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怎会变成如此?难道我的行踪和计划又被人侦查到了,否则桥头那些人为什麽能及时防范备战?
我还没说出我的不安,林柏年却是一副佩服的语气说∶「李先生,幸亏你见识独到,指示这次的行动,要不然我们绝对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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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认为,桥头是早就处心积虑筹备要反击报复,他们偷偷的邀集其他帮派,但口风不紧,从练武那边的小混混露出风声,被桥西的人听到了,中央市这边的帮派开始觉得这已经不是两帮人的意气之争,而让整个情势提升成中央和中港的地头争斗了。由於林柏年受我指示开始调集人力,中央市这边的一些帮派认为林柏年他们很有判断力,都纷纷奉他为首。
至此我才放心,并满意局面可以搞到如此浩大、混乱。我问林柏年,黄震洋有没有找他?林柏年表示还没有。
我想一想说∶「继续保持对峙不必急著动手,现在先动手先理亏,警方一定压制先动手的那一边。可以的话,弄些小动作让对方外围的人马开始毛躁,闹出些小场面,等警方先盯死些人马的时候,桥头那边的布阵就连结不起来了,清楚吗?」
电话中听得出林柏年赞叹的声音,他精神奕奕的遵命去安排了。
我不久之後接到苏琛的电话,他已经赶到这附近了,就在复兴路车站那边。我心想他在这带没我熟,便要他沿路直走,我会赶到中央路交叉口找他。
我循著中央路走了几分钟,突然路上的人潮似乎起了一阵混乱!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四处响声不断,接著从前方的旧市场横巷内传来嘈杂的暴乱声音,有一些群众犹如逃难一样纷纷从巷内走避出来。
这恐怕是有些小争斗已经展开了!我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林柏年安排的事端,但总之两边已经有短兵相接的情形了,而且警方也立即投入警力压制。
路上人潮、车潮越来越多,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把四十米宽的中央大道挤得水不通,我也被挤在人潮中,困难地缓慢移动,这时忽然有七、八个警察大声吹著警哨,正在排开围观群众,替两部黑色宾士轿车开路,第二部车子经过我前面时,我发现车内坐的竟是黄震洋!
我大喜过望,努力想要挤过人潮,向前叫住他,但是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当我挤到最前面时,黄震洋的车子已经通过人潮开始加速前进了,我情急之下,快步追上去!
两三名警员发现了我的举动,疑心我意图不轨,围过来拦住我喝问∶「干什麽!」
我看黄震洋的车子已经地渐渐驶远,急怒之下和警员发生推挤,大声叫喊∶「放开我!让我过去!」那些员警更加认定我可疑,三、四个人合拢过来将我擒抱住,挣扎中一名抱住我腰部的警员突然高喊∶「他身上有枪!」
我也错愕住,这时才记起出门前苏琛交给我一支手枪还插在我腰带上。这下惨了!恐怕和这些警察有理说不清了。
我绝对不能进警局!不仅是因为处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更因为陷身在警局拘留所中恐怕越容易遭到敌人的毒手。我拼命想要挣脱,但被三、四个魁梧的镇暴警察合围之下,哪有那麽容易脱逃?
突然,有两个警员松开手!我双手得空趁势推开另外一个,回头一瞧,抱住我腰部的那个警察也已经被拽倒在地上,一个男人一拳下击,打昏了他!
来的是苏琛!
