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阶之下。 众人抽气,唯有水心略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皇后不会拿这件事来说事了。
花团匆匆的捡起地上的“夜明珠”,捧到薛彩凤的面前。
薛彩凤冷冷的瞟了一眼水心,面无表情的接过夜明珠,一眼也没看便握在手中,一脸质疑的盯着水心:“这件事,你怎么说?”
“臣妾不知母后所为何事?”水心装傻的睁大了双眼。
“这是本宫让辰儿送你的夜明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严厉的指责,立即暴发。
“这个臣妾也不知,母后确定,那是您送给臣妾的那一颗?”
“那还能有假,这上面还有本宫亲自命人刻的“瑞”字!”
“证据确凿”,她无从抵赖了。
“真的?如冰,你回去将我床头的锦盒拿过来!”水心一脸严肃的吩咐。
不一会儿,如冰取来了锦盒,当着薛彩凤和米依依的面,水心从锦盒中取出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亮柔润,质地清透,而薛彩凤手中的“夜明珠”光亮昏暗,根本就不透明。
水心正经的转着夜明珠,将刻着“瑞”字的一面朝向薛彩凤:“母后,您送臣妾的这颗,还在这呢,您的那一颗,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薛彩凤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红色。
盯着手中的“夜明珠”,她的眼珠子瞪得几乎掉了出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假的,而再看向水心那脸上自信的表情,薛彩凤瞬间恍然大悟。
“如冰,快收好,这可是母后送的东西,绝对不能丢了,若是被人换成假的,那可就麻烦了!”水心天真的眨了眨眼,然后冲薛彩凤甜甜一笑:“儿臣谢母后赏赐。”
为免气氛再尴尬,薛彩凤嫌恶的将手中的珠子丢至身后的小池塘中,溅起了无数浪花和涟漪,扬了扬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上菜!”
经过这一次,薛彩凤对水心刮目相看,眼 中更多了一分赞赏。
唯有米依依,恼怒却不敢言,脸上始终挂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一餐下来,她几乎没答几个字。
刚用完膳,水心便礼貌的起身离席。
薛彩凤冲米依依使了一个眼色,米依依点了点头,诡异一笑,也随同水心一起起身。
水心走在前头,米依依跟在她的身后,水心刚迈下一阶台阶,米依依突然佯装摔倒,身子直直的向水心的背后扑去。
本打算,撞到了水心便抓住一旁的梁柱,不料水心身后像长了眼睛般,突然闪开。
众人陡然一窒,眼睁睁的看着米依依的身子没有重心的下坠。
始料未及的米依依,大脑一片空白,吓得脸色苍白,一时之间,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跃倒。
水心本能的上前去抱住米依依的身子,在米依依的额头碰到台阶的菱角之前,将她抓住,紧接着,水心的身子便要撞到台阶,突然一双有力的双臂将她的身子接住,她听到响如钟鼓般的快速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
她和米依依二人刚刚站定,伴随着一声低吼,震耳欲聋的在她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被吼得差点聋了的水心站起身,吃力的扶着怀中依然害怕得僵硬颤抖的米依依。
“没事了!”
薛彩凤被吓得脸色苍白跌跌撞撞从凉亭中跑下,什么皇后的气势,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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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推开水心,幸亏水心的身后有“夏侯辰”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
“依依,你没事吧?看着姨妈?”
“姨……妈……”米依依清醒了几分,颤颤的唤出声。
薛彩凤如失而复得般,惊喜的抱紧了米依依,眼中似有一点光亮闪过:“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看着薛彩凤那激动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水心感觉,好像米依依是薛彩凤的亲女儿似的,她们感情是真的好。
既然感情那么好,薛彩凤又为什么那么极力反对米依依嫁给夏侯辰?
太奇怪了!
终于,水心回过神来,重重的松了口气,小手后知后觉的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还好没事!”
