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若是孩子一出生小爸爸就不要(他)她,那我一样会很愧疚。
月底的时候,消失两个多月的蓝浚打来了电话,语气淡淡的,问了两句就挂上:“你最近怎么样?”
“听妈妈说你要去上班了,若是不方便就回家住吧。”
“照顾自己,我挂了。”
至始至终,都不说再见,好似天天见面的人闲聊一般,说完几句转身就走,仿佛过几分钟又会见面一样。
那天他看手机后发怒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即便他不说我心里也隐约的猜到,而我,对于这样一次创伤想尽快的忘却,又隐忍着不去好奇。这种想忘不能忘的感觉,就好像千万只猫爪在胸口抓挠,难受得无法用确切的词语来表达。
说实话,我挺想他的,而且每次想起来总是心疼得厉害。这和从前想念安阳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和安阳是恋人,可是现在我和蓝浚是夫妻,尽管两个人分隔千里,但是始终有属于我们的家庭存在。
家庭啊,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无形中的存在会让人多了许多安心的感觉,就好像一个高高耸立的支柱,支撑我每天都往前迈进。
09——2
我整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终于把宋小丫给骗过来了为我排忧解难。
虽然玉姐每个星期都会过来看我,或者我去看他们还有和蔼的公公婆婆,可是我的忧愁却不能对他们任何一人透露。成家了嘛,再也没有让父母操心的权利。
其实吧,从小到大郝哥玉姐还真为**过不少的心。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初中的时候喜欢乱玩,小学的时候沉默寡言,幼儿园……据说很腹黑很刁蛮。
不知道以后,肚子里的小东西是不是也让我那么操心?似乎父母的基因都有挺恶劣的分子,想到这儿我暗暗的哆嗦了一下。
徐晚,红霞渐染天边,花园里樱桃树碧绿的树叶在晚风里飘摇。
宋小丫风风火火的来了,揪着只红色的包包一进门的大嗓门的问:“几个月了?天哪,你家小老公真厉害。”
我十分鄙视她,老娘还没体会到做妻子的快乐,就要做妈妈了,她还说风凉话刺激我?
不奚落她我会十分心里难受,于是嘲弄的反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姐夫把事儿办了啊?这样耽搁着我看得都揪心。”
宋小丫立刻泄气了,悻悻的说:“别提了,最近我跟踪过几次,常常看到他和公司里的一个女人一起吃饭。”
我更鄙视,眼睛快斜到后脑勺了:“什么年代了,你不能直接表白啊?还完跟踪的游戏,老土。”
她拍我的脸,提醒道:“喂,注意点,别让你的眼神给肚子里的留下不良影响。”
我忧愁,斜斜的歪在宽大的沙发床上,手指卷着头发玩:“还没想好留不留呢,别阻挡了我以后寻找幸福的道路。”
“放屁,你不要它我就不要你了。”她横眉瞪眼,而后又夸张的摸摸我的肚子笑:“宝宝,好好待着啊,干妈疼你。”
宋小丫苦口婆心的劝我:“虽然你们是不欢而散的,但是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时间一久再大的仇恨都忘记了。而且,据我打探的消息,留学的事情是一早就有了,只是现在你没有跟过去而已。怕什么,这边父母都给你撑腰呢,再说他要一回来听说有了孩子,那还不得开心死。年纪轻轻就当了爸爸,多不容易啊。”
“对,过两年他带个女人回来,一看到孩子肯定‘开心死了’。”我嘲弄的笑。
“怎么可能?”她问。
“为什么不可能?”我反问。
“不知道。”宋小丫呆滞,而后补充道:“女人的直觉,反正我就觉得,你们肯定有戏唱下去。”
我笑,问她:“那你直觉认为,你姐夫对你有意思么?”
