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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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公寓-第3部分
    卧室门边上有副挂历,风景型的,本来除了美女封面以外我对挂历并不欣赏,一看月份翻在7月,心说不对吧,再看年份,2000年。正是9年之前。怎么会这样?现在我在9年之前?搞什么?我也会穿越?

    现在这个房间中多出许多原来不曾拥有的东西,更像是和某个房间重叠了。我听不到什么声音,周围很静,却不是我期望的那种静。结合刚才的恐怖经历,我有点感觉这里还会想起刚才的“咯咯咯”的声音。

    咕咕咕

    错觉吧?不是咯咯咯而是咕咕咕?

    咕咕咕

    我头皮发麻。

    现在怎么办?我想仰天长啸,不过相信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弄来别的东西更不得了。声音来自床下,我想起刚才从床下爬出来的东西,打了一个冷颤。那里不会有什么吧?

    我不想去看。但事到如今,那里容得你不看?我欲哭无泪,祈祷着不要从里面钻出什么东西。垂下的床单遮住了大部分床下的空间,站着的话什么也看不到。我稳住手中的电筒,慢慢跪下来,一只手拉住床单一角,缓缓掀起。这个动作如果用在穿着裙子的女孩儿身上将会相当猥亵,挨一巴掌只怕是轻的。现在只希望不要扑出什么东西。

    我慢慢的俯下身去,床下的情景一点点展露出来,我的心狂跳……

    没有?

    做梦。

    一个浑身发白,四肢奇长,却瘦的几乎只剩骨骼的东西,卧在床下,一双苍白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可怕,喉咙中发出咕咕咕的响声,盯着手中的东西不放。似乎是张老照片。

    我全身的血液在见到它的一瞬间似乎都要逆流,差一点叫出声音,还好拼命捂住嘴。它并没有注意我,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相片上。如果不是因为过于恐惧,我倒想知道它现在在看什么?现在自然不敢放肆,我连打扰了都不敢说,原封不动的把床单垂回原位。轻手轻脚的离开床。

    这下在屋子里行动也不敢放肆了。我听着极有规律的咕咕声,心想只有看看那壁柜了。直觉认为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壁柜。我原来所在的屋子并没有。

    壁柜一人多高,若非嵌在墙里,乍一看还以为又一个房间。柜门斑驳发黄,漆皮泛起,把手锈迹明显,已经无法反光。我握住把手,心里莫名其妙一阵烦躁,心跳似乎加速。里面是什么?

    我慢慢拉开柜门。里面的景象一点点……一点点显出全貌。

    手电光中,一排红色木制楼梯,几乎笔直向下,陡峭之极。尽头龟缩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究竟通向哪里?

    我不想下去,但这个房间没有给我更多选择。踏进一步就比较后悔,通道里温度高于柜外,空气中飘荡着一阵腐烂的味道。我差点翻回头去,不过看在那怪物的面子上还是坚持走下去。通道比较窄,但一个人行走绰绰有余,我扶着两侧墙皮脱落的石灰墙,在孤单的手电光下,一步步向下走去。

    昏黄的灯光中,我发现墙上满满当当的写着字。有些字距离远,字迹又小已经看不清楚,不过离得近的却有几个字特别醒目

    我的孩子

    旁边却有一张剪报,日期不可考,记录的大约是一起交通意外,一家三口命丧当场。

    我看的有点糊涂。有什么关联么?不经意回头一照,入口竟消失了。我一头冷汗,这下子不就困在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向下走。

    脚下的楼梯随着我的前进吱吱作响,我发现梯级之间存在着缝隙,光亮照处,木板下面竟是深渊。再向上一照,一眼望不到顶。这一刻,我忽然分不清上下前后。我究竟在哪里?