“你还知道害怕!”“夏侯辰”咬牙切齿的盯着怀中的小女人,她真是不要命了,难道就不知道刚才会有多危险吗?天晓得,若不是他身形够快,她现在可能就……
不不不,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我害怕什么?我是说,还好米姑娘没事,若是她有事,你一定会伤心了!”水心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到底是聪明还是脑子笨,他不是那夏侯辰,她当他跟那夏侯辰一样烂情?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知道就好,但你是本宫的 太子妃,你若丢脸,本宫的面子也挂不住,走了,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夏侯辰”光明正大的强搂住她的腰,离开是非之地。
“王八蛋!”她微恼的咒骂。
他确定的回答,让她心中一阵憋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想要拨开腰间他的大手,他却搂得更紧。
正文 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痛……尖锐的刺痛从腹部传来。
水心满头大汗,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洁白的贝齿咬紧了牙关,一张小脸紧紧的皱了起来,她痛苦的捂住了小腹,只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死了。
“水心,水心……”莫元靖冲上前去将她扶起她。懒
“痛,好痛……”她的小手捉紧他的手臂,十指的指尖痛得掐入他手臂的肌肉中。
“哪里痛?告诉我,到底是哪里痛?”莫元靖捧着她的小脸,那双似炫金色般的瞳孔,焦灼的看着她,略带薄茧的指腹心疼的拨开她的唇瓣。
她顺口咬了下去,一点儿也不留情。
十指连心,莫元靖也可以感觉到水心的痛。
“肚子,肚子痛……”忍过了一阵痛,水心张开了唇胡乱的喊着,簪子落地,一头青丝如瀑布般落下,风吹起她的发丝,如浪潮般在空气中翻腾,她的嘴里不停的发出痛吟的声音。
肚子……肚子……
莫元靖惊恐的看着她,蓦然将她拦腰抱起来,直冲太医院奔去。
“水心,你忍一忍,马上就没事了,马上就没事了!”他 颤抖着声音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惊讶的看着突然的转变。
“凶手”若无其事的奔到自己的母亲身边,仰起童稚的小脸,看着母亲脸色一片青色,犹不知危险的扬起了下巴:“母妃,刚刚我好厉害对不对?”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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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母妃的正是柳妃,柳妃已经好几年不得皇宠,只一儿子陪在身边。
柳妃下意识的将儿子拉在身后,神色慌张的向一脸阴鸷走过来的皇后礼貌行礼。
“仁儿不懂事,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夏侯寅,已经七岁了,是整个皇宫内,为数不多的皇子之一。
早就被薛彩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柳妃,在这后宫之中,一个七岁的孩子,自然是不懂事,可是……养不教,母之过,是吗?”薛彩凤的眸光一转,冷森森的转视柳妃。
柳妃双腿一软,惊恐的跪了下去,双手伏在地上,身子在瑟瑟发抖。
“臣妾有罪,是臣妾的罪,可是……请皇后娘娘饶了仁儿!”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四周的嫔妃因薛彩凤的命令骤然倒吸了一口气。
“娘娘,这五十大板要不得,柳妃身子娇弱,恐怕不到五十大板就会……”柳妃的忠心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拼死为自己的主子请命。
薛彩凤眼珠一眼,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宫女,来人哪,将这宫女一块拉下去,一块儿打五十大板。”
“是!”
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切,也仅是敢怒不敢言,一大半都在担心以后自己是不是也会得到同样的下场。
柳妃和那宫女被宫中侍卫拖了下去,忽地,薛彩凤的目光直指呆愣着站在原地的夏侯仁。
夏侯仁乌亮的眼珠子睁大,忽地对上薛彩凤那双深沉的眸子,夏侯仁立即从心底生出胆怯、畏惧。
目光一闪,他惊喜的望见了薛彩凤身后的米依依。
米依依心虚的想要躲开,夏侯仁速度更快,如离弦的箭般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然后害怕的躲到了她的身后。
“依依姐姐,快救命啊,那个老妖婆的眼睛看起来,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老妖婆?
薛彩凤的眼睛微微一眯。
米依依气急败坏的欲扯开夏侯仁的手臂。
“你快放开我!”
“依依姐姐,整个宫里就你对我最好了,母妃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您救救我好不好?不要让那个老妖婆靠近我!”夏侯仁仍不知死活的哭喊着,眼里涌出了恐惧的泪水,不一会儿便湿了米依依的手臂。
孩子无助的泪水最让人心软,米依依为难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他拉开!
“姨妈,今儿个是皇上的寿辰,您是不是放了这个孩子?”米依依终地心软的开口,再说了,她心里有鬼,今天的事情,她要负大部分责任。
“好吧!”薛彩凤的怒气说收就收:“来人哪,将六皇子送回柳妃的宫中!”
说完便扬长而去,众人松了口气,可惜了柳妃,这辈子恐怕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 子了!
众人离开,夏侯仁也被人带了下去,米依依连奔了几步,怯怯的跟在薛彩凤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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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往前行的薛彩凤骤然停了下来,心虚的米依依出了神差点撞上,蓦然发现薛彩凤停下,她吓得六神无主,连忙垂头。
“是你指使那个孩子的,对不对?”薛彩凤一针见血的问。
“不……不是……”米依依试图反驳。
“哼!”薛彩凤嘲讽的冷哼:“依依,本宫说过,不要对本宫撒谎,你以为本宫在宫里打滚这么多年,会看不出来?”
米依依脸上惨白一片。
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薛彩凤她的答案。
薛彩凤再一次冷哼,抬脚便要离开。
米依依心被悬了一下,紧张的追上薛彩凤,双手哀求的晃了晃她的手臂:“姨妈,您……您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表哥吧?”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碰水心了,听到没有?”薛彩凤冷冷的命令。
“为什么?”米依依不解的低喊:“您不是一直不喜欢水心,而且水心肚子里的孩子是……”
“住口!”薛彩凤陡然声音拔高的喝斥,吓得米依依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犹觉自己的话太重,薛彩凤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温柔的执起米依依的手:“依依呀,你觉得,经过了刚刚的那一推,水心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有吗?”
