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的心里更急,从打张罗整减刑卷以来,我的书写到第二十一章,就开始停停写写的。其实上半年早回去几个月和晚回去几个月不一样,一年的光景一拖拉就过去。此时,母亲的身体怎么?是否还活着我心里没有底,儿子宋兴磊25岁了,已经到了结婚年龄,现在一无所有,能让孩子的终身大事耽误到我的身上吗?我现在唯一的两块心病就是老人和孩子,这也是我在逆境中坚持生存下来的动力。生为人子人父,对老人没有尽孝,对儿子未能尽到父亲的责任。做人从良心讲,我是失败的,亲情这笔感情帐压的我喘气都困难。
改造方面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做了,但监区谷副监长和沈干事已经用顺手了,虽然已经有了犯教人选,但有什么活和事情还是找我去做。有的时候我是咬着牙去做。如果不做可能政府干部以为,你宋振岭报卷减刑要回家了,干部安排给你的活都不干了。那不是我的为人所为的。再说,我在改造中一没有凭关系,二没有花钱,凭能力人家用你,也是机遇之恩吧!而且我和沈干事的关系现在处的也比较融洽,做人要识抬举,再帮干还能干多长时间,做人要善始善终。我虽然犯罪了,但并不能说明人的品质如何。因此,无论监区交待给我什么活,我都认真去做。
我的生活是一直俭朴的,从不乱花钱,平时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像曹宇良、王智星、张龙、杨子成等,经常给我送些吃的,或有好吃的找我吃一顿。要回家了,除了心情好的时候,写写书,要不几位好哥们陪我唠唠嗑儿。他们问我出去干什么?
我说我这个人一辈子是个不甘寂寞不甘平庸的人。沈干事给我建议,让我回去先养鸡,投资小,一步一步来。我有些活心,先投资两万多元钱就能干起来;要不开一个有特色的饭店,先把我和儿子的吃饭问题解决,这只是最初想法,我的目标是想把调料厂办起来,大兴安岭产中草药五味子、人称“山楜椒”我用五味子茎、叶做主料。加工五味子调料,虽然一包调料卖不了几个钱,除酒店、饭店外,中国有十几亿人口的市场,每户每月用一包就把我成全了。当然如果资金积累快,效益好,我的最终目标还是要想把“新起点传媒办起来”,把全省监狱系统刑满释放的,具有文艺特长的服刑人员招集一起,办个“灵魂乐队”,对社会进行法制宣传教育演出,回报社会。也能让刑满释放人员刑满后,发挥自己的特长,自食其力,为社会做一些有益的事情,这在历史乃至世界,这种性质上的文艺团体尚属首例,我相信会引起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注,几年内,在中华大地会刮起一股很大的风暴。
志向虽有还需一定的努力啊!
法院庭审调查是5月下旬了,如果6月份下判决的话,累犯裁掉1个月,预计7月份怎么也回去了。结果是6月24日下的减刑裁决,只给我减了几个月刑期,要到9月11日释放,说是累犯都给往下割月了,有割一个月的、有割两个月的,而我被割掉了三个月。原来说累犯只给割一个月,这次法院给割几个月的都有。
按理说割月本身就不公平,现在执法讲究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开”原则,你想,构成累犯的,在判刑时已经按刑法65条,累犯从重判处的规定给重判了;而减刑是服刑中法律规定的一种奖励政策,减刑时再给实行奖中有罚这不是奖罚不清吗?体现不了公平政策,再者累犯割几个月的都有,更不公平了,我虽是累犯,但这次减刑中也有累犯割一个月的,而且还是惯累犯,这在执法工作说明存在着很大的问题,随意性太强,主观性太强,如果累犯在减刑中从严掌握,你可以要求初犯的报减一年需要80分,累犯报减一年可以要求90分或100分, 这在平时改造中,只有累犯的改造表现付出高过初犯才能体现出来的,这是最科学的,我这次报卷累计分达到117分,都快够减一年6个月刑的奖分了,反而给减了9个月,还有累犯改造中得了八、九十分,减刑时才割两个月,难到这与监狱百分考核,在执法上不抵触吗?你说犯人平时改造表现好坏,只有百分考核才是最有力的凭证,难到不是吗?