宋小丫不理我了,跑到厨房去拿水果吃。
阳光透过巨大的格子窗户透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橡木地板上、繁花簇拥的沙发上、白色的裙子上,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偶尔见有风从南边吹来,吹起淡紫色的落地窗纱轻轻的飘摇。
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慵懒惬意犹如美梦,可是美梦里的我,却如此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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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流的大好时光就这样浪费在了我反反复复的犹豫中,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去蓝氏百货上班了。
刚刚去就迎接了第一个挑战,为即将到来的“十一”国庆节做活动。蓝氏百货走的是中高档路线,从一层的首饰化妆品到五层的体育运动,都需要有一个全面而详细的活动策划,而我就是负责策划的总经理。
汗,这个职位太高,有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负责各层的经理副经理,办公室员工和商场的营业员,少说也有一二百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新官上任要点的三把火。
配合我工作的有一个副总经理,四十来岁的老男人,年纪比我大却得恭恭敬敬的喊总经理;还有一个经理秘书蓝韵,就是和蔼的婆婆上次说的老成点的秘书,三十出头的女人,精明能干的模样,表情单一。
因为对商场的情况摸得不熟,我给副总经理很大的权限,许多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拿决定。
蓝韵提醒我:“总经理,我觉得重要的事情还是您自己拿主意比较好。不管您的决策对错与否都是属于您的权利,副经理要是越权的话,会引起下面员工层的混乱。”
我眨眼睛无辜的说:“刚来我想向你们多学习呢,副总经理处理事情也挺有分寸的啊。我怕我不懂的时候作出糟糕的决策来,影响了商场的利益。”
蓝韵笑,踌躇了一下说:“您是蓝氏的接班人,董事长既然放心让您过来,自然也不怕您的决策多糟糕。”
我也笑了,蓝韵是商场里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因为她是蓝爸爸堂兄的女儿,论辈分我得喊声姐姐,关系虽然不算很近但她在这里工作五六年了,还是很得信任的。
幸好有她帮我,负责各部门的经理们为了奖金也很努力,所以十一节的活动做得不错,有几个想敷衍我的也被揪出来训了一顿,好歹稍稍立了威。一番忙碌下来,我倒有些乐此不疲,可是渐渐大起了的肚子却瞒不下去了,五六个月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在外面穿着厚衣服看不出来,可商场里空调打得足,办公室也暖和,穿着套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微微隆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我只好改穿韩式的高腰毛衣裙,高跟鞋反正早就不敢穿了,明明我的个子还算可以,可腰身一出来整个人就显得胖胖的。商场里很多年轻漂亮的女营业员,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高跟鞋踩的啪嗒啪嗒响,看得我无比的羡慕。
圣诞节那天下大雪,蓝浚打电话回来,说过年不回家。虽然是早已经知道的结果,可还是免不了惘怅和失落。
晚上下班我是没有坐司机的车,而是独自一人走回家的,步履蹒跚。黑色的夜空被灯光照亮,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抚着小腹抬头仰望,总有那么几片雪花落在我的眼角,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街头路边都是成群的情侣和欢笑的孩子们,还有戴着圣诞帽分发礼物的圣诞老人,我没由来的忧伤,此时此刻,爱情和婚姻,我都没有了。不知道伦敦是否也下雪了?不知道圣诞节他身边是否有人陪?
