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爱地擦去她嘴边的饼干渣,一枉情深地望进她清澈的双眸,竟然完全身不由己。
“我回寝室了!”她居然脸红了,匆忙避过他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慌乱地在脸上抹了两下,转身就走。
“做我的女朋友吧!”他从背后抱住她,心慌得好像要跳出来。这句话他埋在心底很久了,甚至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说出口。
“别开玩笑!我……我必须走了!”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挣脱他的怀抱。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也会说这几个字。她已把他逼到无路可退,如果现在放手,恐怕他们维持了四年的友情也将随之消失吧!
“你……你一定是饿晕了!改天再说!”她还在努力,还在逃避,他明明感到她猛烈的心跳,紧绷的身体,却仍然逼不出她的真心。
“我爱你,我爱你。我,沈天阔,爱,汪涟漪!”他强行转过她的身体,双手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字地表白。
然后,他不能自控地吻了她的嘴。轻启她的双唇,将他的舌诱惑地探入她的口中,挑拨她的小舌头与自己的辗转痴缠。他开心极了,满足极了,她竟然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笨拙地由他带领,这是她的初吻吗?
“你以前,从没接过吻?”他紧紧抱住她的身体,看她无力地依畏在自己怀中。疯狂地想求证,她对他是否同样有爱。
她根本不敢抬头,只是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男朋友是个什么概念,对于她来说并不太重要。对方是个好人,她觉得并不讨厌,而他想做她的男朋友,她也就答应了。然后,大家继续各自的生活,如从前一样上课、下课、吃饭、散步,完全没有区别。她以前的任何一个男朋友都不曾吻过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抗拒接吻,每当对方深情款款地渴求她的回应时,她总是扫兴地拒绝。后来,他们提出分手,她也难过于所谓的“失恋”,可过不了多久,他们却因为改变了关系而又能玩在一起、笑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喜不自禁、心花怒放,开心地在她唇上吻了又吻,想立刻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快乐与成功。她傻傻地被他搂在怀里,傻傻地任他吻了又吻,傻傻地听他自说自话,自己竟然完全没了主意。
“干嘛?”他拉着她往外走,终于让她醒过神来。
“吃饭!”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放纵的一次,却也是最开心的一刻。
“好好吃!”她手里抓着春饼,脸上全是面酱,吃相超级恐怖。可他就是喜欢,打心眼里喜欢。
“以后,不许拉其他男生的手,不许再叫上雪冰与我们一起。除了回寝室,所有时间都要和我在一起!”他开始发号施令,为他们的爱情立下条条框框。他必须管着她,让她为他改变,只做他一个人的汪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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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冰?”她手里的春饼散落一地,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
“涟漪,涟漪,你怎么了?”她被他的苛刻吓坏了吗?他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感到她的冰凉。
“天阔,我真的还有事要做!”她使劲甩开他的手,踉跄地跑出饭店,腿撞到桌角也顾不上疼。
他没有追出去,只是匆匆结了账,来到女寝楼下。
“天阔?”韩雪冰开心地看向对面的他,高大英挺,风度翩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她不是在做梦吧!
“雪冰,我有几句话想说,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他礼貌地点头,与她一前一后来到安静的角落。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他停下脚步,直视她的脸。
“我……”她立刻红了脸,张口结舌。她很开心,他到底还是体会到她的一片真心。
“可是很抱歉,我已有喜欢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他向来不喜欢转弯抹角,除了对她以外,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多大的耐性。
“你……”她瞪大双眼,眼泪汪汪,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些伤她的话。
“你不要迁怒于她,是我一厢情愿地爱上她,她根本不知道!”他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她实在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你是说涟漪?”她紧咬下唇,颤抖地说出她的名字。她最好的朋友啊,竟然一面说会帮她,一面却已暗渡陈仓。
“一直以来,她都在不断地搓合我们。是我自私,明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却因为不想失去与她相处的机会,而利用了你,对不起。”他面无表情地诉说,让她恨他,总好过恨她。她那么重视这个朋友,一定不想失去她。
“我明白了,我不会怪她!你不会因此而不再与我见面吧!”她浑身冰冷,却强颜欢笑。她好恨,恨那个看起来天真无邪,实际上却笑里藏刀的“好朋友”。