接到裁决的时候,刑期还剩89天,真是度日如年啊,没办法,调整了一个星期的心情,我也给中院交了申诉书,人家不一定理你。静下心来写书吧,争取两个多月把剩下的九章写完。
转眼到了八月下旬,这批减刑的基本都放没了,我让沈干事给振库、振波打个电话,给我邮路费来。第二天,振波回话说不给我邮钱了,家里准备来车接我。我求沈干事给回个电话,我说:“我让邮钱就是不想让家里来人接,弟弟妹妹条件也不好,来车来人费用太高。”
沈干事说:“家里来人接,是研究后定下来的,也是你弟弟、妹妹的心思,他们决定来,也不能说是件为难的事,否则也不能这么决定,你就听你弟弟、妹妹的吧!”
我说:“1仟里地,来回人车费用,差不多得两仟元钱啊,我出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沈干事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宋,别这么算计了,家里人有家里人的安排!”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终见阳光(大结局一)
更新时间:2014-3-10 17:05:46 本章字数:4984
9月11日是星期日,这个地方要求必须干警交完班才能放人,都九点多了,干警还没来交班,听说是因为修路交通堵塞了,我从早晨8点就开始焦急地等待着。
从早晨,张龙就过来和我唠嗑儿,他原是大庆市交通银行信贷处处长,因经济问题判了两年,明年3月份释放,他出去后想办一个农副产品基地,争取做上市公司,我向他介绍了江洋和纪铁刚搞山药、山产品的发展经历和状况,张龙很感觉趣,想接收为子公司,扩大经营范围,同时,他也对大兴安岭的蓝莓感兴趣,想考察一下。近日来由于我经常介绍江洋和纪铁刚两个人的奋斗过程,他对他俩很有好感,所以,我们俩谈论的话题,基本就是这些。昨天晚上王智星找我吃的饭,在医院监区的两年来,我们俩处的也不错,他今年25岁,父亲去世了,母亲下岗还有病,因犯组织妇女卖滛罪也判了五年,比我晚进来半年,预计下批减刑,在服刑的几年里,一直靠继父给他寄钱,这孩子好交好为。手脚也大,对脾气的朋友,怎么都可以。张龙是今天早晨给我拿了两袋面,花生米和香肠。一定让我吃一口。老曹几个月前就经常给我拿方便面、咸菜、白糖,前几天又给我买了只鸭子,这里的朋友就这样,交朋友自己省吃省喝,也给朋友。真是难友情胜似兄弟情啊!
一直到中午快开饭了,交班干警还没有来,我找季队长让把我送出去,外面家里的人都等急了。我两次找到季队长,最后看时间确实很晚了,便张罗把我往出送。
走进铁大门时,我看到了振库、振波,表弟罗波,王志刚正站在门外往里看,当我走近时,他们不停地向我摆手。
放人必须要走小门,进屋接受检查和换衣服,从小门走进大厅,我穿上西服向送我的干警道了声别,直至迈出最后一道门。
外面的阳光很暖,时近中午,晴空万里,久违的感觉,一门之隔,深吸一口空气,还是感到那样的清新、亲切。我没有回头,直奔轿车走去。告别了!在我人生的旅途中,监狱——对于我而言,永远画上一个圆圆的句号了。
我坐到车里第一句问的是“妈的身体还好吗?”
