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泛着柔柔的光芒。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蓝浚趿着拖鞋光着上半身懒洋洋的走出来,一边拿白色的浴巾擦着头发,注意到我在看那幅十字绣,漫不经心的解释到:“我的生日礼物,朋友送的。”
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扑入鼻中,我凝视他的眼睛,漆黑的颜色,唇角微翘迎着我的目光,意外坦然。
“安阳,你别听雪梅胡说八道,我跟你说……你……”宿舍门被重重的推开了,匆匆走进来的两个男生看到我们,张着嘴巴愣在了门口。
回过神来看到蓝浚的姿势时,我意识到了不妥。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撑在我坐着的椅背上,身子微微的前倾和我一样在关注那幅十字绣,可是他光着上身,而我就这样暧昧像被他圈在怀里一样。
余光里,我注意到蓝浚嘴角翘得更高了,眸子里有抹狐狸般的狡黠,扭着头对门外的两个男生打招呼:“安阳,雪松,你们回来了。”
难怪安阳总是这么轻易的得知我和蓝浚两个人的进展消息,他们居然是一个宿舍的。我皱着眉头,狠狠的咬住嘴唇,死妖怪,他绝对是故意的。
07——3
整个晚上,我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坐立不安。
我是在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之中时,被蓝浚糊里糊涂的拉出宿舍的。安阳痛苦的眼神,雪松惊愕的表情就好像过场的电影片段,从我的眼前不停的闪过。
明明最怕碰到安阳,可偏偏就碰见了,我还不能去质问蓝浚,要像偶遇故人一样对安阳表演惊喜的微笑和寒暄。
安阳从一进门看到我之后,便一直没有再看我一眼。无论是说话或者沉默,他始终把脸扭向另一方,没有任何过分的表现,却让我如坐针毡。
“晚上队里庆祝,你们来吗?”蓝浚一边套着t恤,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们。如果和安阳相遇是他算计好的情节,那他的用心就太险恶了,失望和纠结又在我的胸口翻腾,我厌厌的靠在桌子旁,用指甲去挑他礼物漂亮的包装纸。
“不……”雪松大概是想拒绝,不妨安阳沉声道:“当然要去,庆功宴嘛。”
“好啊,我会带宝儿去,他们一直想见她。”蓝浚说着,笑着垂眸看了我一眼,身体倚着书桌一只手不经意的搂过来,微微低头嘴唇轻轻的擦过我的头发。
yuedu_text_c();
外人看来,恋人间这样亲密的动作本来很正常,可是我面对着安阳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了,小妖怪若有若无的呼吸扫过我的脸庞,我的脸立刻就红了。因为曾几何时,坐在我对面的男生也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浅笑轻言间,温柔的唇瓣在脸颊流连忘返。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沉默,我听到安阳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心里恨小妖怪恨得咬牙切齿。我也够识大体了,隐忍着赔笑,要是早几年一巴掌就甩到他脸上了,没有一点意思。
“女人,你走这么快干嘛?后面又没狼吃你。”一路气冲冲的往前奔,小妖怪在后面说风凉话。
我立定,回头,意欲发火,最终只是望红霞渐染的天空长长的吐了一连串的泡泡。既来之则安之吧,总不能让原先做的一切努力都成白费。
蓝浚追上,拽着我把我按坐到路旁的长椅上。不时有三两群的大学生或者年轻的情侣从面前走过,扭头看他,心情竟复杂得无法言语。
晚饭时蓝浚的队友们都很热情,争着喊姐要和我碰杯,为了不让他们叫我弟妹,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几杯啤酒。年轻男孩子们充满青春活力的笑容让我很喜欢,我从前就喜欢带着阳光味道的东西,翠绿是树叶,晒过的棉絮,还有安阳明朗的眼眸。
整个吃饭的过程,安阳一直闷闷的喝酒,雪松在旁边劝也不是放纵也不是,只是不停的看我,眼神犹豫。幸好雪梅那个丫头不在,要不然大家就没空吃饭光看好戏了。
而蓝浚则心情很好似的不停的和周围的人说笑耍酷,偶尔装模作样的给我夹菜、低头关切几句,被别人取笑时又大秀恩爱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看得对面的小妖女眼睛都红了。
我愤愤不平,用得着在你同学面前装好男人么?邪恶的本质在那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呢。
“就是这个星期六,你们一定要来哦。景辰大酒店。”蓝浚往嘴里扔了一个草莓,开心的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皱了皱眉头,本能的去看安阳,去发现他的座位是空的。
“啊,那不就是大后天吗?我绝对,一定,必须,要闹我姐的洞房。”
“怎么样?先喝个交杯酒吧?”
