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铅笔。
“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冰冷的双眸中却透着杀人的恐怖。
“做,做什么?”她向来害怕他,平时除了公事,他们几乎没有交流。只因为他太有压迫力,让她根本不敢靠近。
“他不可能只是因为酒精而要了你!”他把玩着铅笔,平淡地陈述,却足以惊起她一身汗毛,冷汗直流。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战战兢兢地回答,匆匆逃离他的逼视,苍白地掩饰心里的恐慌。他实在是个可怕的男人,一双慑人的眼睛好像随时会杀人于无形。
“我不是沈安然,不会那么笨!说!”他倏地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笑着将她逼到墙角。
“啊!”她脸色惨白,尖叫出声,颤抖地喘着粗气。
“我绝不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窒息于他不断加大的力道。的确,她很想得到他,却也不可能想出那个方法。她只是太想成为沈家的儿媳妇,才会毫不犹豫地与她合作。
“s it!”他的眉头瞬间锁紧,眼神彻骨寒冷。不敢想像,她正陷在怎样的生活里?!
“甘总,其实您应该高兴才对!”她辛苦地喘息,努力从喉间挤出声音。她想说,如果她成功了,他也就如愿了,何乐而不为?可是她不敢,不敢在他面前逞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应该感谢你喽?”他笑了,上扬的嘴角带着可怕的阴冷,吓得她立刻屏住呼吸。
“不是,我,我,我只是……”他再次锁住她的咽喉,让她再也说不出话。看着他的一脸戏噱,她唯有痛苦地挣扎。
“我不管前因,只要结果!”他瞬间松开她,看她无力地跌坐在墙角,自己则倚在桌子上。
“你想怎么样?”她捂着布满指痕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
“你应该知道!”他似笑非笑地盯住她,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爱他,有什么错?现在韩总也支持我,我为什么要放弃?”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心里却是风雨飘摇的恐惧。只差一步,她离成功只差一步了。她说过,他一定会与林笑分手,一定会对她负起责任。只要她一心一意爱他,全心全意对他好,他早晚会被她感动,早晚会回归家庭。
“韩雪冰?”他的心猛然抽紧,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到底,还是他害了她吧!
“记住,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要自作聪明,你知道,我从来不是好人!”他俯下身子,拿铅笔在她花容失色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满意地看到她豆大的泪珠滑落眼角。
“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她!”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不停地吐着烟圈,心烦意乱。但愿他不是把她推向另一个龙潭虎|岤。
上午九点,各大股市开盘。麦点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做为员工持股计划的目标公司,以2.5亿身家率先投入反收购战。
上午十一点,甘肃代表麦点董事局高调宣布,以1.15元/股的价格成功收购铭达地产所拥有的3.7%麦点股权,完成第一笔股权转让交易。
下午两点,创世纪面对麦点的顽强抵抗,再一次重拳出击。向麦点集团全体股东发出要约收购书,以1.35元/股的价格收购麦点股权,使出让股东的股权在评估值基础上溢价10%-15%,以达到遏制甘肃一家独大的目的。
下午四点,各大股市收盘,麦点股票在自由交易市场上涨幅3元/股,成为开盘首日的最大黑马,股东、股民无不欢欣鼓舞。面对赵子诚的高价收购,麦点的股东团结一心,发出联合声明,坚决抵制外敌,致使创世纪依旧颗粒无收。
下午五点,刘欣梅打来求救电话。她带领的团队出访b市遭遇重创。经过两个星期的五次谈判,始终没能拿到推广委托书。对手的实力并不强,麦点开出的条件也绝对够吸引,问题只是出在外经办主任身上。根据他们之前调查的资料,b市外经办主任本是一位中年男士,刘欣梅信心满怀必定马到成功。可天不随人愿,原来的主任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代主任则是一个颇有原则的女士,既难用美色诱惑,也难以金钱收买。无论麦点如何努力,她仍然执着地将所有民营企业拒之门外,让刘欣梅费尽心血却束手无策。甘肃听完汇报,立刻派周经理赶去支援,要求他们务必在两周内搞定一切。
“恭喜,又胜一局!”下午五点三十分,田园的电话如期而至。他刚刚结束紧张的谈判,就听说麦点股票大幅上扬的好消息。
“多谢!”结束一天的战斗,甘肃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她悲伤的脸。
“那件事我已在暗中部署,万无一失。”他成竹在胸,只静待事态发展。如果此次合作顺利,麦点文化传媒n市分公司将成为n市首家上市的文化类机构,这将是他无人可比的政绩之一。
“她好吗?”她今天没有来上班,透过人力资源部,他拿到她的请假申请单。他还知道,她一整天没出过家门,一直坐在阳台上发呆。
“几个同学约好晚上为我送行,我稍后去接她。”昨天,他们亲眼目睹沈安然与杨舒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进电梯。甘肃的惊异程度绝不亚于自己,他就明白他对林笑的心同样不亚于自己。
“你认为她会去?”他烦躁地喝下一杯红酒,狠狠揉搓着太阳|岤。以她现在的心情,根本不可能出席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那只会在她的伤口上再洒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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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但至少会见我一面!”他同样嘘唏。若不是他也住在十七楼,他绝不愿意相信沈安然到底还是栽在杨舒手里。之后,他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她都没有接。直到今早,她主动打给他,还记得他明天离开。他告诉她马刚要给他送行,她没有答应或是拒绝,只说了声“晚上见”。
“我不清楚她他究竟知道多少,不过这件事将会在一个星期内解决。”他烦心地将酒杯丢在茶几上。昨晚,负责保护她的人发来消息,说她六点以后一直呆在安养院不曾出来。他思前想后,压抑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她。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不想破坏她的幸福,更不想影响她即将到来的婚姻。他只是想看看她,确定她好好的,仅此而已。
然而,杨舒的话却让他如坐针毡。他可以帮她除掉这个障碍,却没办法帮她融入那个家庭。他一直以为沈安然可以带给她想要的生活,平淡的幸福。可事到如今,他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挫败地遮住双眼,不敢想像她是否会因此受到更大的伤害与磨难!
