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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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68部分
    。”    萧容心中一怔,想必那所谓的罪证,就是上次夏如璎说到的信函。

    夏如璎没有猜错,真的是巧如,可是巧如并不是想要帮着王妾媵和魏荷语,这一点让萧容很欣慰。

    “那依你的意思,究竟应当如何?”萧容并没有追问信函的事,信函里面的罪证即便是恶贯滔天,也终究是无用之物。萧容想知道的,是对付魏荷语的正确途径。她隐隐感觉出来,巧如能为她解答。

    萧容早就知道魏荷语绝不仅仅是定北将军嫡女这么简单,可巧如说出来的话,还是让她震惊。

    “想要彻底扳倒夫人,就得将她的后路切断。以奴才看来,夫人背后真正的靠山,有可能是琴妃娘娘。”巧如说得咬牙切齿,可萧容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迟疑。

    巧如也不做掩饰,直言道:“奴才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萧容抿了抿唇,其实巧如这样的猜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因为魏荷语一直包庇着王妾媵。

    萧容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渐渐靠近巧如,指了指她受伤的手,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巧如苦笑着摇摇头,“萧媵侍,奴才本就是个毒人,因此即便是吃下有毒的饭菜,也不会有事。”

    萧容心下一怔,这才突然记起之前巧如坦然无畏地吃下了那泄菜。可是对于这所谓的“毒人”,萧容还是很诧异。她还想问,可巧如却低垂下了头,“萧媵侍,奴才已经活得像个怪物,那些痛苦的遭遇已经不愿再提起。”她说着,一滴滴泪顺着流下来。

    萧容有些心疼地上前欲要扶她,却被她拒绝了。她仰起面,脸上满是狠厉,“奴才之所以咬着牙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萧媵侍你不是也想除掉她,取代她的夫人之位吗?你能做到的,这大帅府里只有你能做到!奴才可以帮你!”

    萧容悬在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看着这样的巧如,她皱起了眉。

    “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并不是那夫人之位。”萧容缩回手,悲悯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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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237章 暗藏杀机

    她想要的,是穆卿专情的心,并不是那些虚无的名分。巧如不明白这一点,才会以夫人之位相劝诱。这让萧容有些失望,对巧如这样看待她而失望。

    可巧如却并没有让萧容这种失望持续太久,她沉思了一阵,开口道:“萧媵侍想要的,是大帅的情意。可是夫人想要的,也是大帅的情意。萧媵侍难道不觉得夫人是一个劲敌吗?”

    萧容微微一怔,她不得不承认,巧如真的很聪慧。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提示,巧如就瞬间领悟了她话中的含义,并且直击要害,逼着自己与她同仇敌忾。

    魏荷语的确是个劲敌,萧容虽然并不怀疑穆卿对她的承诺,但也隐隐地担忧着,而担忧的源头,便是魏荷语。

    依然记得穆卿的那句话,荷语是他的夫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今看来,魏荷语的确很可能就是他们共赴三年之约的强大阻碍。无论是穆卿和魏荷语之间的夫妻恩义,还是魏荷语对她三番五次的暗算和陷害。

    想到这儿,萧容开始慌了起来。

    如果是前者,那她还能稍稍宽心,因为穆卿已经答应她了,就一定会处理好大帅府内这么一大群女人,包括这个魏夫人。

    可是如果是后者,萧容就实在无法释怀。那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暗杀,还有那宁可牺牲自己腹中胎儿也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狠绝。

    即便是她不愿与魏荷语相争,魏荷语也早就将她视为了眼中钉,不除不快。

    “你为何觉得我能做到?”沉默了良久。萧容反问巧如。

    巧如脸上淌出喜色,然后信心满满地说道:“因为夫人从未怕过其他女人。而萧媵侍,你是唯一的一个。”

    萧容惊怪地皱眉,“怕我?”

    巧如点头。“没错,她怕你,怕得晚上发恶梦。她怕你夺走大帅,怕你夺走她的夫人之位。怕你夺走她的一切!因此她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要害死你,甚至不惜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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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假孕两个字,萧容猛地一怔。

    看着萧容这样的反应,巧如满意地笑了笑,劝诱地对她说道:“萧媵侍,奴才知道夫人的一切恶行,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将她逼入死角,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都斩断!”

