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建筑不再是一幢楼房。
是一座教堂。
四个人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就这么夹着挣扎不停的晓晓向里面走。我看到教堂里面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各色服饰,他们正回头向这边看,我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的脸都是汪泽洋!一条红毯直接通向神坛,神坛后已经站了一位牧师。还是汪泽洋。
这就是汪泽洋的世界么?
晓晓无助的看我一眼,眼睛中饱含热泪。我狂叫着她的名字冲上去,走在最后的乐高汪泽洋冷冷看我一眼,教堂的门缓缓合起。我冲上台阶一头撞开门,直接扑倒在地。
两边没有长椅。没有牧师。没有4个形象各异的汪泽洋。
没有晓晓。
因为这里是七号楼的大厅。
我心中涌起前所未有愤怒,同时一股挫败感像大山一样压的自己喘不上气。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汪泽洋带走了晓晓,而我什么也做不上!还妄谈保护她!
我跪倒在大厅地面,狠狠锤了一下地面,手上的痛觉并未让我心中好受一些。我擦擦眼角,愤然站起来。无论那帮孙子在什么地方举行着完全不合法的婚礼,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303。对。一定是那个地方。我一脚踢开楼梯间的门。发疯一般向上冲去,3楼而已,比起电梯跑着更快一些。一眨眼工夫已经在303门口,我怒喝一声汪泽洋滚出来!一脚踹在门上,不料门结实的犹如石墙,我脚登时有种骨折的感觉,眼泪直往心里流。不死心又是一脚,疼得我抱着脚在走廊中蹦来蹦去。汪泽洋的直系与非直系亲戚从盘古开天到2012都被我骂的体无完肤。
我一瘸一拐回到一层,也许也可以像汪泽洋一样通过楼门走入教堂?我退到玻璃门外,小心翼翼地将大门合得严丝合缝,心中默念一下自己记得起来的咒语,脑中尽力回想教堂的模样,猛地推开门。果然。眼前出现的是……一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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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没用的。”
我抬头一看,一个瘦瘦的小男孩,穿着一套毛毛虫的布偶装,戴着眼镜,一脸落寞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眉宇之间给我熟悉的感觉,忽然我灵光一现,“你也是汪泽洋!”
小孩版的汪泽洋点点头。他无助的看着我说:“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人太多了。”
我很奇怪,这个汪泽洋不像是那一边的?原来还有人民内部矛盾?问道:“你既然也是汪泽洋,为什么不和他们在一起?”
小孩汪泽洋道:“我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他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但没有人听我的话。”
我心道原来还有明白人。站起身来,“我去阻止他们。”
小孩子摇摇头,“你去了也是白去。那个姐姐和你很要好吧?难道你想让她看着你白白受伤?”
我不是不怕,现在我的手已经在颤抖,狠狠心道:“无论如何也得去。我不能明知晓晓受伤害而无动于衷。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小孩子几乎要哭出来:“他们都疯了。他们连自己的老婆也认不出来。自己的孩子也不管。只顾着和自己想象的妻子说话。”
我心下恻然,问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道:“原本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发现妻子的秘密之后,人就变了。两个人经常吵架,最后还要离婚。他们一开始为争夺小雨闹的不可开交,后来都似乎忘记了为什么,只是为吵而吵,最后甚至大打出手。女人还找来了律师,说要对薄公堂。从此之后他的心情就很差,整天喝酒,谁也不管。”
我不知道原来汪泽洋一开始不是变态。是量变引起的质变?
他说:“某一天他醒来,看到小雨倒在沙发上,抱着小小雨一动不动,一探身子,已经凉了好久。从那天开始,他就完全变了。他忽然拒绝承认原来的老婆,反而幻想出一个妻子,再也听不进我的话,身上开始蜕变,而人数却越分裂越多。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寻来你女朋友的照片,只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对着照片说话。还在密谋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怎么喊,他们都听不见。”
我心想那应该不是晓晓,而是章悦的照片才对,不过“你女朋友”几个字听得颇为受用。现在无暇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为什么他现在又在谈论未婚妻什么的?
小孩子说:“他了结了自己的老婆,看着自己一身血腥,好像又有变化。也许潜意识里认为一切从头的话会更好,所以现在回到了结婚的那天。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也想去阻止,可是无能为力。”
我总算知道了前因后果。小雨成为了两人战争的牺牲品。汪泽洋渐渐抹消了自己的意志,被妄想占据。正因如此,现在晓晓更加需要我。我不能让她成为牺牲品。
我站起身来就要走,小孩子叫住我:“你要去哪里?”
我实话实说:“我去找汪泽洋。我要取回我失去的。”
他无力的摇摇头,说:“你根本找不到他。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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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犹豫不决的小孩子,说:“你也想要去,是不是?”
小汪泽洋眼中糅杂着恐惧与迷茫,“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我想这个小孩子就代表了汪泽洋仅余的一点良知。我有点同情他,“无论你怎样逃避,你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你知道,而他们却不知道。你应该去阻止,在他们犯下更大的错误之前。只有你可以阻止你自己。”
小汪泽洋哭道:“可是……可是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我们连百分之一的胜算也没有。”
我道:“我也明白。但不去试试,连一丝一毫的胜算也会失去的。”
小孩子蜷成一团,身子颤抖不已,不说话。我叹一口气,转身离去。要去哪里找呢?怎么找?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忽然小汪泽洋叫一声:“等等!”
