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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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第2部分
    己的意见。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对陌生人开玩笑,对着它讲了一声“喂”。十秒钟过去,一点反应没有。一阵风吹过。雨点打在我脸上。

    加大音量喊了句有人么?居然还是没反应。五分钟后,我依然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随意生气?很冷静的选了几个富有创意和攻击力的常用语诸如“xxx”和“xxxx”对着门破口小骂,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指桑骂槐。间中还包括几句脍炙人口的英文。我可是过了6级的人。

    如果里面有人,那心理素质一定奇高无比。此时此刻我将大门拍的哐哐作响,照这个进度持续做功,十年之后估计能拍出个洞。我心里愤愤不平,无可奈何之际,忽然注意到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声。一回头,一个看起来既瘦又弱,文质彬彬,戴副眼镜的中年举着一把雨伞,正一脸诧异的望着我,眼神似笑非笑。手里正拿着一张钥匙卡。

    我一点不脸红地大方让出位置,脸皮的厚度直逼城墙。他没多少废话,钥匙卡轻轻一划,大门应声中分。科技就是力量啊。

    那人不着急进去。看了我一眼:“找人?身手不错啊。”

    我说刚住进来,钥匙卡忘房间里了。您眼光也不错。

    他一笑,说:“这里还没配门卫,除非上下班,没多少人进出。你运气不错,我回来拿东西。”

    我说您过奖。他把伞倾过来一部分,算是和我共打一把伞。雨这么大,其实我现在打不打伞已经看不出区别,不过怎能弗人好意,说声谢谢笑领了。他问我住哪一栋楼?

    我一想还真没留意,向前一指,这回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疑。这中年人倒没说什么,哦了一声。“这里也是发生过几次事件,出入还是小心些为好。我叫汪泽洋,汪洋大海的汪洋,泽被苍生的泽。就住前边四号楼。”

    我还真没想过要向陌生人说自己名字,但他都说了,自己再藏着也没啥意思。自报家门后说您名字真饥渴。都是水。

    他哈哈一笑,说小时候父母听一江湖术士说我五行缺水,得在名字里找回来。父母也是实在人,没想到最后整出这么一个大手笔。三十几年我自己都觉得挺酷。

    我把自己住进这里的前因后果一解释,他倒是听得饶有兴趣。我说这小区样子不错,住这里的人都是成功人士吧?其实是想恭维一下他。

    他摇头一笑,说成功人士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都是周围企业的职工和白领。这里这六幢楼建了四五年,几乎无人问津。现在房价低的可以。自己住,倒也不用挑什么。

    我问,您一个人住么?看着不像啊。

    他一愕,脸上神色一变。我暗忖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他脸色铁青,道行了,我到了。

    我一看,果然走到楼下,向上一瞧,楼门上标着一个大大的“四”。我说了声再见,他不说话,转身上楼去也。雨还没停,骤回到雨中竟然不适起来,打个喷嚏,是不是感冒了?我向新居所跑去,脚步在地上的水滩中激起水花。

    汪泽洋的神态不对劲,琢磨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拐个弯走不多远,陈良所住的楼已映入眼帘。灰黄|色的建筑物,不新不旧的颜料,乍看上去和汪泽洋的四号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了,这是几号楼啊?下次再碰上人时可不能说不知道。我抬起头,雨挺大,眯着眼睛,在楼门上方找到了……

    一?……不对。

    七。

    正文 第五章 噩梦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119

    七

    好像有点怪。如果没记错,汪泽洋刚刚说过,这小区“六幢楼”。莫非听错了?不过现在身上湿的一塌糊涂,回屋要紧。走进门厅,我没有碰电梯。而是向左边门房走过去。为什么?废话。老子没拿钥匙。

    透过玻璃,能看到写字台上的电视开着,不过屏幕上尽是白色雪花点。烟灰缸除去五六只烟蒂,边上还有刚熄灭的半截香烟,烟还未散去。房间里没有人。刚出去么?这个大叔没事干乱跑什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到这里我一脸坏笑。话说回来,我运气太差了吧?人品太次?