“呀,对呀,她刚刚捂着肚子,很痛呢!”米依依惊喜的扬起了眉梢。
“嗯,刚刚我警告你的话,你也要听清楚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你再自作主张,出了问题,姨妈可就帮不了你了!”薛彩凤语正心长的劝着。
米依依甜甜一笑,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撒娇的依在她的怀中。
“还是姨妈对依依最好了!”
“知道就好!”薛彩凤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
太医殿
莫元靖抱着水心,冲进去,随手抓了一个太医便冲口怒吼:“快,快看她怎么样了?”
“咦?太子殿下,您怎么……啊……是太子妃!”太医吃痛的抓了抓自己的手臂,讶异莫元靖怀中的人。
“马上为她诊治,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本宫拿整个太医院治罪!”莫元靖气急败坏的怒吼。
“是是是!”
痛,很痛,水心的眼睛泪雾蒙蒙,小脸皱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小腹。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虚弱,但是她只是被小孩子撞倒而已,便会这么痛不欲生!
身后是一具安全的胸膛,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逃出来,躺在家中的床.上一般,那般信任。
沾着汗珠的睫毛轻颤了颤,如蜻蜓的羽翼沾了水珠般美丽,露出了里面如珍珠般乌亮的眼珠,灵动的美眸此刻染上了一层不透明的灰色。
在看到他焦灼目光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忽地像是有了焦距。
“子靖……”
“是是是,我在!”莫元靖紧张的握住她的小手,猩红的双眸透露出他的担忧。
“痛……”她像个孩子般,倚在他的怀中低声泣诉,眼泪尽情的滑落,她是第一次这么痛快的哭,因为她很痛,因为她有个可以让她哭的怀抱,又因为痛,她腹部的肌肉剧烈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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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靖的喉咙发紧,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将她的痛和无助全部收紧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太医紧张的在一旁为水心诊脉。
然那太医的手指刚搭上水心的脉搏,瞬间脸色大变,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两只鸡蛋。
正文 取悦我1
太芓宫·书房
午休后,米依依被便人莫元靖派人请至了书房。
刚到,一眼便看到他正坐在屋内低头看一些文件。
皇上的身体日益趋下,所以,朝廷的许多奏折和文件等物,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朝廷内的大臣们见此,也早已开始巴结了上来,只是最近,他们的太子殿下,却突然不愿意接待任何大臣,令大臣们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们哪里下的功夫不够,又是他们所送的礼不够重?懒
他们使出了浑身懈数,依旧打不动他们的太子殿下。
眼看秋季将至,满朝上下,皆蠢蠢欲动,担心自个儿的官位在新任皇帝上台之后不保。
太芓宫内的太监小金子和小圆子守在门外,小金子见是米依依来到,便悄悄的溜到莫元靖身侧,小声的怯怯唤道:“太子殿下,米姑娘到了!”
莫元靖自奏折中抬头,莫测高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鹰般犀利的黑眸斜睨了小金子一眼:“上茶!”
“是!”小金子退下,不一会儿送上了一杯茶来,并请米依依在书桌前的左侧小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小金子和小圆子二人自发的走了出去,只剩下米依依和莫元靖二人在屋内。
米依依欣喜的欲起身,以为莫元靖回心转意。
“依依,今天上午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莫元靖陡然音调一沉,米依依心中一紧,双腿软了下去,又跌坐了回去。虫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不敢直视莫元靖的双眼。
良久,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颜色,声音有些结结巴巴:“表……表哥……”
“本宫要听实话!”他的声音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暗喻他心中的不悦。
米依依不敢相信的抬头对上莫元靖那双质疑的双眼,他字字逼问,再想到早上他连跟皇后打声招呼也没有,便护着水心离开的情景,她的脸色再由白转青。
“表哥是想问什么?”
“你挑唆母后,加害心儿,你可知,这是何罪?”莫元靖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我没有,表哥不要胡乱栽赃!”米依依死咬住牙关,就是不承认,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陷入掌心的肌肉中,后背早已被冷汗湿了一大片。
莫元靖忽地站起身,高大而带着强烈压迫气势的身躯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米依依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心口,洁白的贝齿,几乎咬破了下唇。
莫元靖在她的面前两尺处停住,她松了口气,若是他再近一步,她铁定会立马转身夺门而逃。
“你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意思!”莫元靖冲眼前的人儿危险的威胁:“你可以试试看,再有下一次,本宫会怎么做!”
“你爱上她了?”米依依不敢置信的抬头。
水心打算询问莫元靖关于小环的事情,在米依依问出口的瞬间,她恰好走到门外,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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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紧,脚步顿住,喉头被哽住,站在门外,紧张的听着他的回答。
就在水心来到门外的那一瞬间,莫元靖看到了阳光照在她身上,落在地上的倒影,想到他们之间的赌约,莫元靖眉头一皱。
“表妹,她只是不贞的贱人,我怎会爱上她?你先出去吧!”莫元靖的表情突然一阵怪异,眼珠子直盯着门外。
“你……”
“出去!”他的话中隐藏着不容人违抗的命令。
“是!”
刚出门,米依依便看到一脸苍白的水心,霎时,她突然想到莫元靖方才怪异的表情,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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