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似乎回忆了起来,“你当时伪装得可真好,我仔细查过你的东西,发现你的东西没有收拾,钱包也没带走,给你的信用卡银行卡全放在里面。我看过你的银行记录,也没见你取了多少钱。我想你如果真的是自己离开,至少会多带点现金在身上,加上当时杂七杂八的事干扰了视线,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我没有说话,事实上当初的离开确实是筹划了一段时间,怕温燃因为我突然取出一大笔钱而生疑,我老早就一点点储备着资金,最后银行卡信用卡没有拿上,也是怕他循着消费记录找到我。
回想那天早上,我像平常一样地出门,身上只背了一个书包,只是里面放的大多是一些生活必要品和需要的衣服。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还特意给温燃打了电话,告诉他今天有活动,可能会比平时晚一点回来。
然后一放学,我就匆匆忙忙地赶往车站,上了早就预定好的那列火车。
当时是觉得解脱,可如今听了温燃的描述,心里又是另一番感触了。
想了很久,我问他,“还有其他的疤吗?”
我的声音犹豫着,“那次的伤口……”
他似乎琢磨了一会儿,问我,“你要看?”
“……可以吗?”
他突然就把衣服解开来,露出了上半身。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皙,身材并不显健硕,我看着他一边给我粗浅地描绘着当初那些伤口的位置,除了胸口的那一条疤,其余的痕迹几乎都淡却了,只有肩膀上还有不足三厘米长的刀痕,模模糊糊的,也难怪我当初没有留意到。
“如果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走之前,至少应该留下个字条告诉你一声。”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嗤笑了一声。
“我是说真的。”
他低头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慌,只好别开视线。没想到他的唇突然往我的额头压了过来,温润的触感碰到的瞬间,我下意识想要避开,结果刚准备动作,就被他按住了脑袋,脑门被重重地吻了一下。
“温燃……”
只听他附在我耳边问,“还怕我吗?”
我没有接话。
他大概是不满意我的反应,用双手捧着我的脑袋,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似乎还故意用了些力道,嘴唇碰触的地方传来吸引的力道。
“疼……”
“留个吻痕试试。”
“……”
看着我无措的表情,他只是一笑。
过了几秒,胳膊突然沉沉地搭在我肩上,然后整个身子压了过来。
“喂,这是干什么?”我试图推开他抱着我的手。
“突然有点困了。”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看着他全身上下就穿了条短小精悍的内裤,我有些不安。
“就这样吧。”他顺手拉上被子。
我推了推他,挣扎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抱着我没有松开,终于还是放弃。
“你看,我抱着你,你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我一愣。
“我答应过你,不会碰你。”他低声道,“但总不能让我一点便宜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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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过了很久都没吭声,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算了,睡吧。”
第74章
隔天周末,温燃带我去看望容微的父母。
到的时候是下午,一家人除了容非还在公司处理事情,两位长辈和容微都在,三口其乐融融地正坐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来之前因为事先打过招呼,对方倒是作了些准备。看着容微的母亲李阿姨和温燃一边打招呼一边闲聊了起来,我有些意外。印象中我离家出走之前温燃和容家的关系一直比较冷淡,大概是出了后来那事的缘故,现在反而热络了不少。
容叔叔站在一旁,打量了我一会儿才问,“这是苏心吧。”
我朝他们笑了笑,“容叔叔,李阿姨。”
旁边李阿姨道,“上次容微告诉我们你回来了,我们一开始都不敢相信,现在看到本人了还是回不过神来,都十来年过去了,真是变了不少。”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招待着我们坐下。五个人围在一块儿,容叔叔看了看手表,“容非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临时公司有点事,本来是在家等你们的,一个小时前被人临时打电话叫了过去,不过三点左右应该就能回来。”
“没关系,”温燃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忙他的。”
李阿姨看了看温燃,又看了看我,“这转眼又是一年很久没见了,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见着的。说起来,温燃这孩子还真是,每年过年还特地跑回来给我和叔叔拜年,太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应该的。”温燃笑了笑,“当初家里出了那些事,也多亏了你们帮忙。”
“唉,什么话。”李阿姨摇摇头,转而看向我,“苏心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过得挺好的。”
“当初真是把人急得不行,说走就走了。”
我没吱声。
李阿姨粗略地问了问我这些年的经历,后来提到我在美国待过三年,她又追问我大学的名称。当我告诉她我上的是p大时,她两眼立马就放起光来。
“唉,真是巧了。”
我不解。
容微在一旁笑道,“前几年我哥去美国留学了,也是p大。”
他们向我详述了容非去美国留学的前因后果及具体时间,细细算起来,正好是和我同一年入学,同一年毕业,而且读的是mba,上课的地方离我们学院非常近。
“奇怪,怎么就没在学校里碰上呢。”李阿姨感叹。
容叔叔以一种“妇人见识短”的语气道,“大学那么大,哪是你说的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你以为和当初微微在大学里似的,三天两头开个老乡会让人认亲啊。”
“怎么没老乡会了,人家说华人也有自己的活动和圈子。不就和老乡会差不多?”
