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药了?不过就是刚做了一夜的夫妻,殷勤得不像样子了,真是让我有些过分的意外。
蓝浚一边套衣服一边嘀嘀咕咕的趿着鞋子到处找手机:“到底在哪里了呢?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昨天晚上响了好几声。”
我忍不住笑,微微翻了个身,看到他披着浅蓝色的睡袍低头乱转,听到我的声音便笑着回头,弯着眸子形容妖媚的抛了个媚眼,嘴唇嫣红。
果然,他只有不正常的状态才让我感觉正常。
蓝浚所谓绝对美味的早餐,只是两粒荷包蛋和一杯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沙拉。
见到这两样东西我就想皱眉头,纯粹的蔬菜水果吃了才健康,鸡蛋牛奶之类的,偶尔吃点就算了,当早餐实在是不合格。不过看到他期待的目光,我意识到自己有些挑剔,好歹少爷亲自下厨给做的第一顿早餐,怎么着也得夸奖一下。
“想出去玩吗?大三课少,逃几节也没关系。”他一边往嘴里塞荷包蛋,一边抬头看我。
“随便吧。”我只觉得累,对于出去玩的兴致并不是太高,而且新家还没摸熟呢。
“要不然咱们去英国一个星期,我顺带办点事情。”他装模作样的拿杯子,手却越过餐桌移了过来,勾住了我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略显瘦削,我垂眸笑了笑,顺着他的手指握住,紧紧相扣:“好啊,随便你安排吧。”
“那吃完早餐我去买机票。”他的脸居然红了,微低脑袋一手扶着额头嘴唇高高的弯起,唇边还留着一抹牛奶的|孚仭桨咨br />
“咦,你脸红了?握你一下手而已,干嘛害羞?”我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才脸红呢,我热。”他嘴硬,哼哼的躲过我的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温柔。
小屁孩儿吧,总是喜欢掩饰偶尔流露出来的感情,好像一旦被对方发现了就会显得自己处于下风失去了主动权。
吃完早餐我洗盘子,蓝浚在旁边磨磨蹭蹭的翻东西,一会儿打开冰箱一会儿打开橱柜,问他找什么,他揉着鼻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我洗完碗上楼收拾,他也跟着屁股后面过来了。
我哑然失笑,眯着眼睛问:“你到底要找什么?”
“手机。”他挑挑眉毛,翻着眼皮看天花板,一幅心安理得的样子。
我无语,手机又不在我的身上,跟着我也没用。
撸起袖子,系起长发,准备换床单时,他又歪歪扭扭的过来了,舌头舔着嫣红的嘴唇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那个,怎么样?”
“什么?”我不解。
“昨天那个。”
“婚礼?不错。”
“不是,那个……”
“哪个啊?少爷。”我快晕了,蓝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make love。我有点粗暴,第一次不都是很疼的么?”他玩手指,极力的用轻松的语调来说话。
这次轮到我扭捏了,看着拖鞋里露出来圆圆的脚趾头,轻轻哼了一声。稍微有点惭愧,二十六岁了还是白纸一张,他从前喊我老女人我也没法反驳。
“要不然再来一次?这次一定不会疼。”他立刻兴奋的抱了过来,原形毕露。
我犹豫,心里不想但又不愿意拒绝他,踌躇着怎么开口,他已经吻住了我的耳垂,双手也开始不安分。
我皱眉,果然还是不行,一动腰就疼,看来我真的老了,经不起折腾,这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忽然想到了什么,推着他问:“你不是要找手机去买飞机票的么?”
蓝浚愣了一下,动作停止了,眨了眨眼睛而后悻悻的松开了我:“好吧,那等我回来。”说完,不情不愿的又开始找手机,把沙发垫都翻了出来,弄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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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嘴笑,继续整理床,不知道何时找东西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安静得只剩呼吸声。疑惑的扭头,看他拿着手机正专心致志的在看,胸口随之大大的起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咣当”手机被狠狠的摔了出去,撞到了玻璃门上,支离破碎。
我吓了一跳,正想询问,不妨他撇过脸,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少有的凌厉,黑眸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我怔住了,眼睛盯着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心里意识到,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这个洋溢着温暖和浪漫的新婚的早晨,而我,却连询问的勇气也没有了。
蓝浚握着拳头,脸色铁青的站在床尾,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呼吸越来越沉重,我的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忽然而来的楚痛冲散了原本的快乐,让我的眼前有片刻的空白。
等我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时,他已经走了。
门重重的被关上,震得我的心也跟着颤抖。掀开被子,床单上暗红色的小花,无辜而委屈。
晚上蓝浚回家,自然没有带什么飞机票,而是面色平静的告诉我一个决定:他准备短期内就出国,学习两年后回来。
然后,独自睡在客房里,一连好几天,冰冷得只剩下背影。
我笑,他居然什么都不问我,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就这样说出国就出国。我不知道他在手机里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一天之内下了如此的决定,不可逆转。
再也没有亲昵的拥抱、美味的早餐和别扭的对话,甚至连碰面的机会都很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短短几天就形同陌路人。
可是不久之前,我们还热情相拥。
有好几次,我都好好的问他,可是看到那张紧绷的脸,厌恶的冰冷表情,到嘴的话就生生咽了下去。我是女人,比你大六岁,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不要让我总是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冷战僵持的后果时,几天后我醒过来,看到床头摆着一只戒指和一张便条,上面冰冰冷的几个字:“我走了,中间不会回来。”
那枚戒指,是他送给我的钻戒,当时买的时候一起去挑选的。
而我们手上戴的,是一对简单无华的婚戒,刚刚看到戒指的一刹那,我以为他把婚戒褪下了丢在这里,心狠狠的缩了一下,现在还没缓过来。
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安阳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曾给爱过的男人就这样破坏了即将拥有的幸福,而且还是以爱之名。
可是,他终于把我零星的爱消耗殆尽了。
玉姐很快打来了电话,显得很无奈:“宝儿,你真的同意小浚出国两年?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商量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本来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他也对我们解释了,我心想,要是你能和他一起去就好了。”
我笑,压抑着胸口的疼痛:“他已经拖了很久了,再不去学校就要没法报名了。再说我才不想出国呢,鸟语说的不流利,还举目无亲。”
玉姐也笑,大概听我的语气不像怨妇,稍稍高兴了点:“男人啊,其他相貌金钱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看他是不是有责任心,要不要上进。你爸爸早就说小浚不错,他那双眼睛肯定不会看错的。两年就两年吧,反正感情在,中间你也可以去看他。那,宝儿,你要不要回来住些天?”
