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希望,我砸锅卖铁也要给舅舅看病”我对舅母说。
舅母告诉我已经是晚期,都扩散了,说着让张涛去找他父亲回来。
“振岭来了,”看来没走多远,不一会儿老舅就回来了。
我问:“老舅,你现在什么感觉?”
“就是有时疼的厉害。”老舅说。
“您现在最想吃什么?我叫辆车来,咱爷俩出去吃一顿。”我说。
老舅摇摇头说:“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一天就喝点粥。”
“您现在吃什么药呢?明天我给您送过来。”
老舅说:“有药,每天你舅母给我拿着吃。”
我的眼泪险些流了出来,看到自己的亲人将要在不久离开人世,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实啊,我急忙转过头去,怕老舅看出破绽。
“让你舅母整两个菜,一会儿在这儿吃饭吧?老舅说。
“不了,我那面还有事儿,如果您感觉不舒服,让舅母给我打电话,咱们马上去医院。”
老舅说:“行,你那忙,就回去吧”。
临出门的时候,我告诉舅母有事儿马上给我打电话。
看来,从舅舅目前的状况,三、两个月没什么问题,在此后的时间里,我经常到舅舅家看一看,好在他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还能到外面溜达溜达,打一会儿麻将。我每次去舅舅都劝我,别老往这跑了,你那么忙,这面真有事就告诉你了,每次我出门的时候,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不敢回头,因为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多少无奈(三)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4 本章字数:9391
老四宝柱和面案大姐的小姑子刘守华已经相恋了。宝柱给我打电话他们俩已经准备结婚了,现在正装修房子。其实,当初我领宝柱去相亲,女方的父亲不是太满意,而宝柱的母亲也不同意这门亲事,理由是宝柱虽然38、9岁了,毕竟还是一个老小伙,应该找一个姑娘。这是老人的想法,宝柱自己认为,自己毕竟快四十岁了,没有经济基础谁会跟你,而且自己还判过刑,退一步讲找个姑娘比自己小十来岁,婚姻基础也不一定能牢靠。自己的人生经历了太多的坎坷,找一个知冷知热的能和自己过完后半生的就心满意足了。由于两个人都满意,双方老人最后也都依了儿女。
整个婚礼基本上是由我一手策划主持的,宝柱的母亲给拿了二万元钱,房子是现成的,结婚那天宝柱的弟弟宝坤找了六台轿车,剩下的十几辆车都是我找的。司仪和乐队,歌手都是我举行婚礼时聘请的那帮人马,定了二十张的酒席。孙悦平给当证婚人,我自然坐在介绍人的位置上。场面也算可以。证婚人孙悦平毕竟也是地委机关的干部。介绍我的身份是大兴安岭惠达服务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悦平证明了两人有效的婚姻,并进行了热情洋溢的新婚祝辞。把婚礼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嘲。毕竟是在宣传部门工作,口语表达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在司仪要求介绍人发表讲话时,我也即兴发表了一番演说:“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林宝柱,刘守华喜结良缘的喜庆日子,我是他的哥哥。首先,我代表林宝柱,向前来参加林宝柱婚礼的各位亲朋好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方才,司仪让介绍人讲两句。我就说几句:“介绍人,顾名词义,就是中间人,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当看到一对新人手挽着手,肩并肩步入红地毯的时候,我为我的成功之作感到由衷的高兴和心慰,当然,我也深深地意识到,我该退休了,否则就变成“灯泡”了(众人笑)!在我临退休之前,我要勉励一对新人几句,希望宝柱和守华在今后的生活中珍惜苍天赋予给你们的这段姻缘,愿你们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同时,也希望宝柱、守华一对新人在今后的生活中,发扬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为吾辈树起楷模,为营造五好家庭努力!在我祝福两位新人之后,我面对着今天到场的各位少男少女讲两句,我虽然此刻完成了宝柱和守华婚介的历史使命,但我的“月下老”大门仍然向你们敞开着。假如你们还没有意中人,请你们到大兴安岭惠达中介找我。我有一支强大的婚介团队,会竭诚为你们服务,我们的电话是:2714500、2714700,也可登录我们的网站,lawen2.comcn88。
最后,我代表林宝柱希望今天到场的各位亲朋,吃好、喝好,永远开心、快乐!谢谢大家。(场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酒席之中,孙悦平受司仪的邀请,为大家演唱了一首闫维文的歌曲《人间第一情》,再次迎来阵阵掌声。
宝柱完婚后,也算了去了我的一块心病。现在我的身边只有表弟罗波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完婚,舅舅去逝了,当哥哥的应该担起这责任,可罗波处了几个对象,始终没不确定下来,我问他多次,罗波总说赶趟。他说现在三十多岁没结婚的太多了。我告诉他物色好了,两人感情成熟了一定告诉我。
这几天,葛海燕心情一直不好,送走她二姐之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问她:“你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儿?”
葛海燕说,她的儿子明明现在有胃病,吃东西总吐,才19岁有了这个毛病以后可怎么办?