“喝,喝……”
大群男生拼命的闹,大笑着拍桌子要我们喝交杯酒,也不知道哪来这么高的兴致,比我这个当事人要兴奋几十倍。
小妖女腾的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笑闹声中往外走去,我猜她是去洗手间,连忙跟着站起来笑道:“先去一下洗手间,过会儿咱们正式的喝。”
“哈哈,果然是姐,豪气。”
我干笑,飞快的跟在小妖女往外跑,却在房门口不小心和进来的一个人撞上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安阳,他注意到我也微微一愣,近距离看才发现他比以前清瘦了很多,眼眶微凹面色苍白,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渣。
一瞬间,我感觉无比心痛,若不是蓝浚叫我,我就忍不住抚上了他的脸。
“宝儿,洗手间在走廊的拐角,可别走错了。”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意有所指。
安阳看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暗暗的用力,眉头微蹙,黑眸里涌起一股暗潮。而后嘴唇动了动而后深深叹了口气,坚决的把我推到一边。
我咬着唇慢慢的回头,蓝浚已经和他的同学们玩猜拳了,还一边大笑:“哈哈,跟我斗,你会输得很惨哪!”
几个女生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被吵闹的男生们吸引了注意力后又捂着小嘴吃吃的笑。
明晃晃的吊灯照得我有些眼花,摇摇欲坠。微仰着头好像鱼儿一样张嘴呼吸,好几秒钟后,我才想起来,要去洗手间。
这一次我很顺利的找到了洗手间,站到洗手台磨磨蹭蹭的洗手时,才看到小妖女从隔间里出来,眼睛红红的马尾辫耷拉着模样很可怜。我一向有怜悯之心,看她不太正常的样子不由就多瞧了几眼,她不乐意了,撅嘴道:“你总是看我干嘛?”
“看你漂亮呗。”我撇撇嘴,缕了缕耳旁的头发,难道我还意图不轨不成?
她鼓了鼓脸颊,好像赌气一样甩着手走到我旁边,“啪嗒”一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哗啦流淌的自来水溅了我一袖子的水珠。
我轻咳一声,转身离开。身后的水声忽然又停了,传来隐隐的压抑的哭泣声,哭得我的心立刻就酸了。
“你喜欢他吗?”她问。
“不讨厌。”我站定。
yuedu_text_c();
“你爱他吗?”