我笑了笑,“我当时因为在实习,活动就参加过几次。如果早点知道这事儿就好了。”
容叔叔只是笑,“待会等非非回来了,你们肯定有很多聊的。他直到现在还和我说,最怀念的就是在美国的那段时光,感觉那三年像是放了个大假。”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容叔叔和李阿姨一起上楼了,说要留给我们年轻人自己的空间,一边嘱咐我和温燃留下来吃晚饭。
他们离开后安静了一阵,我侧过头看了看温燃,温柔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背景里是绚烂的明黄,他平淡的神色有些慵懒。记得面前的人刚进门时还会笑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换上了冷酷无情的面具脸。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他也没有看我,反而像是故意回避我的视线。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是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不高兴。
我犹豫了一会儿,悄悄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结果被他一个反手紧紧地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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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微就坐在对面,不时回过头看看电视,刚才那些动静并没有留意到。但我也不敢太放肆,手在温燃包裹得紧紧的手掌里挣扎了几下,就随他了。
这时容微突然转过头来,一脸诡谲的笑意,“对了,苏心,想不想听八卦呀?”
“什么八卦?”
“关于某人的。”说着,还往温燃那儿故意多看了几眼,“我告诉苏心你的那些风流往事,你不会介意吧,温燃哥哥?”
风流往事?
温燃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沉沉地发声,“苏心她不想听。”
看着温燃平静的脸上隐约透露的纠结,我意识到事情似乎进入了某个很奇妙的境地。
对面的容微朝我眨眨眼,“可是我从苏心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求知欲……”她笑着又问,“苏心,到底想不想知道啊?”
我没说话。
容微继续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想不想?”
我愣了愣,转头看了看温燃,却看他已经别开脸看起来电视,一副简直不想面对的样子。
“你说吧。”
然后容微便向我揭起温燃的老底来。
据说容微上大一的时候,温燃刚被评上了四大校草之一。同学们大多也听说了温燃的身世和背后的财力,只觉得这是个等待着被灰姑娘拯救心灵的落难王子。温燃大三时出现过一个孜孜不倦每天给他送早餐和午餐的田螺姑娘,拒绝了几次后对方没有收敛,最后索性接下了这好意。那位姑娘这饭送了整整一个学期,见温燃仍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了。有一天把温燃堵在楼梯口,向他咆哮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你占我便宜都占这么久了,我每天辛辛苦苦给你做饭我容易么我。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你放□段,你怎么还没有被打动,你是不是铁石心肠,要怎么报答我!怎么报答我!”
容微说到这里,笑了笑,“听说,温燃哥哥回答她,‘你确实挺不错的,听说你学习好,能力也强。吃了你的饭我挺不好意思。不如这样吧,你这个暑假来我公司实习,怎么样?’”
“那后来呢?”我听着,倒是来了兴趣。
“后来……那位女生凭借其在温燃公司实习的基础,以及出众的外貌和能力,终于在毕业后的一天,成为了……温燃公司会计部的正式员工。”容微正了正色,“不过人家本来就是大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看这事没什么进展,没过多久就辞职了。”
我忍俊不禁。
容微看我的反应,又看了看不太乐意的温燃,似乎来劲儿了,“反正自从这个女生得到了实习机会以后,还有几个女生也学着这么干了几次,但没有人再成功过。当时我们寝室分析来分析去,一致认为这件事是温燃哥哥做得太渣,明明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接受人家的好意。”
这话倒是在理。
温燃轻轻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之前我拒绝过她几次,那天恰好家里做饭的阿姨请假,我又不想在外面吃,觉得吃个饭也没多大事,就接受了,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那后来怎么还不清不楚地纠缠了一个学期?”容微看来是没打算让温燃好过。
他似乎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她做的饭,还真挺好吃的。”
容微听到这话,笑得灿烂,“所以啊,这才是故事的□所在……我后来听同学说,那女生的饭根本不是自己做的。她爸开了家五星级酒店,每天她都让他爸酒店里的主厨加班,给温燃做便当。让五星级酒店大厨每天做便当……听上去就觉得很暴殄天物啊。说来说去,温燃哥哥,你还是被人算计了。”
我在旁边只是笑。
后来又东拉西扯了好一阵,说着这些年的趣事,不知不觉间过了大半个下午。我们正聊得出神,突然听见客厅门打开的声音。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边脱下大衣。待走了好几步才看到坐在这边的我们,目光一顿。
“温燃,”他朝温燃点点头,然后打量着我,“是苏心吗?”