“嗯”振库答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凭我对振库的了解,他随后应向我介绍一下母亲的基本情况,但我问出这句话时,车里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没接话,片刻,王志刚把话岔开了。一种不祥的预兆,让我马上意识到母亲可能不在了。
“我在里面认识一个朋友,叫张龙,他原是大庆交通银行的信贷处长,明年3月份放,他对江洋搞的山药挺感兴趣,准备明年4月份到大兴安岭考察一下,吸收江洋为子公司,他投资让江洋做生意,张龙想做上市公司。”我看着前方说。
振库说:“江洋没了。”
“什么”?我吃惊地回过头去看着振库。
“2009年3月份,在车站附近,因为两车相割,江洋被人给捅死了。”罗波接话说。
“白瞎了,如果江洋不死,这几年买卖肯定能做强做大。”
振库说:“好人没长寿。”
“人抓住没有?”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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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波说:“判完了,送泰兴监狱了。”
几年的变化,让我的情绪发生低落,我不在吱声,用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尽管王志刚找话聊,我也是问一句答一句。王志刚说:“昨不唠嗑儿了,不唠,一会儿我就困了。”
我这才向他们介绍一下监狱里的生活和我这几年的经历。
下午13点多,车到了讷河市,由于早晨和中午他们几个都没吃饭,振库主张找一家饭店吃口饭。
简单地要了四个菜,要了1斤水饺,一瓶白酒,王志刚开车只喝了一瓶啤酒。我们五个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地喝到3点多。
罗波说:“大哥,咱们走吧,别太晚了,张伟在饭店订的桌,家里还有不少人在等着。”我算了一下,如果现在走,最快也得晚上7、8点钟到家。于是大伙儿都止住话题,低头吃饭。
车刚过大扬树,家里的电话就不停地打进来,问到哪儿了,此时已经晚上19点多了,看来太晚了,家里的人都等着急了。
张伟参加亲属的婚礼,他开的饭店停业了,张伟把饭店订在他饭店对过的火锅店,当车开到饭店门口时,已经是21点多了,门口等着十几位亲朋挚友。见我下车都纷纷迎过来问候。
酒宴持续到次日零晨2时结束的,到场的有把兄弟三弟纪铁刚夫妇、四弟林宝柱,五弟刘海涛夫妇,孙悦平、何海林还有表弟罗波,张伟、振库、王志刚等。饭后,王志刚和振库开车让我到振库家住。
我说:“我还是找个小旅店住下吧,振库你还是先把母亲照顾好就行了。”
振库、罗波、王志刚听我这么说,都不吱声了。
我断定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们仨人给我送到一家小旅店,我出来方便时,问王志刚:“小刚,你和我说句实话,我母亲是不是没了?”
“大哥,其实这事您应该能想到。”王志刚说。
“我之所以想到了,我到你二哥家一看小屋空空地,见不到母亲,这一夜谁也休息不好。”我说。
“我走进旅店后,对振库和罗波说:”行了。今天就这样了,你们都回去吧,如果我这个时候和你们回去,后半夜谁也休息不好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罗波和王志刚开车到站前给我买了些食品和水,便回家去了。
从三点到清晨,想到母亲一生的磨难和去世,这几个小时,我一直是眼噙着泪水度过来的。
第二天早晨十点左右,振库、王志刚、罗波陆续来到旅店。罗波送给我1仟元钱;振库和王志刚张罗着给我租楼房。
儿子宋兴磊一直在网吧当网管,听到我回来后,联系上了我,到旅店来看我,得知我正在租楼房便说:“爸,现在租楼挺贵的,我在长虹社区租了一户平房,没人住,不如您先到那住吧。”
我考虑了半天,心想过段时间稳定下来之后,如果开买卖的话,也得租场地,到时住到那里也行。于是,我和儿子搬到了平房居住。儿子每星期回来一趟,看看我,陪我一天,平时也就住在网吧。
葛海燕得知我回来的消息后,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这几年身体一直多病,去年她前夫和孩子给她接了回去。听到我回来的信儿后内心挺复杂。
葛海燕说:“我想回去?”
