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我一直都是醒着的,只是偶然迷糊了一下。我知道很多困难可以用不懈努力去攻克,但还有另一些阻碍是能力所不及的,因为我不够青春激|情,所以选择屈服于现实的滛威下,依旧自得其乐。
没心没肺,就是用来形容我这样的女人的。
这段时间里,雪松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连那个蛮丫头雪梅都打了一次电话来骂我。雪松对我待安阳绝情的态度表示了惋惜和理解,然后在规劝了我一番无果的情况下,提议让我去看看安阳,哪怕一眼也好。
但我还是无情的拒绝了。
过了几天雪松又第二次来请求我,去看看安阳,他绝口不提安阳的情况,只说让我去看看他。我说不用了,你让他妈妈来看他吧。说完这一句的时候,我忽然想笑,想到了安阳妈妈那张惊慌的脸,感觉自己挺卑鄙的。
于是雪松只好代安阳祝我幸福。
哥哥唱罢妹妹登场,若是陌生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接的。但雪梅用的是雪松的手机,所以我没有防备的接通,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小姑娘心里的愤怒积攒得还挺多的,不发泄出来估计会爆掉。虽然我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她对我的不满已经堆积成山了,她说安阳现在课也不上饭也不吃,天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颓废得不像样子。然后骂你这个老妖婆,喜新厌旧、贪财好色,勾引了安阳哥哥又不要他,没见过这么狠心不要脸的老女人。骂完不等我回答,直接就挂断了。
我的小心肝,疼得想狠狠捶打一番。感情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做的事情,是谁告诉安阳的母亲我和安阳约会?是谁巴不得拆散我们好趁虚而入?今天大火烧尽后所有一切败落的结果,她才是直接的引火者。
感觉很憋屈,该发泄的是我而不是你这个祸害人的小妖女。居然不让我回一句话就直接挂断了,太没礼貌了,难怪安阳不喜欢你。
丢下手机,拉开窗帘,发现火红的夕阳正好。呼啸而来的白鸽在楼顶盘旋,不知疲倦,是傍晚小区里明媚的风景。
“丫头,你怎么不愿意和小浚去拍婚纱照?哪家孩子结婚不拍婚纱照的啊?”玉姐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估计是从蓝妈妈那里听到了消息。
“急什么,结婚证不是还没有么?等领结婚证的时候在拍也不迟。”我懒洋洋的重新躺回床上。
“放屁,结婚那天你们拿什么摆在酒店门口啊?”玉姐很急躁,这些天她忙到嘴上气泡,不上火是不可能的。
我忍不住笑了,撩起头发把脸探过去:“好妈妈,就算现在拍,也来不及了啊。到时候我们站着迎接客人,要那劳什子照片干嘛。”
是啊,要那劳什子东西干嘛,当某日我形影相吊的时候,对着墙上虚假笑容的一对男女,只会换来更深的惆怅。我畏惧,不知以何种面目呈现的我的婚姻生活。
玉姐不悦的撇撇嘴,忽然压低声音温柔的笑了:“那个,小浚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妈,我跟你说过了婚前不见面的,难道你不希望我吉祥如意?”我立刻摇头。我好没有调整好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小妖怪呢。
“年轻人还讲究那个干什么?上次亲戚吃饭不就见了。况且小浚都来了,他很想你呢。”玉姐理亏的嘀咕,把那个“很”字咬得重重的。不用想我也在知道,肯定是她和蓝妈妈的主意,小妖怪才不会主动来找我呢,更别提想念了。
“想见我?那宣他进来跪见本女王吧。”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粉蓝色的靠枕上,得意洋洋。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个小妖怪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不自觉的变好,难道他本是就是个引人发笑的笑话?
玉姐喜滋滋的出去叫蓝浚,过了几秒钟又灰着脸回来了:“这孩子,怎么一趁我不注意就走了呢?我还准备带你们两个给你姑姑他们送小礼呢!”
