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大连,赵玉楠也报了一个关于植物研究的夏令营,听说要去百色,目前正在家收拾东西。他们俩这一走,我也没别的朋友了,只好上网打打牌、聊聊天,等着明天去学校看成绩。
我的网名叫“师太不要”,属于恶搞类的名字。由于腾讯把聊天室关了,现在就只能随便加人聊天。我正在玩斗地主,忽然看到下面有喇叭在闪,点开一看,原来是好友验证,对方叫“大师你就从了老尼吧”,和我的网名简直天生一对,我觉得挺有意思,就通过了。
不一会儿,下面便有个尼姑头像闪啊闪的,我点开一看,上面写道:你在干啥呢?
“我打牌呢!”我敲了一行字上去。
“打啥牌?斗地主吗?”
“是的,我就会这个。”
“你在哪个房间?我去找你。”
我一见这挺有意思的,就把房间号告诉了他。不一会儿,一个开着拖拉机的老农民走了进来。
我问:“是你吗?”
对方给了我个k的手势。
我又问:“一起玩?”
对方说:“嗯!咱俩联手欺负欺负人。”
我说:“没问题,你就请好吧。”
接着从下一局开始,我俩便互通牌底,搞得不少人都看出这当中的猫腻,有的破口大骂,有得干脆强退离开,直到没人愿意和我们玩为止。
我把游戏一退,专心和他聊起了天:“你咋找上我的?就凭这名字?”
“名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靠城市查询。”
“咱俩同一座城市?”
“是的!”老尼给了我一个合作的手势。
我则有些不相信,有句话说得好,在网络上,说不定正和你聊天的,只是条狗。
“你知道我住哪吗?这城市名字叫什么?”我连续打了两行字,想考考他。
“江林市!你不相信我?”对方给了我一个迷惑的表情。
还真答出来了?不过这也好蒙,他既然是通过城市查询找到我的,肯定还记得那城市叫什么名字。
我接着又问他,江林市有什么名胜,有几所学校,大概有多少人口。你别说,这些我都搞不清楚的问题,他竟然一一都答了出来。
这下没有假了,看来还真是同城知己。我输入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说:“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你住哪一片啊?”
对方立马给了我回复:“这个问题也是必答题吗?”
看来他还挺幽默,我说:“这个随你意,你要是觉得神秘点好。咱们就这么聊,也未尝不可。”
他输了一个理解的表情,然后说:“还是神秘点好,你是男是女?”
我笑了笑,打出一行字:“你没看到我名字吗?我是大师,出家人,当然是男的。”
他马上回复:“我相信!我其实是女的,这你信吗?”
我说:“信!怎么不信?你就说自己真是一尼姑,一师太,那也没什么惊世骇俗的。不过从今往后,我得多防着你点,免得我俩都犯了戒。”敲完这串字后,我自己都乐了,要是信你是女的,我也太傻了点。这年头别的不多,就人妖多。
我以前就受过一次骗,对方好像叫“巴黎夜雨”,说自己刚从法国回来,是位从事于服装设计的妙龄女子。我刚开始和她聊得挺开心,可是只要一想和对方视频,对方就拒绝。我当时还小,思想也不怎么成熟,还以为大姑娘怕羞呢。可有一次,我又提出视频聊天的请求,对方竟然很快接受了。于是,我的噩梦便开始了,只见镜头上一个怪叔叔级别的人物,正热火朝天地吃着碗面。他可能吃面的时候没注意,手碰了鼠标一下,等他发现开通视频的时候,赶紧把摄像头关了,然后又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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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我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所以想要我相信你是女人,就得视频。我顺手发出了视频的请求,可对方很快就拒绝了我。
我问:“咋?我俩好歹都是佛门弟子,见见面不行?”
对方给了我一拳头,说:“你这人真现实,我俩又不认识,干嘛见面。”
我心底一笑,果然被我猜中了。就你这两下,还出来骗人?你想当人妖,至少也该起个像样点的名字,什么叫“大师你就从了老尼吧”,这一看就知道,是位心里不健全的大叔。
一想到此,我就不愿意和他再聊下去,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去学校呢。于是,我便把电脑一关,上床睡去了。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我跟在老姐后面,来到站牌这,等巴士。这天可够气人的,昨天还烈日当空,今天却刮起了冷风。我穿的有点少,被风这么一吹,还真有些冷。
老姐这几天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此刻回头,见我正抱着俩肩膀打哆嗦,连忙把外套脱下来,让我赶紧进来,挡挡风。
我见老姐主动抛出橄榄枝,也就不再客气,把外套接过来,披在我俩身上。老姐的脸有点红,而且很不自在,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说:“老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难道人要一辈子活在过去吗?反正我都忘了,你要是觉得这么着,便宜了我,那你干脆掐我两下,解解气。”
老姐没说什么,碰巧巴士这个时候进站了。我赶紧揽着老姐上了车,然后这一路,我俩都没再说话。
到了学校一看,只见同学们都集中在礼堂里面,一个个冻得跟小鸡仔似的,看来,不光是我一个人忘了加衣服。
要说这学校也是穷得瑟,按理说既然有网站,何不把成绩直接发上网,可领导们每回非要开什么假期动员大会,现场品比三好学生之类的。成绩要一个星期之后才上网,让家长们查询了解。
几年后,我才想明白,这敢情是学校的一种经营策略。让同学们自己先知道成绩,然后回家和家长说。家长们大多是好面子之人,有孩子成绩不理想的,赶紧趁这段时间想办法,无非是给老师送送礼,通通门路。最后成绩公布的时候,要么已经不是原来的分数,要么就干脆查无此人。高!这捞钱的门路都想绝了。
九点的时候,动员大会正式开始。先是校长致词,无非是少玩,不要忘了学习,注意假期安全之类的,随后各年级老师代表又上,还是那一套。最后,就是最激动人心的年级前十名公布,兼三好学生评比。
这个时候,同学们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听,又有那些人要荣登校园十大高手榜。
“一年级组第十名张小凡!”
