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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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第1部分
    ——    错觉 作者:单小周

    作者序

    成羽,本想展翅高飞,然而她的翅膀没有羽毛  成杰,本想出色桀骜,然而生活只让他碌碌无为  方骏,本该是骏马驰骋,却被无形的缰绳死死拴住  胡珊珊,本是海底最珍贵的宝藏,却总觉沙石埋身  韩少阳,本该是初升的太阳,却偏偏姓了“韩”(寒)  沉醉在烛光里 谁在意它的泪在流淌   簇拥在鲜花中 谁在意它的成长   一路走来 未曾见雨后天不晴朗   只是没有放弃 才见到今天的阳光   我始终坚信着希望 遇到再大的坎坷也不退让   风雨中总学着成长 呼吸着泥土的芬芳   融入我的生命 陪我一起漫长   蝴蝶飞过身旁 却带着破茧时的创伤   彩虹挂在天上 怎知之前已雷声狂响   华丽光彩的背后 隐藏着泪水和坚强   那些羡慕的目光 只是不懂了解和欣赏   我一直久久地期望 期望长出承担负荷的臂膀   那是我骄傲的翅膀 带上你的祝福再次飞扬

    第一章  “快,路口出事了!”

    眼前是一排一排的老房子,听说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就造起来了。房子经过两代人的翻新,从泥墙变成了水泥墙。房子里的主人也经过了两代,第三代还只是懵懂小儿,大家已经开始筹划占领有限的路道来扩建自己的房子,因为是死巷子也没有人顾及市容。虽然大家在这场“圈地”运动中都有些沾沾自喜,可只要一瞥到拐角处一座没有参加运动的老屋子时,胃酸就能呛到喉咙口,说出句酸话“真是能耐啊!”  房子主人的女儿女婿是这条死巷子里的能人,说是开了个餐馆,生意红火,早就接这老母亲一起享福去了。关于这家所有的描述就这些,巷子里的人也就这样传开了,传来传去,人们充分发挥了想像力,充分想像到那家子人离开这个几十年不变的巷子后令人艳羡的生活。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巷子里就独独飞出他们这对金龙火凤?最后思来想去,终于锁定答案,应该是那老屋子的风水好,虽然并没有请风水先生验证过,但几户居民还是打定了那屋子的主意----  “成家外婆,屋子就卖给我吧!”  “这事还真不行,日后我还回来住!现在孩子们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我也是看不过了才去帮忙的!”  “哟,看您说的,谁不知道你们家孩子孝顺接你享清福去了!一群老街坊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啊!”  “真的不是……”成外婆没有说完话,心里放着事儿,只好请出客人,锁门离开,“真是不好意思,店里有些事儿,你瞧这……”  “没事,您忙!”  成家外婆的身影还没有消失在视线的范围外,某些义愤填膺之徒便放下青灰的脸色,“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破屋子吗,越有钱,越是算计!难道还能把主坟葬这儿,图个千秋万代啊!小心乐极生悲!”这愤慨之人原本倒也不用这样损德咒骂与己并没有过节的成家外婆,实在是为小巷子的前途担心!你说她成家占了光,分点给别人也是利民的事,怎么就不懂积德行善,反而还哭穷,真是气人!  成外婆强忍着呛到脑门子里的忧虑,她知道出事了,但事到底有多大,她不敢想,她回家拿一本常久未用的电话簿。一路上走着,她就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可当经常晚点的公车那么巧地和她同时赶到车站时,她又迈不开犹豫的腿!她开始害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怕这事真的已经大到不能收拾,她硬着头皮上了公交车!天色已晚,没有人注意到成外婆现在精神极度亢奋,挤满的公交车上,疲倦的体温让无法闭目养神的人更加心烦意乱!  回到店里时天已经朦朦暗,秋天的晚上下起雨,而且雨点越来越大,外婆走进店门时看见“如意饭店”的招牌上显然已经被闹事的人扔了泥巴。