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接着便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亲的时候他太过用力,强势的磁场将我的呼吸几乎都吸引了过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他才稍稍松开。脸浮在距我咫尺的上方,微喘的呼吸轻轻落在脸上。
突然他问我,“在美国那几年,有这么开心?”
我一时没理清他这句话的来头,愣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回忆起下午我和容微容非相谈甚欢、而他一个人在旁边看莫名其妙动画片的场景,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一笑,“对啊,很开心。”
他一贯不动神色的脸上,又出现了淡淡不乐意的表情,眉头轻轻皱起,显得有些严厉。
“特别特别开心。”我继续道。
他似乎被触怒了,低头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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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我宁死不屈地点头。
“真是造反了。”
看着他就要压上来,我到底是有些害怕,伸手试图推着他,害怕他动起真格来。
“我开玩笑的……温燃,我开玩笑的。”
他见我乖了下来,才没再折腾我,只是摆出了一副较真的神色,“以后没有我在,你哪里都不准去。”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把浴球往身上抹。
“是不是又在想着,我真变态?”
我都懒得看他,“您真有自知之明。”
他听了,轻轻一笑,然后也没管我身上满是泡泡,突然将我往后一揽,紧紧地抱在怀里。
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下午你和容非说的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后心里很不愉快……”他顿了顿,“我很讨厌听到你提到的那些生活,那些我不了解的生活。”
“一想到自己活得沉重压抑,而你每天开开心心风淡云轻,就觉得不公平。”他叹了口气,“以后不管是好的不好的,我都要你和我一起。”
第76章
自从回到了c城后,心情好了很多,但依旧是吃不下东西,人也常常感觉昏昏沉沉。温燃看我整天没精打采的样子,除了每天吃饭的时候盯着,并没有强迫我什么。即使吃得少,他也只是多劝几句,变着花样买来我以前爱吃的。算是各种方法用尽了,才勉强维持了我每天的能量消耗。
大概是见我成天窝在家里,那天他领我去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去锻炼。山坡并不陡,走上一个来回却费了点力气。茂密的树林间,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来来往往走着不少同是来锻炼身体的老大爷老大妈。
我看着一群老人和我们擦身而过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中间一个老大爷似乎行动很不便的样子,旁边的老太太搀扶着他的手,极有耐心地引着他一点点跨着步子。
旁边响起了温燃的声音,“怎么,羡慕人家老夫老妻?”
我别开视线,没有接话。
“不用羡慕,我们也是老夫老妻。”他声音是难得的不正经,一把揽过我,“未来的老夫老妻。”
我看他脸色里的得意,顿时有些不快,噎了他一句,“谁和你老夫老妻,我们应该是老夫少妻才对。”
他只是笑。
一连三天,温燃早餐前和晚饭后都会带我来这里走走,大概是运动真起了些作用,我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虽然食欲依旧不佳,但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三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准备上楼休息,刚走到楼梯口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恍惚,头突然沉得厉害。接着我的手脚便没了力气,人重重地往下一摔,没有了知觉。
之后的事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周围泛起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我知道自己躺在那里,却感觉周围的世界像是被一团热水隔开。我浑身燥热难受,一种绝望的窒息感充斥在身边。
恍然间,我的面前闪过了很多张脸,有爸爸妈妈的,有印小柔的,后的画面却定格在了成颂。明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刻意地不去想这个人,他却还是这样悄无声息地闯进了我的潜意识。那个梦里,他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无比悲恸的表情一遍一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心里很难受,想和他解释什么,周围的水却充斥在鼻息之间,让我发不出声音,眼眶酸涩得厉害,然后我只能拼命摇头。
我似乎是哭了。
朦朦胧胧的,有人替我擦干了泪水,我看到面前站着的温燃。他变成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一脸平淡的温和,一边对我说,“苏心,不哭。”
我却抽泣地更加厉害起来,面前的人不停地抹着我的泪水,“苏心,不要哭,听到没有。”
我试图拼命憋着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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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面前的人瞬间长大,变成了温燃现在的模样。脸上的温和与包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冷漠。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突然重重将我的身体向后一推。
“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我惊醒了过来。
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我几乎连眼睛也睁不开,我花了些时间适应了脑子里的沉重,慢慢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没过多久便发现了左手上挂着的点滴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温燃正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醒来了。”