“一年级组第九名李志伟!”
台上的老师从后往前念,他显然学会了电视上的那一招,知道怎么把同学的**,都调动起来。
“一年级组第五名林话晴!”我万没想到,老姐竟然会被挤出前三甲,真不知道这次会由谁占据榜首。
“一年级组第二名林话羽!”
“一年级组第一名苏兰!”
老师念完这两个名字后,下面立马炸开了锅,大家都没想到,这学期会有两个新人冲进三甲,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我,我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懒散人员。
一年级组组长兼教导主任,这个时候让同学们静一静。他说:“本次考试,大家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校领导感到很欣慰。由于苏兰同学提前请假了,所以下面就请林话羽同学,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来讲一讲他的感受,和大家一起分享他的学习经验。”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同学们也赶紧附和着“呱唧”两下,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这不是硬赶鸭子上架嘛!
第十九章 我的获奖感言
我以前从未在公众场合讲过话,此刻在大势所趋之下,也只得当一回孤军入敌营的赵子龙。
“嗯嗯。”我来到主席台上,试了试音,并不怎么样的音响喇叭,立马发出一阵“哧哧”的噪音。不少同学赶紧捂上耳朵,有的还在笑,看样子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
“同学们好!我是一年级一班的林话羽,首先我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我要感谢老师、同学们,还有校长。我今天这样,全是因为你们。”我果然不会说话,刚讲到这儿,下面已经笑成了一片。
我尴尬的一边挠头,一边回头请示校领导,这下面的话,还继不继续了?
各位领导也看出我没有经验,赶紧差派一旁倒茶水的阿姨,把一份现成的演讲稿塞给我,意思是让我照着这上面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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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接过这根救命稻草,心想,有这好东西,咋不早拿出来?非害我丢一回脸才行,是不是?
我摊开演讲稿,心里面有了底气,这嘴也跟着利索了:“同学们!老师们!你们好,我今天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学习心得。我能够取得今日的成绩,无非靠四个字:刻苦努力。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对这句话的体会最深。虽然我是个女孩子,可我牢牢不忘“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情操,我相信只要所有的女同学都有这份觉悟,我们一定可以像男孩子那样,成为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发言人:一年级一班苏兰。”
我一口气念完后,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且还有一些男同学,站起来冲我吹口哨。我当时只想尽快把演讲稿念完,也没留神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此时一见同学们反应这么大,心里不禁暗自佩服:这姜还是老的辣!刚才的演讲稿,也不知是出自哪位老师的手笔,短短几句话,竟能引起这么强的轰动,你不服都不行!
我一看同学们**澎湃,就还想再添两句:“同学们!努力吧!只要你们不怕苦,不怕累,总有一天,也可以像我这样站在这里。我……”
我话还没完,麦克风忽然不响了,一个老师还走过来拉我:“赶紧走!赶紧走!”
我不明所以的就被撵下了台,靠!是你们让我上台的,现在看我火了,又一脚把我踹下来,就这胸襟,还为人师表呢?
沿途的同学纷纷对我挥手致意,我没想到今天自己的人气如此火爆,赶紧和他们挨个握手。可就在这时,老姐一下来到我面前,推开人群拉着我就往外跑,我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等被她拉到礼堂外,才歇口气问她:“姐!你这是干啥?”
老姐一脸尴尬之色:“你今天可真为我家露脸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台上说了什么吗?”
我一脸疑惑:“说什么?都是一些给同学打气的话,大家看起来都很喜欢。”
老姐听到这,立马捶了我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们当然喜欢,你都成小丑了。你念的是苏兰的演讲稿,你知不知道?”