她走进店门里几个伙计正在收拾散乱一地的筷子,打碎的碗,总之能砸的都没有幸免于难。成外婆像是早有预料,脸色没有怎么变,只是一个伙计看到她后,一脸委屈地叫道:“小杰小羽别躲了,外婆回来了!”  “外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从店里的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死死地扑进外婆的怀里,不敢松手!脸全部埋在外婆的怀里看不到惊恐的眼神。  “没事,没事的……一切都能过去!”  “外婆他们好凶哦,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叔叔阿姨!”孩子不解地问。  “我看有些人就是存心的,落井下石!他们家又没出事,也来闹,一看就知道是嫉妒老板老板娘红火的生意!存心的!”  “广毅和珍莺呢?”  “哦,对了,老板刚吵着要找……找宋培德……”  “现在?天这样晚了!”  “是啊,老板娘拗不过,结果老板娘一路劝一路跟出去了!”  “不要出……”外婆没再说下去,也不敢说下去,可能是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产生了悲观连锁反应,但这只是精神紧张,不该是什么预兆。  “去了多久了?”  “也就和你前脚后脚的事!”  “哦!”外婆这声“哦”得心不在焉。  等了半个小时,屋里的残局已经收拾好,两个孩子趴在灯下做功课,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外婆翻开从老屋拿回来的电话簿,里面有个电话,或许能帮帮他们,现在的状况只能硬着脸皮求人了!刚要拨电话----  明朗的夜色里冲进来一个人,大家戒备,连两个孩子都僵住,来不及躲闪。“快,路口出事了!”那人是成家的老朋友赵大叔,“快,快走,广毅珍莺……唉,跟我去医院吧!”  成外婆一路跟着赵大叔,她居然忘了在路上就询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就这样傻傻地跟到医院,傻傻地看着医生。  医生看惯生离死别,只是轻拍了成家外婆的肩膀,“如果早送过来一些时间,女患者倒也不至于失血过多……”  外婆没有说话,忘记了说话,忘了讨要解释,能问谁要呢?赵大叔只在一旁愣看着,不知道怎么劝,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如今的成家是祸不单行,一波已经不能收拾,新的一波更是家破人亡!这时大家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还和着重重的喘气声,后面一个大人的声音“慢点,慢点……”  “没办法,两个孩子吵着哭着要跟来……老板老板娘没事吧?”  “外婆,爸爸妈妈呢?”孩子的口气不太急,他们还不至于会将事情往坏处想,在他们看来走路摔一跤擦破点皮流些血已经是天大的伤害!  外婆好像无力回话,她只是看了一眼这对龙凤胎兄妹,突然有种不合时宜的安慰----还好,他们有两个人,总算最后有个依靠!  第二天成家丧事末办,那么一群人又挤了上来,他们很着急,他们听到了坏消息,事故的原凶车祸死了,他们找谁去讨要个说法!好在今天存心看热闹的人不多了,他们平时积攒的妒忌也突然间散了,成家眼看就要成就的辉煌一去不复返!“如意饭店”从一个小门面做到现在的大门面,似乎不是一夜而成的,但一夜之间却可以结束那么多年的努力,人们的眼睛里只记得它红火时的光鲜和落败时的清冷这两个瞬间。  “出来,给我们个理!”  “你们家死了人,我们家孩子就不是人了!你们活该!”  “出来!”  “别想逃避责任,那么多孩子现在生死不明,你们家作的孽啊!”  外婆正想打开店门,伙计拉住说:“他们不讲理的,您出去,要是碰上个激动的,您这么大把年纪……”  外婆没有作答,径直打开门,开门的一刹那,将店围得个严严实实的人群,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外婆无力地看了人群一眼:“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可我们也是遭人算计了!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引起这场食物中毒,也不会……我们家会承担责任,可是能不能让我们先把丧事办完!”  