    萧容有些胆寒地倒退两步。手胡乱地摸索着案几上的茶壶。想要喝点热茶平静一下。

    可这样冷的天儿。茶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她猛地一喝,冰凉的茶水迅速流淌。一直凉到了心底。

    “萧媵侍,茶水凉了就别喝了。”巧如浅笑着上前去。为萧容添了一壶热茶。

    萧容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热茶。青烟屡屡中,现出她冰寒的脸。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巧如将魏荷语的恶行娓娓道来。

    江湖厮杀,萧容见得很多,狠毒阴险的人,萧容也不是没遇到过。可是如同魏荷语这般做尽恶事却还装得如此贤良淑德的,萧容真是闻所未闻。

    她突然觉得恶心,为穆卿而恶心。穆卿怎么会娶回这样一个蛇蝎女人,还让她做了夫人?

    巧如只说了魏荷语对府内的姬妾所做出的恶行,并没有提及魏荷语对她自己的折磨。可是光想想那些黑血,萧容就已经无心再听。

    当夜,是萧容自习武之后第一次因害怕而睡不着觉。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魏荷语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直到天明。

    这一夜,让萧容下定了决心。之前,她一直隐忍着,一来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与合适的契机,二来,她还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染太多的罪孽和仇怨,她记着同穆卿的约定,不愿招惹太多杀戮和仇恨。

    但在听了巧如这些叙述之后,她顿然醒悟,如果不想成为魏荷语手下的怨魂,就必须反击。

    魏荷语已经如此恨她,如若真的落到魏荷语手里,那她会比任何一个都要惨。

    第二日,萧容将巧如唤入里屋。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对付琴妃。”

    巧如沉了沉脸,说道:“萧媵侍,夫人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琴妃,这还不能确定。”

    萧容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我也怀疑,很可能不是琴妃,或者不仅仅是琴妃。那我们如何才能知道魏荷语身后的靠山究竟是谁呢?”

    巧如思索了一下,道:“现在萧媵侍你虽然深受大帅宠爱,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如今萧媵侍要做的,就是笼络人心,只有将魏荷语身边的那些姬妾全都离间了,让她孤立无援,才能让她不得不动用到最后的势力。只有当她乱了阵脚,咱们才能有机可乘。”

    萧容点了点头,双拳紧握。

    再次打开门,屋外已经没有了风雪。

    温暖的阳光照下来,映出一片雪白。腊梅是这冬日里唯一的红艳,在暖阳的照耀下,尽显其独有的娇艳欲滴。

    这一切都是那么安谧美好,可萧容却不敢贪恋。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美好之下暗藏着无数致命的杀机。

    一抹幽静的粉蓝色闯进萧容的视线,她盈盈一笑,看向走过来的夏如璎。

    夏如璎邀她一同游逛,说是为了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冬日暖阳。萧容也没做推辞,回屋里换上了温暖的毛绒袄子,便跟着夏如璎出了门。

    夏如璎安静地走着,一路无话。萧容也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侧,静静赏雪。

    萧容喜爱雪白,却并不爱雪,雪虽纯白无暇,却冰寒无情,她向来畏寒,因此更加喜欢温暖的季节。

    可夏如璎却似乎很爱看雪,她静静地看着那被冰封的湖面,良久良久都没有移开眼睛。

    萧容并没有将她和巧如之间的事情告知夏如璎。

    能否扳倒魏荷语,至今还毫无把握,她不愿将夏如璎也牵扯进来。毕竟,魏荷语对夏如璎似乎并无杀心。

    大帅府内依然隔几日就要飘一阵雪,这样的寒冷似乎永无尽头。看着那腊梅枝上萌生出一个个小巧的花骨朵儿,萧容默默地算了算日子,穆卿已经离府将近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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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由于天气严寒,魏荷语这回竟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倒是王妾媵和高妾媵最不怕冷,几乎日日都往慧心阁跑。

    萧容心中纳闷,这两人凑在一块儿,定是少不了明枪暗箭,魏荷语倒挺有能耐,夹在中间也不嫌难受。

    魏荷语没有动静,萧容暗自庆幸,如今她只盼着这冬雪尽快融化。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想不得,一想,它就真的来了。

