也是轻车熟路了。

    周海说:“最近没和家里联系啊?”

    “没有,也没什么大事儿,从打年前监狱为服刑人员开通电话以来,我仅和家里通一次电话,另一次是过年给我的二审律师田文昌打了个电话。”我说。

    周海:“你们犯人打电话费用贵不贵?”

    我问:“不贵,基本和外面差不多。”

    周海::“现在的形势也好了,能让犯人往家里打电话了。”

    “这也体现社会主义监狱人性化管理的优点,开通犯人亲情电话,也让犯人与亲人保持沟通和联系,有利于犯人改造,也有利于稳定监管秩序,上次我爱人来接见时,她听说有的监狱还开了夫妻合宿室,这也是好事儿,刑期都长,以前夫妻之间仅用书信沟通,有了会宿室,夫妻多了沟通和交流的机会,有利于维护夫妻感情。”我说。

    周海说:“咱们监狱年后也要开合宿室了,过几天就收拾屋子,和合餐室一起开业。”

    “还开合餐室”我问。

    周海说:“只要是直系亲属来接见,都能合餐?”

    我笑着说:“这可是好事儿”。

    周海说:“就怕你没有钱?”

    我说:“要说三、四个月来住一次一般的都能维持要说每月都来合宿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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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说:“那可不,来往个三天两天的连吃带住没个七、八百元钱不够。”

    我问:“你们一个月能开多少钱啊?”

    周海说:“七、八百元钱,但现在每月才按百分之三十开资,监狱经济紧张。现在我正为这事犯愁呢?孩子上学得花钱,家里过日得花钱,再有个红白喜事儿,根本就不够用,爱人还没工作,现在有什么挣钱的道儿呢?”

    “办法到是有,关键是能不能吃辛苦:”我说。

    周海:“那到没问题,只要能挣钱,吃点辛苦算什么?”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说:“你让你爱人蒸馒头卖,你每天往里给我送,现在监狱伙食不好,你一袋装五个、一斤,两元多钱一袋,现在犯人每天花三元,两元的还能吃得消,一袋馒头饭量轻的吃一天,饭量大的也能吃两顿。”

    “行吗?”周海问。

    现在监狱,各监区卖这儿卖那个儿,都在想法创收,好像监狱对这方面抓的不紧,都知道监狱经济紧张。干警开不了工资,监区,分监区建设监狱拨不下钱来,目前的形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

    后来,监狱系统的干警工资和监狱经费纳入了国家财政后,干警工资和犯人伙食都好了起来,这是2000年之后的事了。

    周海:“在里面一天能卖多少啊!”

    “现在,院里三千八佰多犯人,平均六、七个人中有买一袋的话,一天能卖六、七十袋。”我说。

    周海说:“如果批量卖的话,我能一元七角钱批来一袋。”

    “如果那么算,一袋你挣三角钱,平均一每天60袋是18元钱,星期礼拜两顿饭还能多买点,这样,一个月净挣五、六百元没问题。”我说。

    周海说:“那儿也行,你帮我卖,我每天给你余出两袋吃的,每个月给你买三条烟抽,你看怎么样?”

    我说:“行。你爱人在家呆着也呆着,每天拌点小凉菜,用塑料袋装上,一袋一元钱,你每袋的成本掌握在六、七角钱上,每天随馒头拿进二、三十袋。”

    周海说:“这事儿好办,我再上点熟食进来,在外面一斤猪头肉六、七元钱,拿进来一袋能不能买10元钱?”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开始咱不知道一天能卖多少,猪头肉一天别高出10袋,也别少于五袋,咱先摸索着试一试。”

    周海说:“馒头一袋一斤,你卖多少钱我不管,你按一袋2元钱往回返就行。”

    我说:“咱就先按2元一袋卖吧。”