他瞬间就料理掉三名训练有素的镇暴警察,另一个被我推倒的警察慌忙拔出手枪,还没来得及扭开保险,苏琛右手一扬,一件亮闪闪的事物飞过去,击中那警察的额头,他翻身摔倒,苏琛趁隙跃过去在他脸上补了一脚,也昏过去了。
我担心苏琛伤害警方人员,看了一眼他抛出去的事物,原来是他顺手从其他警察腰上扯下来的手铐。
远处的警察部队发现这边的马蚤动,立刻有七、八个往这边冲过来。苏琛拖著我钻入人潮中,没想到刚刚让我烦恶的人群,此时却成了最好的掩护,掩掩躲躲了一阵,我拉著苏琛闪入一条小巷道,总算逃出警方的包围,但黄震洋的车子早已不知去向。
苏琛说∶「李叔,怎麽会和警察杠上了?」
我急著再去找黄震洋,简略和苏琛说了个大概,他听了立刻说∶「黄先生会不会是已经接到林柏年他们的通知,赶过去和你碰头了?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不必急了,我们现在赶回去就行了。」
我想也有道理,拨了个电话给林柏年,但林柏年那边话铃一直响却没人接,搞不好已经和桥头的人马开打了,我只好寄望林柏年已经要黄震洋到童懿玲那边见我,便和苏琛又赶往童懿玲那儿。
才到路口,我已经看到黄震洋的车子了,他果然是赶到这儿来了,而且黄震洋就站在车子旁边,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大声叫他,并和苏琛飞奔过去,黄震洋看见我,一时呆楞了一下,骇异的说∶「李先生,你、你┅┅怎麽会变成这样?这段时间你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故?什麽时候到台湾的,为什麽不先来找我?」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邋遢狼狈,绝不是他印象中的李唐龙,他也一定有许多疑问想要向我求证。但总之,我见到他虽然觉得颇有倚恃,安全许多,但终归不便在路边和他深谈,便拉了他往童懿玲的住处走,一边说∶「这边说话不安全,我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先到屋里再说。」
黄震洋说∶「屋里?哪个屋里?你是指童小姐那儿吗?」
我点头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是哪里?」
黄震洋说∶「可是,我刚刚赶过来,就没见到她了,正叫我手下到附近去找找看。」
什麽!懿玲不见了?在这混乱的情势下,她怎麽会不见了?我明明交代她待在屋里不要随意外出的,难道发生什麽事了吗?
我想到临去时的可怕预感,难抑心中强烈的恐慌,冲向童懿玲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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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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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使用道具发表于2008-9-2221:27
第14章拨云不见日
我冲进童懿玲的住处。
一入眼,半开虚掩的铁门就足以显示她绝对不是单纯外出┅┅我心情一直往下沉,急乱地在屋内的各厅房呼唤寻找。但其实童懿玲的住处除了前段的店面之外,也不过就是一房一厅,人在不在屋内根本一目了然。
店里的地板上有一苹摔破的咖啡杯,水渍斑斑仍犹未乾,但是其他的杯盘、桌椅、器皿┅┅都仍整齐有序,似乎童懿玲是在毫无挣扎抵抗馀地下被绑走的,而且离去时间可能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至於是不是遭到┅┅不测?┅┅我心乱如麻,不敢多想像。
苏琛还在屋内四处细细的观察,黄震洋则一脸急虑的靠过来说∶「我刚一进门,看到这情景就吓了一跳┅┅前些时候,林柏年他们和中港市那边的角头火拼了一场,两方死伤上百人,当时起因就是童小姐┅┅」
我原本有些话想要问黄震洋,但听到黄震洋继续又说∶「┅┅我直接联想到会不会是那些桥头帮的混混为了要胁林柏年他们而┅┅而来绑走童小姐,那┅┅那可就很麻烦了┅┅我来时带了五名随从,已经叫他们到附近去找找看了。」
黄震洋的臆测让我惊跳起来,虽说是挟持她准备要胁林柏年,但童懿玲长得那麽漂亮,身陷狼窟岂有幸至之理?我脑海中浮现一幕可怕的影像∶二、三十个小混混赤身露体,滛笑著摆动暴胀的器官,向哀嚎求饶的童懿玲飞扑过去┅┅
我情急大叫∶「还找什麽?你还不立刻调动警力去剿了桥头帮那批混帐!」
黄震洋被我吓一跳,小心陪著说∶「李先生,这里是台湾,不是在大陆,眼前┅┅」
我打断他的话,咆哮著∶「台湾又如何!你是认为我李唐龙在台湾就无能为力,奈何不了一个小小桥头帮?」
