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拼命地追她,把她烦死了。鸭子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安慰她还是应该鼓励她试着接受?
罗倩倩对自己攻势渐紧,而自己也好象抵挡不了也不想抵挡。她让自己从她身上领略到了在小凤身上领略不到的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少女的情怀……
小芹呢?今晚洗澡时还以为是她来了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是那个“楼台”呢还是那个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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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梦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起来开了门,厚皮走了进来道:“快穿衣服老大!”他不知不觉间也和马遥一起改口称起了鸭子老大。“穿好到三号楼那边,马上顺便车带你回去。”
厚皮出去后,鸭子就三花两绕(形容动作快)地就穿好了衣服,又洗了把脸,临出门时还把床上的被子叠了叠。
到了三号楼那,只见大门前一溜停了三辆吉普车。没看见厚皮,外面很冷,鸭子就到了玻璃门那里背背风。
玻璃门里面一排长沙发上,坐了五六个穿制服的公安在低声互相说着什么。
刚站下了一会,就望见玻璃门里,厚皮从楼梯那出来,还有马队长,两人陪着一身喜气的红衣服的新娘子小红还有她的父母向大门口走来。那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公安,也都立马站了起来,有的跑过来推玻璃门,有的就跟在后边。
厚皮和马队长看到了鸭子,就都朝他点下头,迳直和那帮人走到了中间的车子跟前。
临上车前,小红拥抱了自己的父母,她的妈妈看着她上了车,不禁抹起了眼泪。
待大家都有上了车,厚皮招招手让鸭子过去和他一起上了第三辆车子。
厚皮开车,鸭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面还坐着两个公安。
打头的车子是马队长亲自驾驶。
三辆车鱼贯出了一招,就往城东开去。
厚皮道:“去连云港,正好把你带到家里的街头大路边。”
鸭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上连云港走这边不是绕道了吗?”
厚皮道:“这边安静。”
鸭子又道:“要去这么多人?”
厚皮边开车边道:“安静的路上更要注意安全。”
鸭子就不说了,这时听得后边的一个在打哈气(哈欠),别一个人就说:“夜里你没睡呀?天快亮了还在这哈气连天的!”
那打哈气的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气,这才道:“夜里多会捞到睡什么觉的呀!刚打个马盹眼(眯盹一会),就被喊醒到这边来了。”
另一个人问:“你们治安股今夜又有什么行动吗?”
打哈气的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气才答道:“可不是,今夜在汽车站那边的宾馆里抓了两个嫖娼的山东同行!”
第六十九章 踏实做人,小心为官 〖本章字数:26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2 18:23:10.0〗——
鸭子到了家里天才放亮。
他感觉到有点冷,就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起来。
天天慢慢地亮了,温暖的太阳从野天湖的另一边升起。
鸭子跑到了院子前边,伸开双臂尽情地拥抱着早晨的阳光,第一次感觉阳光是如此的珍贵与温暖!
想起昨晚被带进审讯室里的那个场景,象是一个不太真实的恶梦。
那两个装模作样地坐在灯影里的公安,一身说不出的鬼气……
鸭子这时下意识地感觉到屁股那有一股寒气在涌动,就调过身子来,让屁股也分享了一份这暖阳的抚慰,那股寒气就真的慢慢地消于无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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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是罗二爷在警示自己,要是不谨言慎行,这个恶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真实地上演。
自己只想好好地在做官的路上有番作为,同时,真真正正地为哭树庄的乡亲们干点实事好事,改变这里偏僻落后的面貌。不知不觉中,却惹上了这番是非!
这事的起源就坏在罗大麻子为了帮老侉子找那失散了三十年的儿子向自己问计,自己又年轻气盛,卖弄起了小聪明。
古语说伴君如伴虎,这罗二爷现在分明成了本县的土皇帝。刘书记一届任满还会调走,土生土长的罗二爷一般情况下那也不会走,要走就是往地区里调。
所以,县里的那班官们,怕罗二爷更甚于怕刘书记。
自己当然还没有伴他左右的那个资格,但也就接触了这么几回,就惹来了一身的晦气!
