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房东撬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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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房东撬房客-第5部分(2/2)
下月即将25岁的她,多少要考虑些接下来的路了。

    许嘉从未想过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所以尤其郁闷。

    好在她酒量还可以,喝了四,五瓶的时候,饭店里来吃夜宵的人渐渐多了,老板见她一个人占着那么大张桌子,也忘了她也是花钱的,便白眼抛得猛烈,恨不得把眼神化作秋风,把她变成落叶扫地出门去。

    许嘉见时间也不早了,再迟些估计也有些不像话,于是故意装作喝多了的样子,把张显的号码提出来,握着电话爬桌子上。

    老板娘上来扶了扶见没反应,心想这批酒里没有假酒啊怎么能喝倒了一个?赶忙拿起许嘉手中的电话,于是不到张显五分钟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

    结了账,看看一摊泥爬在桌角的许嘉,张显无奈的想拂袖而去然后让沈逸悦来善后。烟不沾酒不过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醉酒的女人,特别是醉酒后爬在那任你怎么呼唤拖拉都打定主意咬定青山不放松地女人。

    其实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胳膊里偷笑,心里美的跟朵花似的,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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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叫他来的初衷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在生她的气,是不是真的讨厌她嫌弃她看不起她。是不是把她的死活置之度外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也许这些答案现在有了个了断,也许……

    张显正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时候,旁边的老板娘急了,一边留住见没位子转身要走的人,一边气急败坏的对张显说:“快把她背走啊?!”

    许嘉一听急了,心想这装死人游戏小新玩起来得心应手为啥我玩就屡屡败北呢?刚要起身说不用,张显的手掌已经抚上来了,他似乎也在犹豫,也在紧张,也在想该如何处置这个调皮麻烦的女孩。

    那手掌的温服暖暖的,喝了一肚子冷酒半醉半醒的许嘉或许是贪恋这温暖,或许是这温柔的试探也应合了她的心,或许……她始终没醒来,直到爬在张显的背上。

    已经夜半,昏黄的路灯把张显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百多斤的体重在他身上好像只是件外套,走起路来依旧没有半点迟疑,可是为什么?许嘉的胸口反倒闷闷的沉重起来?

    到了楼下的门口,微闭着眼假寐的许嘉听见空气里说:“小鬼,下来吧。”语气淡定和谐,像是一个路人在同另外一个路人亲昵地说话。

    说话人见背上仍然安稳,又重复了一遍,说:“小鬼,待够了没?我要拿钥匙了。”

    许嘉这才不好意思地把头从张显的肩上拔出来,然后跳下来站在一边垂着手弱弱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饭店就知道!没见过喝醉的人肩膀海一抽一抽的,笑得挺爽的吧?”

    “那你还背我回来?”听到张显明明看透了她还背着她,许嘉心里无来由的暖了半天,质问的话用羞答答的语调说出来,有些怪异。

    “配合配合你。”张显倒是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同,借着感应灯光找钥匙开门。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许嘉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虽然灯光够昏暗,她还是把头低下来,脚尖在地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划着。

    “我什么时候不好心了?收留你个白吃白住的不给我个诺贝尔和平奖都委屈。”

    “嗯,一天两便擦地,一日三餐,洗衣做饭,成天拉个脸跟长白山似的,你就是雇个保姆还得给点工钱,是不?”

    “包吃住,就是保姆也没这待遇啊。”张显漫不经心的轻飘出话音,然后放下手,双手抱胸,笑得如夜晚天空闪亮的星星,说:“怎么?找到好去处了?”

    “还没。”许嘉底气不足的干笑两声,脸上的温热已经退却,换上张嬉皮笑脸的皮说道:“别闹了,你的种种罪行我以后就不计较了,我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也大人大量,咱相敬如宾,成不?”