    那日依旧是飞雪漫漫,萧容照常地窝在屋子里,正和巧如说着关于王妾媵和高妾媵的事情。

    如今萧容已经将巧如当成了心腹,自然是要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讯息都说与她。巧如兴许对大帅府内的事情十分清楚,但对于朝堂之事却不甚了解,尤其是关于公子胜、皇后和琴妃这三股势力。

    听着萧容说起这些,巧如陷入了沉思。她一边蹲在暖炉子旁烘烤着萧容的大氅,一边静静地看着火光出神。

    正在这时,如宁就在门外求见了。

    萧容心下一怔,如宁突然前来,必然没什么好事。她立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和巧如对视了一下,随即向外走去。

    巧如利索地收好手中的大氅,跟在萧容身后。

    如宁对萧容行了个礼,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立在后面的巧如,然后开口道:“萧媵侍,夫人在慧心阁泡了上好的普洱,特地命奴才前来请萧媵侍前去品茗。”

    如宁虽然微低着头,可萧容却总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焰。似乎不是来请她,而是来押送她的。大有一种你休想推辞的意味。

    萧容沉了沉脸,闷闷地想,之前她好不容易才能不再讨厌绿茶,如今又来普洱,这是想换着花样折磨她的味蕾吗?

    不过魏荷语都已经找上了门,萧容知道逃是逃不掉了,便也没有推辞。

    正欲同如宁出门的时候,萧容的余光瞥见巧如偷偷地溜回了里屋。暗想着巧如兴许也觉察出了魏荷语的不怀好意,因此避而不去。如若她真的被魏荷语困住了,至少还有个人留在外边儿通风报信,不至于到时候一声不响地就被害死了。

    萧容一边暗暗赞赏着巧如这种敏捷的反应力,一边向外走去,可她的前脚刚一跨出,就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跟了过来。

    她回过头去,见巧如跑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件大氅。

    萧容暗暗对萧容使了使眼色,可巧如却假装没瞧见一般,定定地立在她身后,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萧容微微蹙眉,沉着嗓子对巧如说:“这件大氅都还有些润,披在身上反而招惹湿气。你还是先把它烘干了,再送过来吧。”

    萧容本以为巧如会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暗示,然后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却不料巧如笑了笑,答道:“奴才知道萧媵侍体寒怕湿,因此才特意带了件干爽的大氅。”

    她说着,还特意亮出大氅的花纹给萧容看,以证明她所言非虚。

    萧容无奈地蹙起眉,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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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238章 普洱茶道

    踏进慧心阁之后,萧容心里越发七上八下。

    直到最后关头,萧容终于忍不住,她顿住脚步,脱下带雪的大氅,沉声吩咐道:“巧如,你就在这儿候着吧。你身上沾满了雪屑,若是将寒气带了进去,就不好了。”

    萧容说着,将手中的大氅重重地塞到巧如手中,这样的力道,这样的暗示,巧如不可能还是不懂。

    这次巧如终于不再执拗,抱着大氅欠了欠身子,乖巧地立在了房门外。

    萧容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跨进魏荷语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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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屋去,便觉一股刺鼻的闷香迎面而来。萧容暗自屏住气,脸上却也不敢显出任何反感之色。

    里屋的陈设端庄而华贵,花梨材质的镜台,镶金边的红木衣橱,艳红似火的真丝幔帐,釉上彩的陶瓷花瓶……看得萧容一时间眼花缭乱。

    即便是穆卿的永华阁,也不见得如此奢华。

    萧容暗暗收回视线,停留在魏荷语身上。魏荷语身穿着妃色妆花缎的对襟袄子,领边儿和袖边儿还带着绒绒的白狐毛,一来狐狸毛可以保暖,二来更显高雅华贵。

    见到萧容,魏荷语沉沉一笑,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了指一旁的软椅,示意萧容入座。

    萧容微微颔首对她行礼,然后按着魏荷语的指示坐了下来。她刚坐下,便听得魏荷语阴里阴气地哼笑了一声。萧容心中一愣,不明白魏荷语这一声阴笑算什么意思。

    萧容抬眼来看看她,她面前陈放着一方红木茶盘。茶盘上摆设着一把精美的紫砂壶,还有两个小巧的茶碟。

    萧容之前就听过,普洱茶道很讲究,先将干普洱放入紫砂壶中。再用沸腾的山泉水冲泡,冲泡时须得充满整个紫砂壶,盖上壶盖的时候,里面的茶水会漫出来。好似为紫砂壶进行沐浴一般。这才是养壶之道。