听完外婆的话,人群静了一分钟,突然有个声音说:“你们办丧事,我们孩子还在医院生死未卜呢!你们拿什么赔!”  外婆从店里也走到了店外,外婆捂着胸口,像是要发心脏病,人群又开始恢复吵嚷。现在是独生子女,哪家都是将孩子视为太上皇,孩子食物中毒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不是外婆一两句求饶就能罢休的。吵嚷声里夹杂着哭声,心痛的哭声,来闹事的人也是痛到了极致来肆意宣泄的,他们中有人欲冲进店门,又要狂砸烂打一通。  “住手!我爸妈就躺在里面,谁动手我就和他拼命!”成杰是店主的儿子,龙凤胎里的哥哥,“我会保护我的家人!”这是个约15岁的男孩,一夜之间长大,不再像昨天那样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而是站到了“前线”,强撑着万夫难挡之勇,虽然眼睛里的恐慌依旧,但他必须坚强,好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眼睛。  人群又镇住一会儿,倒不是怕了一个小孩子,实在是成杰警告的声音叫得那样撕心裂肺,想听不到都难。只静了几秒钟,一个男人想冲上来甩开成杰,一个报信的人冲了进来:“快,孩子们大部分没事了!”听到这个消息,疯狂的人群立即扔掉手里的武器,一秒钟内散开不见,成全了孩子的英勇!  “哥……”守着父母的妹妹成羽总算敢走出来。  “外婆,小羽,以后我保护你们!”成杰承诺的声音很大。  “哥,以后我们会和别人不一样吗,大家以前对我们那样好为什么突然变了!今天我给同学一颗糖,那同学被她妈妈打个了巴掌,说不怕毒死吗!还有同学们不再和我说话了!”  外婆捂住心口,气息微弱:“你们爸妈真的是无辜的!你们要为他俩争口气,听到吗?”  “嗯!”

    第二章 只是一时的贪念心上就竖起了三座坟

    丧事以最简单的方式办完了。来吊唁的人也不多。成家是从外城迁入本市的,除了老屋那里的一些邻居外,几乎没什么老熟人,可邻居们又多半在掉着口水羡慕着成家的光彩,哪会想到这些晴天霹雳!哭声也不大,没有嚎嚎的哭声为这场丧事撑面子,真正痛心疾首的人要痛定后才知道流泪。丧事里唯一的与众不同就是警察跑过来几趟,要了结这件食物中毒案子。原凶已经伏法,刑事罪名又不能继承,所以也算是结案了。这个案子里只有一个孩子没有幸免------晨光小学老校长的孙子。对于这件事外婆的心里有严重负罪感的,将心比心,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家长的心痛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她将所有的积蓄以及能变卖的财产折算成赔偿金跪着求孩子的家长收下。  “滚!”孩子的母亲没顾及外婆的年纪给了她重重的一脚,“我把你们家孩子杀了,赔点钱给你们行吗,行吗?”  外婆倒在地上没有作声,来就是给别人解气的。  “走吧,我们家不想看见你,日后咱们两家恩断义绝!”孩子的爷爷说了话。  成家和这家人本来关系不错,要不晨光小学校庆也不会将“供餐”这桩生意给“如意饭店”做。本是看在成家夫妇老实勤快,再加上肥水不流外人田,谁知道却把自家孩子的命搭上了,校长也就是孩子的爷爷,一面要受着上级的处分,一面又要承受失去宝贝孙子的心痛,一夜间崩溃。  “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家任何人!”孩子的母亲将门重重地砸上,发誓要与成家千世隔绝。  外婆将钱塞进他们家的信箱,默默地离开。  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  外婆领着两个孩子,带着不多的家当,回到那条巷子,回到那间老屋子!天色又是蒙蒙暗,外婆故意挑这个时间,潜逃于那么多纷纷杂杂的议论,害怕两个孩子承担不必要的压力。这么几天下来,两个孩子已经明显少话,尤其小羽被学校文化社开除了!理由是小羽作文水平退步,可小羽的文章刚刊登在中学生作文选上,显然这个理由事实不明确,证据不充分。暗地里有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文学社的其他学生的家长联名要求不让自己的孩子和杀人犯的孩子一起学习,怕万一有个好歹。这么强大的压力下学校老师也只好就犯,庆幸的是初中还属于国家法定强制性的义务教育,要不两个孩子能被逼退学了!