“你唬我吧!”我以为老姐跟我开玩笑呢。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而且我当时好像、约莫、也许是念到了苏兰的名字。
那份演讲稿我还没舍得扔,就在兜里揣着。我赶紧拿出来一看,顿时天昏地暗,这才叫磨盘上放屁,丢大脸了。
这时,老姐班上的同学,出来喊我们:“快进来吧!一会要颁发三好学生证书,老师让你们进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走回台上的,领证书的时候,还有一些男生怪声怪气地喊:“把苏兰的那份也给人家吧,人家也叫苏兰。”
我臊的无地自容,还好老师大声训斥了他们几句,没让他们再说下去。要不然,就我这点心理承受力,不一定能抗得住。
动员会结束后,我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礼堂。回家的路上,我在想,这就叫有得必有失。本来考入前五名,获得参加夏令营的资格,今天该是我最高兴的日子,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其劲爆程度,丝毫不亚于原子弹爆炸。
我这次没坐巴士,想一个人走回去,我还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快要爆炸的脑袋。走着走着,我无意中发现了一家网吧,不如去里面上会网,聊会天,这样也能暂时忘记烦心的事。
主意打定后,我便推门走了进去。交钱的时候,网管问我多大,有没有身份证,满十八周岁了吗?
我说,还没,咋,未成年还不让上吗?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网管赶紧叫住我,说,哪能?只是你顶多能上两个小时,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检查。
我点点头,明白,我也就上一会儿,到不了中午。
交了钱,拿了号,找到台空闲的机器,便坐了下来。现在的网吧都这样,虽然我几乎不在外面上网,可对刚才网管的那些话都能理解。你说,就凭中国现在的国情,你想完全杜绝未成年来上网,这可能吗?我们这城市里的还好点,你要是到了偏远县城看看,那网吧里有一半都是孩子,你要是不让他们进,估计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好了!有些扯远了,咱们就此打住。
我开了机后,便把qq登录上去,其本意是想加几个名贱的人,骂骂,好泄一泄心里的火气。
可刚一上去,便看到下面有头像在闪。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叫“猫咪半仙”的。对方问我:“昨天怎么也不说一声,就下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就说:“你谁啊?我咋不记得和你聊过。”
对方给了我一个敲钵盂的表情:“我们都曾是佛门子弟,大师这么快就忘了。”
我乐了,原来是他,没想到这人换马甲还挺快的:“哪能?只是师太昨天还在参禅,今天就改算命的了。你这职业变化太快,我一时没跟上。”
对方给了我一个笑眯眯的表情:“你这人说话真逗,现在干嘛呢?”
我说:“这是你的固定开场白吗?每次都问别人在干啥,我要是说正在抢银行,你能赶过来帮忙吗?”
对方说:“怎么不能?正好我家就是开银行的,你不会抢的就是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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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和他瞎侃:“巧了!我除了抢银行,还干点绑票的副业。什么时候,咱俩谋划谋划,好好敲你老子一笔。”
对方给了我一个搞鬼的表情:“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你能每天上线,陪我聊一会儿吗?”
我却没注意他这句话,顺手发送了个视频聊天的请求。
对方果然又拒绝,接着问我:“你就这么想看我的样子?”
我说:“可不是嘛!现在一想你,就茶不思饭不想的。”
对方这次却没有立即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滴滴滴”的传过来一行字:“我现在这个样子见不了人。”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可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对方要给我发送一张图片。我赶紧点接受,打开一看,只见是一个甚为清秀的女子,那模样和我年龄差不多。
我问:“这是你吗?”
对方沉默一会后,给了我回复:“那是以前的我。”
第二十章 幽灵猫咪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闹不明白了,啥叫是以前的你,你是变性了,还是整容了。
对方紧接着问我:“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女的?”
我发送了一个语音聊天的请求,说:“既然见不了人,通话总可以吧。”
对方没有回答,过了有一分钟的功夫,她竟然接受了。
我赶紧拿起耳机,说:“能听到吗?我就是大师!”
一会后,耳畔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音:“你好!”
晕!还真是女的,而且声音这么甜。不过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大多数嗓子好的,样貌肯定不咋样,样貌好的,声音肯定又不行。当然,我家里的几位姐姐除外。所以,只要有一天没见到真人,你就不能相信对方传来的任何照片,说不准,就是她不知从哪个美女论坛,胡乱拷贝来的。
我说:“你好啊!今年多大了?”我问这话的目的,是想搞清楚对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要是说十**,我铁定不信,要不然,咋不敢让人看视频。
可对方却忽然中断了通话,我耳边一阵杂音,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我赶紧打开对话框问:“咋?就说了一句话,这么就算完了?”
她说:“还是这样聊吧!我不喜欢太实在的东西。”
我心中暗道,你是怕被人揭穿吧!“实在一点不好吗?我们又不是活在虚拟世界里。”
对方这次没有回话,我再一看,头像都灰了,敢情下线了,我着实被人涮了一把。
结了帐出来后,我就直接回家。家里面,老姐正在大肆宣扬我在学校里的糗事,这把老妈和姐姐们逗得前仰后合。我赶紧躲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把电脑打开,想看看她上线没有,很可惜头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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