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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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第1部分(2/2)
不到了?我一看,马路道左林木葱郁,隐着一个公交站台,背后是碧波荡漾的湖面。道右是一道灰黑色的钢铁巨门。他掏出一张卡对门上一高级仪器晃了晃,门分左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地葱葱郁郁,间中插了几座七层楼房,样式颇新,墙体涂料不鲜不艳不新不旧。石子小径交通纵横,车道两旁遍植树木,不远处有一花池,池内莲影丛丛,游鱼点点,池边还立着一处凉亭。

    我说你小子疯了住这种地方?莫非陈公公你把俩肾都卖了?他给了我一拳,说这里原来是一疗养院,地方太偏。后来不是建开发区吗?把这地方重新翻了一下,不过离市中心还是远,交通太差,罕有人问津,所以房价不贵。此时已来到一幢楼下,一层居然是个亮堂堂的大厅,有沙发,小几,绿植,正面有一部电梯。与其说这是公寓,看这陈设更像宾馆。这地方物业费没准就不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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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电梯,四楼。楼层走道明亮,采光很好,白天无需日光灯。两侧门门相隔,颇有旅馆味道,现在几乎中午时间,周围很安静。说来奇怪。进这小区后,还没见几个人哩。陈良解释道,这里一来人少,二来住的基本都是附近企业的蓝领白领,中午不会回来的。要不你小子来,老子也懒得回。到上班的地方还两站地呢。说罢已走到404门前,他掏出一个钥匙,麻利的插入锁孔,门应声而开。

    我说你小子连个钥匙链都不准备?莫非连车钥匙都没有?他反问我你有车?我没好气道有车用得着找你?这房子连个防盗门都没有?他嘿嘿一笑,说这小区治安贼棒,处处摄像头。贼还到不了楼门口就得被一帮便衣保安摁倒。

    房间空间不大,却五脏俱全,和他形容的基本一致,除去厨卫,卧室客厅也算具备,一张单人床,一个黄|色橱柜,上面立一台一看就不止二手的电视,一张棕色沙发床,一张黄|色茶几,上面散落几份报纸,日期居然还是去年九月的,上面一层浮土。我说你太牛逼了,敢情不与时俱进啊?他脸色一变,笑的很尴尬,道你知足吧,要早来几天,还能看到放了俩月的剩饭呢。

    我看这一亩三分地,说那我晚上就勉为其难,睡沙发。不许对我想入非非。他说我先去吐一会儿,你看看自己尊容反省一下。我正要出差,不多不少一星期,下午就走。你运气好,要晚联络一会儿就见不到我了。这两天就睡床吧,别做什么奇怪的事,要做的话请到厕所,床下有几本书或许用得找。我踢他一脚,他一闪身退出门外,钥匙和门卡已顺手留在茶几上。定睛看了我一眼,说哥们好自为之,我得走了。我觉得他有点奇怪,道快滚,什么管吃管住,还不是要我自己动手。

    他脸色稍微有点白,笑了笑,走了。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感觉,似乎再也见不到这哥们了。

    正文 第三章 外出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323

    我打开厨房的煤气,试试,打不着火。莫非坏掉了?其实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做饭。试试火只是去除一个自杀条件而已。厨台上兀自放着一个平底锅,两只碗两双筷子,以及油盐之物,同样布满尘土,看上去几乎和这张老厨台一个岁数了。厨台边一个单门绿色小冰箱,让这个小厨房显得十分局促,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情打开一看,热气扑面而来。刹那之间还以为这是伪装成冰箱的烤箱,特意跟我开个玩笑。也不知这个设备断电了多久,里面放着一盒未拆封牛奶,两个一次性饭盒,半打鸡蛋,两听啤酒。想我两袖清风,不远万里一心一意来此混顿饭吃,谁曾想陈良没将义气进行到底,还没来得及让我宰一顿,一拍屁股出差去也。我还得活着呀,所以得像只饿狼一样在冰箱里找羊。里面的情况实在让我失望,看看牛奶的生产日期,去年九月,经过这大半年的摧残估计都变固体了。鸡蛋即使不打开我都知道要不得,再看那两个饭盒,实在不敢想象,不过所谓奇文共赏析,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也是好的。打开第一个,红油之中依稀认得胡萝卜丝的样子,看来原身是鱼香肉丝。嗯?那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出一冒?

