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他和马遥、厚皮的关系无关,这得全看他鸭子的智慧了。
只听罗大麻子又道:“如果我们要找的人不在本县,那难度就无异大海捞针了。所以,这85%的可能性一定不能轻易放弃!要百分之百排除才行,要不就会差之亳厘,失之千里。”
鸭子想了问道:“这次排查中要求上报的排查对象中,是不是要求了‘尽可能详尽地连出生地都写上,出生地不清的或不在本县的,属于抱养的也要注明’这一条?”
罗大麻子道:“那是当然了,这一条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嘛!”
“那么在这次排查中会不会有些因特殊情况没有上报的呢?比如,在这三十年中已死了?或是当年就搬走了?如果是当年就搬走的,到本县别的公社落了户,你就不会知道那个孩子是抱养的了,而且他们的父母随便说个找的那个接生婆接生的,又上那去查这个我们要找的人的出生地?再有一种情况就是身有残疾了被认为不可能与什么案子有关了,比如聋子或是瞎子或是头脑不好使的,为了省事有的地方就压根没往上报?”
罗大麻子沉思了一下道:“对,这个可能性完全是有的!那么,现在该怎么来补这几个漏洞呢?”
鸭子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个比一开始省事多了,比如说在这已知的这全县已送报来的三十一至三十二岁的男性公民的材料中,查找是外地迁入的,这里就不用再管是不是抱养的了。另外再查下全县身有残疾的这两个年龄段的所有男性,相信人数也很少的,也容易找到理由。当然,要是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那这所有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罗大麻子听到这里,想了一会道:“大侄子,也只好这样了,是不是?”
鸭子子说:“二爷,在你目前所知道的先提条件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要是你还能提供点什么,比如这人小时候那里有块胎记,或是那里有颗黑痣什么的记号,那就不一样了……”
罗大麻子脑中猛然想起那晚在县一招里老侉子提起他战友见到她发妻时说过的话??
“战友问她儿子丢在那里了那家人叫什么名字,她都已说不清楚了,只说她儿子身上有记号,等找到她爹再回来接他……”
罗大麻子一拍桌了,高兴地道:“有记号,真的有记号!”
鸭子惊喜地问:“有什么记号?”
给鸭子这一问,罗大麻子又有些焉了:“有是有,不过,只有他那和他一样不知所终的妈妈才知道……”
鸭子问:“知道这个人的具体的出生地吗?”
罗大麻子:“这个知道的。”
鸭子继续问:“派人去查过吗?”
罗大麻子说:“当时一直认为这个孩子出生刚一个多月就被他妈妈带走了,老家又没有自戚亲戚了,纵然身上有什么记号那里也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鸭子道:“如果是这个所谓的记号是个长在比较明显的地方的印记或是一个什么意外的小伤留下的疤痕什么的呢?如果是这样,那他周围就会有人知道。因为做月子时周围邻居的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会去瞧瞧孩子,很难有瞒得住的什么记号。当然,也不排除是在她离家这段时间才有的记号,但可能性较小。”
“为什么可能性较小?”
“因为不管因为什么事,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里一个母亲在外面带着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孩子的,她对孩子只有超出常规的呵护与疼爱。在孩子的身上做永久的意味着对皮肉伤害的记号,可能性几乎没有。至于意外,因为孩子尚在怀抱里,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
罗大麻子在烟缸里摁灭了烟头道:“侄儿言之人理!那么现在该从那里入手呢?”
鸭子喝了口水道:“现在二爷就该兵分两路,一路在这已知的这全县已报送来的三十一至三十二岁的男性公民的材料中,查找是外地迁入的,这里就不用再管是不是抱养的了。另外再查下全县身有残疾的这两个两个年龄段的所有男性。另一路去他的出生地,找当时周围的邻居、相识的,能找到当年的接生婆最好,询问当年孩子的身上是否有明显的或是在暗处的印记或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特征。”
罗大麻道:“嗯,我看也没有比侄儿这方法更好的方法了。至于结果如何,这小子是不是不在本县境内,或是命短早不在人世了,我们也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鸭子说道:“二爷说的极是,不管是什么事,自己尽力了就好。实在行不通的,也就是天意了。”
罗大麻子开心地笑道:“真想不到我这侄儿不但思维灵敏,这心态也是极好!哈哈,好,好,好!”
