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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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错过你-第30部分(2/2)
它款式,包您满意!”一时间,几个服务员蜂拥而来,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大呼小叫地吸引了周遭的不少女性顾客。

    “谢谢,不了!麻烦你开单,我……我要这套!”她立刻投降,只想息事宁人。如果她不买,相信她们也绝不会放她走,现在的销售员真是太牛了!

    “小姐,你就穿着走吧,瞧你原来那套衣服,哪里还能穿嘛,又土又脏!”服务员满意地给她开了票,不以为然地拎起她原来的那套今早刚刚上身、价值五千块的法国原产套装,指了指上面的雪糕渍说。

    “哦!”她无奈地点头称是,用最快的速度刷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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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终于逃离众目睽睽,终于躲过悠悠之口,她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整个世界都在变,没变的只有她,还是禁不起人家的疲劳轰炸,受不了人家的眼神攻势。

    “林笑?”信步走在男装部,她随意地东张西望,终于找回独自逛街的宁静。背后却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让她不免吃惊。她离开了七年,居然还能碰到熟人吗?

    “你是?”她转过身,看向声音的主人,努力在头脑中搜索过去的记忆,的确并不认识。

    “看来我真的太老了,连你也认不出了?”对面的女人落寞地开口,眼神中全是哀怨。

    “学……学姐?”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终于从神态、动作认出她,那个曾经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落落大方的中文系系花。

    究竟是怎么了?她生病了吗?她生活得不幸福吗?为什么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女人会苍老到如此地步?她的确认不出来,也根本没办法相信,七年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为什么其他人都是风华正茂,唯独她青春不在?

    “不奇怪,很多时候,连我自己也有些认不出了!”她自嘲地拢了拢稀松的头发,笑得无限凄楚。

    “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朝气蓬勃。”她们来到商场二楼的快餐店,一人一杯冷饮面对面坐下,杨舒首先开口。其实,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她。她真的回来了,而且越来越有气质,越来越有魅力,让她更加相形见绌。跟着她走了很久,确定她是一个人,她才鼓起勇气叫住她。

    “刚刚。昨天参加学琳的婚礼,今天回来看看父母!”她喝了一口饮料,看了看对面的杨舒,不知是心疼还是心酸。她很瘦,瘦得极不健康,瘦得可怜巴巴。头发枯黄而稀少,皮肤干燥而黯淡,眼角与嘴角都布满细纹。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好似饱经沧桑,好似历尽磨难,显得无比苍老。

    “你,还是一个人吗?”杨舒的眼神中充满探究,不知在期望哪种答案。

    “呵呵,是啊!”她说得轻描淡写,不希望她想得太多。一个女人的外形变化如此之大,心里一定更加脆弱,她实在不想带给她任何威胁与伤害。

    “还回美国吗?”她一步步刺探,似乎在一步步考证心中的疑惑。

    “不一定!”七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就算曾经有过再大的仇恨,现在也都可以一笑而过了。

    “林笑,不要回去了!”她突然拉住她的手,泪如泉涌、语重心肠。

    “学姐?”她不明所以。她的回答让她怀疑了吗,还是她有太多故事需要诉说呢?

    “我一直在等你,安然也一直在等你!”她孤独地望向窗外,落寞地悠悠开口,仿佛回到遥远的七年前,回到那个兵荒马乱的爱情年代。

    “我们结婚七年了。自从你离开,我就顺理成章地做上了沈太太,心满意足,风光无限。结婚以后,他更加努力地工作,全心全意地孝顺父母,对我也是无微不至。而我,就安心待产,一心一意想为他生个漂亮的孩子,一家三口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神仙生活。

    他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英俊、善良,尽善尽美。让任何男人妒忌,让任何女人心动。我真的很自豪,能成为他的妻,成为与他携手一生的伴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没过多久,他因为工作出色而升了职,我们全家人都为他高兴,还特意为他摆酒庆祝。亲朋好友相继过来敬酒,他来者不拒,越喝越凶,最后居然一醉不起。我以为他只是太高兴了,可回到家才明白,他在意的并不是升职,并不是加薪,并不是大家的祝贺,而是因为,那天是你们相识四周年的纪念日。

    你知道吗?那个晚上,我真的很妒忌你!我们结婚以来,一直相安无事,他对我的关心一度让我以为他已经忘了你,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原来男人的心胸竟能如此深沉!”她无奈地对上林笑的眼睛,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下,痛苦得连绵不绝,了无归期。

    “学姐,请不要误会,我绝不是回来破坏你们家庭的。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既不可能重来也不可能改变!”她回握她的手,迫不急待地解释,生怕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更加憔悴。

    “我对自己说,我要忍耐、要坚持,今后的日子还很长,能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始终是我,只要我对他一心一意,他早晚会回归家庭,回到我身边。

