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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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第1部分
    〖七天公寓 / 秣马 著 〗

    书籍介绍:

    李华年住进了好友的公寓。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因此而改变。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7天。

    在这里他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发生的事不可思议,也无法解释。

    他遇到自己的挚爱。

    他找到一个箱子。一切的谜底是否就在这箱子里?

    七个人。七把花锁。七个心结。七个碎片。

    7天转瞬即逝,

    李华年能够接受真相吗……——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无依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5 本章字数:3743

    第一天

    天空乌云纠结,却迟迟没有落雨的打算。而我也并不真的希望。

    我空着双手,站在路边一动不动,路过的行人对我侧目,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我玉树临风,因为我不是。我凝视着面前白色的七层建筑物,四层一个窗子敞开着,偶尔能看到浮动的蓝色窗帘,心中涌起莫可名状的思绪。

    十分钟前,我在办公室窗前俯视街道。

    十分钟后,我在街上仰望办公室窗子。

    脑中现在还是昏昏沉沉。有点记不起因为什么我说了“我辞职”。但那一刻老板脸上凝结着惊愕和愤怒着实让我感到物超所值一把。全球范围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周围还有那么多国家地区地震海啸,天灾人祸,贸然辞职怎么对的起世界人民,更有违自己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宏伟目标,但男儿膝下有黄金,顶天立地男子汉,怎可为区区五斗米折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还可以投八路。八路不留,铁路总是有的。这一瞬间,心中略微有点沮丧。毕竟没有打听过现在卧轨的条件好不好,事后算不算在意外险中,心中有点忐忑。

    大学毕业一年,我失业。

    走的时候安安静静,送行的同事眼中大多飘过的是怜悯和惋惜,当然主要是针对我的行为而非尊容。我没有找到下家,纯粹是凭着一腔热血和一时冲动,颇不符合时下流行的跳槽法则。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眼神,心中暗笑你们懂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懂。我此刻独自站在路边,听着汽车在拥堵的街道上徒劳地嚎叫,突然觉得很疲惫,慢慢走向公交站台。500米不近不远,但我不赶时间。貌似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再看一眼四楼办公室。微微有点感触:其实天天爬楼梯上下四楼也不是很累。

    在身上摸索一阵无果,终于想起今天忘带钱包。衣袋里只有昨天吃饭剩下的找零,还是几个硬币。我凭手感粗略估计一下面值,靠,复数的硬币居然还坐不起空调车。一个花胡子乞丐,颇有点要推销如来神掌的派头,举着个搪瓷缸子走到我面前,冲我点头一笑。无奈我囊中着实羞涩的很,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再仔细一看有点眼熟,不是昨天刚给过钱么?我说您老好,孔夫子和列宁教育我们要日行一善,昨天给了您两块,今天还给我一个坐车行不行?他一惊愕,突然变得义愤填膺,简单地骂了句我不能写出来的俗语,直奔下一个客户去也。

    ……

    居然被乞丐严重鄙视。

    远远驰来一辆绿色巴士,我一看这趟也能回家。不过车开得东倒西歪,莫非今天油箱里烧的不是汽油,是酒精?车上人山人海,停车时司机用个漂亮的漂移,公车滑行了半米分毫不差地靠在站台前,里面一个乘客的头还撞在前挡风玻璃上。车门一开,人如潮水般涌出,又如潮水般涌入。我本来对于这辆车的过硬的性能以及司机拉风的技术相当犹豫,却身不由己被人潮挤了上去,更没想到居然在最后排找到一个空座,还靠窗。没有人在乎那个位置,我走过去时大家友善的对我笑着,我心中着实感激。原来大家看出我心情不好,要让座么?我差点热泪盈眶,谁说现代没有活雷锋?这不都挤到我这辆车上。道声谢坐下。

    ……

    椅子上有水。

    谁家小孩这么爱开玩笑?是不是偷着乐那个?嗯?抱他的大姐干嘛偷偷掖了掖他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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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这世界挺郁闷。

    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至少让我表面舒服很多。窗外形形色色的车流人流奔腾交错,大家忙碌的很,疲于奔命。而现在我刚刚失去奔命的资格。

    我需要份工作。我要生活。

    现在住的房子是刚毕业时与同学合租的,后来他们一个个找到门当户对的工作,人去楼空,房租竟然成为我的个人重担。应征新房客不果,我却也没时间找新房子。人家每月工资还房贷,我每月工资交房租。杯具啊杯具。现在没了工作,缺了工资,唯独多出了时间。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哪个银行可以办理这种业务?讽刺。

    被房东扫地出门前,找个窝比找份工作当然容易的多。

    收拾收拾,闪人吧。

    回到住处,沿着昏暗的楼道走上四楼。楼梯自打建成后就养成无人打扫的好习惯,还有人耐不住路途寂寞,边走边吃东西。所以晚上走在这里务必要小心脚下,因为灯早坏了。有几次开门时拧了半天钥匙,我就是打不开门,不料门却自己开了,露出一张满是戒备的大叔脸,手上估计还有什么防身用品,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三楼啊。这种事再一再二再三,最后居然和三楼混了个脸熟,彼此还打打招呼。可见黑灯瞎火也能促进居民和谐。