“不恨。”
后来回想起这一问一答,我觉得自己的回答非常巧妙,既没有表明态度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希望,希望你能好好爱他,照顾他,让他幸福。”小姑娘抽抽噎噎,我原本以为她会说几句讨厌我这样老女人又或者他不会爱你这类的话,没想到她倒是情深伟大。
“呃……”停了几秒钟,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也希望。”
希望,是多么美好的东西。我和蓝浚之间的纽带,也就只有希望了。不管他抱着何种目的,我知道他对于即将举行的婚礼,今后的婚姻是抱着希望的,因为有这样的希望,所以他愿意让我进入他的生活圈子。
也许小妖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擦干眼泪从我身旁跑了出去,纤细是身影摆动间在地砖上留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我低头,看着脚上白色的圆头皮鞋笑了笑,今天来之前有意的打扮了一番,漂亮的浅绿色裙子,可爱的小皮鞋,认认真真的梳好头发用一只黑色的小发卡卡住刘海,长长的卷发垂下一直到腰间。
清纯可爱的扮相,果然,我还是不知不觉的向他靠拢了。
拐角处,有人靠在墙壁上擦亮打火机,小小的跳跃着的桔色火焰,映出一张俊秀的脸庞。
“你在等我?”我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包子脸。
“我出来抽根烟。”蓝浚挑挑眉毛,不屑的说,对我戳他脸的动作并不反感。
于是我大胆了,伸出两只手指轻轻的按了下去:“没有特别的理由,还是不要吸烟,对身体不好。”
“这会儿我特别想吸烟,怎么办?”他抓住我的手指,懒洋洋的抵着墙壁微微垂眸,居高临下。
特别想吸烟?那怎么办?我眯着眸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思考,难道他吸惯了有烟瘾了?不行,那更得坚决的戒烟了,小小年纪……
蓝浚忽然扭头朝着餐厅的方向望了一眼,捏着我的下巴一个转身把我压倒在墙上:“呐,你,代替一下吧。”
代替什么?
我莫名其妙,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眼神飘过去,灯光的聚集处,安阳站在那里。虽然被蓝浚的头发挡住了视线,可是他高大的身影我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有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上,惊得我彻底的僵掉了。
他,他……这个小妖怪居然吻我了,不是咬,是吻。
真真正正的吻,温柔得好似春风,让人的心都会醉。趁我吃惊的时候舌头又好似小鱼儿一般的窜了进来,带着酒精的一点点辛辣和香气,在柔软的口腔里游走。
血液里有种让人眩晕的细碎电流在升腾,我下意识的去看他,是不是又为了捉弄我或者报复我而所为、又或者是为了向安阳示威。可是他居然陶醉般闭上了眼睛,蝶翅般的黑睫毛微微扑扇着,一脸认真的表情。
居然是认真吗?或者说,隐藏了一部分的恶意,还有一小部分的认真表现在了脸上?
他的身体越靠越紧,透过单薄的衣服我几乎可以感觉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激|情。
迷迷糊糊中结束了我们相识两个月来的第一个吻,他放开我,微喘着笑笑,犹如霎那间闪过的明媚光芒。
我手脚发软,好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般无力的靠在墙上,只是睁大眼睛看他。我有些不明白,可是我也不想去弄明白,说这张漂亮的脸蛋不让我动心是不可能的,说刚刚那个轻柔的吻没在我心底留下痕迹也是假的。
或许,我们两个人努力的方向是一致的。
我伸手,触到了他的睫毛,那样漂亮的黑色落在他白皙的脸颊,异常可爱。
樱花碎落的壁纸在走廊的两旁蔓延,蓝浚牵住我的手一起回去时,我才想到了安阳,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扭头看旁边的男人,则是表情淡然,脸颊微红,水眸顾盼间不经意的流露出年轻男人独有的妩媚。
作者有话要说:o(∩_∩)o 哈哈,kiss了,希望不会觉得突兀。
yuedu_text_c();
08——1
已经异常兴奋两天了,所以今天晚上——新婚的前夜,注定是难眠了。
自从前天晚上参加完蓝浚的庆功宴回来,彼此也未曾有过联系,那个吻却常常好似细细的羽毛一样,撩得我的浑身痒痒的,原本淡定的心蠢蠢欲动。
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就绪,我的房间布置得红艳艳的一片,从窗帘到被褥,从天花板到墙壁,无一不透着新房的喜庆。
婚房在南湖的那栋别墅,都是蓝妈妈在打理,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竟从未去关注过装修的进展,每次送东西,也是玉姐和郝哥两个人开车过去的,我要么借口买衣服出门闲逛、要么借口太累了懒在家里睡觉。
难怪玉姐说我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拉开窗帘,一片优雅的白月光倾洒进来,照得窗前一片地方明亮如斯。明天,应该是个清朗的日子,或许会有微风,可以吹走阳光的炽热;明天,应该会有个开心浪漫的时光,摆满鲜花的礼堂,宾客满座,还有一对接受祝福的新人。