    “没找到住处?”许嘉这一番甬长的真诚的告白张显像是根本没听见,继续在刚才的问题打转。

    “嗯……那个……”许嘉想着是不是需要再明确一下,可话还没说完便让张显的话音给堵回去了。

    “那还不快开门进去,把地擦了?”张显继续抱着胸,半怒半笑一脸阴森的看着一脸抓狂的许嘉。这家伙就知道擦地,还必须是日式跪地擦法,难道上辈子是卖拖把的?

    张显,你还说你是好人?全世界都笑了,没见过你这么腹黑的家伙!

    下月便25岁的许嘉在心里呐喊着。

    暴雨夜的决定性转折(上)

    许嘉决定在25岁之前一定要把前事了断,包括她的体重,她的工作,她心里那些吴靖的影子,统统都要了断,还有不到半个多月的时间,抓紧些,应该能完成。

    张显决定让导师在有生之年看到他整理好的书稿,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把这书稿整理出来,让导师在九泉下也瞑目。

    共处一室的两人各怀心事忙得不亦乐乎,书房里张显把自己变成陀螺绕着书架转啊转恨不得把书都塞进脑袋里随机抽取,客厅里许嘉保持半蹲的减肥姿势,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扫描仪一张张的翻着报纸上的招聘版。

    许是这样的忙碌让两人也忘了还有架可以掐,也或许是前几天的言和在无形中提醒了两人找别人麻烦就是找自己麻烦,总之,这两天空气中充斥着和谐的味道。

    许嘉借来张显的笔记本发出无数份简历,在英语能力一栏很诚实的写下“无”,于是诚实的代价就是电话像死机了一样一天一天的没有声音。

    张显经常忙到顾不上吃饭,实在饿了就吃许嘉煮的方便面,每当许嘉说要下厨正经做点什么时候,张显都把头摇得像吃了摇头丸一样,有上回一次服毒的经历就够了,此生他不想再有第二回。

    这天从早上开始便大片大片的雨滴狠狠地砸下来,水帘般层峦叠嶂的把窗外行人的视线遮得密不透风。打开窗便是一团团的潮湿扑过来,还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咸味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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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狂风暴雨的天气似乎昭示着什么即将到来,而且将来的事情也摧枯拉朽得如这鬼天气般让人窒息。

    先是张显接了个电话便急急得冒雨出去了,此时就算外面下的是冰柱是冰刀他也必须出去不可,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师娘在那边泣不成声,什么也说不出只让他快些过去。

    看着张显披件衬衫就往外狂奔的样子许嘉还窝在沙发里偷笑,幸灾乐祸的心想人不报天不报啊,苍天有眼苍天有泪啊,偏赶上今天有事,我们的张显同学要在眼泪中狂奔了。

    不过一小时后许嘉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她也接到一个电话,社里主管打来的,据说是经理看着她占着人位不干人事,占着茅坑不便便很生气,让无组织无纪律的她立时三刻过去收拾东西打包走人。

    挂了电话许嘉看看窗外的大雨,心里回想了一遍社里的办公桌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里面的面包估计已经长毛了,牛奶已经过期了连泡脚都过敏,还有个256兆早就淘汰的mp3,市价10元钱不够她打车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起身收拾妥当出门去了,因为那张香格里拉的图画,还在桌子上,许嘉舍不得它被以后的某张杂志封面或者卡通影集压在下面。

    失业的许嘉表现得很淡定,坐在出租车上一边热情的跟司机聊天一边不断地劝自己其实这没什么,这一天早晚都要来的,大专学历还能招摇撞骗到现在已经感谢命运了,再如此顺当下去让那些根正苗红的本科生研究生情何以堪?

    总要遇些波折才能向那些戴红领巾的孩子证明,读书才是正道!

