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吗?马刚说的没错,他这辈子算是交在她手里了。拿出手机拨了一半号码,又自嘲地将手机放回原处。这么晚了,那丫头一定睡得像头小猪。明天有的是时间,他们约好十点学校见的。
“救命啊,救命啊!”突然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他狠狠按了按太阳|岤,努力克制酒精的催眠,再三确定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快速并道、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跑到近前,一把拉开对方的车门,正看到杨舒满面泪痕的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
“杨舒?”他使劲拨开她身上的男人,拉她逃出车子。
“臭婊 子,想装清纯就别跟我发浪!”他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咒骂,却并没有追上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加大马力开出很远,确定没有人跟来,沈安然才将车停在道边,愤愤开口。
“不用你管!”她将头转向窗外,并没有感谢他的英雄救美。
“那么,再见!”他的确心有不忍,心存愧疚。可既然她自己并不介意,他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安然!”她猛地抱住他的脖颈,哭得撕心裂肺。
“杨舒,你是个好女孩,不要再自暴自弃了。”他没有回应她的拥抱,却也没有拒绝。任由她伏在他的肩上悲伤地抽泣。
“听我说,你受过高等教育,有光鲜的工作,稳定的收入,而且你心地善良,美丽大方,将来一定会有一个爱你的好男人出现,照顾你一生一世。”他温柔的声音飘进她的心房,带给她无限的憧憬。她是多么渴望能拥有他,拥有他的爱,拥有他的一切。
“你会不会是那个男人,会不会照顾我一生一世?我谁也不要,只要你!”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充满渴求,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在他脸上寻找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轻轻拿下她的双手,烦躁地点燃一支烟。
“安然,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她再次搂住他,苦苦哀求他的爱。
“我要结婚了!”他轻轻说出这几个字,随即感到她的手瞬间冰冷,渐渐离开他的身体。
“既然你要结婚了,还管我做什么?我自甘堕落、自取其辱都是我的事,我陪哪个男人上床、跟哪个男人亲热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假慈悲!”她声嘶力竭地吼着,厉声厉色地发泄着,猛然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出马路。
“杨舒?!”迎面的车灯刺伤他的眼,他大喊一声追了出去,及时将她拉回安全地带。
“安然!”她紧紧地抱住他,颤抖地喊出他的名字,有种生离死别的绝望。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安慰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在她耳边重复着同样的句子。
“这是你们的结婚戒指?”良久,她渐渐恢复平静,抬起他的手,看向那漂亮的半颗心。
“是啊,另外半颗在她那!”他相信她已经没事了,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真的很幸福!”她平静地笑了笑,眼中的泪却挥之不去。
“我也一样。”他轻笑,他何尝不是因为拥有她才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祝你们幸福。”她伸出右手,左手则抹去脸上的泪。
“谢谢!”他感激地握住她的手,但愿她能尽找到她的mr.rig t。
“能不能跟我喝一杯,算是提前预祝你新婚愉快!”她真诚地看向他,让他不忍拒绝。
回到perfect nig t,他点了两杯红酒,与她碰杯。
“安然,我的包落在车上了,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想去洗手间!”她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好!”看着他离开座位,走出酒吧,她悄悄转回台子,用最快的速度在他的杯里放下一颗药丸,然后匆匆转去洗手间的方向。
“干杯!”他幸福得好像得到全世界,而她却万箭穿心,疼痛难当。
“安然,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盯着他喝下整杯红酒,她痴痴地望向他俊朗的脸,在心里默默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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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周日 上午十点 金门酒店五楼
“雪冰,时隔这么多年,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何必冤冤相报呢?”汪涟漪尽量放低姿态、缓和语气,只怕哪句话触怒她敏感的神经,让形式更加僵化。
“林先生,你是个傻瓜,你知道吗?”韩雪冰没有理会她的苦口婆心,而是嘲笑地看向她身侧的男人。
“沈太太,我不介意你口不择言。如果你约我们来只是为了羞辱,那么我先送涟漪回去了,她昨晚睡得实在不好。”林逸俊紧握妻子的手,淡淡回应韩雪冰的挑畔,没有一丝愤怒。来之前,他已料到是这样的局面,若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根本没必要跟这个疯女人面对面。
“别以为她跟了你二十几年,就是爱你的。殊不知,她早把心给了另一个男人,不巧,正是我的丈夫!他们一直有联系,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或许也包括床上!林先生,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自己也不知道吧!还是,你根本不介意穿别人穿过的旧鞋?”她将所有怨恨倾巢而出,恨不得立刻看到林俊逸暴怒的表情,然后重重打在汪涟漪的脸上,报了昨天自己受的那一巴掌之仇。
“雪冰,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你的丈夫啊,你爱了他这么多年,难道只因为那些陈年旧事,就将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全部抹杀吗?”她的心好痛,并不是因为她的恶言相向,而是她煞费苦心维系了三十年的友情,真的就这样破灭了。
“涟漪?”包房的门被踢开,闪入沈天阔焦急的脸。
“男女主角到齐了!好,好,好……”韩雪冰悠雅地起身,轻松地拍手,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走到沈天阔身边。
“天阔,我只是说和涟漪叙叙旧,你就担心成这样?大老远地赶了来?”自昨天她走出书房,他再没有出来,彼此更是一日无话。今天一早,她独自出门,沈天阔根本不曾察觉。到达酒店,她才打电话回家,告诉他自己约了汪涟漪,完全不理会另一端的他如何怒不可遏,就狠狠挂断电话。
“沈先生,如果今天我们谈的是儿女的婚事,我林俊逸奉陪;如果只是看一个精神病人发病的全过程,那么我们先告辞了!”他的表情冷漠而疏离,说出来的话却置地有声。既然不能推心置腹,坐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不过是看她拙劣的表演罢了!