“当然不会,只要你不怪涟漪,我们仍是好朋友!”说起她,他竟然满脸幸福,向来不苟言笑的沈天阔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她为什么一直没发觉,他每次的高兴或不高兴,都是因为她的一个微笑或是一次皱眉。她一直是个傻瓜,自以为是地倾尽所有,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她温柔与他道别,勉强收起爱慕的眼神,看似大度地退出了这场爱情的战争。可转过身,她的泪却好像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雪冰,你真的不怪我?”她感动地拉住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没想过沈天阔会爱上自己,更不曾预料到自己居然迷恋于他的亲吻。可是,她不能横刀夺爱,韩雪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她这四年来爱得有多深,有多苦,她绝不可以背叛她。所以,当沈天阔在教室门口逼得她无路可走时,她仍然违心地对他说,她从没喜欢过他。他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只是牢牢牵住她的手,一路连拖带拽地将她带到韩雪冰面前,让她亲耳听到她已不再有心结,她已不再怪她。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怪你!我只会真心地祝你们幸福!”她骗了他,也骗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汪涟漪,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之所以没有发作,只是不想让沈天阔以为她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更不想因此而彻底失去与他相处的机会。
“真的吗?雪冰,你真好!”她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对面的姐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雪冰,我想出国读书!你说天阔会不会跟我一起去呢?”汪涟漪一边帮她整理毕业论文的数据,一边没完没了地与她说话。
“可能吧!”韩雪冰实在讨厌她的涛涛不绝,如果不是因为沈天阔,她甚至不想多看她一眼。
“我想去美国!你说他会不会傻头傻脑地跟我走啊?”她开心地自说自话,完全不晓得旁边的女人已将牙根咬碎。
“涟漪,你好烦呢!你一直在那说话,我都算错了!”她忍无可忍,到底还是爆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算,不要生气嘛!”她真是没心没肺,笑嘻嘻地道歉,接过她手里的一大堆数据,认认真真地埋头苦干。她真是聪明,即使她恨死她,可还是佩服她的智慧。她只是因为她学财务,才选修了这门课,现在竟然可以轻松算出她论文需要的数据。
“沈天阔!沈天阔!”汪涟漪站在男寝楼下不知羞耻地大喊,不仅引来好多男生的口哨声,也引来她心里强烈的妒忌与反感。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喊我!”他大步走出来,一把拉过她狠狠地批评。他们交往好几个月了,他不仅没有改变她,反而为她妥协得越来越多。
“我们在这等了半天,您老先生就是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她理直气壮地压倒他的质问,一脸无辜地向他摊了摊手。
“我向来不迟到,是你早到!”他好像根本没发现她的存在,眼睛里只有汪涟漪一人。
“早到也是等,总之等了好半天!对吧,雪冰!”她赖皮地拉过一边的她,特意将“好半天”拉长声调,完全不理会他的吹胡子瞪眼。
他不想跟她辩论歪理,他绝不是她的对手。只能一把拉过她的手紧紧攒在自己手里,小惩大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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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啊,老兄!”她哀号出声。他简直是个暴君,只要她有什么事做得不顺他的心,她就想尽办法折磨她。
“知道疼,下回就老实点。”他微微一笑,对于这种女人,只有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
“天阔,我想出国!”三个人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饭店坐定。汪涟漪靠住他的肩头,甜甜地说。
“出国?”他皱了皱眉,这丫头想法还真多,出国可不是一件小事,不仅要过英语考试,还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一起吧,一起吧,一起吧!”她立刻活跃起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再说吧!”他没有心理准备,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又有新的想法了!
“那我自己走,甩了你!”她气愤于他的冷淡,双手撑住下巴,对着碗生气。
“你敢?追到天边我也不放过你!”他恶狠狠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涟漪只是提议,也没付诸行动,现在离毕业还有小半年呢,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嘛!”韩雪冰实在受不了眼前的恩爱。他们太幸福,她则太难过。她为什么要每天面对这样的情景,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说那么多违心的话?
只是因为她爱他呀!
当年iii
“天阔,涟漪有事出去了,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她的脸因为跑动而有些微红,看到他英挺地站在树下,她更加紧张,难得他们单独相处,没有她的介入。
“什么事?”他最近也忙于毕业设计,整天被导师叫去科研室,有时甚至干脆睡在那里。因此他们的见面也较以往少了。
“学生会主席叫她去帮忙,她来不及告诉你!”他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好,对她永远礼貌而疏离。
“学生会主席?”他眯起眼睛。是那个一直对她心心念念的家伙吗?
“就是李权啊!他最近常约涟漪,昨天他们还一起去礼堂看毕业汇演的首次采排呢!”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是大快人心的开怀。
“昨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他最近因为论文而冷落了她,昨天特意想找她一起吃晚饭,可她着急忙慌地说去给舞蹈队编舞,原来是和他在一起!