“你现在过的不很好吗?他是不是不打你了?”我问到。
她说:“不打我了,比以前强多了。”
“那你还是别回来了,再说,儿子那么大了,你出出进进的,孩子找对象都成问题了,”我对她说。
“你是不是还记恨我以前的事呢?”她问。
“要说没有想法是不现实的,关键是我能谅解你,宋兴磊也不会原谅你。孩子都成年了,当初父亲不在家,他怎么走出家门的,你比我还清楚。葛海燕,我怎么说呢?再者毕竟我刚出来,各方面都挺紧张,你我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我只能说,假如日后,你和孩子他爸确实过不下去了,有困难时找到我宋振岭,我绝不会瞧笑话的,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葛海燕一直哭泣。
“再说,我现在没有精力考虑个人问题了。母亲已经去世,现在唯一剩下一个儿子,今年25岁了,做为人父我没有尽到责任,这是我的一块心病,我要给儿子买楼房,解决工作,结婚,目前没有任何事情比这儿更重要的了。”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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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对我来说面临着更多的困难,钱已经一分没有了,做买卖需要资金,但现在的生活都成了问题,身体又有严重的心脏病,朋友们对我说:“不行去解决一下低保吧,把眼前的危困解决一下。”我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现在绝不能和朋友张口了,一次次进监狱,朋友们谁还会相信你呢!我心里想。
我找到了长虹社区居委会主任孙永利说明我的情况。
孙永利说:“宋哥,按理说你目前的条件具备办低保条件,关键是现在掌握很严,基层报上去了,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能批下来,现在有一大批都退回来了。”
我无奈之下打通了主抓民政的副区长付再山的电话。
“四舅,我是宋振岭。”我自我介绍。
付区长:“什么事儿啊?”
“四舅,我刚回来,现在无工作,身体有病,没有经济来源,生活上需要政府部门的帮助,我想办一个低保?”我说。
“你的情况我了解,你找社区报上来吧?”付区长说。
孙永利从居委会办手续,又开车接着我到社区盖章审批,派出所盖章忙乎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又将我拉到饭店、请来许多各社区的朋友、哥们给我接风,饭后又开车拉着我到手机店为我选了一款手机,晚上又拉着我到烧烤店吃的烧烤。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我为今天仍有这么好的兄弟而感动,什么是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出监已经半个月了,手无分文的我,让我感到了来自政府,亲人和朋友的温暖。随后,付区长又通过民政部门帮我解决了二仟元安家补助费,拜把兄弟林宝柱和爱人刘守华给我送来1仟元钱生活费;昔日在一起服刑的李晓夫,听说我刚出监,知道生活上一定紧张,正在工地施工的他,急忙找到工头提出一仟元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工地找他。
李晓夫见面说到:“振岭,听说你回来了,生活上一定很困难,其实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开资了,刚才,我找到工头说,我兄弟回来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今天必须先提出1仟元钱。”
“大哥,好几个月没开工资了,家里要过日子,这1仟元钱兄弟没法动。”我说。
“你嫂子那面我能交待,她也是个知情达理的人。兄弟,你比我更需要钱,你先拿着吧,大哥现在就这么大能奈,要开工资还行,多给你拿点。这1仟元钱先拿着,什么时候有了,再给大哥。”李晓夫真诚地说。
我怀着一颗感激的心接下了这滚烫的1仟元钱。
连日来,昔日的几位拜把兄弟、纪铁刚、林宝柱、刘海涛,还有同学陈丽梅、陆彩虹、孟庆娟、王桂梅、施淑敏、张兰英、孙悦平、阮忠臣、王学仁分别请客为我接风洗尘。
我非常感谢各位老同学对我的款待,半生以来,我三次走进监狱的大门,当我满身创痕地回到家乡时,你们再次接纳了我。感谢你们用温暖和真情陪伴我走过了坎坷的半生,也正因为一直有亲情和友情的支持和鼓励,才使我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宋振岭今天借花献佛,这第一杯酒我敬给所有在座的儿时伙伴、昔日的同学、今天的挚友,谢谢你们的理解,包容和关爱,来,干了这第一杯酒!在一次同学招待宴上我动情地说到。
“我们女生共同提一口酒,老同学:“无论你昨天经历了什么?岁月改变了年龄,没有改变的是友情。在人生的旅途中,当你遇到风雨的时候,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为你没有被暴风雨击倒而高兴;此时此刻,我们只希望你在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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