“对不起,林先生,涟,林太太,我同意安然与林笑的婚事。今天太仓促,不如我们另选一个日子再详细谈吧!”沈天阔强打精神回应林俊逸的话,努力结束眼前的闹剧。或许林俊逸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如今韩雪冰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兴风作浪,只怕会引起另一个家庭的另一场战争。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千万不要伤害到她。
“沈天阔,你昨天已亲口承认你还爱她,还想她,还保留着她的照片,为什么现在退缩了?让林先生也了解一下嘛,你们是如何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如何背叛家庭、偷偷私会的,或许人家会网开一面,成全了你们!”她再次恶毒地开口,实在不理解这个林俊逸为什么还没发作。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如此平静,不是吗?难道他真是个傻瓜?
“韩雪冰!”沈天阔痛苦得无力回天。只能紧紧捂住她的嘴,堵住她涛涛不绝的诋毁。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二十几年来温柔贤惠、任劳任怨的韩雪冰?这就是他用心对待、全心保护的好妻子?这到底谁的错,到底是谁的错?让她疯狂到不惜牺牲两家人的幸福,只为那莫虚有的罪名。
“沈太太,你大可不必这样。你想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林俊逸看向怀中泪流不止的妻子,心疼地开口。他本来不想说,不想违背妻子的初衷,不想让对面的女人无地自容。可面对韩雪冰一次又一次的污蔑,他实在忍无可忍。
“二十八年前,一个善良的女孩与一个霸道的男孩谈了恋爱,而她的好朋友也正单恋着那个男孩。为了得到他,这个好朋友不惜挑拨离间,迫害她的名节,然后乘虚而入,成为现在的沈太太。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很快知道了原委,明白了一切,却没将真相公诸于众,只是劝那个男孩好好对待她的好朋友。而她自己,则背负着男友的怨恨,好友的出卖,一个人在孤独的大洋彼岸开始了海漂生活。
她再没和那个男人联系,一次也没有。直到五年后的校庆,她看到她的好朋友怀了小生命,她真心地祝福她,替她高兴。后来,那个男人知道了那个秘密,她则苦苦求他不要将一切说破,不要伤害那个爱他的女人,为此,他们定下一辈子的誓言。
十二年前,她好朋友所在的国企倒闭,不得不面临重新就业的压力。而已年近不惑的她,因为太久没在社会中闯荡,早已失去与年轻人竞争的能力。她的简历被一次次驳回,她的信心在一点点剥减。直到有一天,她接到麦点集团的入职通知,成为麦点文化传媒公司的财务主管。或许她一直不知道,当初麦点的招聘要求是三十岁以下,人事部早已将她的简历抽出,只不过,那个被她伤过的好朋友因为工作关系结识了麦点集团的人事总监,为她说了最有份量的一句话,她才幸运地得到那份工作,开始了事业的第二个春天,以至于成为今天的韩总监。”
“沈太太,让你失望了,涟漪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更遗憾的是,我林俊逸此生,除了我太太亲口告诉我的事情,任何人说的任何一句关于她的话我都不会相信。”林俊逸淡定地看向对面哑口无言的夫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沈先生,或许你还爱着涟漪,我相信,因为她绝对值得你这么做!”他望向沈天阔失神的双眼,逐字逐句地说进他的心窝。
“我们今天之所以赴约,根本不是害怕些什么,只是希望大家放下上一辈的恩怨,让孩子们幸福地生活。”他轻轻擦去妻子脸上的泪珠,深情回应她的满眼依恋。
“最后奉劝一句,如果你希望你的丈夫永远爱你,你首先要选择相信他。”他搂住妻子静静离开了这个战场,留下身后的两个人无言以对。
周日 下午三点 金门酒店十七楼
这是哪儿?沈安然的头好疼,挣扎着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地上凌乱的衣物。
“你?”窗前立着杨舒的背影,他只觉天眩地转。
“对不起,刚才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我接了一个。”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应。
“笑笑!”他急忙拣起手机,看向上面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她的号码。
“放心,我听出她的声音,没有说任何话!”她慢慢转过身,将浴袍紧了紧,看向床上的沈安然。
“怎么会是你?”他痛苦地抓紧头发,努力回忆昨夜的一切。依稀记得他眼前全是林笑的影子,全是她妩媚的笑容与曼妙的挑逗,让他不能自控,疯狂地与她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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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喝多了!”她楚楚动人地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黯自垂泪。
“不可能,不可能!我以为……”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怎么会醉得是非不分。天呢!天呢!