    我只有前进。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前前后后都是无穷尽的阶梯。我在向下走还是向上?空气中的味道愈发刺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两侧的墙壁是否正向我挤来?我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五感在漆黑的空间中麻木。很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扶着墙壁,在阶梯上坐了下来,茫然的喘着气。正巧,旁边墙壁上有几个醒目的字:

    我的伴侣

    边上是一则某某教授的讣闻。我还是看不到日期。这下子我相信不再是巧合。仔细一看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原来翻来覆去不过一句话:

    请等着我

    我看到脚边有一张照片。捡起一看,这是一张揉的已经发黄的照片,手掌大小,里面一男一女,身着盛服,是张过去的结婚照。女子我看着眼熟,却记不起在何处见过。发过来背面有一行字:

    我这就去找你

    我听到了那种声音。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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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章 困境(二)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2956

    像是笑。却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这种声音听到过。在刚才的房间里。

    我将手电筒猛然打到声音方向,只见阶梯上空荡荡的,声音却越发大了,竟然在接近,我无法再镇静下去,光柱在这个方向乱摇,忽然旁边墙壁上,一个东西爬进光斑中。

    光圈中的物体伏在墙上的样子更像昆虫,正是出现在我房间中的干瘪怪物。现在它在手电光中看起来极其清晰,枯瘦四肢长的不成比例,腰部瘦的几乎只有脊柱,而背上脊柱一节节凸出直到头顶。嘴中的液体顺着舌头哗啦啦淌下,拳头大的眼珠无视强烈的光柱,直视着我,喉咙的位置有一道长长地伤口,以至于头部看起来几乎不可能还连在躯干上,咯咯咯的声音正是从这伤口飘出来。

    咯咯咯。它盯着面前的猎物,头转了一个360度,然后一个翻身跃到对面墙壁。这种技术不是人人做得到的。

    我拔腿就跑。

    无数恐怖片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逃跑多半死路一条。然而我似乎无法抗拒这种行为致命的吸引力。去他的恐怖片吧。身后咯咯声不仅没有远离,反而越来越刺耳,还有一种啪啪的连续拍击声,正是它手掌拍到墙壁的声响,而这种不断增幅和密集的声音正在侵蚀我的神经。眼前的场景在晃动的手电光中显得不自然而扭曲,依然没有结束的征兆。

    天啊,如果这是个梦,现在应该醒来了。

    慌不择路下,脚下一滑再站不稳,一头滚下去,手电筒脱手而出。我咕噜噜翻下楼梯,手电筒跟着我一起在下行的阶梯上磕磕碰碰,光柱在封闭的空间里摇摆不定,我头晕眼花。不知多久,七荤八素的我终于停了下来。触手所及已不是木制的梯级。手电落在不远处,玻璃透镜已经摔碎,橘色的光散射在周围,反而让周围更加明亮。顾不得周身的疼痛,我吃惊自己依然还活着。我想不会有人为这种事沮丧。它还在后面么?

    面前是一条甬道,尽头处隐隐约约有扇门。我猜这次旅行快到终点了。

    捡起电筒,由于无法聚光,光只能隐隐照着周围一片。还能使用已经给足面子。我回头看着奔下来的阶梯,虽然十分模糊,但那个东西,现在似乎已不在追我了。现在安全了?我不敢确定。但看不见的恐惧却比看得见的强烈的多。我想没有人会这样轻易放弃。何况它貌似不是人。但是它在哪里?

    我向甬道尽头的门挪动。脚似乎在刚才的翻滚中受点伤,走起来十分吃力。手电的光还不如一支火炬,在这个空间中我反而成为更为明显的目标。我应该把电筒关掉么?但我不敢。四周的黑暗像一张巨口,手中的微光成为我唯一的希望。

    咯咯咯

    声音前所未有的近。

    在哪里?我不得不站住,紧张像一条该死的绳子,缚着我的身体不能行动。我喘着气,手中的电筒慢慢移动着,试图弄清楚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

    脖子后面有人吹气。

    好像呼吸,相当有规律。一种滑滑的液体,啪叽滴进我的领口,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我握着电筒,光在颤抖。没有回头。但清楚地想象到它就趴在我侧面的墙壁,就在我头顶。

    怦怦。怦怦。一瞬间我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心跳。眼前的画面在扭曲。我仿佛已经可以感到一条粘滑的舌头舔进我的衣领。