我朝他翻了个身,“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是在医院吗。”
“你刚才突然昏倒了。”
“哦。”我答应了一声,只是蔫蔫地趴着。
“还好只是低血糖。”温燃朝我一笑,一边拨弄着我额前的头发。
此时的温燃,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温和的气息,眼睛凝视着我,里面的笑意柔和得几乎可以漫出水来。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到了一种极深的快乐,虽然我见过他不少开心的样子,但这样的快乐,却是头一次见到。
我有些疑惑,然后见他俯□用嘴唇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你就是吃得太少,这次才发生了这种事,我以后不能由着你了。你每天吃那么一点东西,顾着你自己都不够,更别说还有那两个小家伙了。”
我不能理解他的话,却又懵懵懂懂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继续解释,“刚刚你昏迷的时候,医生给你做了b超。”他笑着,然后手轻轻地抚在我的小腹上,“发现了两个胚胎,八周大小,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对的。宝宝很健康。”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又凑近了一些,头枕在旁边,气息轻柔地吐在我的脸颊上,“苏心,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我张了张嘴,半天才艰难地发出声音。
他只是笑,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你就快做妈妈了。”
那天温燃哄了我睡觉后,没过多久自己便趴着睡了过去。事实上我却不太能入睡。待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心绪有些错乱,闷闷的说不上滋味。我想起之前一直有在吃避孕药,直到后来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后,便时断时续。事实上,我和温燃在此之前最后一次发生那种事情是在我闹自杀的前一天晚上。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怅然,在那样情绪下诞生的孩子,他会快乐吗。
第二天大早离开医院,回到家温燃便急急忙忙做起了各种准备,身上几乎初为人父的兴奋显而易见。我看着他忙前忙后,一边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说着关于请阿姨帮忙做饭的事,心里只觉得十分茫然。
过儿一会儿,他放下电话坐到我身边,“家政公司那边说最早也得后天来上班。”
“其实没关系,”我道,“就吃外卖也挺好。”
他只是看着我,“现在这样,我可不能由着你随便吃,至少在吃饭这件事上,你得听我的。”
我闷着没吭声。
接着他又自顾自琢磨着,“可这两天该怎么办呢。”
“或者……自己做?”
关于温燃会厨艺这事,我是老早以前就知道了的。以前小时候大人偶尔不在家,就我们两个孩子混在一块儿。有段时间晚上我特别容易饿,大概是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常常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敲温燃的房门。大人都把零食藏得好好的,温燃帮着我翻箱倒柜从厨房里找出方便面,在火炉上呼哧呼哧地煮着,再煎一个荷包蛋,我只觉得美味极了。
细数起来,温燃帮我煮过水饺、炒过蛋炒饭、下过面条,不过更复杂的菜便没有尝试过了。事实上我们重逢以来,他根本很少进厨房,所以当听到他说这两天要自己做饭的时候,我有些隐约的担忧起来。
下午温燃嘱咐我好好休息,然后自己去超市买了杂七杂八的蔬菜水果回来。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不太规律的动静终究是有些担心,便去看了看。温燃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把白菜,看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与他平时胸有成竹的气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还是我来吧。”一边拿过他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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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摆出一副掌勺的架势,语气突然有些严厉,“你别乱动。”
“哪有这么夸张,”我笑,“你要过意不去,就给我打下手好了。”
后来温燃还真认认真真给我打起了下手,我在旁边切菜,他就在一边洗着要用的材料。指挥他拿个东西,他也毫无怨言地照办,整个人表现出了难得的服帖。
吃完饭后,他主动提出洗碗,让我先回卧室休息。站了那么一会儿,人确实有些累了。我随意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上了床。虽然满满都是困意,但整个人却不太能睡着,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有孩子明明是好事,可是我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晚上睡觉温燃躺在我身边,他突然侧过身来,轻轻抱着我,用微微沙哑的声音低语着,“苏心,你知不知道,听医生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他顿了顿,“想到以后我们是一家四口,有你,有我,还有两个小家伙,心里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听着他的喃喃自语,没有回应。发了很久的呆后,我的脑海里只剩下空白的茫然。
事实上,那句盘旋在我心里一整天的话,我该怎么告诉他呢。
其实,我并不期待这两个孩子。
第77章
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梦见的是还在读高中的成颂,周围下着雪,他背着书包,穿着好看的藏青色制服一个人坐在公交站台里,眼神平静地看着马路对面。我走近的时候,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是满脸的疑惑。
“你是?”
