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哭一下下就没事了。
“阿衍。”不远处传来男人熟悉的呼唤声。
她将自己的身子缩在大树干里,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不行,不能让爸爸看到自己哭。
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这么想着,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打算悄悄的绕回自己的房间去。
“阿衍,这么大了还和爸爸玩捉迷藏。”一身军装的男人垂眸看着她,一根雪糕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不敢抬头,只看着自㊣(6)己的脚尖,怕被阳光刺疼了眼:“爸爸,欢迎回来。”
“阿衍。”男人叹口气,将厚实的大掌放在她的头上:“笑一笑。”
她嗯了一声,咬了咬唇:“爸爸,阿衍是怪物么?
“怎么会呢。”男人弯了弯唇:“阿衍是爸爸最乖最可爱的女儿。”
她不相信:“可妈妈说我是怪物!”
“那阿衍的心会痛吗?”男人垂下眸,脸上带着温润:“被妈妈说成是怪物。”
她伸手捂住胸口,红着眼眶:“很痛。”
“阿衍,怪物是不会感觉到痛的。”男人伸手将她举高:“因为它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想要去保护的东西,阿衍也一样吗?”
她摇头,急忙掰着手指头数:“阿衍不一样,阿衍想要保护好爸爸,保护好妈妈,保护好爷爷,保护好哥哥们!”
男人笑了,如微风拂面:“阿衍,你要记住,不管以后生什么事,都不要忘记今天你自己说过的话。”
正文 266爱与疼痛
更新时间:2012-6-24 3:14:51 本章字数:5008
〖正文〗266爱与疼痛
这一觉,沛衍睡了很久,梦到了许多小时候的事。
甚至梦到了白莲。
那个女子站在湖边,只看着一片木舟,久久不语。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她没有出屋,抱着棉枕,赤脚坐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河冰和芦苇。
那个声音,应该不是白莲。
沛衍伸出手压低自己的刘海。
还有,自己当时的反应。
全身的血脉似乎听到了召唤一般,直觉得被那道冰冷的声音所吸引。
看来她一直都弄错了。
“怪不得。”沛衍自嘲的抿了抿薄唇,浅浅温润的笑带着苦涩:“怪不得妈妈会叫我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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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真的是怪物。
她的心脏是白莲的,她的躯壳是魔王的。
那,什么才是属于沛衍的呢?
屋外,蓦然然耷拉着脑袋,来回踱来回踱。
踱的蓦妈妈几次向她甩白眼。
此时的蓦然然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知道自从昨晚回来到现在,都过去这么多个小时了。
眼瞅着天就又快黑了,伯爵先生出去之前还嘱咐过她,让她好好照顾阿衍。
可是,阿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容许别人随便插手自己的事情的人。
她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算周围环着十个人,也没有用。
“啊!”蓦然然大叫了一声,捧住自己的头,开始撞墙:“好烦,好烦!”
唐少将皱眉看着她:“别糟蹋墙了,过来,吃点炸糕。”
“我真没用,都帮不上阿衍的忙。”蓦然然抢过男人手中的干荷叶包,打开,张嘴,双颊鼓了起来。
唐少将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擦嘴:“我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告诉蓦爷爷了,他没办法过来,b市最近很乱,需要他镇守。”
“乱?不会吧,新闻上都没说。”蓦然然想了想,然后喔了一声:“你们又把消息压下来了。”
唐少将点了一根烟,夹在两指间:“对。”
“这次是什么,又有人死了?”蓦然然嚼着炸糕,嘟囔道:“奇怪了,要死人也应该是这里死才对,第五个封印不是在水低么?”