我忍俊不禁,用枕头蒙着脸大笑,咱们玉姐很少这么囧过,说话都是掷地有声在家里称王称霸。
“死丫头,再笑老娘打你屁股了。”玉姐有些恼,插着腰指着在床上翻滚的我做泼妇状。
房门“吱呀”的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略带惊讶的妖怪脸,眨着长睫毛怯怯的说:“妈,我没走,刚刚去洗手间了。”
玉姐立马就高兴了,指挥我洗脸换衣服,还让蓝浚看着我,美其名曰:监督,害得我不得不躲进卫生间。
我们坐的是蓝浚的车,这次他很乖巧的没有开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而是换了辆崭新的宝马,漂亮的宝蓝色,在阳光下冉冉生辉。
本来我要和玉姐一起做后排的,可是她执意让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拎着几大袋礼物庞据了后座。
虽然好心的想让我们多有机会增进感情,可是我和蓝浚两个人都不咸不淡的。也许他在生我的气,气我试婚纱的那次不辞而别,其实换了谁都会觉得没面子,自己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本该陪伴的人却跑了。我总是这样,明明想把事情做完美,结果下来两头都不讨好,弄得一团糟。
先去的大姑姑家,大姑姑正在家里辅导表妹功课,见到我们很高兴,忙着给摆各种零食加水果,有意无意的打量这位稚气未脱的未来侄女婿。
玉姐聊得开心,脸上充满了准丈母娘的喜气,蓝浚也乐此不疲的讨姑姑欢喜,我就独自坐在沙发的角落上把表妹洗得水汪汪亮晶晶的提子吃了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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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们都觉得姐夫长得特别好看。”表妹凑到我的耳旁偷偷的告诉我,虽然动作很隐秘可是声音却很大,旁边的蓝浚显然是听到了,扭过头来微露笑容,形容相当妖孽。她说的我们,是指她和小姑姑的女儿,年龄相仿,住的又近所以两个人关系特别好。
表妹才上高二,情窦初开,看到蓝浚对她笑便不好意思了,躲在我身后偷偷看他。相比较之下,我感觉他们两个凑成一对远比我们这老少配要来的合适多。
在大姑姑家坐了十来分钟,我们便起身告辞,姑姑送我们到楼下,看蓝浚去开车了才对玉姐轻笑道:“你亲家要的那块地,估计快批下来了。”
“他姑姑,真是麻烦你了。宝儿这一结婚,我就没什么心思了……”
我警觉扭头,大姑姑和玉姐立刻闭嘴,假咳几声而后对视一笑,相当神秘。
我怒,商人就是商人,永远的利益至上,早知道小妖怪一家不会白白的把儿子送给我,这还没结婚,忙已经给帮上了。老爸老妈也真是,你女儿才二十六而已,难道就真没人要了?用得着这么殷勤么。
转了一圈临吃晚饭时,玉姐赖在舅舅家不肯走了,还偏偏把我和蓝浚给赶出去过二人世界。
走在灯光明亮的小区,我斜睇蓝浚一眼,芊芊玉手伸到他的面前,笑盈盈的挡住去路:“拿来。”
“什么?”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无赖的翻着眼皮。
“这个。”我指指他胀鼓鼓的外衣口袋,那里已经被红包塞满了。
“这是我的,你不也有吗?”他假装正经,捂着口袋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快给我,我还有好多东西要置办呢。”虽然我理亏,但是却气壮,我家亲戚给的红包,当然都给收归我的裙下。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给我买。”他哼了一声,红红的嘴唇翘得很可爱。
我顿悟,提高声音道:“当然给你买啦,都给你买。”
他犹豫了,凝视着我几秒钟似乎在考虑我话的真实性,而后挑挑眉毛漫不经心的说道:“明天我有足球比赛。”
我沉默,足球赛的事情蓝妈妈前几天已经知会过玉姐了,玉姐发狠话让我一定要去看,因为她不知道安阳也在a大。
见我不说话,蓝浚拍拍鼓起的口袋,懒洋洋的说道:“不少钱呢,买点什么好呢?”