我一笑,“容非,好久不见。”
待容非坐下来后,我想起之前李阿姨的话,还特地问了他当年留学的事,“听说你也在p大。”
他疑惑,似乎在琢磨着我话里的那个“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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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爸妈的意思,我们是同一年入学的,想不到竟然是校友。”
“真是太巧了,”他顿了顿,似乎又回忆起什么,“当初我记得校内一次晚会,有个交响乐团演奏了首《茉莉花》,里面的钢琴手给我的感觉特别像你。我还特意找人问了那个钢琴手是不是苏心,人家告诉我不是。我后来一琢磨,这么多年没见,而且又是在美国,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只当是认错人了,也没再多想。”
“你说的晚会,是不是有一次华人学生会组织的春晚?”
他一愣,随即笑了,“怎么,难道真的是你。”
我点点头。
他无奈地笑着摇头,“真是被人坑了,当时差点就和你‘相认’了。”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我的名字已经不是“苏心”这个事实,于是把话题略过了。容微却在旁边不依不挠,“哥,请你说话注意一下节操,什么叫‘相认’,人家老公就坐在旁边好吗,说得这么亲昵也不怕挨打。”
容非大概也知道我和温燃结婚的事,只是一笑。
第75章
转眼到了五点,一群人坐在餐厅里用起了晚餐。李阿姨特地为了招待我们,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边聊着天,说说笑笑,突然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大概是注意到我并没有怎么夹菜,李阿姨看了看我,问,“苏心,这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摇摇头,事实上这段时间里一直没什么食欲,饭量小得可怜。
“你到阿姨家还讲什么客气,不要不好意思,尽管吃。”
我点点头,往嘴里送菜。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仍旧慢条斯理的,李阿姨看看温燃,“你管管苏心,她这样子,你也不给她多夹点菜。”
温燃稍作迟疑后,向我凑近了一些,“想吃什么?”
“……鱼。”
他也知道我不太能吃,只夹了少量的鱼肉放在我碗里。
李阿姨大概是出于热情,看我没吃多少,又帮我夹了几块盐水鸭,“这都是自己做的,容微带同学回来每次都会点这道菜,你也多尝几块。”
盐水鸭味道不错,却不能提起我的兴致,可到底盛情难却,我艰难地咽了几口,算是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
后来又坐了一会儿,终究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心里更是憋得厉害。温燃察觉到我不太对劲的脸色,早早地和容微一家道了别。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天已经快黑了,只有西边的山坳里还残留了点橘红色的霞光。温燃轻轻牵起我的手,问,“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我没再多说话,结果一回到家,就跑到洗手间翻天覆地吐了起来。
这次比上次更难受,恶心的感觉在胃里蔓延着,充斥到了五脏六腑,怎样都挥之不去。吐到后面,只觉得胃跟着一阵阵地抽痛,连眼泪都出来了。等稍微好上一些,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眼朦胧,就像刚刚哭过一样。
我跌坐在地上重重地喘气,随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力道抱住。
“到底怎么回事……嗯?”温燃的声音是少有的低沉。
我摇摇头。
“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要。”
“你这样下去怎么行……”温燃的语气顿了顿,“我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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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说,“只是偶尔会这样,也不是很难受。”
他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可是我难受。”
“……”
“看着你这样,这里会难受。”
说着,一边指了指我胸口的位置。
我的心一涩。
“答应我,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朦朦胧胧的,突然百感交集。
“答应我,嗯?”
许久后,我才点点头。
“嗯。”
因为吐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温燃又抱着我去浴室清理。他脱下我的衣服,又将我放在盛着温水的浴缸里。我有些迟疑,于是道,“我自己来就好。”
他一笑,一边将沐浴露倒在浴球上,搓出了些泡泡抹在我身上,“让我占占便宜。”
说着,手就在我身上抹开,顺着肩膀来到了胸前。直到整个胸脯都被白色馨香的泡泡浸没住,才一路下滑,来到了小腹的位置。
看他认真的神色,应该是在一本正经给我“洗澡”的,可我总觉得不大自在,到最后干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浴球。
“我自己洗好了。”
他一笑,然后退开一些,蹲在浴池边观赏起来。
“你……可以走了。”
“我就在这儿。”他好心情一笑,蛮不讲理起来,“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我白了他一眼,打算无视他的存在,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本以为眼不见为净,却没想到他突然将我往后一拉,脖子差点就磕到了浴缸边缘,幸亏被他手掌垫着,减轻了几分痛感。
然后我就这样被迫仰卧着,看着他盘踞在上空、视觉上倒过来的脸。
“怎么了?”
我没弄清状况,见他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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