唐少将掸掸烟蒂,说话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没有死人,是死很多老鼠。”
“死老鼠?冬天?被冻死的?还是要地震了?!”蓦然然表情有些纠结,难不成真要世界末日了。
唐少将眸光如冰,言语淡淡:“但愿是地震。”
就在这一天晚上,土地真的震动了起来。
电视,网络,晚报争相报道着。
所幸的是并没有生坍塌事件,只不过是对少许人造成了不适的晕眩感。
地震的时候,蓦妈妈正在做晚饭,突然之间电就停了,桌上的碗筷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悬在透顶上的灯摇摇欲坠着,直直向她砸了下来,蓦妈妈根本没有时间闪躲,千钧一间,黑色的披风闪过。
路易斯伸手拖住吊灯,脸上是礼貌优雅的笑:“伯母,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蓦妈妈拍着胸口,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孩子的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她明明记得这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啊,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路易斯回眸冲着她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灯放下:“我上楼去看看阿衍。”
“等一下。”蓦妈妈叫出他,从抽屉里翻了翻,拿出几包感冒冲剂:“衍丫头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我担心她是不是病了,你把这些药拿给她喝。”
路易斯点了下头,抬腿上楼,推开门,满室的昏暗,他皱了下眉,看向落地窗前的人,双眸深邃的如同汪洋大海,言语间带着怒意:“你没出门没吃东西,就坐在这了一天呆?”
沛衍身子一僵:“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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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走过来,呼出的气都是冷的:“总是这么任性。”
沛衍没有说话,只动了动手指,就被拥进了大大的怀抱里。
想起来,她家少爷总喜欢这样,将风衣半敞着,把她塞在里面。
却不知,他的体温要比屋外吹的风都要冰寒。
但偏偏,她也莫名的喜欢。
真是自虐。
沛衍低低的笑,安心了,也恐慌了。
“路易斯,如果有一天,我害你失去好多东西,你会不会怪我?”
男人转过头她的肩,如画的俊颜,忽的飘渺:“好好看着我,你以为除了你,我还有什么是能够失去的?”
沛衍迷茫的眼中闪着光,眼泪掉了下来。
“这个怀抱,你进来就满了,你出去,就空了。”男人将她捆在胸膛间,长臂勒紧,语气淡淡,似乎只不过是在陈述一间很普通的事。
这样的拥抱,沛衍舍不得放手,真的是舍不得,所以只红着眼眶:“如果我是魔王怎么办?”
“沛衍。”男人的声音很低,冰冷,却融合着温柔,听在耳朵里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她用鼻尖蹭着他的肩:“嗯?”
“不是在叫你的名字。”男人任由她胡闹着,大掌拖住她的腰。
她疑惑的皱起了眉,有些不懂。
男人贴近了她的额头,似有若无的吻:“是想告诉你不管是白莲还是魔王,对我来说,你只是沛衍,明白了?”
沛衍点头。
明白了,于是㊣(5)感动的一塌糊涂。
手里揪着男人的披风,心中是有了孱弱的,却好像寻到了支撑。
她笑,眼泪波涛着。
爸爸当年所说的疼痛。
其实是爱吧。
如果是那样,眼前的人便是她的痛了。
痛的她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都会心疼。
你以为除了你,我还有什么是能够失去的?
竟然这样说,摆明了存心就是让她心里愧疚,好狡猾的威胁方式。
不过沛衍的感动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男人黑着一张脸,推了推她的头:“适可而止点,眼泪鼻涕都蹭我脖子上了。”
沛衍嘴角抽搐了一下,死死搂住男人的颈,使劲蹭。
男人拿她没办法,厌恶黏在皮肤上的粘稠,整个身体都僵硬着,俊颜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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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衍半弯着眸,精明的笑开了,她非要把少爷的洁癖症给扳过来不可。
嘭!
门是被踹开的。
蓦然然站在门口,气喘徐徐:“阿,阿衍——”
“怎么了?”沛衍挑眉站起来,然后走到她身边:“出了什么事,你要跑成这样。”
蓦然然张牙舞爪的形容:“小镇上出现了有很多死老鼠,就在街上,一大批一大批的,太恐怖了!”