我很没骨气的贴近他,小声说道:“我一次都没有去过a大呢。”
07——2
偌大的绿茵场,一群年轻的男孩儿奔跑其上,挥汗如雨。不论是场上还是场外,气氛异常热烈,阳光炽热的温度仿佛为他们增添了用不尽的激|情和活力。
我很早之前就搞不懂足球,两队人马追着一只小球拼死拼活,球迷们尖叫呐喊,兴奋得要似要飞上天一样。站在他们中间我才明白,那昭显的是生命的活力。
今天,为了那几个大红包,我不得不拎着饮料坐在观众席上晒太阳,听旁边的女孩儿兴奋的尖叫,一惊一炸。其实就算我不愿意,玉姐也会逼着我过来的,现在这样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有些沾沾自喜,打开果汁盖小小的抿了一口,自觉动作优雅。不妨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女孩子小小的嘀咕声:“没见过看球赛还着戴墨镜和遮阳帽的……”
“她帽子边好宽,都挡住了我的一半视线。”
“我刚刚看她一直在照镜子涂口红,根本没往球场上看。”
“她根本不是来看比赛的吧!”
我呛了一下,放下果汁面无表情的摘下墨镜,扭头笑道:“你们也不是来看比赛的吧,你们是来评头论足的。”
背地里论人是非总归心虚,见我回头一个个都撇过脸去装正经,嫣红的小嘴抿得紧紧的,小模样既可爱又搞笑。
她们都是运动型的打扮,穿着漂亮的短t恤白色的网球裙,一半的长发在头顶扎成小辫垂在耳侧,就好像那种头顶插根长长羽毛的细腿小鸡。
我看了第二眼忍不住又笑了,连忙回过身去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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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儿轻轻的说道:“好好看吧,别过会儿蓝浚问他进了几个球,又答不上来。”
蓝浚?跟蓝浚有什么关系?我支起耳朵,身体努力的往后靠,想偷听那么只言片语,只可惜她们果然就认真了,不再闲聊。
恶趣味没有得到满足,我也只好把目光投向足球场,一眼就看到了急速奔跑的小妖怪正一个人带球绕过两个拦截的男生向球门冲去。据蓝妈妈说,她家小妖怪是a大校足球队的主力,在市里踢过好几场比赛成绩都不错,得到a市青年足球队教练的垂青,也不知是真是假。
蓝妈妈还说,踢足球不止是个技术活,还需要足够好的体力和精确的判断力,优秀的足球运动员在奔跑的速度、身体碰撞的对抗性上也是一流的,吧啦吧啦……反正她家小妖怪就一个字,好。
“啊啊啊……蓝浚进球啦……”耳旁突然响起失声的尖叫,观众席上掀起轰然的叫好声和各种口哨以及小手掌奇奇怪怪的声音。让我有种瞬间失聪的错觉。
我很后悔,该带两个耳塞来的。
本来球赛下午三点多开始,我硬是拖到了四点才到,心想很快会结束,可是下半场球赛结束,我已经被太阳炙烤了半个多小时。果然,看球赛也不只是个技术活,还需要良好的忍耐力和体力。
穿着白色背心短裤的小妖怪和队友们往观众席小跑而去,当然不是我的方向,最前排有一群负责的后勤美眉们等候者他们。他黑色的短发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一个女孩子手里接过矿泉水小口的抿了一口,便抬头往观众席上瞧。
是在找我吗?
我有点小紧张,该不该叫他呢?蓝妈妈说他最喜欢喝番茄汁,反正我要来,就给他带了几瓶。
“蓝浚,在这里哦。”不等我招呼,后面的女孩儿们就兴奋的挥手了。
我看到他眼睛一亮,而后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笑了笑。刚刚抬起的手臂悻悻的放下了,老娘不过带了个大帽子,拿墨镜遮住了花容月貌的小脸,你就认不出我?居然还对着别的女孩子笑得这么yd,不守夫道。
“小欣,番茄汁呢?他过来了。”一个女孩子催促道。
“我拿着呢。”一个很柔软的声音回答了她。
我皱眉,小欣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或者看到过?