    咯咯咯

    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门,似乎唾手可得,不过头上的怪物离我近在咫尺。而我现在眼前都是雪花点,血液似乎放弃给大脑供氧。镇静!生死关头,我不能放弃哪怕一点希望。我喘着粗气,额头大汗淋漓,手渐渐不再颤抖。

    我向门跑去。

    身后静默了一刹那,忽然啪啪声响起来。咯咯咯咯咯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乎瞬间就到了脑后。我的手离门已经不足一尺,一看门上面写着404。真是讽刺。费尽心机要离开的地方,现在居然要进去。已经来不及细想,推了一把门,竟然锁着!

    后边风声响起,我怎么敢回头,猛的蹲下,耳听得上方咯咯咯大响,一条长臂堪堪从我头上掠过。这一惊惊出了一头汗,手中的电筒闪了两闪,竟然灭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我。我不敢妄动。此刻就在门边。我和它都是。

    我听到呼呼的出气声。这不是我的。因为现在我一只手捂着嘴。声音离我很近……相当近。在我左边什么地方。

    咯咯咯

    我反而冷静下来。黑暗并不是只能带来灾难。把电筒交在左手,我慢慢伸进衣袋,摸到了钥匙。希望这把钥匙开得了眼前的404。我向前伸出手,摸索着门把,我知道门距离我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心中一喜,仔细辨认碰到东西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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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圆的。细细的,大约两指粗细。我的背上生出一层鸡皮疙瘩。这不是门把。

    左手的手电忽然亮了!这是什么信得过产品!

    我正在和那怪物对视。它趴在门上半部,头就在我面前,不足二十公分。我伸出的手就握在它的一条前臂上。

    也就停顿了一两秒,我脑中空白一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它从门上扯了下来!它十分意外,直接摔在地上,翻个身迅即爬上旁边的墙壁,我也很意外自己做得出这种大无畏行为,无暇多想,钥匙孔在电筒灯光下一目了然,我听到背后啪声和咯咯咯声又一次由小而大,接连不断,有人在生气,后果很严重。手中的钥匙朝匙孔插去,第一次居然偏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塞了进去,一扭哗啦一声,感谢上帝!感谢释迦摩尼!很抱歉以前从没有信过宗教。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一扭门把滚了进去,回头看到这厮沿着墙壁飞快的爬过来,我狠狠将左手电筒甩手扔了出去,散射的光芒在空间翻滚,一瞬间外面倒变得亮堂堂,只见那物在手电筒即将击中的刹那一个翻身就到了对面的墙壁,冲着我挑衅似的一吐舌头,不远处传来手电筒击中墙壁的脆响。看似徒劳无功,不过这已经给了我充足的时间,不再看冲过来那疯狂的怪物,我一把摔上门用身体牢牢抵住,咚一声它撞在门上,险些将我撞飞。我加了力气,拼命将门扛住,一次,两次,三次终于成功反锁。外面毫不放弃的一次次冲撞,而后还有指甲在门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噪音。

    我瘫倒在地,浑身已经没有力气。这种噪音一直持续着,没一下都似乎划在我心里,继续折磨着我的精神。它会不会打破门进来?又是咣咣的撞门,每一下我顶住门的身体都跟着一颤。我捂上耳朵,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也感觉不到门的晃动。放开耳朵,也没有指甲划门的声响。我终于解脱了。心中一根紧绷的弦似乎一下子断掉了。

    我定了定神。这里是我的房间。怪物关在外面,也就是说,现在我很安全。

    房间中一片漆黑。我站起身来,才发现全身酸痛,大伤小伤加在一起发作。我哼出声来,手在墙壁上找开关。摸到了。手轻轻一拨,屋中大亮。

    我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十章 困境(三)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904