正文 267所谓人心
更新时间:2012-6-24 3:14:52 本章字数:5444
〖正文〗267所谓人心
雪白的青石小路上,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只死老鼠,黑色的身体散着腥臭味,每只老鼠都张着嘴,口里汩汩的泛着鲜血。
那场面让人看了,着实觉得恶心。
镇上的村民们都在议论着,谁都弄不明白隆冬时节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死老鼠,可老鼠的尸体也不能放着不管,于是当晚村民们就自的组织了一场清洁工作。
他们拿着麻皮袋子,用夹子将老鼠的尸体放在里面,然后又在街道上洒了许多84消毒液。
但是这似乎并没有阻止老鼠的死亡,刚刚清理过的街道,不到一个小时,就又重新覆盖了一层鼠尸。
镇上的村民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户户紧闭,一夜都没有睡好,打算明天把这个事捅到市里去。
“阿衍,这好像不是阴气造成的。”蓦然然虎头虎脑的来回看着,心里如同打了鼓,这老鼠的死相也太不寻常了。
沛衍嗯了一声,走了一段时间后说:“我们去河边看看。”
不去还好,去了之后,蓦然然彻底腿软了:“这,这,全国的老鼠是不是都跑这儿集体殉情来了?”
沛衍扫了一眼浮在冰面上的尸体,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两手攥的紧,十指扣着掌心,印出一道道的月牙弯。
“把身体还给我。”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描绘的男人,黑眸黑,容颜俊美,即便身体被藤蔓束缚着,却难挡他天生的邪恶霸道,一双冷淡如蛇的眸子,似乎能将任何人置于死地。
不能输给他!
沛衍伸手按住头,重重的摇晃了一下。
饶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路易斯伸手碰了碰她的:“怎么了?”
哗——
所有的画面全部都消失了。
沛衍闭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事。”语落,她拽过还在研究老鼠要集体殉情的蓦然然说:“然然,你去把第五个封印重新加封。”
“第五个封印?”蓦然然惊了一跳:“你找到第五个封印了?在哪?”
沛衍指了指东边:“就在上次我们去过的芦苇田里,只有你往里走,就能看到封印散的光。”
“可是。”蓦然然对着手指:“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些仙灵们根本不帮我,而且这次又没舍利子,要怎么加封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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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衍楞了楞,想起了在封妖阵里往生的仙灵们所说的话。
“困住他的根本不是星宿阵,而是当年地藏王清空地狱时立下的宏愿。”
“孩子,记住,魔由心生,又由心灭。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都有善恶,均系因果。”
“舍利子补上的缺口只能坚持一段时间,要想守住星宿阵,必须先要守住人心。”
人心?
好像蓦爷爷以前提起过,星宿阵之所以能设立,依仗的便是神州大地的地气。
掌控地气者,便是人们常常说的土地神。
神明显灵,往往都是人类内心的希望所致。
自古至今,每一则神话故事都需要人类去开启,才能感天动地。
所以,人心,应该是为他人努力不休的爱。
只要搜集到足够的心意,再加上仙灵们传给她的法力,说不定就能重新将魔王束缚在底下。
这样想着,沛衍猛地抬起头:“然然,这附近有没有土地庙?”
“有一座,都荒废好久了。”蓦然然摸了摸头:“我小时候经常去那偷吃的,不过我长大之后可是都还回去了。”
谁问你这个了,沛衍的额头滑下几条黑线:“带我去。”
土地庙与其说是庙,倒不如说是一个半人高的青砖小屋,很破旧也很矮小,大约一平方,里面供着一个手持拐杖的小老头,曾经蓦然然总称这里为狗窝。
庙虽褴褛,却也挺干净,本来是驻在河边,周围却没有什么杂草,就连雪也被人扫的干净。
看来,肯定有人时常来这里做清洁。
蓦然然倒惊讶:“真想不到蓦老头不在了,这儿还会保持原样,奇怪,除了我们蓦家人根本没人会这么重视土地公公。”
确实是奇怪,但是奇怪的不是它的干净与否,而是它面前竟然摆着的贡品。
炸糕,梭鱼,咸鸭蛋,纷纷冒着白气,还是热乎乎的。
沛衍的瞳孔微微晃了一下:“然然,这些都是你们这儿的特产吧?”