    走上四楼,见到门上夹着一张水电费催款单。根据警告的日期,两天前就该断水断电了。我心中暗暗嘲笑这帮人的办事效率。打开门,一拨墙上开关,不亮。恍然,原来政府机构办事还是需要缓冲时间的。上个厕所,冲水时发现明显疲软。幸好我只是小打小闹。若是大动干戈,只怕色香俱全,缺水的马桶一时消受不起。

    无论如何今天就得走人。

    房东大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拍开她的门,跟她实话实说,她一拍健硕胸膛,二话不说要我交违约金。我说您别逗了,您不是不知道,我是每月工资不尽战斗不止,身上衣服脏了都没替换的,扛上被窝就算搬家,对待厕所里卫生纸都省吃俭用,哪来钱交违约金?再说交了这月房租,不是还富裕一周么?给足您时间找下家。早听说您是好人,网开一面,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我不是个屁,您该放就放了吧。房东脸露黯然之色,轻轻关上门。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再次出现时房东大姐默默递过一个信封,我热泪盈眶,说您太客气了,咱们交情还用给礼物。打开信封摸出一张租房契约,白纸黑字,违约金一千八百和违约处罚条例用红笔划了着重号。

    ……

    我说不过少住一个月,您至于么?现在跟您讲一声是客气的,惹急了我拍桌子瞪眼,一走了之,您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一扬手中的原件,那里面还有我身份证的复印件。

    我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大喝一声,给您钱,点一点。

    世间险恶,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啊。

    临走前看这家徒四壁,有些留恋。不过想想厕所,毅然向楼下走去。

    下到楼下就后悔。可恶,自己莫非真的秀逗了,不应该先找房子再搬出来吗?现在拖着个皮箱站大街上餐风饮露算什么事。鉴于身无分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安身。平日里广交朋友,现在终于体现出价值。多个朋友多条路么。拿出手机开拨,连续十几个都不在服务区。我说苏州就这么大,哪来这么多青山埋你们那把忠骨?莫非各个都在黄泉路?好容易一个号拨通,响了七八声,对方似乎接的很犹豫。谁啊?我说废话,你来电显示呢?老子声音也听不出来?他犹豫一下,说这不正忙着呢,啥事啊?我说老子刚辞了工作,手头有点紧,能找个居让哥们先蜗两天?他一听声音都有点颤,说哥们太幽默了,谁不知道就你富可敌国?再说小惠和我住一块儿也没啥地方,晚上你不嫌吵么?

    我一愣,说你丫行啊,追了小颖两年多,说扔就扔啊。对方一愣,说小颖是谁?然后声音变得很严肃,问阁下贵姓?

    我仔细一看拨打的手机号,其中两位顺序不对。暗骂一声操,冲着电话提高嗓门,好小子见利忘义重色轻友,老子跟你绝交!以后少打老子电话!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挂断。

    生活中毕竟需要一点智慧。

    这次确认了两遍电话号码,发现手上不争气的的摩托罗拉电池见底,估计也就一个电话完事,还别超过一分钟,要不然电量会代替中国移动终结你。孤注一掷地按了拨号键。那是大学时一个同寝室的死党叫陈良,曾经一起风里来雨里去,有着过命的交情。毕业后工作原因住的颇远,很少交流,只知道依然在姑苏奔命。

    电话居然只响了一声就立刻接了起来,“老李?”

    只因我虚长几个月,寝室人对我的爱称。

    我感激涕零。神到最后果然不愿意抛弃我,虽然到现在我并没有打算相信你们任何一个。我是一个并不坚定的无产阶级**员,没说过吗?

    用最快的速度述说了目前的遭遇。对兄弟有些话并不一定说出口。什么叫兄弟?至少要有心有灵犀的潜质。

    果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即使所有人都抛弃我,他也不会的。上大学时还替他点过名哩。

    “不。”

    ……

    我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像电视里这种处境下的主人公一样,把手中的机子在地上摔个粉粉碎。

    “你误会了。”他的语气平和而冰冷,“不是不行,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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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我如是想,并且在手机的话筒前面宣布出来。

    “因为我已经死了。”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在这七个字里听出多少遗憾的成分。

    正文 第二章 公寓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595

    一开始我想马有失蹄耳有失聪,估计听错了,想用英语说句“pardon?”来活跃一下气氛,但张大着嘴就是发不出声。虽然现在依然三伏天,但周围的空气似乎过早回归了冬日。

    希望对方不会听到我牙齿打架的声音,不过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我脑中飞速运转,平日里那么多片子可不能白看,里面的角色都是怎样处理这种情况的?越想越悲观,因为毛片儿主人公不具备处理这种状况的经验,而恐怖片里有机会处理这种场面的人只能出现在配角名单中,基本不会撑到剧终。

    我果断的挂断手机。

    safe。如果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前挂断就更完美了。我暗暗后悔。

    电话响了。平时愉快的铃声现在听得颇为惊心动魄。

    哈姆雷特如果有手机,此刻也会认为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我心里还在天人交战,手一得瑟,居然给接通了。条件反射般的将手机贴近脸庞。里面传来的是轻松地笑声。说你丫痴呆了吧?玩笑都听不出来?