    上好的紫砂壶最需养,养得越好,壶身的色泽越亮。养上三五年之后,即便是不放入干普洱,直接倒入沸腾的山泉水,也能自行泡出普洱的茶香来。

    萧容对茶道只是略懂一二,因此并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贻笑大方。她静静地看着魏荷语优雅地向紫砂壶中加入沸腾的水,小心地盖上壶盖。沸水溢出。淌过色泽鲜亮的壶身。

    少顷。魏荷语便将里面的茶水悉数倒出,这是过滤干普洱的水,并不饮用。直到第二次倒入沸水。才开始静静地等候泡出茶香来。

    看着魏荷语娴熟的手法,便知她一定很懂茶道。

    萧容微微羞愧起来。魏荷语乃名门闺秀。自幼便受着良好的家教,即便她的心已经狠毒得如同蛇蝎,可是她依旧能端庄贤淑,举止优雅。

    可她自己呢?出生贫寒也就罢了,还被父亲抛弃,就连疼她的娘亲也狠心地丢下她一人。连生存下来都成问题,更别说是什么良好的家教了。

    试想着,同是豆蔻年华,魏荷语在将军府内练习着琴棋书画。而她,却是在沿街乞讨,甚至沦落成了女贼……

    萧容越想越难受,只得暗自移开目光,不去看魏荷语。

    正在这时,魏荷语开了口,“萧媵侍,请用。”

    萧容微微抬眼,依旧不愿看魏荷语,伸出手便去端那茶碟。却不料那茶碟仿佛是受了什么操控一般,刚一端起来,它就自行破裂了。

    滚烫的茶水不期然地流了一手。灼痛感迅速地袭上来,萧容不由得低呼一声。随着一阵痉挛,她猛地缩回手,下意识地立起身来想要避免剩余的茶水烫到腿上。

    可结果却是她非但没能站起身来,反而仄歪着摔了下去。

    一声闷响,萧容摔在了地上,连着她身下的软椅一起,摔的七荤八素。

    守在一旁的如宁立刻发出一声嗤笑。这让萧容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望向了依然端坐着的魏荷语。

    魏荷语无声地哂笑着,然后优雅地以袖相遮,饮下了一碟茶水。

    萧容暗暗咬牙,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会摔得如此狼狈。

    当她被烫到而本能性地起身来的时候,突然发觉身下一沉,因此才会一个仄歪,摔了下去。

    她暗自摸索到自己的衣裙,果不其然,她的衣裙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那软椅定是被魏荷语做了手脚,她一坐上去,衣裙就被勾住了。萧容这才终于明白了刚刚她坐下时魏荷语的那一声阴笑的真正含义。

    如果只是被勾住,倒也无妨,大不了就是被刮破衣裙。可那软椅偏偏沉得像一块巨石,她的衣裙是穆卿派送过来的,大多都上好的云锦料子,并不容易被刮破。一面是沉重的软椅,一面是上好的云锦料子,这两种力量相抗争的结果,便是萧容被突然拖住,一个仄歪,摔了下去。

    这一摔,那软椅也跟着翻倒在地,闷声响起,砸在了萧容的腿上。

    萧容伸出自己那没被烫伤的手,使出劲将砸在腿上的软椅移开。这才终于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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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灼痛刺辣辣地弥散开来,腿上的钝痛也开始隐隐作祟。萧容紧咬住唇,强忍住这些伤痛,站直了身体。

    而魏荷语却依旧优雅地品着茶,鄙夷地瞥了萧容一眼,并不说话。似乎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又或者,这一切本就按着她所预料的那般,发生了。

    萧容也并不心急火燎,她沉了沉眉,低声道:“奴婢失态,打碎了夫人的茶碟,望夫人恕罪。”

    魏荷语这才终于抽笑出声,她悠然地转了转手中的空茶碟,冷声道:“恕罪?我们姐妹一场,我自然可以恕你的罪。可是这茶碟……却未必肯原谅你。”

    萧容听到这儿,只得暗自咬住牙,忍着腿上的疼痛,跪了下来,“夫人若要惩治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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