    ……

    我有点起鸡皮疙瘩,没敢往下想,盖上盒子。为了将来的食欲和这辈子的幸福,决定不再观看下一个盒子的表演,直觉告诉我那是同一时代的产品。此时我已对陈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我哥们,差一点就能达到我的水平。我将冰箱电源插好,这样至少过会儿还能有冰镇啤酒喝。

    厕所条件不错,是坐便器。淋浴设备齐全,但用的是燃气灶,看来热水澡是没戏了。

    我在电视橱柜里找到一电热水壶,先喝点水压压惊。蓄满水插上电源,一低头看到边上的废纸篓里,躺着一页纸,似乎是从哪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有揉过的痕迹。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三个醒目的字:

    我错了

    看起来正是陈某人的字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写的,不过肯定和我无关。

    肚子发出咕咕声,我不想去西天礼佛,寻思吃点东西。而喝热水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忽然留意到大门口躺着一个信封,似乎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谁会干这种事不问可知,信封没有封起,先抽出一张信纸,果然是陈小子的字迹:

    忘记你小子已经绝粮。给你留了俩钱,先凑合几天。回来请你搓一顿。

    你放在这儿的箱子我还留着

    不过不要打开

    箱子?什么箱子?小子秀逗了吧?现在已经是夏天,莫非发晚春?刚刚里里外外包括窗外都看了一遍,哪来什么箱子?有生之年,怎么不记得留给你什么箱子?我空手而来,也没什么箱子啊?果然幽默。不过还真够朋友,看信封鼓鼓囊囊,手感绝不似一两张。倒出一看,五元一张,共十张,一张还缺了个角。另有四五张一块的纸币,最后又几枚硬币哐啷啷掉下,一个砸到地板上,滚到橱柜下面。

    ……够兄弟。

    我试着拨他电话,准备好了一套可把死人也骂的无地自容的说辞,不料手机中只有一个男中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试了几次都是如此。王八蛋这么多话费怎么只给我留50块?还分了十张?越想越不值,看看时间,快一点了。还是先对付咱这胃吧。将手机连上充电器,我出了门。依然半个人没有。寂静的廊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来到电梯前,按了“下”,抬头一看一楼的灯亮着,等着吧。这电梯显然是新式的,液晶显示屏,有数字显示,这样的电梯出现在办公楼里还比较正常。

    电梯迟迟不动。锈死在一楼了么?算了。万般无奈的我只能走旁边的消防通道。

    打开防火门,楼梯间洁净的有些苍白,墙上大大的标着红色④。我沿阶而下。孤独的脚步声在孤独的楼梯间有气无力地回响。走到一层,看到依然有一段楼梯拐下去,梯级中间竖了一道铁门,黝黑,除非我饿成柳条粗细,否则不用钥匙绝对过不去——当然现在也没这个必要。牢固无比,看来是通向地下设施。下面放着什么东西?还有心情胡思乱想浪费能量,我的胃为我的大脑感到悲哀。

    来到一楼大厅。现在仔细端详这里,发现布置的还真不错。消防门这边有消防疏散示意总图,层层结构几乎一样。墙角立着一座颇有旧时代风情的座钟,旁边就是电梯。沙发边上有株盆栽,小几上有个干干静静的烟灰缸。靠近楼门的位置有个独立的单间,似乎是门房,透过玻璃橱窗看,先是一张长桌,上面散着几张旧报纸,还有台小电视,旁边一只烟灰缸挤了二三十只烟蒂。靠里墙有张床,被子叠得十分粗放,当然你说没叠也行。现在没人在里面。不太负责任吧?门房与大厅沙发之间是条甬道,不过由于一楼有大厅的原因,这条廊道明显很短,不可能有住户,尽头有个拐角。甬道两侧有几个房间,仔细一看上面的标志,靠,厕所。我想要是有台电视,我能在大厅中生活一辈子。