我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说孩子的爸爸整天不着家,也不顾孩子,孩子自己冷一顿饿一顿的,能不得病吗,前两天通电话,孩子都哭了。
我说:“你们两人离婚,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孩子受罪,你马上打电话,让孩子到这儿来,母亲照顾怎么也比父亲强。我也不忍心让你照顾我们爷俩而苦了你的孩子,让明明过来吧,你的孩子,我也会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的,如果他在这里能呆下去。宋兴磊比明明大一岁,将来他们哥俩有对象了,我让他俩一天结婚,一切费用咱包了。”
葛海燕感动地给孩子打了电话,并说明了我的意思,孩子很爽快地答应了,到加格达奇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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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到的第二天,我临出门的时候,告诉葛海燕,收拾过完房间领着明明买套衣服去。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问葛海燕:“你领明明去买衣服了吗?”
葛海燕:“去了,我领宋兴磊他们两个人去的,一人买一套。”
我说:“宋兴磊的衣服一大堆子呢?怎么还给他买呀?”
葛海燕说:“一样的孩子,我给明明买,不给宋兴磊买,外人看了怎么想?”
“那他俩买的是一样的吗?”我问
“不一样,宋兴磊相中的样式,明明相不中;明明相中的样式宋兴磊相不中”葛海燕说。
“看来孩子都大了,个人有个人的审美标准”我笑着说,对这件事,我产生一种担心,我怕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会发生矛盾。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出乎我意料的是,两个人处的非常好,整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轻易不猜帮。当时,又赶上我的一个小时候相处的哥们教养了,家里扔下一个和明明同岁的男孩,张广建我也接了过来。三个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好哥们。 一天,我正坐在办公室上网,三个人风尘仆仆地跑进我的办公室。
“你们这是怎么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我问。
宋兴磊边喘粗气边说:“老爸,别担心,我们什么事也没有?我们三个人找了一份工作。”
我一听放下鼠标,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三个问:“哟呵,出息了,你们怎么想着找工作了?”
宋兴磊说:“我们三人都商量了,都变成大小伙子了,不能在家总让你养着,出去干活挣点钱。”
其实,我每次给他们零花钱都是一样的,每人五十元或一百元,只是让他们少上网,多吃点都可以,好在三个人都不吸烟。
“找的什么工作,行吗?”我问道。
三个人抢着说:“在大酒店当服务生,今天去应聘了,经理把我们三个都留下了,干一天一宿,休息一天一宿,月工资五佰元。”
“听着,去打工我不要你们的工钱,老大不小了,出去历练一下挺好,我也很高兴,但一点,不许惹事生非,本份做人,踏实工作,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三个孩子说。
“好了,我做主下午批准你们上网三小时,晚饭前收工,听见没有,我让你妈给你们做几道菜,庆贺一下。”我说。
三个孩子说声“谢谢”,像大赦天下一下,撒欢似地跑下了楼。
一个月工资下来后,宋兴磊和明明把工资都交给了他妈妈,说是在妈妈那每人立个帐户,明明给我买一条我爱抽的白灵芝烟,我对葛海燕说:“别让孩子给我花钱买烟抽了。”葛海燕:“孩子不是表达一点心意吗?”
我笑着说:“心意领了,下不为例。告诉孩子我什么说法都没有。家里人不要太多礼节,广建的钱,孩子大了,咱不能要求太高,让他自己省点花,别卖些没用的就行了。”
葛海燕说已经告诉他了。
老舅的病挺了三个月,在痛苦中迈完了人生最后一步,得了这种病谁也没办法,看着病人遭罪,亲人还束手无策。当天我在办公室主持工作,手机突然响起来。
“振岭,赶快,你老舅不行了,”是老舅母的电话。
我二话没说,忙下楼打车,往五一村赶,在路上,罗波,张伟的电话先后打过来,告诉正往他老叔家赶。
虽然都前后脚到的,我是最后一个迈进屋里的,此时由于振库是前后院已经到了,老舅就在地下躺着,我进屋的时候,老舅正仰着脸往门口瞧。我心想应该没事吧。可是,当我赶到头前时,老舅突然闭上了眼睛。
老舅母说:“你看看,这口气一直不咽。我说他等着几个侄子外甥呢吧。都看到了,才闭上眼睛。”
我看到被病情折磨的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的舅舅。
我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一个将要离开人世的人,自己的两个女儿早已经守在身边,可这口气却迟迟咽不下去,在舅舅最后的时刻,在孤立无奈的情况下,一直期盼着几个侄子和外甥的到来,这份亲情的可贵。现在,舅舅没了。吾辈中,我是长者,我宋振岭一定要担起家族这份重任,即使天塌下来,我会第一个站起来,顶起亲情这片天空的。舅舅临走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振岭,你是个大的,舅舅走了,你两个妹妹就交给你照顾了,”