我哑然,连声拒绝。
让我自己窝些天吧,我需要自我调整一下,可是现在好颓废什么都不想干,又回到了去年那个失落而纠结的夏天,每天的生活只剩下对着蓝天白云发呆。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09——1
亲爱的婆婆打电话来,嘘寒问暖之后说蓝氏的百货商场缺一个经理,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呆滞,前几天刚刚跟玉姐提起想找工作的事情,她就快嘴的告诉了婆婆。
可是我并不懂商业,大学里我和宋小丫一样,是学习服装设计的。
为难的告诉婆婆,她仿佛预料到我会这么说,笑嘻嘻的安慰:“没有关系,爸爸给你安排一个老成的秘书,你一接手就明白了。再说,咱们家的公司,迟早也要你和小浚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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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恐怕两年后我就会扫地出门了,小妖怪从外面回来还不带个小妖女?
亲爱的婆婆见我不出声,又夸道:“原本我是想让你和小浚一起去英国的,不过小浚告诉我说你不放心我们几个老的,妈妈听了真是感动。不过两年很快就过去,当年你爸爸下乡的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我一等就是五年呢。这不,还这样过来了。”
一席话说得我汗流不止,也不知是真是假,蓝浚倒是会说话,冠冕堂皇的堆起来给双方的家长听,可怜我就……
算了,不就是个臭妖怪么?没有你难道我就活不下去了?
又聊了一会儿,我终于答应过了暑假去上班。因为实在不喜欢在大热天里跑来跑去,而且在此之前我也需要了解一下蓝氏百货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我暂时没有那个心思去工作。
这几天睡觉的时候,总是出现幻觉,好像有谁抱着我在耳畔呻吟喘息,温暖的身体紧紧的抵着我的背,游丝般的颤栗在黑夜里隐现。
是新婚夜一夜欢愉的后遗症吧,真是悲剧。
我就是这样,得了温暖便总是念念不忘,就好像从前安阳的温柔也始终让我难以舍弃。可是他却亲手把这样的难舍给斩断了,倒也好,总算我不用愧疚着去做另一个男人的老婆。
七月份的时候,两个小表妹放暑假,来我这里住,我乐得有人做伴。本来想叫宋小丫过来,但是她一向重色轻友,想法刚起来便打消了念头,叫玉姐也不可能,我怕她在我耳边啰嗦。好不容易在逃得的清静呢。
大姑的女儿叫小静,小姑的女儿叫小情,都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我们每天一起给花浇水,然后一起做早餐,一起画画,整理房间,玩得不亦乐乎,我想我天生就是有股孩子气,当年该去考师范做老师,才能体现我的特长来着。
这天我起得有点晚,去表妹房间找她们的时候发现她们不在,跑到楼下厨房花房里也没有,屋后的小花园也空荡荡不听见笑声,不由得发慌。表妹们一直很乖,要出去玩的话肯定会告诉我的,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呢?
匆匆回到房间换衣服,不妨看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拿起来一看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表妹说冰箱里没有食物了,她们两个一起出去家家乐买菜。肯定是见我睡得死,便没有叫醒我,而刚刚我起床也没有留意。
家家乐在市区,离我家小区并不远,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感觉不放心,再有我也正好买点生活用品,所以穿好裙子戴了遮阳帽,决定打的过去找她们。
原谅我没出息的,不会开车,蓝浚倒是有辆新车停在车库里,只是他离开一个多月我一次都没有碰过。
家家乐很大,虽然是炎热的暑假,但是门口的人却不少。挤过散发着汗臭的人群,我的胃就开始不舒服了,大概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却又并不感觉饿,只是绞着难受,有点恶心的感觉。
找两个小丫头并不费劲,一下电梯我就直奔零食的方向而去,果然看到穿着t恤短裤的她们,梳着长长的马尾辫好像一对双胞胎,眼巴巴的对着牛肉干犹豫。小情挽着的篮子里,已经有了好几种零食,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小静的篮子里则装着挑好的蔬菜。
我忍不住笑起来,小姑娘就是可爱。
“宝儿姐姐,你也来啦。本来我们想给你惊喜呢。”小情先发现了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
我看她们这么犹豫,干脆做了选择:“这样吧,不要买牛肉干了。咱们去买牛肉,今天做牛排吃好不好?”