黄震洋明了我关心情切,低著头不敢和我争辩,等我咒骂了一阵,他才又小心谨慎说∶「李先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眼前正有一场大风暴在酝酿,中央市、中港市两边的帮派角头竟然在一夜之间串联结拳,准备发动拼斗,这是规模达到数千人的械斗场面,只怕将会成为台湾地区入协以来最暴戾黑暗的一场乱事┅┅现在两边辖区的警力已经动员一千四百多名,指挥官还怕镇压不住,已经联络彰化地区的镇暴部队来援助了┅┅我是认为在这个紧张的局面,只怕连分局长都不敢分出警力来协寻童小姐,至於先发制人去围捕桥头帮,那更是牵一发动全身,瞬间就能引爆这场乱事,现下连警备总部也没胆子发出这个动员令。」
我大叫∶「叫军队来啊!你给我打电话到参谋总部,我自己和杨聿铭说,要他从一二七师调个两三千人过来!」
杨聿铭是现任参谋总长,一二七师则是隶属中指部的勤务部队,驻扎在中港市四周,若是从这个部队派出防暴旅,就算是临时召组,大概也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黄震洋犹豫的说∶「这┅┅这样的规模已经是紧急动员令等级了,恐怕要打给宋总统才能下令┅┅」
我骂说∶「混蛋!台湾就是这般小儿科,叫两三千个大兵出来走动一下也要总统下令?好,我就打给宋┅┅」我猛然停口,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想到童懿玲跟我的关系将从此曝光,而李唐龙为了一个年轻女性要求台湾政府发出入协以来第一个紧急动员令,那可不是「贻笑大方」一句话可以形容得了的。
我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不慎引爆了如此混乱的局势,虽然黄震洋我总算已经接触到了,但失控的局势正如野火蔓延,反倒成了葬送童懿玲的一个祸端!
我无颜向黄震洋讲明我的计划和最初动机,但至此我已然六神无主,颓丧的向黄震洋说∶「你替我联络庞建国吧,这时只好叫他出来维持局面了,我会向他说明一切原由,一会儿我会指示林柏年撤去他的人马┅┅」
我这样指示,表明了我准备向中央市政府求救,不得不庇於台湾当局。一旦台湾政府发现失踪多日的李唐龙居然在中央市出现,必定是调动大量军警部队将我重重保护住,敌人只能终止这次的追杀行动,而我努力至今,几乎已经要逼敌人现身的行动结果,也将付诸流水,等於是完全放弃这场战争。
为了童懿玲,我只能如此选择。
黄震洋始终没机会弄清楚我这次所遭遇的危机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听到我这样要求当然会觉得是最安全可靠的办法。他拿起电话立刻就想拨给中央市长庞建国。
苏琛突然说话∶「李叔,黄先生┅┅请等一下。」
我和黄震洋疑问的看著他,苏琛说∶「我刚刚看了一下现场,有几个迹像你们一定也可以判断出对方带走童小姐的时间不久,而且童小姐几乎是在完全没办法抗拒挣扎的情况下,被对方架走的┅┅」他顿了一下才说∶「但是我怀疑童小姐她不是没办法挣扎,而是┅┅根本没想到要挣扎抵抗。」
我讶异问∶「这是什麽意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琛指著吧台说∶「那部蒸馏水机的水杯中有将近两公升的容量,以水的馀温来看,距离蒸沸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发现童小姐这边有许多义大利锡壶,看得出来她平时冲煮咖啡应该都是用传统器皿的,而她突然要用蒸馏水机煮沸将近十杯咖啡所需的水量,那很有可能是忽然来了快十个客人,让她急著想用冲泡的方式来准备大量的咖啡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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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都听得出苏琛意有所指,急著打断他说∶「二十分钟前?你指的就是那些人吗?他们来了快十个人,假扮顾客引懿玲开门!」
苏琛点头∶「大概就是如此,但应该不是假扮顾客┅┅」他补充说∶「如果是真的顾客,我看童小姐即使不是一杯一杯煮,起码也应该是用siphon来煮,怎麽会弄这麽一大钵沸水来冲泡咖啡?更何况李叔你交代她不要随意外出,她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势里还想开店做生意才对。」
我记的童懿玲虽然做的是学生生意,但是她对咖啡颇有品味,确实不会草率到用冲泡式咖啡来待客。苏琛分析到这儿,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说∶「你认为来的是熟人?是一些让她觉得纵使用即溶咖啡也不怕失礼的人?」
苏琛点点头说∶「我是这样猜想而已,并没有证据。」他指著地上的碎咖啡杯和泼洒的水渍说∶「乍看这杯子是惊慌失措下摔跌在地上的,让我们以为是童小姐突然遭受暴力胁迫而掉落。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水痕溅洒均匀,整片水迹没有断续,这有点不自然。」
苏琛端了一杯盛满水的咖啡杯,往他脚边摔落,「匡啷」一声,杯碎水溅!┅┅接著他移开双脚,那片水迹随著脚印四处漂染,糊成一滩,根本和原来那片快乾的水痕不相似,如果童懿玲是在惊惶或受到逼迫下跌碎那苹杯子,那麽溅洒的水渍应该不是如此,认真说来,那水迹倒像刻意泼洒的水墨画。
没错!是熟人,是让童懿玲没有戒心而轻易开门迎进的熟人!