家长们掩耳盗铃地将“杀人犯”的危险与自己的孩子隔开,千叮万嘱不要和成杰成羽说话,眼看着孩子们是安全了,心里就想着孩子们确实很安全了!  “哟,又回家啊!”天色再暗,只要人的眼睛愿意亮,非常想看的东西还是能看到的。  “哎!”外婆应了一声。  “哟,您最近回家可是勤快!孩子也跟着来玩啊!”一个邻居笑着向两个孩子招手,“小杰小羽饭吃了吗?上婆婆家吃!”  “谢谢婆婆,我们……”小羽想说已经吃过了。  “妈,你少瞎掺和!”那位婆婆的儿子刚到家,拉过他的母亲,细声在耳畔说,“别招惹他们家,‘如意饭店’毒死了人,事闹大了,他们家女儿女婿也车祸死了!”  “啊!”那位婆婆惊讶声将其它一部分邻居又招了出来。她连忙收回热情的手,退了几步,“我有事先忙了!”  外婆和两个孩子应付地回了个笑脸,进屋去了,关上门,门外是什么样子,不去想,门内的生活必须勇敢地继续。  门外还在议论--------  “又回来了啊!不想理这家人,上次想买他们这老屋子,那臭脸!”  “算了吧,他们家都晦气死了,住那屋子的都是霉鬼!你还惦记那破房子,这里哪家的房子不比他们家强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  成家的老屋子有一段时间因为“风水好”房价被几个人越炒越高,为了子孙后代这时出点血又算什么!成家对这件事是一无所知的,无论是过去辉煌时还是现在落难时,都被那么多的血汗和泪水浸渍着,怎么会和房子有关。  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  “你死人啊,你这辈子有点出息好不好!赌,赌,就没做成什么像样的事来。”许珍燕狂叫着,“又有人来逼债!胆子还真大,连‘水钱’也敢借,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喊也没有用,借也借了,你不会看着我死吧!”宋培德,她的丈夫一旁抱头痛哭。  “死!呵呵!”珍燕气得脸上没了血色,“你作的孽够死一百回了!”  家里的电话响起来-------  “别,别……”宋培德惊恐万分,脸色煞白,“要债的怎么办……”  珍燕猛地缩回了手,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话。她突然爆发起来,猛地抓起电话:“不接电话,找上门更麻烦!”  她叹了口气,悲壮地接通了电话,“喂?”  “喂”外婆没有太犹豫,她能听出自己女儿的声音,“珍燕吧,是妈!”  “妈?”珍燕腿一软,跌倒在地,可立马想挂了电话,听到母亲的声音比听到逼债的声音更让她心不安!  “珍燕啊你别躲了!抽空回家一趟,妈在老屋子等你!”  “嗯!”  电话挂断后,许珍燕紧张到出现了心脏早博现象。她不敢回家,怕面对家人谴责的目光。她最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甚至不上市场买菜,她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想逃开一阵子,等家人消气了再回家认错!可才这么几天功夫,妈妈就催她回去,而且电话里口气很阴沉,她回去后,妈妈,姐姐,姐夫会不会爆打她一顿!  “你妈找你做什么,我跟你讲啊,死活不关咱们的事……”宋培德意识很灵敏。  没等宋培德把话说完,珍燕跳起来大发雷霆:“你住口吧,你缺德得还不够吗?你闪不闪舌啊……”说完珍燕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苦起来,“我会遭报应的!”  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ж  妈妈没有出来迎接珍燕,只是将她唤进了屋内。珍燕挨床沿坐下,她从进屋就没敢抬头正眼看过谁。两个孩子叫“阿姨”时她也只是躲闪地应了一声。她生怕撞见姐姐姐夫,她有什么脸向他们解释。她料想到今天一定会遭批斗,骂也好打也罢,希望这样能赎罪。她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妈妈,浑身的细胞全体被惊吓到,这才不见妈妈几天啊-------白发,干瘦,那种干瘦能让人联系到死亡,加深的皱纹已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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