罗大麻子连说三个好字后,就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叫来了厚皮:“好好陪你鸭子哥玩玩,晚上和马遥那小子到m家吃饭。”
鸭子说:“不了二爷,m爷他们晚上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罗大麻子听他改口叫二黄“m爷”了,就开心地道:“中,那你就回去吧。告诉你爷,我和刘书记忙过了这几天就去哭树庄看他,北京的老侉子还有带给他的东西在刘书记那呢!”
第三十三章 周大吹子的歪才 〖本章字数:45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05 07:0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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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妈和二黄结婚后,还是在原来的家弄饭、洗衣、喂猪,那新家只是晚上和二黄去住宿。好在不远,也没感到不方便。
这天下傍晚,太阳还没落山鸭子妈就打好了油旋饼,小凤在玩,就留她在这一起吃晚饭。
鸭子心想,m妈今晚弄的这样早,大概就是想留小凤吃过走的吧?
只见鸭子妈把堂屋当门地的桌子抹干净了,就到锅屋把烙好的有脸盆大的油旋饼“唰”地从锅里一下子提出,右手用石刀托着,左手稳着,快步如飞摆到桌子上。“呼呼”地吹了几口烫疼了两只根手指头后,就拿石刀“咔吱咔吱”地一切八瓣,葱油香便一下子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油旋饼有七、八层,擀的时候,刷了一层葱花和豆油叠在里面,烙好的时候外酥里嫩,吃时葱香四溢。
鸭子用手里的扇子扇了扇,拿了丫饼给小凤,自己也拿了丫和二黄说:“二爷我和小凤不喝酒就先吃饼了,你慢慢喝就是了。”
二黄说:“你俩吃你的,我喝两盅再吃。”
鸭子妈又给二黄端来碟剁碎了的大椒和蒜苗拌好的浇了醋的生花生米,二黄倒了半小碗酒,有些为难地道:“鸭子妈,都是好吃的,我又想喝酒就花生米又想吃饼你看怎弄呢?”
鸭子妈笑骂道:“你这老剁头的也不怕小孩笑话,你就边吃饼边喝不就中了。”
鸭子妈又去锅上装稀饭,小凤要起来去端鸭子没让,自己去帮妈妈把稀饭端上了桌子。
鸭子妈也坐下拿了饼吃,边吃边笑着看着小凤说:“将来我们家鸭子要是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就算有福气了。”
小凤害羞地道:“就怕鸭子哥的条件高呢……”
鸭子用胳膊肋子撞她一下:“我条件高你心哩!”
二黄喝了口酒,乐呵呵地道:“要是就这样一家四口子,将来再给我和你妈生个孙子……呵呵,这哭树庄还有谁能有我们家满意啊!”
小凤不则声,饼也不吃了,脸埋到碗边只顾喝稀饭。
鸭子就一遥拿饼一手拿扇子转过身来给小凤扇着凉,说:“m爷啊,你都说得小凤不好意思吃饭了。在你面前吃饭的可是就要走进城市了的大学生哟!”
二黄也拿丫油旋饼在手里吃:“噢,二爷不说了,给你们好好吃饭。”
鸭子妈听了就鼓励儿子:“是呀,扳门(草门)对扳门,板门对板门。你知道人家是大学生自己就要好好干。”
鸭子把桌上小凤刚咬了几口的饼又塞到她的手里:“别光按稀饭喝了,这油旋饼是m妈专门打来招待你这大学生的呢。快趁热吃,多吃一丫子,到连云港就吃不到了。”
小凤拿起饼咬了一口,说:“好在不远,我星期六晚上来家星期天晚上再走。”
鸭子望了她一眼,道:“你丫头想的倒美。”
吃了饭,小凤帮鸭子妈收拾了碗筷,抹干净了桌子,鸭子妈老俩口就上社场上去了。
鸭子说:“走,上你家去,要不你妈还以为你给我拐跑了。”
小凤坐在那不动:“再玩玩的,我今晚就是要看你能把我拐那去……”
鸭子就来拉她:“那个敢拐你呀,你那二爹在县里当公安局长,我就是把你拐到老鼠窟里也能被他给挖出来呀!”