    司机被她逗得心情舒爽,也忘了雨天里路滑车多,一口气把她送到巷子深处的旅行社门口,许嘉下了车司机才反应过来这地方有多么不好调头。

    衣不沾尘襟不带点的许嘉在背后轰隆隆的雷声和哗啦啦的雨帘中脱颖而出,稳稳的站在旅行社的大厅里,面对向她瞥来或同情或嘲讽的面庞,淡定的微笑。

    可分明的,心里很苦涩。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从她踏入社会那天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到现在的资深老导游,可江山辈有人才出,四年里社里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波,连老板都换过一次。

    她没有伟大的抱负,关于跳槽的事从未想过,虽然心里知道不会在这一个地方永远的呆下去,而且这些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下子就这么来了,心里还是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湿漉漉的一碰就漾出许多水来。

    她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周,去年换老板的时候重新装修过一遍,原来她的桌子在门的旁边,那时她刚出校门,是对面的张姐一手把她带出来的,教她如何跟旅客打交道,如何联系那些饭店和商店,如何赚回扣。

    后来张姐走了,后来她也带过不少小姑娘,桌子也从开始的门边到中间,到现在的窗边,行动的轨迹正象是她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的脚印,放眼回去,记忆犹新。

    大雨瓢泼的浇在窗台上,看来台上的那盆四季春今天不用再浇水了,真是棵贪长得植物,刚拿来时还是那么小的一棵,半死不活的象是随时打算打蔫死去,可三年来花盆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看这个又不够大了。

    这植物是吴靖送给她的,虽是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但许嘉喜欢它的名字,“四季春”,可是他们的感情没有这么恒久,还是没活过这棵贪长的植物。

    许嘉决定把它留下,这一次,她决定不再留恋。

    25岁之前,她要把这些处理干净。

    她的东西很少,少到只有一张画,桌子玻璃板下面的那张香格里拉,她小心翼翼的掀开玻璃板,稍稍挪动了一下下面的纸,然后轻轻的一点点的拿出来。

    许是压在下面太久了,那张纸同桌面也有了感情,中间有些地方已经粘住,她这么一撤,雪山的位置便裂了一个大口子,像是张着大嘴嘲笑她执着。

    许嘉的眼睛热了热,小孩子般任性的把玻璃板连张掀走,周围人以为她因为失业发彪,没一个敢过去搭把手。许嘉小心翼翼的把画取出来,用纸包好。

    出门的时候她与同事们认真地道别,如果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么人之将走其言也诚,她仍是恋旧的,即使离开了也要给大家留下个好念象,也要真心的肯定这些过往。

    巷子深处打不到车,许嘉倔强的拒绝了主管的好心相送,大雨里,小小的人儿,撑着伞顶着狂风在雨中艰难的行进。风把旁边的树摇得几近折断,像是纷纷向许嘉弯腰默哀般频频点头。

    伞被吹得背过去,风筝般荡在空中任由她牵扯也不肯回来,雨点打在她脸上,像是块湿抹布拍上来迷住了双眼,分不出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许嘉用袖子擦脸的功夫伞被吹走了,她也不回去追,自顾自的抱着怀中的香格里拉像是执着的坚持着什么。

    落汤鸡一样的许嘉终于到家了,浑身已经湿透所过之处无不留下一排水印。在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又痛快地连打了两个喷嚏,换上干爽的衣服,她的心里还是潮湿。

    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雨帘,许嘉的思绪冒着大雨前进不畏艰辛的飘得好远。

    楼角的排水管哗啦啦的流淌着,像是一股股心酸和痛楚不断流进坐在病床边守候的张显心里。

    雨天里的低气压让导师呼吸格外困难,氧气罩里艰难用力的白上一片哈气又透明下去,旁边站满了他的学生,里面有张显这样一路做学问也为人师表的,有后来半路去下海做生意的,有成绩平平早就结婚生子的。

    师娘不住地擦着眼泪,人群中的女生也小声地抽泣,男生们连连叹气像是这样的低气压也同样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不到十平米的病房里外,黑压压的三十多人,竟鸦雀无声,平日里嬉笑调侃不听话的学生,此时都像突然苍老了般,静静地回忆有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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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坐在跟前的张显忙把耳朵贴过去仔细听。半晌老人终于吐出个“书”字,张显会意他要说那需要整理的书稿,忙说:“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快整理出来。有不懂的,我就参照您过去的论文和讲义。”