“是啊,涟漪说他们一起吃的宵夜呢!”她小心地望向他。他的一脸怒容,他的满目愤懑,让她从心底升起快感。是她劝她去帮李权的,即使她因为沈天阔而并不十分想去,可她还是说服了她,并且答应她绝不会让沈天阔知道。
“天阔,不好意思,涟漪没时间,她和李权去礼堂了!”她再次出卖了她,再次看到他冷得足以结冰的眼睛。她已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出卖她,不过她并没有愧疚感,因为她对她的背叛更加严重。其实汪涟漪说只是迟到十分钟,还求她千万帮她解释,不让那个醋坛子发火,可她还是抓紧一切机会致她于死地。
“天阔,涟漪没告诉你吗?”早上六点,她在睡衣睡裤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衣,就匆匆下了楼,见到等在楼下的沈天阔,他真的好憔悴。
“我应该知道什么?”他本来就很忙,导师催得很紧,她又一再让他烦心,他已与她大吵了好几次,陷入严重的冷战。或许,他的确如她所说,太大男子主义,太爱吃醋,可是她为什么不明白,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另一个男人同出同入!
“她昨晚和李权去采排,一夜……没回寝室!”她羞于启齿的样子更说明问题的严重性。昨晚,汪涟漪可怜巴巴地向她倾诉与他的不愉快,她表面上好言好语,其实却有了完美的计划。
李权与他们一样,同是大四毕业生,也是校学生会主席,人长得文质彬彬又极其温柔,深受女生们的喜爱。她喜欢汪涟漪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她早已跟他做回好朋友,可他看她的眼神,任何人都明白他心里仍然有她。
这次毕业汇演,李权多次邀请她帮忙,她却始终没有答应,只是因为沈天阔不允许她与其他男生交往过密。他是个地道的醋坛子,只要汪涟漪与男生有说有笑,他立刻会愤怒到发狂。不过,韩雪冰还是打动了她,因为她实在太了解她。“涟漪,李权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根本不是个会破坏别人爱情的人。他邀请你帮忙只是看重你的长项,以往几年你们一直称兄道弟,每次晚会你都不曾袖手旁观,如今这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你怎么可以缺席呢?只要你问心无愧,何必怕天阔误会?再说,他的女朋友有份搞好汇演,他也脸上有光嘛!放心吧,我会帮你跟他好好解释的!”就这样,她终于应邀前往。她本就是个文艺骨干,从来都是晚会的总编舞,听她如此合情合理的游说,如何不动心。
昨晚,她伤心极了。她与沈天阔的爱情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对她也越来越没耐性,甚至连解释的机会也不曾给她,只会发脾气。她本来答应了李权晚上去参加最后一次采排,现在也完全没了心情。
她佯装关心,实则别有用心,说陪她出去散散心,可三拐两拐,却与她来到礼堂。她建议看看节目或许心情会好一点,还说不必理她,尽管和李权去研究方案,却趁他们讨论节目的时候,悄悄锁上了指挥室的门。
“什么?”昨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天她一直是追着他道歉的,软磨硬泡地跟他解释,昨天却没有来,他虽然更加生气却也止不住惦记她。一大早,他简单洗濑,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女寝楼下,跟收发室的阿姨哀求了半天,可盼出来的却是韩雪冰。
“涟漪?”她夸张地看向他的身后。李权正护着汪涟漪从远处走来,她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他转过身,正看到她通红的双眼与碍眼的男式外套,一双关切的眼瞬间转为愤怒。
“天阔,你怎么来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等她,她真的很高兴。昨晚,他们被锁在指挥室里,直到早上看更的大爷查楼时才发现他们,将他们解救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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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他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
“沈天阔,你误会了!”李权追上去,在后面拍上他的肩膀。
“滚开!”他却回身一拳打在他脸上,狠狠发泄这么多天以来的烦闷。
“沈天阔,你太过分了!”她冲过去扶起李权,与他怒目相对。他实在是个君子,即使一直喜欢她,也从未做过任何让她难堪的事情。即使是昨晚那种情况,他也只是绅士的将衣服披在她身上,让她靠着他的肩膀睡一会,仅此而已。而他,她的男朋友,不问青红皂白,不理是非黑白,就这样将一个好人打得头破血流,就这样将他们的爱情击得支离破碎。
“我是过分,正好成全你们!”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她撕心裂肺地痛哭,久久不能平息。
自那天以后,他们再没见面。她开始拼命补习英文,他开始终日借酒消愁。她没有与李权有任何下文,只是再三抱歉,求他不要追究。而他,则渐渐与韩雪冰多了联系,经常在没有人的自习室见面。她会认认真真地听他诉说,聚精会神地任他发牢马蚤,小心翼翼地为他抱不平。
“我劝了涟漪好多次,可她始终不肯示弱,真是太小孩子气了!”她语重心肠地说着,看向对面痛苦的他,满眼心疼。
“不要再提她,我们完了!”他重重地挥挥手,伏在桌面上痛苦地煎熬。她再没有找他,再没有跟他解释,若不是韩雪冰带来有关她的一点点消息,他真的与她断了联系。
“天阔,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她不要你是她的损失,你千万不要太伤心。” 她静静地坐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伤。
“雪冰?!”他不可思议于她的举动,她竟然慢慢吻上他的脸。
“天阔,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生一世为你而活,只为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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