    就这样,第一天早晨,周海给送进来80斤馒头,10袋凉菜,5袋猪头肉。我没费多大劲儿就都卖出去了,只是馒头剩了5袋,我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分着吃了,一算帐挣了四十多元钱,犯人们都说,这挺实惠的,也方便多了,馒头凉菜钱还不贵,一天吃个现成的,挺好。”晚上,周长海进来把钱取走了,问我明天怎么办?我告诉他继续拿就行

    正文 第七章 情系我心(二)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35 本章字数:2603

    第二天,周海又送来和第一次一样的食品,他说:“馒头,你能一天解决几袋算几袋,凉菜想吃就吃,咱自己家拌的,至于猪头肉,你三天两头吃一袋也没问题,不能光挣钱,有卖的没吃的。”

    这样卖着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星期六80斤馒头没够卖,第二天,我让他多进四十斤馒头。结果是星期天晚上卖的干干净净,自己留吃的都让别人给匀出去了,当天晚上正赶上周海值班,晚10:20时,他突然捎信让我去看守队去一趟,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周海给我买了一条烟,一小捆芹菜,一斤猪肉,用塑料袋装了有2斤白面,说让我自己包点饺子吃,以后每星期都改膳一次。

    教研室在二楼二分监区的楼道子里,我每天忙忙乎乎的,分监区搞卫生的杂工刘晓和豁牙子对我说,每天早晚时间愿意帮我卖馒头。两个人都是盲流子改造。我了解他们有这个想法,便说:“行,你们每天早晚就帮助卖一卖,我每天供你们吃的,两个人听了挺高兴,由于馒头进来后,有些关系不错的也取馒头吃,我不好意思收钱,所以,我让刘晓和豁牙子一袋卖2元五角钱,这样,一天下来,我也剩三、四十元钱,大伙儿吃的也都解决了,两个盲流子每天一人一袋馒头,再给他们每人一盒羚羊烟抽,刘晓和豁牙都很满足,每逢星期礼拜的,饺子馅拿进来,我就交给他们处理,一切我成了甩手掌柜的。只是每天收收钱,算算帐。这段时间以来,许多监区的干警都往里弄些打火机、电子表、裤头等一些小商品,虽然均有收入,但都没有卖馒头挣钱实惠。

    质检科的犯人给他们的干部出主意也让进馒头卖。

    晚上,干警探完监后,刘晓和豁牙子每人扛着一丝袋馒头出去到各个楼道子叫卖去了。不一会儿,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教研室说:“校长,不好了,有一伙儿卖馒头的,二元钱一袋,和咱们的一样,把咱们的给顶了。我一听,这还了得。监内本来就这么大一块市场,消费量是有限的,他这么一搅合,不但都卖不了多少,而且,我的馒头是2元5角一袋。

    我问:“他们在几号楼呢?”

    刘晓说:“一号楼、二号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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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继续卖馒头,我去处理”。我说。

    刘晓问:“还卖2块5啊!”

    “对,还卖2块5一袋”。说完,我奔一号楼去。

    “你们的馒头多少钱一袋。”我见到他们后问。

    “2块钱,比四队的便宜5角钱。”他说。

    我又问:“是一样的馒头吗?”

    他说:“一样的。都是在一个馒头房上的馒头。”

    我问到:“你手里现在有多少馒头?”

    “有两丝袋子吧。”他说。

    “多少小袋”我问。

    他说:“六十袋吧”。

    我说:“那么地吧,六十袋我全要了,你把馒头马上送到四监区教研室。”

    他说:“2元钱一袋?”

    “放心吧,一分钱不少”说完,我把他手里的馒头接过来后,让他马上把其余的馒头给清理过来。

    他们把所有的馒头送到了教研室,我如数付给了他们的钱,之后说:“你们明天还能进吗?”

    他们问:“你要多少?”

    “明天早晨,你给我送10丝袋子吧。”我和他们说。

    第二天早晨,质检的犯人把馒头都给我扛来了,正赶上周海也给我送4丝袋子馒头。他莫名其妙的问我:“你进这么多馒头干什么?能卖了吗?”