“我是苏珊啊,”我突然有些着急,“我是苏珊,是你的女朋友,你忘了吗?”
面前的人愣了愣,随即一笑,“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女朋友,你都怀孕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到自己隆起的肚子,意识还处于茫然的时候,场景突然一转换,站在我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温燃。
他将我抱在怀里,然后极度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小腹。
“真是不敢相信,我们有孩子了。”
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又笑,“从今以后,你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话音到这里微微一顿,“因为……我不仅可以折磨你,还可以折磨我们的孩子。
他那冰冷而锐利的眼霜呢看着我,“苏心,有人替你分担痛苦,你高不高兴?”
我从梦里惊醒了过来,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迹。睁开眼的时候是大半夜,温燃就睡在我身边,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极近,他的右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腰上,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我脖子上,看上去平静而安宁。
我翻了个身,想起刚才的梦境,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眠。
第二天温燃本来陪着我午睡,后来倒是他先比我睡着。我推了推他,见他并没有动静,便悄悄下了床,穿上衣服后作了些准备,然后一路开车来到了市立医院。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心烦意乱,一边担心温燃起床后发现我不见的反应,一边又有些害怕和迟疑,心里充满了对那个暗自做出的决定的怀疑。
医院挂号处的人有不少,我在队伍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被轮到。窗口里的护士问我,“挂哪个科?”
“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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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抬头看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一通后,将挂号单和病历本一起递给了我。
我拿着病历本,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在不远处的导诊台看了医院地图后,转身向左边的楼梯口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我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燃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此时他的眼神一点温度也没有,时间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周围人来人往,可在我的耳边那些喧嚣突然沉静了下来,心跳声一点一点放大,充斥在心脏。
等走到他面前时,他的脸突然像破冰的湖面般露出了一丝无以言喻的笑意,一边温柔地替我整了整落在额前的头发。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来医院也不叫我陪你。”
说着,手拿过我的挂号单和病历本,随意地翻了翻。
“我们前几天才检查过的,怎么突然又跑来了?”他笑了笑,“这么紧张吗?你看,你挂号都弄错了,我们应该去的是产科,不是妇科。”
我没有说话,也不敢看他。
倒是他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走,我们去换个号。”
之后的事情懵懵懂懂的。温燃一路拉着我,先是挂了号,然后去产科做了产检。折腾一轮下来,已经近傍晚时我们才准备离开。
从闹市区渐渐进入了郊区,周围一点点变得人烟稀少起来,穿过一大片树林,眼看就要进入我们住的小区。没想到的是,车行在马路正中间时,温燃突然重重的一个刹车。
我身子晃了晃,心也随即一沉,知道他终于要发作。
他只是看着前方,声音有些冷漠,“本来去医院打算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
“想背着我偷偷把孩子打掉是不是?”他冷笑道,“苏心,你是不是想再多欠我两条命。”
我只是低着头不去看他,事实上,我自己的心也是异常难受。
“就这么不想替我生孩子?”他用手掰过我的下巴,强迫着我看他,“那也是你的亲骨肉啊。”
许久后,我终于艰难地发声,“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他们不幸福。与其让和他们的母亲一样痛苦地活着、成为父亲仇恨的发泄对象,不如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送他们离开。”
温燃嗤笑了一声,“痛苦地活着?苏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别开了视线。
他突然将身体陷进了座位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静默了很久,他一直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模样。汽车一直停在路中间,旁边偶尔有经过的行人好奇地往这边多望几眼。
“你说的没错,对我来说,你就是生孩子的工具。”他转头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理智冷静,“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替我把孩子生下来,”他的语气顿了顿,“在那之后,我给你离开的自由。”
我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接着他继续补充,“我说到做到。”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温燃感受到我的动静,翻了个身紧紧地禁锢着我,“怎么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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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你现在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你作为一个母亲,必须尽到责任和义务。为了确保我的孩子健康,你得有充足的睡眠。”
我听着,隔了很久才迟疑地叫他,“温燃。”
“嗯。”他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你……你以后,会对孩子好吗?”
他没吭声。
我又问了一遍,“你会对他们好吗?”
“会比你对他们好。”
“嗯,拜托你。”我的声音很低很低,“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孩子真的很无辜。我只希望……不要把对我的那些情绪,转移到他们身上。”
他似乎在认真地听,过了一会儿,才似乎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
事实上,在决定要把两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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