    老人似乎放下心来,微微点了下头,手指动了动握了下张显的手,张显紧紧地回握过去想告诉他放心吧。老人再次艰难的挣开眼看了一遍这些学生,嘴角淡淡的牵出一丝笑,然后……

    张显感到自己手中的力道消失了,紧接着师娘和导师的孩子扑了过来,前一秒还安静到压抑的病房,此刻哭声动天。走廊内外闻者无不动情,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大夫和护士也不免垂泪。

    张显起身,转脸朝窗外看去,脸上爬满了湿湿凉凉。

    那个爱他如子,那个他敬之如父的老人,走了。

    张显拖泥带水的半夜才到家,许嘉看着电视跟他打了声招呼也没了下文,张显破天荒地从餐厅的厨柜里拿出瓶红酒,独自坐在餐厅里自斟自饮起来。

    这酒是梁雅茗在时备下的,chateau saint-estéve,源自法国的圣伊芙,味道甘甜中带着淡淡的涩,色彩热烈像是情人的嘴唇。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映出张显的脸庞,也映出了许多伤心的过往。

    五分钟的工夫,一个小小的身影也映在杯角,一个同样黯淡的声音说:“有这好事也不知喊上我,小气鬼!”

    身影自顾自的拿出个高脚杯,又颇会享受的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烈焰般的红色在冰块里渐渐消融,像是两人的心事,在心里蔓延开。

    也许人的一生中会经历很多事,也许一天中会发生很多事,也许这样的狂风暴雨的天气注定了要上演些什么,但在这深夜的餐厅里,昏黄的灯光下,两人都无心去追究,只静静的回想这一天的一切。

    暴雨夜的决定性转折(下)

    窗外的雨貌似小了些,淅淅沥沥的打在窗上噼啪作响,风吹帘动,漏出对面楼中的灯光已经一盏盏的暗下去。夜已深,雨将停,人们的鼾声渐渐湮没在这雨夜里,而13层依旧灯火通明,餐厅里两个人沉默的自斟自饮。

    张显放了张莎拉布莱曼的唱片,空旷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这个心事纠结的雨夜中蔓延开来,歌声像是流淌的月光般清幽恬静的流进人们的心里,却不惊起一点涟漪。

    许嘉觉得自己也要化成歌声中的流水一般浑身无力却说不出的舒坦,脑袋里像是混沌一片却又空前的清晰可见。那些过去的,现在和将来的,许嘉似乎头一次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

    做导游的都有种现学现卖的毛病,嘴比脑子快,比如说介绍大连的东海公园的乌龟雕像时,本来就是一装饰性供旅客照相的物件,可人家坐了半天飞机过来你不能就直接让人家照相了事,必须弄出点故事来彰显此处的地灵人杰,也不妄人家的机票钱。

    做了四年导游的许嘉深谙此中道理,所以在她想晾晒自己心得之前,她会先说:“人生无常啊!”来把话题扩大化虚无化。

    “嗯……”张显被她说中了心事,却不知该怎么接话。

    “大起大落咱小百姓摊不上,也摊不起,一个小波折就足够咱们血肉横飞的了,人真是不禁折腾。”除了减肥从没认真做过什么事的许嘉在此认真地感怀世事,不知道还以为她久经风霜怀才不遇呢。

    “怎么了?”张显听出她的话题在引着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心情不好没精神陪你感叹,绕来绕去的当我是吃素哇?

    “厄……也没啥,就是觉得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错哇,许嘉,还会引经据典了。

    张显在旁满脸黑线,刚才还人生无常呢怎么这一会就不进则退了呢?什么跟什么啊?

    “退到哪了?” 张显见她思路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用按常理出牌,漫不经心的问出这么一句。

    “退到……退到我光荣的失业了。”这一句说到后来许嘉声如蚊蝇,音量低到让自己都觉得怪异和尴尬的程度。事后许嘉曾经安慰自己说,当时那个音量是怕张显一听说她失业便赶她出去。可当时,许嘉的心里却结结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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