    从那以后,我更加用心地对他好,对他父母好,恨不得为这个家倾尽所有。而他,也对我很好,而且越来越好。我再一次心存期望地认为,你的影子已渐行渐远,你们的爱终成往事,我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地得到他的人、他的心。

    可是,三年前的一天,我再一次失望,再一次绝望,再一次败给那些看似遥远却有致命杀伤力的回忆。

    他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出差、健身,除了推不掉的应酬,他实在没什么消遣。回到家,他多数时候是呆在书房里,要么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星星月亮,要么就是听着音乐静静发呆。我不知道天空到底有什么好,让他看了一年又一年,兴趣不减;我也不知道那盘cd有什么好,让他听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有一天,我好心地将那盘几乎烂掉的cd丢进垃圾桶,特意去买了盘全新的,放在他的写字台上。本以为他会开心,可当他出差回来,看到那盘崭新的cd,竟然勃然大怒。我不明白,那明明是一样的音乐,一样的内容,只不过我用新的代替了旧的,为什么他不感谢反而对我大呼小叫。

    看着他疯狂地在垃圾桶里拣回旧的cd,小心翼翼地拥在怀里,慢慢走回书房,将它放回cd机,然后坐在摇椅上静静倾听,我的心真的很难过。

    后来,我趁他不在,偷偷打开cd盒,看到里面的那行字,我才明白原因,我才知道我再一次输给了你。只因为,那是你送给他的东西,那里面有你带给他的回忆!” 杨舒的泪好像一枚枚毒针,狠狠扎进她的心窝,让她痛苦难当。这么多年了,他还留着那盘cd,还记得她喜欢卡诺的“promise don’t come easy”,还会时常拿出来听一听!

    “他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或许,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如果说,三年前我还不甘心,还不死心,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话,那么两年前,我已经彻底认命,彻底看透,彻底心灰意冷了!

    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他一直是你的,从身体到心里,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们结婚七年,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一次也没有。即使是七年前的那次阴谋,他也只是把我当成你,嘴里喊的全是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一个男人,要如何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在七年里解决他的生理需要?他不会找外面的女人,更不会发展什么婚外恋,除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或许,就只剩回忆了吧!他就是靠着跟你在一起的回忆做了七年的苦行僧,过了七年没有性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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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过、闹过,也求过,甚至穿性感睡衣,当着他的面播放三级录影带,投怀送抱地将他压在床上。可就算我使尽浑身解数,费尽全部心机,不知羞耻地勾引他,他都不曾动心,只是说,他太累了。

    我气过、恨过,报复过,甚至在酒吧与人调情,和其他男人发生一夜情,将照片丢在他面前。可不管我如何花样翻新,如何得寸进尺,如何嚣张过分,他都不曾生气,只是无奈地叹息,让我保重自己。

    这么多年了,我居然在爱与恨中慢慢了解他。七前年,他之所以会娶我,只不过是觉得他已经配不上你,他的家人会带给你不公平的伤害,所以,他退让。七年来,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在所有外人眼里,我应该是个最幸福的女人,他应该是个最出色的男人,我们的家庭应该坚不可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他早已把身和心都给了你,再不可能分出一分一毫给我。

    林笑,我是真的心疼他,真的可怜他,再不想拴着他。七年前,我抢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注定我这七年得不到幸福,在痛苦中徘徊挣扎,在煎熬中失去青春。七年后,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赎罪,给我个机会补偿,让我解脱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是真的想把他还给你,看着你们找回幸福!

    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既然你还是一个人,求求你,给安然一个机会,他实在是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泪水奔涌而出,她已完全没有坚强,没有硬朗,没有保护色,在她面前脆弱得好似枯黄的枫叶。

    “那,你们的孩子呢?”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平静以对。当她听到他七年来的苦,七年来的痛,她真的好心疼,好感动,好难过!

    “七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她抚住脸颊痛不欲生地回忆,任由悔恨与无助攀爬心头。

    告别杨舒,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马路上,与周围的人群擦肩而过,再次体会格格不入的孤独。为什么,为什么她听到的全是他的成功与幸福,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他的痛苦与煎熬?

    安然!安然!

    胸怀

    莫名其妙地停住脚步,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原点。

    七年不见,l大已是从内而外的旧貌换新颜,从虚到实的苍海变桑田。装修一新的校门,重新布局的绿化,翻倍扩充的操场,以及再没办法看到星星月亮的图书馆后身。一切都变了,那片空地上已盖起n座参天大楼,将一切美好挡住,将全部浪漫隔离,将所有他与她的回忆深埋地下,再没有让她歇脚的空间,再没有让她伫足的心情,再没有让她留恋的必要。