小凤屁股和板凳上象绑着松紧绳,鸭子拉一下就离开点,松了就又贴到了一起。她的嘴也没闲着:“你真没用,就不能把我拐到那个也找不到的地方呀,一个就有m俩人的世界!”
鸭子不拽她了,也坐了下来:“上月亮上去?那里也有嫦娥和吴刚呢。”
小凤也不饶他:“就没别的星球了?火星金星天王星你都有去过?不想带我去就是不想带我去,别找理由!”
鸭子就坐下来,把小板凳拖到她跟前,一下子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道:“m那也不去,就在这里就好!”
小凤在他怀里幽幽地道:“我知道你嫌我没有别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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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知道她指的是谁。自己也不知为了什么,当他把小凤搂到怀里的瞬间,脑海里就一下子跳出了罗倩倩那天浑身湿透地趴在自己怀里的情景……难道小凤也感觉到了?
他在这一分神,小凤就推开他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怎么样,让我说到了吧?”
鸭子无奈:“我说不过你行不行?你小丫头这二年个子没见长高,吃的营养全长嘴上去了。走上你家去,要不你妈该来喊你吃饭了。对了,我上你家还真的有事呢。”
小凤不依道:“你少来打岔,你上m家又有什么正经事?”
鸭子就正色道:“你还记得m妈和m爷结婚那天,不是有一帮小孩子在社场上念儿歌玩吗?当时县委刘书记和罗二爷正在门口,罗二爷听到了,刘书记也听到了,他当时还和罗二爷开了句玩笑。罗二爷事后很不高兴,就打电话给你爷叫他查查这象儿歌又象打油诗的是那个编的。你爷自然就把这任务落实到我的头上来了。”
小凤也给他说的来了兴致:“什么象儿歌又象打油诗的词让二爹生这么大的气?你念给我听听。”
鸭子就念道??
“今天一进城,
看见一个人,
脸上的麻子骇呀骇死人!
大的象笆斗,
小的象瓷盆
最小最小二斤四两整!”
小凤就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有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m庄那个这么有材呀!哈哈哈哈……还最小最小二斤四两整呢,跟他称过似的……”
鸭子却严肃地说:“不管他称没称过,这个人只要是哭树庄的人,罗二爷就会认为是专为要他难看而写的。这个人就会倒大霉!”
小凤不笑了:“二爹不是这样子的,以前有好多人当面就叫他大麻子他也不会生气。”
鸭子道:“那是他没当公安局长之前。你没发现,他现在笑起来都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笑好象画好贴上去的,根本不是从心里出来的。有时嘴里的笑声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还没变呢。现在能当面这样喊他大麻子的,估计也就m爷一人而已。”
小凤想了想,说:“给你这一提醒,我也觉得二爹好象真的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一晚上我弄电筒给他照着上你家来找黄二爹,路上一条大白狗咬着往我们跟前冲。二爹站下来眼一瞪,喝声‘你找死!’那狗立马停下,也不敢出声了,夹起尾巴就跑回去了。我给骇得浑身寒毛一炸呢。当时以为是给那条大白狗骇的。今天给你一说,想起来了,就是给二爹那黑暗中发着寒光的眼神和那声断喝骇的!”
“知道那条大白狗是那家的吗?”鸭子问。
“那条大白狗好象是老吹书记家的?对了,它夹起尾巴跑了时,二爹还在后边朝它骂一句,说明天看看你狗日的是那家的!呵呵,二爹他当晚就走了,早不知忘那八国去了。”
“知道他是那天当晚走的,我和你一起送他去你家的嘛,倩倩和她妈妈也都一起来的,是厚皮开的车。”
“就是呀,所以,这次二爷问那几句话是谁编的,也不会当真的,一时生气而已。对不对,鸭子哥?”小凤望着鸭子说。
鸭子往门外望了一眼,拍拍她的手,在她的耳边悄悄地问:“你这一节子还见过那条大白狗吗?”
