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利利地结束这个应酬,尽到主方的礼数便可功成身退了。再说,自己不也是被吕昀平的感情所困扰,满腹忧愁吗?
酒过数巡后,刘长生借故先行离去,留下烂摊子要芊芊收拾。
他那藉口根本是临时编来敷衍齐董事长的。实际上,他是假公济私,瞒着家里的太座到这里寻花问柳,这里的当红公关便是他金屋藏娇的对象。
其实,董事长也知道刘长生要带芝芝“出场”,男人之间的默契,他们可是心照不宣的。这种游戏他也常玩,所以,不便说什么;只是,看在芊芊眼里,男人的罪状又加重了一条!
偷偷地瞄了一下表,才十点三十七分,不知道还得与他们周旋多久
她站起身来走到化妆室去补个妆,她的皮肤还算不错,就是吃妆吃得厉害。幸好她平时总是素素净净的,涂个口红、画个眉毛便了事,除非必要场合才上粉底,要不,这笔置“妆”费想必又是一笔开销。
正在她补妆之际,旁边的男化妆室传来阵阵呕吐声。
芊芊一面补妆,一面嘟浓:“不会喝就别喝,干啥把自己折磨成这般”
男人这种动物,真是劣根性特强!
她拨了拨头发走出化妆室。当她可以看到座间众人时,发现方才那位猛灌黄汤的“牛饮先生”不在了。
天哪!正在里面吐得厉害的男人该不会是他吧
她在化妆室的出口处站了好一会儿。咦!里面的呕吐声不见了,怎地还不见他出来莫非他醉晕了
众多的揣测使她决定一探究竟。她故意漠视门上的“男化妆室”四个大了,推门大刺刺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和着酒味、秽物的气味,险些没熏得芊芊夺门而出。
她捂着鼻子,忍住反胃的冲动,走到墙角扶起跌坐在地的齐远方。几经努力,她依旧扶不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谁教他没事长得这么高大!
齐远方发现有人拉他,醉眼朦胧地半睁开眼。经方才那一阵淅沥哗啦地呕吐,仿佛清醒了不少。
“你自己能站吗”她看着他。“你站起来,我扶你。”
齐远方迷迷糊糊地点一下头,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一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有些立不住脚,芊芊忙扶住他。
那天旋地转的感觉使他又忍不住反胃,吐了芊芊满身。
她就这样狼狈不堪地扶着他走出化妆室。
“怎么回事”在座两位董事长一看到两人这等狼狈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问。
“他醉得厉害。齐董事长,要不要先送他回去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唔……”齐宗远扶起儿子,看他醉成那样,在外人面前也不便数落他什么。何况,他现在醉得神智不清骂他只是浪费唇舌。他转向芊芊:“芊芊小姐,真抱歉!小犬给你惹了麻烦,改天我会要他向你致歉!”
“没关系!”
“那么……我们先走了。天财兄,改天再来负荆请罪!”
赖天财看着芊芊身上的秽物,摇头苦笑:“我们也走吧,你赶快回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嗯……”
一个微风徐徐的早晨
风轻轻地掠过如茵的草地,飘过水波不兴的鱼池,拂过含苞待放的玫瑰……这些都是如此的美好,大自然赞叹着生命!
这曾经是齐晓荷辣文吟咏的一篇乐章,曾几何时,这些美景也仅能靠回忆了呢
幸而,她却已接受了这一切,也许曾如高中时一位国文老师对她说的你天生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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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的确是与众不同!别人也许得耗上一辈子犹不能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她却在半年不到的日子里,就完全接受、超脱了。
这一阵子她活得很快乐!
也许平平凡凡的日子才适合她,过去的她沉醉于别人的掌声及赞美声中,活在一个虚浮不实的表象里。走不出红尘俗世的人,注定要一辈子沉沦其中,因别人的赞美而高兴;因别人的诋毁而伤心……一切仿佛是为别人而活。多悲哀啊!
现在不同了,她在没有褒贬毁誉的世界之中过得很踏实、很自在,这才叫“人生”!
现在唯一令她担心的不再是自己,反倒是她的哥哥了。
41-一束紫色玫瑰花
41.一束紫色玫瑰花
齐晓荷知道哥哥一定还为了手术失败的事耿耿于怀;其实,那件事根本不是他的错。一个已经被宣判失明的人,他还是尽最后一分心力与她开刀,就算手术失败,他的这份心也足以俯仰无愧了!
“哥,为什么放弃当医生”齐晓荷停住脚步,张着一双看不见的大眼睛“看着”齐远方:“是……是因为我吗”
齐远方微微一笑,拍拍她的头:“也许吧!只是……‘齐氏企业’也该有接棒人,是不”他牵着她走到小凉亭。“你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他便一溜烟地跑掉。
齐晓荷知道他借故离去,每次只要一提到这话题,他就溜得比什么都快。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该说的她都说了,能劝的她也劝了。真不知道,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他是真的想接下“齐氏企业”,那么未尝不是件喜事;怕只怕他是“人在江湖,心游陵阙”。
其实,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实在不必为这些事烦心的,任她如何地忧心,也帮不上大家什么忙,何不放宽心胸,把自己照顾好,这便是帮了大家的忙了。
她按着石桌撑起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早晨的新鲜空气,忽然一阵阵夹杂着玫瑰花香气的风向她袭身而来,愈来愈近,愈近香味愈浓郁……
忽地,齐远方塞给她一把紫玫瑰。那含苞待放的蓓蕾上点缀着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只可惜她看不到。
“是玫瑰!紫玫瑰!它的香味我记得,因为,它比任何玫瑰的香气都来得浓郁!”