不等我思索,蓝浚就已经上来了,皮肤上一层亮晶晶的汗珠,浑身散发着氤氲的热气。他对旁边这个戴着大帽子遮着墨镜的女人显然没注意,直接就和女孩子们聊开了:“看到了吧?最关键的一个球是我进的哦。”
“是啊是啊,你好厉害,他们根本都防不住你……”
“哼哼,那是,一脚定乾坤,本少爷最佳球员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那个,番茄汁你……”软软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女孩子们一片轻笑。
非常不和谐的尖锐的女声紧跟着响起:“还献殷勤呢?人家马上就结婚了。”
然后一阵沉默,蓝浚忽然伸手越过座椅,大剌剌的我包里拿走一瓶番茄汁,对女孩子们轻笑:“晚上聚餐一起去吧,那群家伙让我来邀请你们这些大美女赏光。”说着,随意拽起我的手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
女孩子们复杂的目光犹如芒刺,都集中到我的身上,这几个小动作让我扬起了读书时候懵懂的情绪,不觉脸蛋发烫。
有个女孩忽然骂了起来:“雪梅,你发神经啊。每次都和小欣过不去,小欣又没惹你。”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哼。”雪梅甩着头发走过来,指着我说:“你们不问她是谁吗?”
这个野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眼睛倒是挺尖的。我真想拿根大棒子揍她一顿,不讨喜的小女人,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唯恐天下不乱,说话刻薄性格又蛮横。
“想知道吗?晚上告诉你们。”蓝浚眨着眼睛笑,顺势弯腰从地上捡起我的大布包背在身上,一边摆手道:“我得去洗个澡,晚上记得早来哦,地方你们知道的。”
“啊,怎么这样……小欣等你很久……”唏嘘声中,沉默的我被牵着手扬长而去。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这种局外人的感觉很奇特,好像另一个自己远远的站着,看周围人的嬉笑怒骂,看圈子里自己的喜怒哀乐。
“去哪儿啊?”我抖抖手,他的手心湿津津的,让我忍不住想甩开。
“我宿舍啊。”又是理直气壮的语气。
“你有宿舍吗?你不是不住校?”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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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我不住校了?”他斜睇我一眼,额角的汗水已经干了,几缕黑发贴在额头上,运动后的小妖怪倒显得比以往帅气些。
我撇撇嘴,的确没人这么告诉过我。于是又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那可笑的大帽子这么显眼,我能认不出么?”
“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土里土气么?”他一脸鄙视。
他居然鄙视我?我报复的在他背上砸了一下,提高声音:“下午这么热,我好歹在这里……呃,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戴个帽子挡太阳怎么了?”
“切,两个小时?你明明四点才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皱着鼻子嘀咕。
哎呦喂,这个孩子咋怎么不讨我喜欢呢?
索性闭着嘴不理,小欣那个名字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第一次在森林公园,我见到和蓝浚散步的小妖女就是她,那天她打扮得很时尚,剪的可爱的梨花头;后来蓝浚喝醉的那天晚上一连好几条急促的短信,就是署名小欣的女孩儿发的。
路上心里在打鼓,可是心底邪恶得冒泡,想看看从未进过的男生宿舍,幸好宿舍没其他人,我也就大胆的闯了一回。
天底下男生宿舍果然都是一样的乱七八糟,就算这个男生再标榜自己干净整洁。
蓝浚他们的宿舍条件倒是不错,四人间的还有一个客厅。
书桌很乱,床铺未整理,垃圾桶周围扔满了饼干包装袋,拖鞋乱七八糟的放在门口,整个房间洋溢着一股讨厌的味道。蓝浚显然也没想到宿舍是这样的情景,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无辜的眨着眼睛回头说:“我洗澡很快,你坐着等我几分钟就行。靠窗户的那个是我的地盘。”
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的去了解蓝浚,不是从他的外表他的言谈,而是从最能表现个性的宿舍里。
他的书桌上堆了一堆没有拆过的礼物,角落里放着一叠乱七八糟的书,有个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个挂在墙上的十字绣:奔跑的黑发男孩儿。十字绣绣得很仔细,用黑色的框裱好压在玻璃下,非常精致,右下角一个心形图案,可是看出女孩子的用心。
微微有些惘怅,却弯起嘴角轻轻的笑了出来,夕阳从窗户射进来,落在我的指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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