    落寞地离开那片地方,她在操场边拣了个阴凉的位置,静静地坐下来,静静地闭上双眼。或许,整个l大只有它还没有变,只有它做为传统保存下来。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播放的“老歌回放”,让她伴着陈奕迅的《爱情转移》找回曾经的青春年少,找回失散多年的青春日记。从入学时的欢天喜地,到大一时的出生牛犊不怕虎,大二时的姐妹情深,再到大三时的与他邂逅,大四时的聚散两依依……毕业七年了,她终于有机会再回到这里,拾起那些熟悉的旋律,拾起那些快乐的往昔。阿凌、学琳、小敏、田园、马刚、立民、思浓……一张张笑脸浮于眼前,一个个故事飘过脑海。

    夕阳西下,她伴着梅艳芳的《亲密爱人》走在空荡的操场上,迎着傍晚的清风,留下欲说还休的足迹。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今已识尽愁滋味,欲说还说,欲说还说,却道天凉好个秋。

    夜幕降临,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结束一天的故地重游,慢慢走回自家的小区,却迟迟不愿上楼。

    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她望向满天星斗,无限感慨祖国的夜是这样的美!他也在看吗,在某个地方,或是某个角落,和她一起欣受这迷人的夜晚,迷人的晚风。其实,她整个下午都在期待,期待与他的不期而遇,期待与他的久别重逢。他们实在有太多共同的回忆,共同的经历,她相信他们一定会遇上,在某个熟悉的地方!

    夜深人静,她萧索地起身,将希望化作失望!或许,是她太幼稚吧!

    “笑笑!”是他的声音。她迅速转过身,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睛,含泪而笑。

    “安然?”是真的吗?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对不起,本来不想打扰你,可还是……”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对面,唇角上扬,双手插在裤兜里,英挺绝伦。

    “从哪里开始的?”她的眼中映出他英俊的脸,顺着月光望向他温柔的五官,感受他温柔的声音。

    “《爱情转移》!”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如水,平静而深情。七年了,只要他有时间,他已习惯在操场的一角聆听那些充满回忆的音乐。今天,当他不经意瞥到对面的那个倩影,他险些找不到心跳,险些忘记呼吸。

    “谢谢!”她知道他们一定会相遇,即使已经时过境迁,即使已经物是人非,即使远隔千山万水。

    “还给我吧!”他与她坐回石凳,一起看向美丽的月亮。整个下午,他就这样默默跟着她,看着她修长的背影,出现在他们曾经留下回忆的地方。她真的好美,为什么当每个人都在感慨青春短暂的时候,她依然可以清纯得像个孩子!

    她还是喜欢散步,喜欢一个人在街上徘徊,喜欢拿着雪糕东张西望。就算现在的他已没有资格走在她的身侧,可他依然停止不了愚蠢的行为,依然渴望追随着她的影子,无怨无悔。

    “除非你答应我,你会快乐,你会幸福!”这的确是她回来的目的之一。她已找到幸福,她已决心嫁人,所以,她按照他们当初的约定,将那枚嵌着他们名字的指环不远万里带了回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让她没办法安心地得到幸福,放心地离他而去。

    “快乐与幸福是没办法一概而论的。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他轻轻皱眉,平淡地开口。有些人认为,抓住才是快乐,拥有才是幸福;而对于他,怀念就是快乐,回忆就是幸福。大家只是程度不同、追求不同罢了!

    “安然,人总要向前看的。一辈子活在回忆里,只能让你身边的人心碎!”她握住他的手,心疼地看向他。他还要继续这种生活,继续这种消积,继续这种没有终点的自我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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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要找到一个平衡,心灵的平衡、身体的平衡,强求是没有用的!”他回望她俏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你变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从杨舒的叙述中,她一度以为他封闭身心,每天生活在痛苦中,害人害己。可从他的言谈中,她却看到另一个沈安然,坚强而执着,淡定而平和。

    “你却没变,还是那么善良!”他温柔地笑了。她真的没变,永远不想伤害别人,永远照顾别人的感受。尽管他不可能是那个拥有她的男人,可他仍然为曾经拥有她而感到幸运。

    “善待你的妻子吧,既然你已经选择她!”她不想将一切说破,更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七年后的沈安然的确成熟了,他再不是那个单纯的好男人,善良的大男孩。他已有足够的能力处理感情问题、家庭问题、道义问题,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插手与帮忙。可她,这个曾经将他视为生命的女人,仍然傻傻地希望他能真的放开一切,过回正常的生活,找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我会的!”他轻描淡写的回应,将她的满腹担心压回心底。人不能太过自私,要求越多失望也就越大。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能给的也已经都给了。或许,只能归罪于每个人爱的能力不同吧,他可以付出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而痛苦,尤其是你!”她还能说什么呢?杨舒口中的可怜男人,早已有了自己对生活的坚持,并不是她们想像中的脆弱无助。

    “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我都相信你会明白。你从没带给我痛苦,反而是绵绵不绝的希望,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是不是属于我,我都会因为生命中有你而无比幸福!”他站起身,背对着月光拉她起身,郑重地将他的心里话统统倾吐。

    七年来,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为爱情而活的沈安然。他喜欢看星星月亮,喜欢卡诺的音乐,喜欢独自坐在l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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