想到这里,他真的怀疑自己从部队回来后立志当官当官当大官的这个志向是否是错误的?在本县这个官场里,如不和罗二爷这样的土皇帝同流合污,还会有自己施展抱负甚至是生存的空间吗?
这两年在部队学到的,是堂堂正正做人,是嫉恶如仇,恰恰是没学到八面玲珑地和各式人等周旋打交道的本领。
鸭子从部队回来后一门心思地想着尽快地往上爬,想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尔立”之年成功地当官进城。这段时间,也有利用自己的关系走捷径耍手腕钻营之嫌。现在突然觉得就这样有着公社水利站站长这个正式的国家干部身份,同时兼着大队书记这个可以一展拳脚的职位,这样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才能真正地有机会有能力为老百姓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自己的正途。要不,自己想当官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也只有这样,才能离罗二爷那个本县的权力中心远些,少受些关注也就是少受些牵扯,多一份自由的同时也就多了一份清白。
他决定从今天起,带着感恩的心态,一心一意地来建设、开发哭树庄,美化自己的家园。
这样,自己才不至于为了做官而做官最后走火入魔,更不会为了攀上高位而摔得粉身碎骨……
踏实做人,小心为官。象两个山东公安今夜在宾馆遭的暗算,实在是小菜一碟而已!
鸭子妈和二黄过来了,看到他今天起的早,就奇道:“你今早怎么不睡早觉了?走路上你爷还说肯定是来早了要喊门呢!”
鸭子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能睡懒觉呀,不想说媳妇了吗?”
二黄就笑起来,“我和你妈这一节子正为这事惆怅呢,要不要我们找人帮你说媒?你看人家周小吹子,和你差不多在,儿子已经三、四岁了,你媳妇到现在还在瞎碰庄呢!”
鸭子妈边舀了盆水端上锅屋去弄饭,边说:“你就老实地在罗倩倩和小凤中间选一个,等过年开了春,m家也把这三间堂屋翻盖成砖到顶,收拾收拾好给你结婚。趁我还能动,帮你讨讨小孩子。”
鸭子笑了:“知道是你们想抱孙子了!好吧,这事我会早点解决的。”
二黄拿了大竹扫帚在院子里开始扫地,听了这话说道:“这就对头了,这终身大事,也是个工作。就象五月栽秧八月收割,耽误不得。耽误了庄稼一季子,耽误了婚姻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鸭子答道:“嗯,我知道了。我去野天湖里跑一圈子暖和暖和再来家吃饭。”
野天湖里的小路上,有一层薄薄的正在阳光里融化着的霜,枯黄的草上就有些粘脚。
鸭子一路小跑,经过自家和小凤家连在一起的小园地头时,就想起了那年春天和小凤在这里点豆子挖山芋沟子的情景。耳边仿佛又听到小凤那脆生生的声音正“鸭子哥鸭子哥”地乱叫……
跑过了小园地,远远地望见了瓜舍子。他就又想起了临沂大个子,和春、夏两季那里的一大片瓜地……大个子,你在那呀!那天躺在殡仪馆里的真的是你吗?
鸭子感觉身上来火了,加大了跑步的速度。
这整个野天湖,再没有了属于生产队时的那拖拉机翻起的留春天才下种的大片的坷垃地了。想和厚皮、大头他们晚上再来重温儿时的坷垃地骑驴,怕是永远地没有了可能。
这片土地再没有了冬季的休养生息,努力地承载起这些穷了几十年的乡亲们那“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梦想!
跑步的速度快了,耳边有呼呼的风声。鸭子多么希望这呼呼的风声中能夹带着大狗子那洪亮高吭的歌声啊……
消失了的,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鸭子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片野天湖里从以前的厚重的历史里,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让哭树庄人的精神面貌,从以前的麻木、眼前的知足到将来的主动进取……
他感到自己要做的事真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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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吃了早饭上公社的路上,经过张结巴子家后见穿着鼓鼓囊囊的红羽缄服的尚小娟在院子里扫地,就问道:“张大哥来家没有呀?”
尚小娟抬头见是他,就招呼道:“来家坐呀周书记,没回来呢!不管他了,三十晚的兔子,有他也过年没他也过年!”