    小区的门大开,也许刚刚有什么车经过也说不定。此时空中云开,天光大亮,我的心情不错起来。依稀记得来时在路边看到过一个面店,我要求不高,身上满载着五块一张的伙食费,心中暂时忘记仇恨,只有食欲。

    看来记性不错。店的规模不大,前进不过一个柜台两张长桌,连伙计都省了。我先盯着墙上明晃晃的价目表研究,看来如果不想在一礼拜内饿死,那每顿只能吃一碗肉丝面或鸡蛋面,别急,还不能包括早点。喊了声老板,从里进慢吞吞转出一个大娘,口大腰圆,长相无法恭维,腰际围着一条沾满血的围裙。这是厨师还是屠师?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哩!

    在我跑路之前,她开口,一口参差的黄牙,笑起来倒还不难看:“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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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寻思如果回答“我不饿,再见”会不会被剁了,犹豫再三说一碗肉丝面。她应了一声转入后进。我听到煤气灶开火的声音。看来这条命应该保住了。片晌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我面前,面汤上飘着几根人眼难辨的肉丝。老板娘转入后进,听着里面响起当当的声音,是菜刀与案板撞击的轰鸣。莫非这是家黑店?

    我站在饭桌前,手中举着筷子,面前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质量先不提,我要吃饭是不是少了什么?莫非要我学孔乙己,站着吃么?这个难度系数可大多了。他不过喝酒,我却要吃面。于是鼓足勇气,用几乎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有凳子么?

    刀声骤停,我立刻将筷子正手握住,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从里进贴地飞出一个圆凳,在我面前正正停下。我暗赞一声好俊的身手,不过吃饭逃命要紧,慌不择路消灭这碗肉丝面。一抹嘴(不敢要餐巾纸),将面钱放在桌上,嘀咕一声老板娘钱放桌上我走了,不待对方答应奔出了面馆。没跑出两步一回头,老板娘一手提着菜刀追了出来。我心道光天化日这还了得,手一把便被她捉住。我心一横,闭上眼睛。

    只听她说:“找你钱。”

    能不能下次别带刀?

    接过钱,她饶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问:“你住前面那院儿?”

    我说嗯,怎么您看不像?

    她不置可否,摇摇头。

    我一头雾水,不过对她恶感稍减。还想再问人已经走远了,晚饭时再说吧。

    走不几步已来到大门前。大门紧闭。我看到对面的公交站台,忽然想起反正要在此处蹉跎一段时日,何不到大超市购得一些生存必需品?多屯一些方便面显然是首选。大学期间曾因误入网吧寻欢,惊醒时发觉身上伙食费只余百元,距离父母发饷日尚有月余。无颜恬着脸向父母要钱,就硬是靠着超市的方便面结束这段辉煌的岁月。陈良冲着奄奄一息的我一挑大拇指,我挤出一个笑容,说看哥们下次续写辉煌。

    这里地处偏僻,公交车站也人丁寥落。唯一的一辆公交车似乎刚走,长椅上不要说人,狗都没有半只。我大喇喇的朝长椅一坐,这天才晴了一会儿,在太阳暴晒下椅子就相当热情。夏日的阳光刺的身上生疼,我不得不向旁边的阴凉处挪挪。

    这才发现原来树荫区域,坐着一个老妇人。

    正文 第四章 老妇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392

    老妇人年过七旬,身着黑色裙服,胸口别着一只蓝色花型胸针,一头银发纹丝不乱,面庞瘦削,嘴唇紧闭,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双目无神,直直的盯着地上。我看着她的打扮神态,暗忖说不定年轻时是大家闺秀,整体感觉极有淑女风范。不过岁月毕竟不饶人,弹指一挥间人已黄昏后。

    我心中暗骂自己眼拙。这么大的人,何以刚才竟没看见?