思念,已成为一种习惯。结束通话,他深深地陷在沙发里,重复着孤独的煎熬,这已是他住在公司的第七个夜晚。
“大小姐,终于下来了!”晚上六点三十分,田园靠着车门等在她家楼下。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知晓一切,因此说得一派轻松。
“对不起,久等了。”她貌似开心地站在他的对面,甜甜的笑让他一时恍惚。她没有跟父母提起昨天的事情,回到家看到他们疲惫的脸,她知道,他们已经为她付出太多,不要再雪上加霜吧!今天她请了假,只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再去面对任何一个关切的眼光,任何一句问候的话语,她实在太累了,累到没有能力应付任何风吹草动。
“再久我也会等的!”他本想逗她开心的,可看到她如此努力地强颜欢笑,他心疼得再也开不起玩笑。
“工作完成得顺利吗?今晚给我个机会,尽地主之谊吧?”她没有精力面对马刚或是任何一个人,如果可以,她只想与他静静地道别,让他放心地离开。
“我不会便宜你的!”他深深注视了她一会,终将万语千言压在心底。
“真的很感谢你!”没有开车,两个人并肩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这是他提出的要求,她心存感激。
“跟我不必这么客气!”他仰望星空,出口的话却满是眷恋。
“下次一定赔你一套新的西装加领带!”她明白他的意思,因此俏皮地开起玩笑。
“只要你需要,我愿意随时奉献我的一切,绝不只是西装和领带!”这次,他却没有回应她的玩笑,而是将一腔深情倾诉。她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要面对诸多磨难,她是最有资格获得幸福的人,为什么老天偏偏对她毫不疼惜?
“我也一样!”面对他的深情,她可以回报的却只是一抹真诚的微笑。
“笑笑,我可以反悔吗?” 他情不自禁地拥她入怀,情不自禁地说出心底的话。既然沈安然不能给她幸福,那么他是否会有机会?
“不要好像生离死别,我们离得并不远。你随时可以来看我,我也一定会去看你。”她巧妙地回避了他的问题,将他的情难自控默默平息。
“答应我,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告诉我!”她永远那么聪明,永远知道如何让他知难而退,只因为,她的心从来不曾属于过他。
“一定!”她美丽的笑容盛开于嘴角,让他更加如痴如醉,难舍难离。
“如果想换个心情,就来n市吧!这个时候的桃花开得很美!”走过漫长的两个小时,终于又回到她家的小区。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轻抚她的俏脸,温柔地告诉她,她至少还有他。
“它早已成为我的首选,你不知道吗?”她不希望他过多牵挂,所以尽量轻松地活跃着气氛。
“笑笑,你要坚强!很多事情不必太执着,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他终于回应她的苦心,让笑容洒满俊脸。
“嗯!”她点头,含笑与他道别。提醒他注意身体,好好保重!