明明觉得没有太多的感情,明明觉得一个人也很惬意,可是总是忘不掉那张脸,微笑或是愤怒的表情,漆黑的眸子,微翘的嘴唇,俊美犹如画中人。
这个时候,只有小家伙陪着我。它待在肚子里很安静,医生说发育得也很好,不由叹息,如果没有它,我就彻底的寂寞了。宝宝倒是知道妈妈的艰苦,所以一点都不闹腾,直觉里认为,肯定是个女儿,像我这么乖巧可爱。
走过市区最繁花的地段,欢声笑语逐渐的减少,烟花远远近近的绽放,寂寞得只剩下尖锐的鸣叫。
忽然便感觉寒气逼人,捂着小腹蹲在道路旁绿色的栏杆下,高大的路灯把一片光辉倾洒在我的身上,映出一个单薄而顾及的一团小小的影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如果这一刻,有个男人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温暖的双手,我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
新年一过,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的消息。
两家老人倒是欢天喜地,不过我却听到了有亲戚在怀疑。大年初三在蓝家吃饭的时候看着我窃窃私语,说刚结婚蓝浚就走了,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呢?寥寥的几句话,说得我无比烦躁,当下就丢了筷子就走。
公公婆婆听了自然很不高兴,他们护短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让亲戚没面子,没法劝我,最后蓝浚的姐姐蓝兰追上了我,开车送我回家。
我倒不是想让公公婆婆难堪,只是蓝家的那些亲戚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从我们两家订婚起就感觉他们吃了亏,现在我又坐上了蓝氏百货总经理的位置是我占了他们的大便宜。
蓝兰许久没回家,因为过年才住了几天,开着车见我闷闷不乐不由轻笑:“我家那帮子叔叔婶婶,我和小浚都不愿意理,我们家困难的时候他们躲得比谁都快,这些年爸爸的生意做大了,他们有自动贴上来。你别和他们计较了,生气对宝宝多不好。”
我点头,无奈的笑:“刚刚火气上来,所以一激动就……回去我向爸妈道歉。”
“可别道歉,你一道歉他们又得把你捧上天了,说你惹人疼又识大体什么的。没见过公婆对儿媳妇这么好的,看得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嫉妒死。”蓝兰鼓着脸笑,那模样倒是和蓝浚有几分相似。
蓦然间,那张俊俏的充满孩子气的包子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我和蓝兰的接触并不多,她基本上不待在a市,不过性格开朗大方比她毒舌弟弟好多了。见我抿嘴笑,蓝兰又轻声说:“年前我才见过小浚,他还挺担心你的,可是没法回来。本来三年的课压到了两年,可想而知功课多紧张。你知道国外的大学,进去容易毕业难,他每天都挺辛苦的,而且……”
蓝兰说着,停顿了一下,笑着看我:“而且,他大概怕你看扁他,从来没见过的那般努力。”
我微微垂眸轻哼,意外的消息,原来是三年么,何必赶到两年呢?反正长短都是一样的。不过他辛不辛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负气离开,有什么资格来抱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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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把的钞票出国留学,努力是应该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天底下只有他看扁别人,还有怕别人看扁他的么?我才不信.
“喂,你俩的别扭还没有好呢?”蓝兰微低着头看我的表情,鬼笑鬼笑:“我这个弟弟吧,虽然喜欢乱玩又毒舌,不过人品方面还是好的。我是女孩儿,从小爸妈对我的关注比较多,所以他习惯把自己的感情都埋得深深的,嘴里说那些没影的坏话天花乱坠,人也别扭,可是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我有些脸红,抵赖道:“没有别扭啦,我都比他大五六岁呢,才不会和小孩子闹别扭。”
“哈哈,也不小了,马上要当爸爸了,不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09——3
既然蓝家的亲戚们都知道我怀孕的消息了,蓝浚也不可避免的会知道。 不过我想这影响不了他那颗坚硬的心,直到我生紫儿那天,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甚至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如果说他的离开是因为我的错误造成的,我尚带着些许的歉意愿意原谅他,可是孩子他也有份,不闻不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慢慢的我的心也就凉了。
生产那天说起来很糗,离医生说的预产期还有十来天,而且我感觉一直很平稳,所以并未在意。
刚巧当天商场有事要处理,十几个品牌的高档女装区域代理过来要谈商场“五一劳动节”节日促销的事情。