    “你不用管了,你每天该怎么送馒头还怎么送。到时取钱就行了。”我说。

    我随后对质检科的犯人说:“真不好意思,你看,馒头给送进来了,这么多,我也卖不了啊!”

    质检科的犯人忙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自己卖。”说完,他们扛着馒头回去了,他们以为馒头剩不下,这段时间监内吃馒头风很旺,但他们并不知道,除星期礼拜外,监内每天仅能卖出七、八十斤的馒头。因为昨天他们两丝袋子馒头,一下子就被包了,后来听说,回去和他们干部说,馒头进少了没够卖。所以,当我提出不要馒头时,他们并没在意,很轻松地客气几句就把馒头拿回去了。

    一切处理完毕后,我让刘晓和豁牙子每人扛一袋馒头,看着他们到哪栋楼卖,就跟在哪儿栋楼去卖,他们卖2元钱一袋,我让刘晓卖1元8角一袋,说完我把找零的钱分给刘晓和豁牙子。然后,让他们马上行动。

    刘晓说:“这么卖不赔了吗?”

    我说:“认了,就是一句话先顶黄了再说。”

    一晚上下来,刘晓和豁牙子的馒头很快就卖没了,而质检科两伙儿卖馒头的反卖出去几小袋,监内每天也只能消费到这种程度,而他们进来的10丝袋子馒头都是饱和以外的,他到哪儿里去卖啊,只能留着明天去卖。问题是第二天他的馒头竞管热了一下,毕竟赶不上新蒸的馒头,刘晓和豁牙子扛着馒头在他们身后喊着“新鲜,热乎乎的精粉馒头,1元8角一袋”,把他们2元一袋的剩馒头顶够呛,第二天下来,他们仅卖出去二小袋。

    第三天,依旧这样的卖法,但质检科进的馒头,已经一袋也卖不出去了,馒头热过两次,已经闻着有股馊巴味了。质检科的几名犯人回去和他们干部说:“咱们馒头一袋也卖不出了,人家进的都新蒸的,而且1元8角一袋。”

    质检科的干部说:“那他们还能挣钱了吗?”次日,他问馒头房的人,卖给周长海的是多少钱一袋(1斤)?馒头房的人告诉他1元7角一袋,质检科的干部一算,如果一天卖100斤的话,才能挣10元钱,而监内一天仅能卖八、九十斤,星期礼拜能多几十斤,如果两家倒腾馒头卖,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告诉质检科的犯人,馒头给中队犯人分着吃了吧。整馒头卖根本不挣钱,赔了不到200元钱,认了!

    第四天,刘晓和豁牙子又卖了一天,晚上周海来结帐时,我告诉他先停几天再说吧,我往回返钱时,都是按2元钱1袋返给周海的,周海不要,说收个本钱就行了。

    我说:“那哪儿行,你运进来有个运费呢,几天,共赔了八十元钱,就算前段时间我少挣了八十元钱。”

    我不能让周海收本,前段时间馒头实际我比他剩钱剩的多。当初,这样做无非也想到损耗或者什么意外,才加价到2元5角一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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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七章 情系我心(三)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36 本章字数:4645

    我问:“你们买吗?”

    犯人说:“怎么不买,吃馒头最实惠,我们那的人这几天都憋够呛,都吃习惯了,一天几块钱吃的挺好,现在一停不知道吃什么实惠了。”

    我试探着说:“那明天少进来点?”

    大伙儿说:“你多进点都剩不下,刚才我来找馒头时,我们那有十多份打听要买的。”

    我说:“那明天就进吧!”

    次日,我让周海按以前每天的数量进馒头,刘晓和豁牙子问卖多少钱一袋?

    我告诉他们2元5角一袋。

    馒头事件以后,又帮助周海卖了一段时间的馒头。到了八、九月份,监狱不让个别干警进食品了,新上来的主抓改造的狱长原来是生活科科长,他亲自主抓,监狱成立了直属中队,专门做麻花、包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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