“你以为我是她,可我不是……”她痛苦地捂住脸,泣不成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无从辩解,无从抵赖,此时的大脑已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只觉得瞬间从天堂掉入地狱。他的确玷污了她的清白,的确背叛了他的林笑,他还能说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她落寞地开口,大度地表态,立刻看到他眼中希望的火苗。
周日 晚上六点 博爱安养院
“你好吗?”林笑含笑看向周潇鹏安祥的脸,轻轻抚摸他的轮廓,眼泪却轻易泄露了她所有的绝望与彷徨。
“立民发来邮件,说他很想你!他在美国一切都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慢慢适应了新的环境,只是时常会想起我们过去一起共度的时光!”她执起他的手,坐在他的身旁,静静闭上双眼,感受他手心里的阵阵温暖。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真的好累!你说,如果我们永远不会长大,该有多好!”她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回忆过去的种种,真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回到那段只有笑声没有眼泪的时光。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或许我实在把自己看得太重,任何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自己的生活,根本不在乎多一个我,还是少一个我!”她凄楚的笑容有如一朵悲伤的百合花,苍白而美丽。是啊,她太自以为是了,任何一个人没有她,都可以活得更好,不是吗?
“我天真地以为那份偷来的幸福会开花、会结果。所以,我自私地、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好,以为总有一天可以瞒天过海。”她从未和他提起关于沈安然的任何一件事,只是单纯地怕失去那份幸福感,多么可笑!
“我不应该那么自私的,是不是?不应该将对你的承诺抛在脑后的,是不是?我注定要受到惩罚的,是不是?”她坐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从天亮到天黑,他却始终没有来。她担心他的安全,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终于,电话被接起,她开心地喊出他的名字,却正迎上她的那声“喂”。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只是最终彼此伤害的东西吗?那么,过程中的幸福呢,只是迷惑人的毒药吗?让人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幻想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然后再用无数眼泪一点点赎回曾经的自己吗?”他没给她机会坦白,就已判了他们的爱情死刑吗?她真的已下定决心将一切据实以告的,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呢?
泪,一滴滴落在他的手中,化作绵绵小溪淌进她的心窝。
周日 晚上六点 l大图书馆后身
他没有回家,没有回公寓,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当他拖着罪孽深重的身体来到这片熟悉的地方,正看到她落寞的身影悲凉地徘徊于此。他让她担心了,让她难过了,让她失望了。他到底还是给了别的女人机会,错得无法回头了。
“或许,我们可以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你仍然做你的新郎官,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听到她的前半句话,他竟然无耻地以为自己仍有希望;可当她的后半句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已坠入无底深渊。
他不敢接她的电话,不敢面对她,只能偷偷地躲在角落,看她默默流泪,看她痛到心碎,看她萧索地离开这块伤心地。她一直在等他,一直在,直到天黑,直到绝望,直到他们的爱情再没有曙光。
他是多么想跑过去,狠狠地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狠狠地甩开昨夜的一切。可是,他不能,他不敢,他已没有资格再碰她。他背叛了她,背叛了给她的承诺,背叛了他们的爱情。是他亲手掐断了自己的幸福,毁灭了自己的梦想,其实与人无尤。
他不可能答应杨舒的要求,不可能用一个错误掩盖另一个错误。因此,他们的谈判破裂、不欢而散。她说,那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说,那只会后悔一生。是的,他的确后悔,后悔没听田园与马刚的劝告,后悔一时的心有不忍,后悔昨夜的一切……
她终于离开了,修长的身影消失于l大校园。他则疲惫地坐在她坐过的地方,感受那剩余的温度,吸取那淡淡的芳香,也许将是最后一次……
送别
“上车!”晚上十点,她轻吻周潇鹏的额头,静静关上102的房门。走出安养院,正迎上站在x5旁的他轻柔的话语。
“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无力寒暄,只想礼貌地回绝,退回自己的世界。
“太晚了!”他匆匆拉住她的手臂,又狼狈地松开,“我,送你吧!”声音里竟是企求的温柔。
“谢谢!”一路无话,他们各自感受着寂寞的美丽,直到她推开车门,淡淡道别。
“林笑!”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却欲言又止。
“嗯?”她停住脚步,疲惫地转身,满目凄凉。
“没事,晚安!”目送她苍白的微笑,落寞的背影消失于视野,他静静待到她的房间亮起灯光。
3月16日 周一 上午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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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总?!”杨舒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坐在她的座位上随意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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