老舅的葬礼很隆重,参加葬礼的达三佰人左右,除了老舅母在电视台上班的三姐夫和叔伯哥哥找的车外,还有张波工作的饭店,老板给找的车,老舅母的侄儿侄女也找来一部分车,罗波、张伟和我在内,连客车、轿车共计找二十多辆。老舅母的哥哥孟庆山不让再调车了,理由是够用就行了,多了也是费用,这种事没有白用人家车的。
忙乎完舅舅的丧事,我感到浑身地乏力,连续几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不愿意动弹,好似得了一场大病初愈一样。等舅舅烧三期那天,张伟打电话让我找车,我才出店。我和张伟、老舅母还有张波、张涛上完墓地回来后,锁上门我扒在桌子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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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就是这样,想走的时候无法换留,老舅的仙逝,一代人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男人中我这辈人又站在了生与死的最前沿,一代一代就这样走下去,我又次真正地感到了生命的短暂和人生的无奈。
旅店经营出现了低谷,此时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原因是整栋楼的水费没有收上来,自来水公司停水了,这是致命的一击,只好买上百米塑料管从别的楼往过接水,或派人从小旅店往过拉水用,即使这样,月营业额只能和小旅店的相等,在六仟左右,按这个数计算,小旅店是营利,而大旅店,租金高,雇工多,明显地每天要赔几十元钱。只有达到近万元才小有余剩。我无奈派出两人协助物业进行挨家挨户帮助游说,总算在一个半多月之间,大部分用户交上了水费才供应上水。但随之而来的是到了供暖阶段,刚刚供应了十几天暖气,旅店的生意也缓解多了,有三分之一人房间住客都一次**纳了上千元的常租房间费用,暖气却停了。相继几天里,常租户开始陆续退房间。原来,这栋楼自己有个锅炉房,由于煤价上涨,加之锅炉老化,不想出太多的钱维修,物业把暖气管道私接到了供热公司的主管道上,被举报了,公安机关插手关闭了暖气并处理此事儿。
这事件再次经历了一个月,政府接手的此事,并转交给供热公司统一负责,才正式开炉供热。进入了11月份,客人虽然有所增加,但还是忽高忽低。我预算了半年的情况,赔损达2万元。看来只有在后半年往回补救损失了,我找到了房主,说明了损失,并达成协议,房主同意,在一年租期中加补三个月租期。我一算这三个月正好是六、七、八三个月,是旅店经营的旺季,便接受了这个补偿条件。
11月份,北方天气已经是冰冻三尺了,我每天大部分时间只有坐在办公室,打理着各方面的买卖,除了听部门经理工作汇报外,自已也经常看一看,小旅店、中介和饭店,按目前的状况看一年下来也能小有营利,唯一大旅店这一大块,弄得我筋疲力尽。只期待着在春节前后到八月份这半年里能起死回生了。
这天,早晨起来我没有吃饭,来到办公室,服务员给打来一盆热水,洗漱完毕。服务员要给我下面条打两个荷包蛋,被我拒绝了,我让她下楼买几块蛋糕,买根香肠,回来冲杯奶粉就可以了。
我刚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手机响了:“喂,哪位?”
“振岭,你刘嫂”是温美玲的声音。
“什么事儿,嫂子”我问道。
“你志华哥得癌了。”
“什么,不可能吧,你开什么玩笑”我站起来问。
“真的,我领他到哈一大二院会诊回来了。”
“什么癌?”我问。
“是胰腺癌,都扩散了。”
又是癌,这个败家病,一查出来就晚了。志华知道吗?
“能告诉他吗,告诉他死的就快了。”她说。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我告诉她。
我给孙悦平打了电话,告诉了刘志华的病情,孙悦平说马上过来。
我下楼买了一箱水果,悦平到的时候看我买了水果,他给买了一个西瓜。我说:“志华这个时候也许只能吃点水果了。”我边说着边往悦平的车里坐。
“二哥,你和平哥干啥儿去,”我回头一看是老五海涛来了。
“噢,你志华哥得胰腺癌了,我俩去看看去,走吧,一起去吧。”
老五海涛说:“你俩都买东西了,我就给买两瓶酒吧。”
见到志华时,我们只是一顿安慰,不敢说太多的话,因为志华非常精明,如果稍有神神密密的感觉,他马上就会觉醒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坐了一会儿,志华让温美玲烧菜留我们一起吃饭,我以这面有事儿推托离开了,告诉他过两天我们带着菜一起过来。
在路上我说:“志华的命也够苦的了,14岁母亲去世了,前些年哥哥又患尿毒症去逝了。他才42岁,一但没了,扔下一个19的儿子,70多岁的老父亲,老天爷真是不公啊?”。此后,我们仨人好象都有心事一样,谁也没有吱声,真是太残忍了,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我们都是同龄人。癌症,这个恐怖的魔鬼,谁能保证自己明天不会摊上,身边有多少人眼瞧着被癌症夺去了生命。人是什么?人什么都不是?此时我真想放任自己,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该享受就享受,但我们平时为了维护自己一个人品。我们谨慎的活着,也许明天火葬厂一把火就会变成一堆灰,都得到了什么,人生享受了什么?
想来想去感觉高尚的活着真的很累,苦了自己,却未必能留下千古美名。
“人活着为了什么?”我顺口说出这句话来。
悦平说:“也许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吧”
老五海涛说:“圣人讲,食色性也!”
“人生得意须尽欢,未使金樽空对月。”我自言自语道。
老五说:“或许志华哥的病,给你俩触动挺大,但我看二哥和平哥你俩永远也达不到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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