新人,从今开始,重新另一段人生。
客体里的挂钟传来了轻缓的声响,秒针缓缓的移动带走留不住的时光。
大脑却越来越清晰,很多人的面孔很多记忆中的话语通通冒了出来,好像走马灯一样的隐现在脑海里,杂乱无章。不知道小妖怪在做什么?是不是因为彼此有代沟,他那妖怪脑袋里想的事情我总是难以猜透?那一夜在我的房间里,因发烧而涨得满脸通红,好像孩子一般的窝在被子里,嘴唇微微嘟起,显得委屈柔软。
如果有这样一个小男孩儿,也一定非常可爱。不过,绝对不能有像他那样顽劣的性格和令我不耻的恶俗。
忽然又想到安阳,我们曾经那么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可是却那样错过了。玉姐说的对,婚姻,最终是要靠缘分。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不由叹气,九点不到的时候玉姐就催促我上床休息了,他们也早早的关了房门,为明天即将到来的繁忙婚礼而养精神。
我这已经折腾半个多小时了,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偷偷的给宋小丫发了条短信,问她在干什么,她半天回了一条:做梦,想男人。
我笑,姐妹间的坦诚让我们在对方面前不需要任何的掩饰,正准备嘲笑她,她居然打来了电话。我连忙躲进被窝里,接通后笑道:“怎么,想我了?”
对面有沉重的呼吸声,并不似宋小丫的声音,我有点害怕,轻轻“喂”了一声,还是没反应,于是正色道:“宋小丫,不说话我挂了。”
“宝儿……”叹气般的呼喊,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居然是安阳。
我没有出声,捏着手指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宝儿,见你最后一面,明天我就走。”
“你,你要去哪里?我已经睡了,没法出来。”我小声问。
“我去哪里,交给你选择。地狱,或者出国。”
深夜里说这样的话,阴森森的确实让人心惊胆颤。
我捂着胸口,拉了拉被头,低声斥责:“安阳,你又胡说什么呢?好好睡觉吧。我听雪松说,你已经办好了出国留学的手续了,祝你一路顺风。”
“宝儿,我在你家小区的东门外等你,我等到十一点,你不来我就直接开到马路对面的那条湖里。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见你一面,看看你好不好就满足了。见到你我就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票也买好了。”安阳的语气少有的坚定,不容反驳。
手机屏幕蓝色的光芒照得小小的被窝幽幽暗暗,憋得太久我开始感觉无法呼吸,猛的掀开被子大口的喘气,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
安阳,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我不会不管你的安危,偏偏又用死来威胁我。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深夜里来找我,绝对不仅仅是见我这么简单,难道他还想劝我回头吗?或者是想,带我一起出国?
真不敢想。平日里温柔的人一旦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去思考,就这样任由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要进入梦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惊得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安阳的短信,提醒我还有半个小时。
yuedu_text_c();
妈的,死小子,想见老娘是吧,看我不揍你一顿,省得你以后再婆婆妈妈的。
忽然涌起的一股怒火,让我迅速的穿好外套,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关防盗门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犹未炸耳,吓得我呆立了好几秒钟,看到爸妈房间里没有动静才放心的出门。
十点半的小区,异常的静谧,莹白色的路灯在大树下静静伫立,茂密的枝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在地上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
偶尔有牵着几条大狼狗从外面散步的居民回来,狼狗一路的小跑,爪子拍在红砖地上,吧嗒吧嗒的响。
风凉,我有些冷,拉着外套匆匆的赶去东门。那里果然停着安阳的车,穿着淡灰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的他靠在车门吸烟,烟火一明一灭,脚下已经有一堆的烟头。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呆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