    天又渐渐阴了下来,远方天际一片云团似乎来者不善。周围的空气不再闷得无法呼吸,反而有些凉意。话说现在的天气,和小孩儿的脾气一般反复无常。公交车左等右等,就是不到,我渐渐心焦,腹中又空。幸亏刚垫了一点,否则过会儿车来只能看到一具尸体卧在长椅上。

    老天爷比我还没耐性,居然一副要下雨的的样子。我说您别啊,在下一把伞都买不起,不给面子?偷眼观瞧老婆婆,后者对周围的变化完全无视,目光聚在地上,竟似痴了一般。她在看什么?地上不过两只蚂蚁,结伴寻食罢了。我想老婆婆应该没有心情聊天,我也根本不会和人聊天,再说她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别有心事的样子,还是少惹为妙。

    凉意渐盛,空气中荡漾着湖水的潮气,我望着湖水上飘起的涟漪,远处小舟已绝踪迹,心想今天想去超市是没戏了。我站起身打算回去,脖子一凉,一点雨滴已经滴入后颈。正要撒开脚丫子向小区跑,忽然想起还有个老婆婆,回头一看,后者仍然在长椅上坐着,双目紧闭,颊上似有泪迹。

    我心中不忍,回到长椅坐下,问道:“老婆婆?下雨啦,我看您也没带伞,您不走么?”

    我一连问了两声,老婆婆想是耳朵不好,都不睁开眼睛瞧我。这时我听到背后吱一声,公交车偏偏在我背后停下,前门哐当一声打开,露出司机一张木然的脸。我一脚踩上公交,回头看看椅子上的老婆婆,后者好像做着梦,不愿醒来。司机看我犹豫,不耐烦问道:“上不上车?”天空乌云滚滚,要去超市还是赶紧。不过看一眼长椅上的老婆婆,心里终究放心不下,摇摇头收回脚。门关的同时听到司机小声骂:“不上车一个人在站台干嘛!”公交车扬长而去。

    我心道服务态度且不说,莫非你们眼睛瞎了?再看老婆婆神情木然,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么大年纪,必定经了不少风霜,头脑不好也是常有的。起了点小风,看看天,雨势在必行。我叹口气,如果能够送她回家,也不枉少去一趟超市。何况说不定有家人在着急。轻轻抓住老人的胳膊,微微一晃,凑近她耳边,大声说道:“老婆婆,要下雨了!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去?”

    这回老妇人终于睁开眼,缓缓回头看着我,却并不说话。她双眼浑浊,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看得我遍体生寒。

    我心里有点着急,在这小区头一回见义勇为就不顺利,这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症么?忽然见到老婆婆有所动作。我心中一喜。

    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块叠的工工整整的锦帕,交到我手里,却不说话。我莫名其妙,感觉帕子里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忽然一滴豆大的雨点锤在我额头上,我不自觉的抬头一看,空中洋洋洒洒,雨珠乱坠。赶紧回头对老妇人说:“老婆婆——”

    长椅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我放眼四顾,周围已陷在一片白雨化境之中,哪有人影?仿佛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莫非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吉祥如意的东西?雨肆无忌惮的打在我身上,我一个哆嗦,想起手上还拿着她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手心里只是空气。

    完蛋了。这回可算栽了。安安稳稳做了二十七年无神论者,不到十分钟就被打破了信念。我科学地认识到一点,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凡是说没有的人,都是没见过鬼的人。眼见为实。道听途说怎能相信?所以一定要相信实践出真知,贯彻科学发展观。

    也没心情再等公交车,我失魂落魄的走过柏油路,面前铁门矗立,我呆呆的希望它中分而开,却是纹丝未动。大雨中站了好一会儿,打个冷颤才反应过来,敲敲自己脑袋,暗骂自己没出息,就算遇着什么东西又怎么样了?人家又没把你怎么样。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也就是说,只要你这辈子都做好事,即使人家来找你,多半只是聊个天喝个酒唠个嗑啥的。

    心中一宽,还是回家要紧。洗个澡,睡个觉,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想起这门要开还需要关键物品。哑然失笑。伸手入怀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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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带钥匙卡。

    面前这扇钢铁巨门高两米有余,与围墙齐平。目测厚度十公分。电子门控。我从来不是个传说,做不出电影中需要吊钢丝或是cg技术才能实现的动作。没有高人相助下,只有老老实实叫门了。

    电子读卡器边上有个麦克风类似的装置,貌似可以表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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