    这里也许是404,但不是我的404。这里比我的居所大一倍有余。

    客厅的设置十分典雅,没有电视。沙发绝非我的粗鄙式样,老式却昂贵,想必坐上去十分舒服。顶部的吊灯可谓堂皇富丽,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铺着地毯,上面绣着各色花纹。房间窗明几净,房间一角有两个大大的书柜,里面满满当当硬皮精装书。旁边的小柜上除了几瓶看似昂贵的酒具,还有一些小小的装饰,一个小型座钟,上面显示2:16。毕竟和我手机上的数字相同。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的手机时间挺准的。

    墙上有一副字,笔力遒劲:

    壮心不已

    在另一面墙上,我看到一张全家福。二老居中而坐,身后是儿子儿媳,儿媳手中还抱着个婴孩。我之所以知道身份,是因为相框上有标明个人身份,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摄于2000年7月。我仔细看上面各人,老头儿儒雅,年轻夫妇俊俏,孙儿可爱。而那老妇,不就是我曾有一面之缘的老婆婆么?2000年7月,这个时间好像也见过。我想起上一个404见过的那份挂历。我看一眼座钟,这是一部可以显示年月日的高级货。时间已经是2007年7月15日。

    我感到卧室里面似乎有什么动静,灯光大亮胆子壮,我走过去。在卧室门边上的那份十分眼熟的挂历,似乎很多年没有翻动了,纸张已经变得僵硬。该不会有七年吧?

    推开门,轻轻开灯。不亮。不过还是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妇人身着黑服,满头银丝盘在头上,背对着我,笔直坐在梳妆台前。台上点了一支蜡烛,火焰昏黄,无法照亮镜中人的容貌。她优雅地取下一只木簪,轻轻放到台前,用一块绢布小心包起来,拿起旁边的木梳,梳理自己一丝不乱的银发。但我感觉到她并不是梳头,她在梳理自己的岁月。台上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上钢笔浅浅写着两个字:

    遗书

    老妇人用木梳将头发重新固定在脑后,站起身来,缓缓朝我这边的门口走来,眼神中竟没有我的存在。她的面容憔悴,再也无法容忍时光的打击。世间一切似乎都已离她而去,而她并无眷恋。我闪开一步,去拉她手臂,竟从她胳膊穿了过去。她走出卧室,走进对面的浴室。我赶忙跟过去,直觉感到她不是去洗澡。

    浴缸里水已溢出,但显然这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对着浴室中的镜子打量一番,似乎很满意,满面愁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微笑。打开台盆上面的小柜,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转过身来轻轻地踏进浴缸,温柔的躺进去,眼神虽然涣散,嘴角却带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看了看手上的刮胡刀。这种刀子老式,说是剃刀也可以,刀刃很长很锋利。这估计是他老伴用过的,而她打算用它走完自己的最后一段路。她举起湿漉漉的,握刀的右手,对准纤细的脖颈。

    她要干什么?

    毫不犹豫的一刀划过。

    刀子掉入水中。粉红色的细丝在水中飘散。我想阻止,却知自己在这个时间只是多余的。

    她怔怔的望向天花板,时间就这么静止了一两秒,喉头发出咯咯两声,鲜血猛然喷出,砰地冲到天花板上,又嘀嘀嗒嗒的落在浴盆里,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她的脸因缺氧而变的煞白,本能地张大嘴希望攫取一点空气,舌头吐在外面。然而这是徒劳。她明白痛苦是短暂的,只是希望这个丑陋的过程尽早结束。忽然头转向我这边,眼神中露出极度的渴望和不甘,手死死地伸向我!我一惊以为她看到了我,赶忙让到一旁,才知道她是在看卧室的梳妆台。那里有什么?遗书?还是木簪?

    我看到她的眼睛突出,手在空中定格片刻,猛地落了下去,打在浴盆上。头垂到浴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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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动弹。

    浴盆鲜红。

    我看着这一切。我无法阻止。无论这有多么悲惨,却已经发生过了。我只是充当了一回痛苦的观众。

    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沉甸甸的遗书。我的心里依然充满迷茫。整件事情仍不清晰。她为什么一定要自杀?

    遗书中叙述了老夫老妻多年的幸福生活,子孙满堂,而后却是儿子一家的车祸。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人悲痛,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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