我回头,看到他眼中射出一往无前的坚定光芒。
“我和你去。”
我心中涌起希望,“你有什么办法?”
小汪泽洋沉默一下,摇头道:“我没有。”我的心一下子有沉到谷底。
“不过我知道有人有。”
我哭笑不得,话一次说完好不好?大起大落,哥哥的心脏可是很脆弱。“谁?”
他看着我,静静地说:“你。”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婚礼(二)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7 本章字数:3814
我们两个人上了电梯,彼此都没有交谈。他按了3楼的按钮。我知道他的心情复杂,内心里实在害怕的很。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就算进去,我可以做什么?又不是三国无双,我不是赵云,汪泽洋也不是一堆杂兵。再说好像还有4个boss。我只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纯纯粹粹是要去空手套白劳。如此一想我心里反而越来越没底。
我们出了电梯,他紧张起来,手紧紧抓着我的裤线。我苦笑一下,“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对么?”
他竟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你说我会有办法,还记得么?难不成是在开玩笑?小子,我还没到需要你来加油的程度。”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其实还是抖个不停。摇摇头:“不是开玩笑。”
我一头雾水:“如果我有办法,我怎么自己不知道?”
他战战兢兢回过头,对我说:“也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我看的可是很清楚。你……你很不寻常。我对你很有信心。”
我苦笑道:“拜托你先不要抓着我裤子颤好不好?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我低下头来。我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俯下身子,以为他要多此一举对我说什么悄悄话。不料他一把攥住我胸口的坠子,一瞬间冒出一股青烟,他像被烫伤一般,大叫一声松了手。捂着手在地上打滚。
我忙道你没事吧?战友?他疼得满头大汗,不过勉强站起来说:“没事。刚刚我已经做了点准备。进去后你尽量和他们拖延时间。”
我完全糊涂了。他刚刚做了什么?晓晓给我的坠子还有这么大杀伤力?
领着我来到303。原来是汪泽洋的家?就是我之前拜访过,并且留下一段不愉快会议的地方?貌似我刚刚已经敲过一次了?
他看着这扇门,呼吸明显急促了。这一下连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他转过头看我一眼,“你想好对策吗?”
我苦笑一下:“没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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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比你强一点。我会躲在你身后。”
好兄弟。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捏。他疼得一咧嘴,下定决心,一下子把门推开。
教堂。
这里竟然真的是教堂。宽敞。明亮,稳重庄严,天顶奇高。抬头一看正面墙上挂着一个光腚青年,不好意思地盯着自己的小弟弟,一脸无奈,因为手不得不抓着大十字架两侧,否则就要掉下去,心里点点头,果然是教堂。但国人有在教堂结婚的习惯么?
四面墙上挂着红色的帷幕,中央走道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神坛。神坛上立着一只古典的神柜,后面站着一个牧师打扮的汪泽洋。走道两旁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衣饰庄重,转过头来看着步入教堂的我们两个,个个都是汪泽洋那张臭脸。这么多相同长相相同表情的脸,直看得我心中发毛。嘿,还真对得起您这张脸。不知哪里已经响起婚礼进行曲。
重新打扮的花朵汪泽洋,在盛装的乐高汪泽洋尾随下得意洋洋地步上神坛,旁边的晓晓身着雪白的婚纱,一脸慌张无奈,脸上泪迹未干,两边各站着蜈蚣和镂空两个汪泽洋,当然和另两个一样换上华服。镂空的还好一些,蜈蚣脖子依然看得很恶心。
我大怒:“谁给你换上婚纱的?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晓晓满脸通红,狠狠瞪着我:“闭上狗嘴!他们逼本姑娘自己换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袭婚纱,美若天仙的晓晓,竟然痴了,脱口而出,“天啊,你真漂亮。”
晓晓怒道:“你看什么!你又没有站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边上的蜈蚣脖子一皱眉,从后面捂住晓晓嘴。她用力挣扎,看到后面脖子上的触手,惊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
花朵汪泽洋一皱眉:“不要吓坏晓月。”蜈蚣脖子松了手,长长颈子缩回去。
汪泽洋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我已经脑筋飞转,始终有点无计可施。这么多人一起冲上来,我再长两只手也打不过。所谓上兵伐谋,但计将安出?小汪泽洋果然够义气,一上来就躲在我背后,这是表明全权交由我负责么?
音乐声停。汪泽洋一脸深情地看着晓晓,说:“这一天我们已经等得好久。”
晓晓无力挣扎,道:“鬼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才不要嫁给你……”肉在板上,话说出来这么苍白。
我插嘴道:“新娘不愿意,算什么两情相悦。汪泽洋你应该检讨一下,说不定真的抓错人了。等到日后晓月站在你面前,质问你问什么负心薄幸时,岂不尴尬?”