    绕到侧面推推门,毫无疑问是锁着的。看一眼大厅角落里嗒嗒作响的座钟,现在时间2:15。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等吧。沙发边上有一株盆栽植物,看起来碧叶青葱,我也算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时日,却叫不出名字。实在孤陋寡闻。实在无事可做,一双眼睛四处乱晃,忽然看到面前小几的烟灰缸下面,压着一张旧报纸。

    我怀疑是否有人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或许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报纸,表面已经泛黄,只不过作为一个纸垫。我抽出报纸,当头一条信息很是恶心:

    七旬老妇在家自杀尸体七日后在浴缸中发现

    一看标题就不想再读下去。如果看完全文的描述只怕吃饭都会不香。放在烟灰缸下面,这是吸烟有害健康的一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我看着这张报纸,日期是07年,百思不得其解。

    我奔波了一上午,加上雨水一激,衣服贴在身上又粘又潮。此刻忽然倦意重重。打了个哈乞,靠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座钟和斜对面的电梯,一阵挡不住的睡意空前绝后的涌来,我心叫不好,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我现在连药钱都掏不起的……眼皮重如泰山,我已经支持不住……闭眼前看到电梯头上的楼层指示灯似乎在狂闪……

    ……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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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声音?

    哐。

    声音不大。我犹豫一下,还是睁开眼睛。脑子里不太清楚。我刚才,睡着了么?

    声音来自对面的电梯门。每隔一会合上,轻轻的哐一声,又打开。坏了?

    座钟时针分针定定指在6:05。不会吧?我睡了那么久?再仔细一看,钟原来停了。脑袋昏昏沉沉。我摇摇头,感觉略微好一些。

    楼门居然是关闭着的,仔细一看,几道铁门紧紧咬合,牢不可破。

    我记得楼门是玻璃的。

    不对劲。

    莫非我在做梦?

    整间大厅有点静。不,不是一点。日光灯在头顶放射青色的光芒。身边的植物好像塑胶的,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的“哐”声。反而映衬着此时此刻寂静。

    我看看大厅,越发觉得不协调起来。墙壁好像年老了几十岁,昏黄发霉,部分墙皮脱落,还有些翻卷出来。门房的玻璃窗像是涂了一层黄|色浆糊,恶心异常,里面自然看不清。隐隐约约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是来自甬道方向,像是水滴落入水滩的声音。也许是卫生间水管漏水?地砖样子也很奇怪。我记得是米黄|色房地转。现在的则是长形方砖,闪着诡异的青黑色。

    我有点不明所以,只希望过一会就醒来,盯着座钟寻思自己怎会做这样的梦?

    电梯门又是哐一声,分开来。

    视线自然而然飘过去。发现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电梯持续开合不是没有原因的。

    ……

    一只手,手心向上搭在电梯与地板的结合处。

    五指纤纤,手掌纤小,应是一只女子的手。指甲略有留长,看起来很干净。这是一只很漂亮的女人手。

    电梯门呼的合上,哐地夹在手腕处,又打开。

    我怀疑这手是不是已经被夹碎了?每夹一下,我仿佛感同身受。里面的女子怎样了?正常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默不作声?脑海中遥遥冒出一个想法,我一个激灵,赶紧阻止自己朝下面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一个与先前迥异的声响。微不可闻,但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声音?

    呵嗒。?