    我使用半分钟的时间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最后看在手机电量的份上留了点口德。他说不就住的地方吗?好办。先来兄弟这儿呆两天。管吃管住。谁叫兄弟一场。告诉我他家在哪,并约好在哪见面。我说你可一定在那儿等我。他侃道多大一人还怕走丢不成?哥哥要不在你还不得吓死。我说少陶醉了,你他妈要在那儿给我出打的钱。

    ……

    他说你小子太会过了,这么远你不坐公交?有直达的。

    我说废话,身上但凡有钱还用的着打的?

    坐上出租车,看着住了一段时日的小区渐行渐远,也有点百感交集,这里虽然自行车丢失率高达百分之百,商贩明目张胆聚众打城管,垃圾化彻底普及大街小巷,明娼暗娼均是可远观不可亵玩(我倒是从来不敢亵玩,一来家寒,二来还有比较正常的贞操观。),毕竟也还是有优点的吗。比如……从楼上丢垃圾比较方便,因为下面就是垃圾堆……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再见了,这个……这个地方。住了一年却连这小区的名字都记不住。而且越回忆越不知道这里有哪一点值得再见。

    想我李华年也算戎马小半生,方毕业即找到一份工作,踌躇满志,正当壮年。没想一朝失业,还混不到低保。如果这是一部长达七八十集的电视剧,头二十五六集就算第一部的话,还真是挺他娘的有悬念。因为主角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怎样发展。

    出租车司机属于阿叔级别,很客气问我抽不抽烟。我很激动,原来好久不坐出租车,车上服务竟变得这么热情,谦虚一下说您太客气,他立刻掏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问我抽不抽二手的。

    天上愁云渐散,阳光犹犹豫豫重回人间。一路上两边景色杂沓,恍惚而过。车子的计价器稳健地跳过了起步价,而我出人意料地并不心疼,因为不是我掏钱。陈良说住在天心小区,按位置讲在开发区。所谓开发区,就是以前是不毛之地,现在此地不毛。估计是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去处。车窗外,两侧厂房林立,偶尔会有三两民工打扮的人提醒我这里果然正在开发。

    车子停下。我一看外面,呵,远山裙黛,湖广人稀,莫非我上了黑车?劫财还是劫色?不过远远就看到陈良站在路口跟我打招呼。我说装什么孙子,还不滚过来给大爷结账。后者嬉皮笑脸奔过来,掏出一张50递过去,大方地说这年头都不容易,别找了。司机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觉得他眼神不对,难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莫非这里以前死过人?很多很多人?而司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恰好知道什么内情?于是我支开陈良,走到驾驶位那边,俯下身子,小声说:“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司机面有难色,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指着计价器道:“还差五块钱。”

    ……。

    说陈良是哥们儿,并非说笑。一个寝室关系最好,考试时也基本结伴飞过及格线,所有科目均形影不离。由于小可成绩不佳,连续数年死在一个老师不同科目之下,渐渐那老师都被一系同窗冠以“华年杀手”之名名噪天下。其实众同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一起被杀的人当中就有陈良。下铺的兄弟,志趣尚算相投,无话不谈,当然话题基本集中在同时代的女生身上。毕业之后倒没我这么狗屎运一下找到工作,过了几个月无所事事的生活,天可怜见在开发区觅得一伯乐,搞物流的,企业小有名气,单位还管吃住。结果到那儿一看,整日只做搬货运茶水的苦工,还真对得起咱这一身学历。这不是侮辱烫金的学位证么?虽然没拿到。

    据他所云,单位住的是集体宿舍,厕所浴室居然还是男女分时共用。我们听了都流哈喇子,说哥们儿你爽了,美女不都被你看光了。当时恰好喝了几瓶啤酒,陈良闻言脸色一青不知想起什么,哇一声将刚喝进去的掺了点料送了出来,只多不少。我们心下戚戚然,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看来只有那处均被拔光,从此不再以此开玩笑,怕影响食欲。没多久此君即申请搬出另住,单位说不发补助,他说要我交钱都行。于是乎在不远处一个叫天心小区的地方意外找了一房,还真不贵,背山面水,单人独卫,有厨有网。后来听说还遇见一女朋友,也不知怎得勾搭起来,而此时工作原因彼此见面机会也少了许多,至于许久不曾联络。

    我说你女人呢?他说你小子抗战年代转学过来的吧,用词这么时代感?就好了一阵,后来见不着了。说到此处气氛总是有点尴尬,我说你够美的了,老子活这么大连女人手都没摸过。他嘿嘿一笑,说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不希望你吐出象牙,也别处处滛词秽语,毒害祖国花朵。我说你要是花朵,国家基本没苗子了。

    我俩现在在一条沿湖柏油路上边走边扯淡,道边无非是些野草树木,散房民宅,偶尔能看见民营小超市一闪即逝。沿着路渐行渐远,眼前青山轮廓愈发清晰,怀疑这小子不是住到某山某洞吧?我对陈良说山大王,咱是不是过啦?陈良笑骂一声,说恁的没耐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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