“它的样子很美!”他深叹了口气,心想:假使她看得见就好了。如此一想,不免又思及自己身为医生,却连最疼爱的妹妹都无法治愈的愧疚。
齐晓荷善解人意地说:“其实,我是看得到的,它的样子我早已深深地记在脑海中,每每一闻到这种芳香,我便能清晰地从记忆中找出它的模样。比起其他一出生就失明的人,我该感到庆幸了!我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我能听到声音就想到它是什么,闻到味道就联想到它的模样,而他们却不能。”
多么坚强知足的女孩!
也许……这正是成长吧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得失之间的关系是很难去界定理清的。
眼看着齐晓荷如此乐观,他放心多了;只是要他重新拾回信心,再穿上医生的那套制服……他似乎还有着深深的心理障碍。
而且,他弃医从商也的确有必要。从前齐家还有个齐晓荷可以接下重担,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他继承“齐氏企业”是迟早的事,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提早适应商场生活罢了!
“哥,到公司上班还习惯吧”齐晓荷轻笑了一声:“我听妈妈说,上次你和爸爸与人应酬,喝了个大醉,还吐了人家一身,爸爸可是对你的表现‘赞誉有加’哦!”
怎么这件糗事传得这么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齐远方脸一红,呐呐地说:“妈妈真多事,连这等糗事也告诉你。”
“喂!妈妈说那个被你吐得满身秽物的人,是个女的呢,还是赖董的得意爱将耶!”忽地,齐晓荷促狭一笑:“那女的叫什么长得漂不漂亮”
“知道这么多干啥当媒婆啊”
“人家想知道嘛!人家说女强人都很‘刚’、很具权威,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那个女强人也是如此吗”
那晚,他对芊芊实在没啥印象,只记得她很年轻……好像姓徐……不……好像是于……那晚的事,他真的记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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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妹妹殷殷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令她失望,就凭记忆加想像掰一掰吧!
“唔……那个‘女强人’姓于,很年轻,样子冷冷的……大概就如你所说的‘刚’吧。”
“那你对她的印象如何她还算漂亮吧”
“晓荷,你到底想问什么”他觉得她的问题未免问得有些好笑。
“哥……”她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快三十了!都已二十九岁,还不打算找个女朋友最近那位郭小姐都没有来电话,我想,你和她大概吹了。”说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心喜,因为,她对那位郭小姐实在没啥好感。
“是吹了!这段时间我心很烦,不打算再交齐何女朋友。”
“可是……”
不待齐晓荷再往下继续说,齐远方立刻拉起她:“我送你回屋里,哥哥准备要上班了……”
“经理,有你的花耶!”芊芊的秘书从外头进来,捧了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走了过来。她接过了那把时价非凡的黄|色海芋,喃喃自语:“是谁送的”顺手翻动了夹在花束中的一张卡片。
上头是俊秀有力的字迹,写着
芊芊小姐:
想必那晚的酒后失态,定为你带来不少麻烦,今日特地负荆请罪。
晚上七点,准时来饭店法国厅见!
齐远方
芊芊合上卡片后,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这个男人办事效率真差!上星期六的事,这个星期六才“负荆请罪”,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她对与工作无关的邀约一向兴趣缺缺,也从未答应参加过。就算参加,也仅仅限于女人的聚会,有一阵子公司还传出她是同性恋者,气得她几乎要辞职不干!后来谣言虽然澄清,但是,她却为不想再惹来麻烦,而跟女同事们保持一些距离。
虽然,她始终相信“清者自清”,但是,要在大圈体中生存,有些事最好避免,也勿存太乐观、太自信的想法,像她被传为同性恋者,便是个最好的例子。
望着手上的那束黄|色海芋,她考虑着赴约与否。
无意间她瞟到秘书董华也颇有兴趣地瞄着那张卡及花,只差没堂而皇之地问她。
忽然她灵机一动,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而满足的笑,她那笑更引发董秘书的好奇心。
“那束花……是谁送的”
芊芊低垂着头,一副娇羞无邪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一个朋友……”
“朋友男朋友”
芊芊心中大骂:废话!方才我装成那副害羞样,看得出是沉醉于爱的喜悦中。我是女人,对方不就是“男”的吗还真当我同性恋哩!
她心中虽大感不悦,但是堆在唇边的笑容可没因此而消失。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一味地笑、柔媚地笑……
董华的长舌她是领教过的,只要有她在,她这个做经理的可以“经理不出门,能传心里话”,上至董事长,下至打扫工人都可在一天之内得到消息。
经她方才努力“媚笑”的结果,相信不久,她那同性恋的“雅号”便能摘除!只是对于那无辜的齐远方有些过意不去就是了。还好,方才那张卡片董华没见着,要不,她可是会到处“广播”何经理有男朋友了!对方叫齐远方!