    我看着开合的电梯门那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手掌已经翻转过来。

    我瞪大眼睛。不错,我已经看不到手心。怎么回事?不禁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那只手。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电梯门乖乖的靠了两边,不再关闭,一瞬间,周围落针可闻。

    没有异动。一滴汗液从我额上滑落。

    刚才一定是错觉。哈,没来由的自己吓自己——

    手的食指抽搐一下。

    我的心跟着猛颤。那五根手指的骨节突然磕磕巴巴作响,一只本来还算性感的纤纤素手现在忽的五指打开,贴住地面。

    我全身汗毛倒竖。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冻起来。

    一只小臂缓缓伸出来……整个上臂。啪的一声,另一只手伸出电梯,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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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

    我的头皮发麻,想闭上眼睛,却无力做到,眼睁睁地注视着眼前的事态朝糟糕的方向发展。

    一个头颅缓缓伸出……披肩长发,黑色头发光亮,装如飞瀑,盖住了颜面。她也没有望向这边,低着头似乎一心一意的要爬出电梯。周围的空气似乎降到了冰点,我告诉自己镇静!手心的汗还是不由自主冒出来。她穿着红色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肤显露出不正常的幽幽青色,一点点的向电梯外挪动,指甲和地砖之间划出刺啦刺啦的噪音。我止住呼吸,看着她终于整个身体部分露出电梯,身材苗条。原来是个美女。对不起,我想我应该用过去时。

    她爬了出来。

    两只手臂交互拍击着地面,一下一下。拖动整具无力的身体。我听到她身体与地面发出的呋、呋的摩擦声。她不在意。但我在意。

    电梯门终于轻轻地关闭了。这个女人静静地趴在地板上,头仰在半空。似乎直视着前方。我听到咕噜噜的声音从她喉咙中发出来。

    我不敢呼吸。我怕弄出些微的声音,给她错误的提示。

    她突然回过头来。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垂发的缝隙看着我,眼白浑浊无光。我心惊胆战,刚要站起来却重重倒了下去,我的腿竟不能动!低头一看,自己竟是坐在一张轮椅上,双腿一点知觉也没有。

    她仰着头,一把一把地爬过来,我看到她咧开的嘴角挂着狞笑。

    我气急败坏,眼前的景物竟然变得如此虚幻,轮椅要怎么才能移动?意念?冷汗将外衣浸湿,我无暇顾及,只见她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想要大声呼叫,话语只在嗓子里打转,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蚋。我无法正视眼前的东西,眼睛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怎么没有动静?梦醒了?我心中一宽。

    小腿忽然被一把抓住。

    一惊之下猛然睁开眼,正看到眼前的她大睁着浑白的双眼,一脸迷茫地盯着我。

    我错了。

    我听到自己吐出这样几个字。

    (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的手缠上我的脖子,好像情人的拥抱。

    我不再呼吸。

    一个冰冷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说了什么。

    “出去。”

    正文 第六章 入室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326

    我一声大叫,眼睛刹那间被阳光晃了。

    脑中乱糟糟的,刚才若非做噩梦,就是脑袋撞到地上摔坏了。额头上凉丝丝的,一抹,全是冷汗。

    夕阳斜照在我脸上,一时半会儿竟睁不开眼。向旁边挪了挪,刺眼的阳光洒在我刚刚躺着的地方,一条薄被单从我身上滑落,角落还锈了一朵蓝色小花。我拾起来,单子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莫非是哪个女子趁我熟睡,占我便宜?

    迷糊中听得“当当”几声,突兀无比,一下子睡意全无。角落的座钟一分不差的正指着6点。我睡了三个多小时?

    夕阳下,门厅被渲染得十分悲凉,一半黑暗,一半昏黄。周围依旧静谧无声。忽然噼啪一闪,头顶的日光灯点亮了。大厅亮如白昼。四周的景物没有变化,地砖米黄|色,墙壁虽不是洁净如初,却不是梦中那般惨淡。玻璃大门仍旧敞开,最后一抹斜阳终于落入山脚。

    我对于从梦中幸存由衷感到欣喜。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白日梦同样有效。今天接连受了不同程度的刺激,梦到什么都不稀奇。为什么不是香艳刺激的?我暗暗许愿。我是正人君子,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千里行滛,夜半无人还是可以梦中放纵的。