小凤身上的寒毛又竖了起来,不由得一把抱紧了鸭子的膀子:“真没见过呢……”
鸭子意味深长地道:“所以,你二爹现在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轻轻地随风飘走……”
鸭子从烂红眼家回来时已九点多了,刚开了门,周大吹子拿着芭蕉扇子从墙角的阴影里悄悄地走了出来,小声地说:“侄儿你回来了?”
鸭子给他骇了一跳,不高兴地道:“我说大爷你就不能站蹲亮堂点的地方吗?”
周大吹子跟在鸭子的屁股后头进了屋,等鸭子点着了灯,就自己坐到小板凳上,小心地问:“侄儿啊,你到马书记那是怎说的呀?没说那几句打油诗是我编的吧?”
鸭子道:“我要是今晚说了,就怕你明天的日子就过不安稳了!”
周大吹子嘴硬道:“他罗大麻子也不能不讲理吧,这哭树庄又不是就他一个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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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不屑地道:“那你昨晚就不该来找我呀,要不是看你是本家大爷的份上我才犯不着担风险跟你瞒呢。”
“侄儿你这样说就对了,我这要是给罗大麻子治办了,你脸上也无光呀,你毕竟也姓周嘛。不过,他就知道是我写的了,我还能该死罪啊?!”说着说着,周大吹子的嘴又习惯性地吹了起来。
鸭子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被鸭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就说:“你有话就说,这样看着你大爷干嘛?我说的还能不逗吗!”
鸭子看着他,沉着声一字一顿地问:“你家那条大白狗,那去了?”
周大吹子一脸疑惑地问:“m家大白狗没了和这事有什么关系?”说着就又激动起来,“要知道是那个狗日的逮去吃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鸭子冷冷地道:“谁吃了我倒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它的失踪,就是因为某天晚上,追着罗二爷咬了两声。”
“这罗在麻子也……也太……太……狠了吧?”周大吹子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骇的。
“更可怕的是罗二爷也只是在和人没事喝酒闲谈时,无意中说起那晚在哭树庄差点给一条大白狗咬了,就有人神不知鬼不觉中就让你家那条大白狗消失了。这次是他明确地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不满,要是确定这几句歪诗是你编的,哼哼……”
周大吹子这下是真的不敢吹了,从叉口里掏出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给鸭子,鸭子挡了回去。他就自己自己抖抖索索地点着了火吃了一口,苦巴就脸地央求鸭子:“侄儿啊,我好歹也是你大爷,你就帮我这个忙吧。要不,你大爷给姓罗的弄死了还真不知是怎么死的呢……”
鸭子缓了缓脸色,道:“你的事我能不管吗?我刚才和马书记说了,这打油诗是从街上小学的孩子那里传过来的。我在放学的路上问过了,街上小学里的孩子都会念。我估计现在全公社的孩子早就都会念了,谁知道是你传他还是他传你的呀。你只要把你教的你门旁的那个小女孩的嘴封好就没事了。就是有人问她时,她只要说是上街玩时跟河那边的小朋友学的就是了。全公社的麻子何止上百人,再说如果再过十天半月,说不定全县的小孩子都会念了,就更没事了。”
周大吹子听鸭子这样一说,心也便就放了下来,吹的毛病也就又上来了,吃了一口烟说:“你大爷就是机会没跟上啊,就看我瞎诌几句诗几天功夫就流传起来的水平,哭树庄那个跟得上,他罗大麻子还是烂红眼?”
鸭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就收摊子吧!要是嫌死的太好看了就赶紧回去再写上几句流传流传……”
周大吹子不乐意了:“侄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爷呢?我不就是在你这发句牢马蚤嘛……又不是没照你侄儿的话上来。”吃了两口烟又真心实意地说,“这次你帮我,你大爷也不会忘记的,往后我那个的话也不听,就听你侄儿的了。”
周大吹子出门时,看宅基上堆着几堆砖头,就说:“看这砖头盖屋又不够,侄儿是要砌个院墙吧?”
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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