“嗯嗯嗯,尤其是炸糕喔,一口咬下去,又烫又香!”蓦然然舔了舔薄唇,似乎是在回忆下午吃炸糕的滋味。
沛衍的心迅的跳动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火锅,每次都吃到大汗淋漓,小腹涨涨才肯作罢。
于是,父亲每次从特种部队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火锅底料。
他说:“阿衍,你别看火锅底料才这么一小袋,其实制作过程确是很复杂的,第一步就是要熬汤,不慢慢熬上五个小时,都不能熄火,第二步就是抄配料,火大火小都不行,最后一步把炒好的配料对上骨汤,这才算完成。每一个城市的特产小吃,都是靠人们的共同维护才能延续到今天,单单这个火锅底料里,就不知道包含了多少人的苦心,所以吃起来才会格外美味。”
人的苦心?!
沛衍的手猛然一紧,抬起眸来,来回望着四周。
是父亲。
来土地庙的人,一定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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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还是热的,他应该还没有走远。
蓦然然看她一幅东张西望的样子,实在搞不懂:“阿衍,你在找什么?”
沛衍没有说话,只低下头,看向白雪处的鞋印,跑过去,又走了几步,前面的雪已经被人扫过了,所以鞋印也就戛然而止了。
“可恶。”她小小的低咒了一声。
头顶多了一只手,不似父亲的温暖,冰凉却能让人冷静下来。
沛衍冲着男人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蓦然然说:“我们需要搜集爱心还有炸糕。”
“爱心?炸糕?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蓦然然头晕目眩,弯了弯头,眸光初绽:“难道?”
沛衍挑眉:“你想到了?”
蓦然然点下头,抚着下巴说:“想要成为一个有爱心的人,就不能浪费食物,回去我要把剩下的炸糕全部都吃完。”
“果然,不该对你有期待。”沛衍抚住额头,也不想多做解释:“总之,这几天土地都需要热腾腾的炸糕来供着。”
蓦然然喔了一声:“那好解决,一会我们去找卖炸糕的大叔多做几个就行了。”
但是事情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等他们找到小吃铺的时候,经常做炸糕的那个大叔正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6)子,那大叔的老婆正替自己的丈夫拧着毛巾,看到蓦然然来了,连忙将人拉着坐下,如同往常一样唠着家长,说着说着就说起来死老鼠的事,直直叫着邪门:“真该让蓦老回来,让他给驱驱鬼。”
“嘿嘿。”蓦然然傻笑着,摸头看向里屋:“大婶,大叔他怎么了?”
妇女叹了口气:“谁知道怎么回事,出去烧老鼠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就说头晕,嚷嚷着要睡觉,现在还起高烧来了,别是中邪了吧?你给你大叔看看去?“
蓦然然啊了一声,冲着沛衍使了个眼色,大致的意思就是让她上。
沛衍点了下头,走过去,掀开被子,左右看了看:“没沾上脏东西。”
“真的?”那大婶有点不相信,毕竟这病来的也太突然了。
蓦然然拍着她的肩说:“大婶,我这位朋友比我爷爷都厉害,你放心吧,她说没沾上脏东西,大叔就准没事。”
“那可不一定。”
“那可不一定。”
一句话,是由沛衍和唐少将一同说出来的。
蓦然然眨了眨眼:“你们俩好有默契。”
唐少将没有看沛衍,而是看了一眼身侧的路易斯,满脸玩味:“别误会,我不知道沛衍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中午来买炸糕的时候,这位大叔精神饱满,不像是得了感冒的样子。现在竟会高烧不退,不是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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