我们的意思是让商家给商场多让几分利润,让促销的幅度可以更大一点。
不过对方不同意,理由是这些品牌的女装向来是不打折的,有一分的折扣也会影响品牌高贵的形象。话说的不错,我也没想让女装在明面上打折,所以做了一番曲折考虑,商家和商场内部可以协调,用返现金卷的形式来进行,很多大商场也是这样做的。
可那家代理态度却很强硬,蓝韵打了几次电话都不行,为了更高的利润空间末了我只得亲自上阵,邀请他们的老板吃饭商谈。可怜我这个孕妇,还要挺着大肚子过去招待,蓝韵和副总经理,还有一个负责安排具体活动的经理作陪。
对方耍大牌,我们都到了酒店那个姓张的总经理还没来。据说这个男人是吝啬出名的,年纪轻轻身价上亿却坚决不愿意让别人多赚一分钱。
关于这个吝啬的男人,还有很多版本的传说:年过而立却迟迟未婚,换女朋友的频率是一年一个,每到圣诞节必是分手日,一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就把女朋友打发了。
长相倒是挺帅气高大,眼睛是如纯净湖水般的碧蓝色,据说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贵族血统,造就了这个人也同英国人般的冷漠疏离,自以为是得很。
最近听到的消息是,他其实是个很会居家懂得享受的男人,喜欢一个人去超市买菜精挑细选,然后回家做美味的大餐慢慢的品尝。
等待的过程中柠檬水喝的有点多,我起身去洗手间,蓝韵要跟过来被我制止了,好歹过会儿人家过来她还有撑场面,反正我行动也挺方便的。
蹲下去的时候急了些,肚子被牵扯着疼了一下,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就感觉不对劲了。小腹纠结着越来越痛,歪歪扭扭的撑着墙壁想去喊人,路过电梯时门开了,里面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腿一软于是就华丽丽的倒在的最先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后来据蓝韵说,这位帅气冷漠的张经理的处境相当尴尬。
因为他必须以个人的体力来撑住我这个大肚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一来都怕把我这个孕妇给碰坏了,二来老板冷着脸没让帮忙谁也不敢动。
而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送我去医院,医生一见他就斜眼教训说我认得你,做老公很不合格。每次都是老婆有事才送医院,前面你老婆来检查了好多次都没见人影。做男人要是没有责任心,再有钱也枉然。看你和你老婆郎才女貌的,应该有感情才对。
高傲的张经理有口难辩,被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偷笑,脸色不善。在我没有任何家属到场的情况下,被迫作为我的监护人签了名字。因为里面我已经等不及了,小东西急着要出来看这个世界。
那位喜欢教训人的女医生是张至元第一次送我来检查时碰到的,虽然喜欢碎碎念但是检查很认真细致,属于医院妇产科里比较权威的,后来我做产前检查也一直找她。时隔七八个月,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记得张至元的脸。
不过也难怪,棱角分明的帅脸上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要想忘记都难。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我之前就是准备顺产的,所以平时也注意运动。都说孕妇娇贵,我倒觉得是怀孕的期间是我最坚强的时候,咱们漂亮的小丫头肯定也是个坚强的孩子。
我爸妈和公公婆婆很快都来了,一方安抚我一方向张至元道谢。说实话两次遇到情况都是他帮了大忙,我心里也很感激,千恩万谢后他走了,同意给我们商场让利几个点,说是送给刚出生的小丫头的礼物。
小丫头很乖,眼睛大大的好像葡萄,旁边我爸和公公商量名字的时候,我脱口而出,说就叫紫儿。然后很不情愿的在前面冠了姓,蓝若紫。
提到这个蓝字,婆婆脸色不太好,我看她拉着公公出去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一个说:“小浚这个死孩子,媳妇儿生宝宝怎么也不回来。功课再重也不能这样。”
另一个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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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惊讶:“什么?我以为你给他打电话了,我一听要抱孙子就高兴死了,天天去看孩子的东西哪里还管他。”
另一个急了:“这不是你着当妈该做的事情吗?我那边工地正在忙,连回家的空也没有,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还有宝儿怀孕的事情,你告诉他看吗?”
一个傻眼了:“天哪,上次不是你说要亲自告诉他的吗?所以我就刻意的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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