    无论如何,我还无法进入404呢。不知陈良那厮有没有备用钥匙。打个电话问问最好。无奈手机依然锁在屋中。

    管理员的屋子依旧无人。透过玻璃窗,看到烟灰缸里的烟蒂清理得一干二净,电视机也关了。肯定有人回来过。莫非身上的单子就是这位烟民给我盖上的?不可能。我轻而易举否定了这个不寒而栗的想法。一定是位美女。一定。拜托。靠窗桌上电视旁边上不就有部电话么?估计刚才被电视挡着,又没仔细看,是以不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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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窗从里面锁着。打碎玻璃打电话?拜托,这又不是动作片,我也没有余财包扎伤口。

    屋子不大,我绕到侧面,看到门上印着101,下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外出维修

    有事69743420

    刘

    应该是才贴上去,因为之前出去时没有。原来是刘师傅。久仰久仰。话说要怎么联络他呢?有手机还用得着拨这个号码?现在才刚过下班时间,估计这里也是十室九空,何况根本不熟,借电话的希望十分渺茫。试了试门,没锁。

    情非得以,不是要侵犯您隐私,如果您有的话。即便有,想必也有限,作为门房不是透明办公么?没做多久心灵上的挣扎,直接推开门。

    与透过橱窗玻璃看差不多,只是换了个角度。写字台的抽屉统统上着锁,我猜工具应该就在里面。床下有什么?鞋子?似乎还有本书露出一个角,一个小小的字……女?

    我理解单身生活的寂寞。大叔,英雄所见略同。

    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抓起话筒,里面有规律的滴滴响,看来能正常使用。拨陈良的手机。嘟……

    嘟……

    ……

    握着听筒僵持了一分多钟,意识到我不可能赢得这场持久战的胜利,挂掉。小子死哪里去了?不知道手机随身带么?白混了。我最鄙视这种人。现在怎么办?

    我想起门上贴的字条。不是说有困难找民警么?从来没试过也不知真假,门警没有,可找城管,城管不在,可寻保安,保安不见,只能用门房大叔凑合了。

    看着门上的号码,半信半疑的拨刘师傅。

    通了。

    “喂?那位?”

    声音极其粗鲁,对我而言不啻仙乐。我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是404的住户。钥匙锁在屋里,备用钥匙也找不到了。您能帮帮忙?”

    “……”

    坏了。是不是我没打招呼说您好?

    “等等。”挂了。

    等等?在哪等?等多久?太不负责任了吧?我要投诉!话说投诉号码是?

    防火通道门吱呀一声敞开,透过橱窗玻璃,见一个五十左右的大叔胡子拉碴,嘴角叼着半支烟,穿着数年未洗的工装裤和也许是白色的背心,右手提着一个工具箱,懒懒散散地朝门卫室踱过来,皮鞋在地砖上嘡嘡作响。

    咣一声踹开门,我手里的听筒应声掉下,滴滴响个不停。头顶上白灯闪烁一下。我将打算说的话和一口唾沫咽回肚里。他站在门口,烟气从他嘴角弥漫散开,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长达两三秒之久,我以为这两三秒就是我生命的最后了。我还没女朋友哩。

    他把工具箱嘡一声随手扔在门边,一撇头,意思是随我来。自顾自转身朝电梯走去。我心说牛逼,一举一动都是高手风范。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哦,来电显示啊。现代科技可以让你节省不少口舌。一切尽在不言中。瞧这样子,他刚才莫非在地下室?

    我不敢问。他看起来也没兴趣说。来到电梯前,他按了一下4,将嘴里燃尽的烟屁股捏出来,在另一只手掌心捻熄,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筒。我心里一寒,高手,绝对是高手。

    电梯到达一层,我倆进入,电梯有惊无险地朝四楼进发。一路上我觉得极其漫长,这个牛人身上透出浓烈的危险气息,我看着他瘦削而邋遢的背影,忽然在背心的一角看到红色的印迹。面对这位大叔,我宁愿相信那是血迹而非红墨水。我暗笑自己想象力丰富。叮的一声电梯停下,我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却见大叔手指按着关门键,挡在面前,冷冷打量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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