蜈蚣汪泽洋回头冷冷看着我,我寻思要干什么?忽然晓晓呼一声,只见他的脖子暴张,一颗硕大的头颅一下子凑到我面前,黄|色的眼睛与我对视,裂开的大嘴足可以一口将我吞下。冲我一吐信子,口水刷刷的从獠牙的缝隙流到地板上。
我后退一步,腿竟有点发抖。蜈蚣版低低喝了一声:“闭嘴!”一瞬间又恢复原状。好长时间我才又听到自己的心跳。
花朵汪泽洋基本无视我这边的情况,对晓晓温柔道:“我不介意你是不是记得。只要你明白我是真心待你就好。”
我嘀咕道:“我介意。”蜈蚣版一瞪我,我正对着边上淑女打扮的汪泽洋作请教状:“对不起,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眼前一花,一条黄|色的东西在眼前疏来疏去,我听到咔吱一声,定睛一看面前的长椅上只剩下一个身子直挺挺坐着,脖子上碗口大的伤口正噗噗喷血。回头一看,一个足球大小的东西卡在蜈蚣版脖子的地方,他使劲一咽,那东西才落进肚里。
我惊出一头冷汗。周围的汪泽洋完全无动于衷。蜈蚣版挑衅地看着我。好险。差一点就是我。看来分裂果然会降低智商。也许可以用这种办法将一屋子人除去?拜托,对方还没有白痴到这地步。
我看着晓晓绝望的目光,必须做点什么。我在衣袋中摸索,虽然不是多啦a梦,但或许可以找到什么暗器,把他打残,以后行不了夫妻之礼,稍解我心头恨?没想到还真碰到什么东西。我仔细摸了摸,忽然知道这是什么。心中渐渐有了想法。如果程序没错,一定会需要这个东西。也许,我只要再等等。
他们已经在神坛上面对面站好位置,牧师正在宣读誓言,想当然这个过程十分迅速。牧师庄重地说:“汪泽洋,你是否愿意娶晓月为妻,终其一生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汪泽洋道:“我愿意。”
我低骂道:“想清楚再说,白痴!”
神坛上的人齐刷刷朝我看来,我正揪住左边长椅上一个穿黑礼服的观礼汪泽洋,当然捂着他的嘴:“这么神圣的场合,不要乱说话知不知道?”于是刚才的事重演。
牧师咳嗽一声,问晓晓:“你是否……”晓晓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怒喝道:“不愿意!”
镂空汪泽洋在后面翻译:“她是说‘不要开玩笑,当然愿意’,牧师。”
我正要说“无耻”,还没出口,已经看到蜈蚣版盯着我看,赶紧把话咽回去。一边看表一边吹口哨。
牧师宣布交换戒指。首先由镂空汪泽洋代替拒不服从的晓晓,将一枚戒指递给衣冠楚楚的汪泽洋,戴好。接下来花朵汪泽洋从身后乐高版本接过一只装饰精美的心形盒子,打开,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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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衣袋中掏出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找不到东西了吗?”
我手上的,就是那枚在303厨房的凝血中,找到的那枚婚戒。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手中的戒指上。汪泽洋一摆手制止两边各种汪泽洋的冲动行为,紧紧盯着我,问道:“戒指我只给未婚妻晓月看过。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淡淡道:“自然是真正的晓月交给我的。”
汪泽洋摇摇头,“真正的晓月?晓月就在这里。”
我说:“她根本不是你的晓月。她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难道没有一点怀疑吗?如果不是真正的晓月亲自把戒指交给我,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汪泽洋似乎有点迷茫,我顺杆而上:“知不知道她在哪里把戒指交给我的?”
他有点发愣,顺口道:“哪里?”
我道:“你家厨房。”
他愣愣道:“厨房?厨房?”身子竟在颤抖。旁边三个形象各异的汪泽洋露出痛苦神色。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想不到一堆汪泽洋也会这么八婆。神坛后的牧师汪泽洋不得不喊:“安静!”
汪泽洋拼命摇摇头,似乎清醒一些,额上满是汗水,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拿到戒指,请你还给我。无论如何,今日我必将娶她为妻,如此我才能开始自己的美好生活。”乐高汪泽洋目露凶光,已经要冲下来抢戒指。
我心叫可惜,好不容易将话题绕到他们家。眼看乐高就要扑上来,也不知哪里冒出的主意,大叫道:“她真不是晓月。她不能嫁给你的。我还有关键的理由。”
所有的汪泽洋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因为这个人是我妻子。”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婚礼(三)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7 本章字数:3845
汪泽洋还没来得及反应,晓晓先失声道:“什么?”
全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我身上,也许今天的中心人物是我才对。汪泽洋褪下眼镜,擦擦,又戴上去,盯着我说:“你说什么?”
我继续信口开河:“我们已经海誓山盟,拜完天地,洞房花烛了。”结合现在的教堂环境,真是东西方文化的冲突。
晓晓满面通红,却没有说话。汪泽洋难以置信,摇头道:“不可能。我们一直在交往。她从没有提过你。”回头看着晓晓,问道:“对吧?亲爱的?”
晓晓怒道:“我不是你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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