鸭子就道:“也许是以前论年到头地在船上逮渡,那也捞不到去。现在不逮渡了,你又回来了,他就想出去上外边看看稀眼景去了。”
尚小娟放下了扫帚道:“懒得想这死结巴子的事了,你吃过没?”
鸭子就道:“我吃过了,你吃饭吧,我上公社上班去了。”
到了大桥头,见前头烂红眼他爷马巴锅挑着膏药挑子走在前边的桥上,他旁边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穿得干净利落的妇女。
这个妇女大概就是烂红眼书记那天说的那个“老慢子”了,看他们俩个,还挺象那么回事的呢。
这时,就听走在马巴锅边上的妇女道:“你叫我今天在你摊子上念个快板或是唱个小调引引人,我现在就想起一个来念给你听听?”
马巴锅边“吱吖吱吖”地挑着挑子往前走边道:“嗯,你念给我听听看中不中。”
走在他旁边的妇女就清了清嗓子念起来??
月亮奶奶,要吃韭菜;
韭菜好辣,要吃黄瓜;
黄瓜有种,要吃油饼;
油饼喷香,要吃面汤;
面汤稀烂,要吃鸡蛋;
鸡蛋腥气,要吃公鸡;
公鸡有毛,要吃樱桃;……
马巴锅道:“行了行了,这不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吗?你把一群小孩子引来,不但苦不到他们的钱,只怕还要倒贴老驴肉,买点糖散散才能打发走呢!”
那女人就要上来拧马巴锅老头帽子下的耳朵,嘴里骂道:“你老菜货是指望你这‘首长牌’膏药苦钱哪还是指望我来给你苦钱的?”
谁知正往桥下走着的那马巴锅因挑着挑子不好躲闪,嘴里竟肉麻地道:“那个叫m女人长这样漂亮的汉,不来两句引引人我都觉得是浪费了……”
直把后边的鸭子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七十章 铺路 〖本章字数:351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3 16:08:41.0〗——
这天一大早,大队部后边老桑树上的大喇叭就放起了电影歌曲《红湖水浪打浪》,一曲放完,就听里面传来贾小芹的声音??
“哭树庄的广大干群、乡亲父老请注意,今天是我们哭树庄全庄齐动手,开始为铺路运砂礓子的第一天!各村民小组都划好了地段,有你们的小队长在那里,每收一小车砂礓子就发给你们一张盖着大队章子的扑克牌。一天结束到大队周会计跟前交牌记帐,希望大家看好了前天发给各家各户的通知,按时按量地完成任务!路铺好了是大家都有好处,大家有了好处我们大队才会有好处!牛皮不是人吹的,泰山不是人堆的,我们哭树庄的砂石路却正而八经是我们全体乡亲们亲手铺好的!有了不怕阴天下雨的砂石路,这只是我们哭树庄走向富裕走向美好明天的第一步!人心齐,泰山移,众志成城!我们大队的全体班子在周书记的带领下,和众乡亲们同心协力,一定会把我们的庄子我们的家,建成一年到头花常在,四时八节有鲜果的世外桃源!……”
贾小芹的话讲完了,大喇叭里又放起了电影《上甘岭》的插曲??
一条大河波浪阔,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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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惯了梢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歌让人听起来感觉亲切,因为调子好听,还因为多少和哭树庄的风景能联系得上一点。
鸭子一家三口正坐在小桌子上吃早饭,听了小芹那鼓动性十足的广播,鸭子就有点坐不住了。
二黄道:“你就吃饱了再去吧,今早的饭是你妈特意天一亮就弄的,怕你着急吃不饱。”
鸭子不放心地看了下手表,也是,时间还早,就又端起碗埋头吃了起来。
二黄吃着饭感叹道:“这个妇联主任贾小芹呀,真是宣传人材!记得当年在朝鲜战场上,那帮宣传队的女兵呀人漂亮不说,还个个能说会道。一有机会就又唱又跳的给我们鼓劲……”
鸭子妈看他说起那些女兵眼都喜得眯了起来,就朝他嘴里撂了个蚂蚱:“那些小大姐又唱又跳地捣鼓来捣鼓去,捣鼓到最后还不是给我们捣鼓了个老俘虏回来!”