他说明天不必相送,他们的重逢不会太远。
期翼
3月19日 上午十点 创世纪总裁办公室
“子诚,何必费那么多周折,直接把那小女孩绑了,还怕甘肃不就范?”王静柔娇嗔的话语里充满险恶。她真的很想看到甘肃服软的模样,一定相当诱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赵子诚一把搂过她柔软的身体,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公安局已经开始调查我们洗钱的事。若不是事先有所准备,上下打点得明白,恐怕这个时候不利的传闻早就满天飞了!你跟我也难逃干系。所以,这个当口绝不能再有闪失!”他心烦地指了指酒廊,示意她去倒酒。
“可是,公司的账被封得七七八八,《海誓山盟》又遭遇禁播,我们连资金链都断了,还如何再跟麦点硬碰硬?刚才在股东会上你也听到了,股东对收购计划很没信心!”文化局的批件无限期搁置,公安局的通知又雪上加霜。他们暂时没办法帮人洗钱,也就彻底断了资金来源。为了打这场仗,他们精心策划近一年,好不容易说服股东支持,可如今风回路转,大家立刻调转枪头,建议放弃收购。
“有好处,他们第一个举手;有麻烦,他们第一个倒戈。这些人,根本成不了大事!”他的确有理由生气。为什么甘肃能在三天内将局面扭转,主要是因为麦点上下一心。而反观创世纪,股东自私自利,员工人心涣散,除了给他添堵,一点也帮不上忙。
“静柔,你确定那个消息可靠吗?”他话锋一转,想到那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以,他不想走那一步。可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他也不能让甘肃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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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了,欣梅跟了姓甘的那么久,对他真是一枉情深。那天要不是她喝醉了,咱们也没那么容易打击姓李的!”她清楚地记得几周前的那个晚上,刘欣梅约她去酒吧的情景。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边喝边哭,边哭边骂,终于酩酊大醉。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得到很多重要信息,有些是关于李浩瀚的,有些是关于甘肃的,而她这个知心表姐自然一边安慰她,一边将所有重点铭记在心,也才有了后来的李浩瀚行贿风波。
“她三年前为了那小子背叛我们,三年后还值得相信吗?”赵子诚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透着邪恶的阴险。他不会忘记,当年甘肃是如何引诱刘欣梅,如何抢走铭达地产,如何穷追猛打让创世纪含恨退出地产策划界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说的话才更可信。甘肃为了那个丫头,把她打入冷宫,任她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他坚持派她去b市,仅仅是怕她给那丫头气受!风水轮流转,真没想到,甘肃也会有真感情!”她怪笑着走到酒廊倒了两杯白酒,自己端住一杯,将另一杯递给赵子诚。
“让阿明他们继续盯着那丫头。还有,让欣梅不要急着回来,只怕她禁不住甘肃的几句话,就露了陷,坏我们大事!”他将白酒一饮而尽,心头的恨却挥之不去。虽然眼下让甘肃占了上风,可他也不见得一直落在下风,一切还有机会。
“她现在比我们更害怕。如果甘肃知道是她出卖他,恐怕她就别想活着回来了。她已经找了理由留在b市,一时半会不会有麻烦。”三年前,她何尝不想成为甘肃的猎物,那种男人,就好像冰毒一般让人戒不掉,忘不了。只可惜,他最终选了刘欣梅。她为此恨他,更恨她。因此,听说她的遭遇,她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莫名开心。
“本来我已有七分胜算,现在却只剩下四分。甘肃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再过几年,恐怕李浩瀚也得退位让贤。可是,我们毕竟是生意人,商场上的形象很重要。这场仗已经开打,就不能随便停止,我们必须做出成绩,得到政府与公众的认可,得到股东的支持,上市的事才能成功。”他将酒杯定在桌上,眯着眼睛部署下一步计划。
“罗先生那边怎么样?”周一一大早,他们联络了很久的意大利籍华人投资商罗伯特终于有了回复。这对蛰伏了几天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最大的救星。
“他愿意为我们提供两亿资金应对麦点的反收购。可前提是,必须将创世纪60%的股份做为风险抵押。如果我们按约定在年内上市,他将作为股东拥有相应数额的的原始股。反之,我们不仅失去麦点文化,连创世纪也同样保不住!”他不禁皱眉。这的确是一招险棋,如果成功,他无疑将迈向商界大亨的行列,名利双收;可万一失败,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也就功亏一篑了。
“60%的股份?岂不是搭上你的全部身家也不够?”女人毕竟是女人,永远鼠目寸光。他何尝不知道风险,但不冒风险又如何赢得全天下?
“行了,我会好好想想!”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女人都是愚蠢的动物。他的计划还需要完善,如果再打开一个缺口,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孤注一掷也在所不惜!
3月19日 晚上六点 日本料理店
“鱼儿早晚会上勾,只差一味诱饵!”同一间包房内,同样是两个人举杯对饮。
“老狐狸不会有所察觉吧?” 田园挑了挑眉毛,仰头喝下杯中酒。
“他会怀疑,会防范,更会不断地调查、试探,不过最后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甘肃在嘴角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神中是不可撼动的坚定。
“如果你是我的敌人,我不敢想像那将是多么可怕!” 他含笑将他的酒盅倒满,做了个“请”的姿势。
“彼此彼此!”他用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以示感谢。然后端起酒盅,先干为敬。
“她还是没有上班吗?”他完成了整个出差行程,让属下直飞n市,自己却在本市经停,多留几个小时。
“续了一星期的假。”他一直没再看到她,却对她的生活了如执掌。
“有件事,我必须求证!”他之所以回来,正是因为心里仍有牵挂。如果除了伤心,她还要面对危险,那他宁愿将她强行带走。
“那辆suv不是我派去的!”他一语道破他的心事。只因为他们实在有种默契,对她的默契。
“原来你早已有所防范,多谢!”他终于放下一颗心,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开。
“还去见她吗?”他心里千头万绪。即使向来不畏惧惨烈的战争,却对她苍白的脸束手无策。
“帮我,好好照顾她!”他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打扰她,她实在需要时间与空间好好疗伤。
“你高看我了!”他落魄地避开他的注视,自嘲的笑浮上嘴角。对于她,他们之间已没有秘密。
“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地带她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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