“嘻嘻,这样也不错,我喜欢吃牛排。”小静拍手,孩子气十足。
兴致冲冲的去挑牛肉,可是到了冷柜那边看到红艳艳的牛肉我的胃又开始绞得难受,一阵阵的翻酸水。可小姑娘们兴致很高,蹦蹦跳跳的东看西看,只得硬着头皮跟过去。
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大脑发昏,我闭着眼睛连忙转身躲开那些红艳艳的东西,不妨和一个人结结实实的撞上了。
这一撞,倒把我的呕吐感给撞没了,小腹处有股温热的感觉流出,,感觉有点奇怪。抬头道歉,不妨那个人扶住我的肩膀问:“小姐,你没事吧?”
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男人,有双深邃的眸子。我虚弱的笑着摇头,转身想走,却恍恍惚惚听两个小丫头惊叫着跑了过来:“宝儿姐,你流血了。”说着,拽住男人的衬衫就哭:“你把姐姐撞流血了,快送去医院。”
我哑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意的低头,看到洁白的小腿上蜿蜒着两条红色的小溪,淳淳而下,浸湿了我的长袜。
我傻了,难道是大姨妈来了?真丢人。不过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周围的顾客聚集了过来,有中年妇女嚷嚷道:“别是小产了,快送医院吧。”
我的脑子一团乱,怔怔的看着一张张好像鱼儿一样开阖的嘴,茫然无措。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小产?莫名其妙。
这边两个小丫头还是哭着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不放,那个男人急了,沉声喝道:“快松开我,你们就这么拉着我怎么送你姐姐去医院?”小丫头们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松开了手。
那个男人一路抱着我去了地下车库,我想拒绝可是双腿无力,一动就有血流出来,看血流的程度根本和大姨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吓得一句话也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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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场面更是混乱,男人抱着我往妇产科冲,小丫头也要跟过去被护士拦在了门外,于是急得直跺脚。
医生误以为那个男人是我老公,表情极其严厉的看他,说没有把妻子照顾好,怀孕头两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弄得那个男人一脸尴尬。
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的表情是完全呆滞的。
医生的嘴一张一合我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老娘守身如玉二十六年,刚刚结婚老公就跑了,怎么可能怀孕?
“宝儿,你是叫宝儿吧?医生问你呢……”男人推推我的肩膀,低声道,
“啊,什么?”我无辜的眨眼睛。
“最近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多久没来了?”
我尴尬的看了看旁边同样尴尬的男人,小声说道:“一个多月前……呃,好像四十多天。”
“嗯,先做个全面检查吧。”
“啪”的扔过来一张纸条,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让缴费的。
那个男人好像获释一般,连忙拿起缴费单跑掉了,医生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屑:“你老公蛮有钱的啊,缴费倒是挺积极。我告诉你,以后不能穿高跟鞋,不能有剧烈运动,要安静的修养一段时间,你胎位不是太稳,很容易就没了。”
医生噼里啪啦的倒豆子,我只有默默的点头。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突然了,根本就不曾想到,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天哪,那天小妖怪还喝了很多酒,会不会生出个弱智儿童来?或者可以选择,偷偷的拿掉?没有爸爸的宝宝是很悲惨的啊!
这场流血事件最终以那个倒霉的男人送三个大小女人回家而终结。
临走时他给我一张名片,说有事的话可以找他,那个男人叫张至元,名字有点小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如此大众化的名字见过也不奇怪。
我瞄了一眼名字就直接放包里了,一脸歉意的对他道谢。本来嘛,就是我撞上他的,人家一点过错都没有,还被两个小丫头抓着送我去医院,又前前后后跑来跑去接受医生的白眼,还花了千把块钱。
本来我要还给他,可是人家坚决不要,还说身体哪里再不舒服可以继续找他。
天哪,我是良民,可不是那些喜欢讹诈的女人。所以我坚决不会找你!
对两个小丫头,我只说是肚子疼,叮嘱她们不要告诉舅舅舅妈,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呢,这么早说出去他们肯定得逼我。
想起来我还真是可怜,富裕的单身生活刚刚开始,就给我弄得小东西出来。偏偏还是这种尴尬的时候,死妖怪,果然是妖怪,总不干好事。
转眼暑假快过去了,我天天托着下巴考虑,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这一托就是一个月,眼看着要上班了,还是没作出决定来。
男人绝情是他的事情,可是孩子……它是不可推辞的缘分,怎么能忍心呢?但若是要了它,也就意味着身上有很多的责任,我还不知道小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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