鸭子忍住没有笑出来,看看边上的黄爷,见他一下子没了精神,焉头耷脑地对妈道:“你这不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吗?”
“哭树庄的广大干群、乡亲父老请注意,今天是我们哭树庄全庄齐动手,开始为铺路运砂礓子的第一天!……”
广播里的音乐停了,贾小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内容和上遍讲的一样,是照稿子念的。但还是听得哭树庄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八点钟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小车子、小驴车还有小手扶子已全都出动。大桥头往庄里的路上车水马龙,各小队都在路边插着写了名字的三角小红旗子,小队长拿着盖了大队章子的扑克牌在各自的路段上收着砂礓子。
估计哭树庄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小芹就找了盘听起来嘹亮雄壮的军营歌曲的磁带放到录音机里让它自己在大广播里唱,锁上了大队部的门就朝桥头这边的路上来了。
小芹今天穿件蓝碎花的对襟棉袄,那腰身把她那丰满的胸部衬托的呼之欲出。估计街上的葛裁缝也就是小凤以前的师傅是没这个手艺的,应该出自城里裁缝那双时尚的手。黑灯草绒裤子底下是卫生裤或是毛线裤,因为看起来没有棉裤的那种佣肿。梳两根乍把长(拇指和食指张开的距离)的小辫子,脖子里围条翠绿色的毛线围巾。脸蛋白皙里泛着红润,好象有一层细细的汗。眉眼间流动着的是亢奋与认真,当然还有一丝小媳妇们特有的掩饰不住的娇媚。脚上是一双时下农村还少见的棕色半高跟女式棉皮鞋。走起路来因为比平常快,那屁股扭动的幅度也小了许多。
在这冬日的早上,向热火朝天的运砂礓收砂礓的路上走来的小芹,整个人显得生机勃发,浑身上下更透着一股强大的亲和力。
她走到那里,都有人热情主动地和她打招呼。那些小媳妇和小大姐们,更是连擦肩而过的机会也不放过??
“主任你这棉袄是在那做的呀?”
“这围巾自己织的吗?”
“那布鞋寄走了吗?”
“脚上的棉皮鞋要几十块吧?”
“小吹哥不在家你打扮这样漂亮给那个看的呀……”
小芹嘻嘻哈哈地一一作答。
鸭子远远地看着她,心里有一种暖暖的酥酥的感觉。他正挨个小队一个一个地走过去,和运砂礓子的乡亲们打着招呼,这时正走到自家所在的小组的砂礓堆子跟前,一边看小队长给送砂礓子的乡亲发扑克牌,一边就在这里等小芹。他知道她看到自己就会过来的。
这时,穿着鸭子从部队退伍带回来的黄大衣的二黄正推了一小车砂礓子过来,鸭子妈系根绳子在小车前拉着。
鸭子赶紧上前说:“m爷来让我推几趟吧!”
二黄到了砂礓堆跟前欣起车把,把车簸箕里的砂礓子倒了下来,接过了张扑牌道:“我一寒里没做事,也正好趁这机会活动活动,你忙你的吧!”
鸭子妈也说:“你去忙吧,等会他推累了我再换他推几趟。”
小队长这时道:“刚才吹书记过来让他们不要推了,等会他的小手扶跟你家拉两趟,俩老的偏要自己推!”
这时小芹到了跟前,不由分说地就从鸭子妈手里夺过了拉小车的绳子,对鸭子道:“你推我拉,走!”
鸭子就拉过二黄道:“你和m妈先在这歇会吃袋烟,让我和小芹推两趟暖和暖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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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黄也就不再推辞,和鸭子妈退到一边吃烟去了。
穿着红羽绒服的尚小娟也在河堆下自家的地头用草簪子(有三根铁齿的刨地用的农具)往一起搂着地里的砂礓子,可能是做热了,羽缄服敞开着,露出里边嫩黄的毛衣。见了鸭子和小芹过来了,就直起腰来脸上有点不自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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