我和黄震洋相视愕然,两人对苏琛这一番分析都觉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黄震洋佩服的看一看苏琛,问我说∶「李先生,这位年轻人研判的很具专业水准,我从没见过他跟著你出现,他是┅┅?」
我随口说∶「他是我侄儿,姓苏。」
虽然我也很佩服苏琛的分析,但我素知苏琛的能耐,像他这种出身国际性地下组织的超级杀手,没一点明察秋毫的本事,早不知要死几百次了,所以我没黄震洋那麽感动,只是被眼前扑朔迷离的情势所困扰,反而更加焦虑。
熟人、诱出、绑架┅┅这些情节简直和当时的杨瑞龄如出一辙,我又想起稍早不安的预感,胸中更加愁闷┅┅难道要我再一次遭遇那种椎心的伤痛?
黄震洋安慰我说∶「李先生,虽然还是弄不清对方是谁、目的为何。既然有可能是让童小姐没有戒心的熟人,那至少就不会是桥头那边的流氓混混,这样的话,童小姐应该不至於受到┅┅呃┅┅受到非难才对,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放心一点。」
黄震洋必定和我一样,也想像过童懿玲可能受辱的场面,他脸上著急的神色不下於我,此刻反而还得故做轻松来安慰我,我不禁对他有些抱歉┅┅但他这一番宽慰的话,我到也觉得合理,心情安定许多。
此时黄震洋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接听,看来是部下从外面打回来报告,黄震洋脸色凝重的质问一些状况,我也紧张的注意他表情,想获得一丁点令人欣喜的佳音。
半分多钟後,他收起电话说∶「巷口便利店的员工目击到七、八个男人大约半个小时前,分乘三部车,押走一位长发、蓝色洋装的年轻女性,沿中兴路旧道往中港市方向去了┅┅有可能就是他们。」
童懿玲长发过肩,我傍晚离去时,她刚陪我沐浴过,换穿的就是一套连身水蓝洋装┅┅我大声说∶「就是她!是懿玲。」
虽然想不出童懿玲的熟人究竟会是哪些人,但黄震洋立即拨电话给市警局,交代沿线待命的警方部队拦检相关车辆,注意可疑人物。
我想把情况照会林柏年,但是他的电话居然还是没人接听,我只好又拨给阿凯,他倒是立即接通了。
我说∶「阿凯,柏年那边是怎麽回事?我电话老半天接不到他手上!」
阿凯在电话里说∶「他跟桥西大头坤带了三、四百人,推进到振兴路那边去了,那是忠明堂的地盘,恐怕随时会干起来┅┅这边人太多了,警察的无线电波又强,电话收讯很差,李先生你有什麽指示吗?」
我恼怒这群乌合之众办事一点章法都没有,一时情急,暴躁的说∶「叫他按兵不动,他毛躁个什麽劲?我妹妹被绑走了你们知不知道?!」
我话一出口,立刻感到後悔。
果然,电话中阿凯一声急吼∶「绑架!童小姐?┅┅干!老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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