42-多刺而刚悍的玫瑰
42.多刺而刚悍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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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要是传到董事长或刘总经理的耳朵里,往后教她有何颜面待在公司这还算是好一些的情况;最坏的情形是,这话要是让齐远方知道了,那她就不用做人了!
一想到方才她装出来的媚笑……还真有些反胃!
没想到自从吕昀平事件以后,一向视男人为洪水猛兽的她,也会有利用男人澄清自己非同性恋者的一天。这可真是讽刺到家!
那位包打听兼包传的董华一看到何芊芊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的好奇着实奇痒难耐。不成,她得搜集更多的消息去“广播”才行!
“那卡片中写什么”
“也没什么,说是要一同吃顿饭。”她把玩着手中的海芋。
“胆敢追你的男士想必条件定是不差,他在哪高就”她一步步地想更了解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能让一向对男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何芊芊心动
“董秘书,现在是上班时间!”她打趣地看着她。“麻烦把昨天通过的那份草案拿到我这儿。”
“……是……”董华被何芊芊钓得牙痒痒的。当她走出办公室时,满脑子都是何芊芊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束花到底是谁送的这着实太令人好奇了,她非把这个人查出来不可!
走进了齐远方所约定的地点。
五星级的饭店气势果然不同,进进出出的男女无一不西装笔挺、衣着出众。
这是个有钱人出入的场合。
说真的,她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种所谓的“高级”场合。
看着一楼大厅中伫立闲聊、热情寒暄的人们,她怀疑这群人在夸张的表情下有多少真心
这个属何“得意者”的都市。
静静地……她望着人群发着呆。
“原来你在这儿。”齐远方朝她走了过来。“我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
“对不起。”她尴尬地笑了笑。在商场上打滚的人最重信誉,约会迟到是很不礼貌的。
“没关系。我在二楼订了位,我们上去吧!”
上了二楼,齐远方领着她往小包厢走,服务生礼貌地为他们拉开座位。
点了餐之后,待服务生退去,齐远方才开口说话:“那一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那天喝得太过火了!”
“嗯!的确猛了些,醉到今天早上才清醒,才想起要‘负荆请罪’。”她笑着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敛起笑容喝了口果汁:“其实你太客气了,那天的事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齐远方一想起那晚的事,记忆虽不甚清晰,不过,就事后听父亲所说的,眼前这位何小姐好像被他吐了一身。
她容忍度也真大,没有当场赏他一巴掌,教他清醒清醒些。
“不管如何,那天是我失态了。”
何芊芊无奈地一笑:“你还是那么客气。”
这话题也真是太公式化。一个道歉,一个礼貌性地接受,一旦双方“礼尚往来”结束客套了,话题也为之停止,多受限啊!
“我记得何小姐是赖世伯的得意爱将。赖世伯的要求一向严格,能被他夸赞的人少之又少,听说你也是刚去他的公司不久,你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成就,着实不易,难怪家父要我多多向你学习。”
“那是齐董太抬举我了,名不副实,惭愧!”她被齐远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吸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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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自从知道了吕昀平欺骗她之后,她不是一向很痛恨男人的吗这心动的感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对男人多久没有心动了呢
打从和吕昀平分手,她确定“天下乌鸦一般黑”论调以来,她讨厌男人就好像讨厌蟑螂一样;可是,面对着齐远方,她却不由自主的……
她稍作镇定地轻啜了口果汁。
“何小姐……”
“我叫何芊芊,你可以叫我芊芊或何芊芊。”她纠正他对她的称谓。“对不起!我比较喜欢听自己的名字,你这样何小姐、何小姐地叫,听久了好像我不是很习惯。”
齐远方微微一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相当有趣。
她为什么能够如此大方展露在她脸上的自信微笑,亮得直教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
基本上,他比较欣赏文静内敛的女人。
女人是天生该受男人呵护的,所以,女人该婉约柔静得像百合花一般,而不是多刺刚悍的玫瑰。
可是,今天他才发觉玫瑰虽悍,却仍有吸引他的某些特质,这特质他也说不上来,反正那种感觉不讨厌就是了,
“何……呃……芊芊……”他发觉要直接叫她的名字还真有些困难,连名带姓地直呼名讳似乎又有那么些不礼貌,而叫名字又显得太亲密。不过,只要叫得出第一个“芊芊”,想必第二次叫就不会如此困难。“你平时都做些什么运动”他对她相当感兴趣,想了解她的出发点是基何好奇。
“我对运动一向不太热衷,只会打一点高尔夫球,不过,那也是为了应酬才学的,算是商业课题,得强迫自己去学它。”
“你一向都是因工作需要而选择喜好的吗”
“我”何芊芊觉得好笑:“我没有如此伟大!那你呢!想必未来齐氏的继承者必有此觉悟吧”
“你说话仿佛句句都带刺,最令人佩服的是,明知被你讽刺,我却无从生气起。”齐远方虽微笑,眼睛里却闪动着一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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