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脱的？”
“是啊，我给他脱的，然后他问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说你昨晚没有回来，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发现你就这样光溜溜地躺在大街上，就把你背回来了。”
“那我……那我……哎呀，丢死人哪！！！他大叫道。”
“哈哈……”我都笑得肚子疼了，“你也太搞了吧。”
“不给他点教训，他怎么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顾哲咬牙切齿地说，又问我，“你找我什么事？”
“我招了一个收碗筷的杂工，每月地方住，你问下王哥食堂的宿舍有没有空位，反正我每个月交１００块钱房租给他，这房子也不是他出钱租的，让他白捡便宜。”
“这等便宜他肯定捡。”顾哲肯定地说，“陆莹那里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陆莹那里就算了。”我说，“找一下另外的，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哲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我回到店里时，那个人女人已经忙开了，在认真地擦桌子，楚嫣叫她高姨。一会顾哲就打电话说搞定了。
１０点多了，渐渐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来吃饭了。
而后人越来越多，炒菜已经炒到我手软了，几个在窗口排队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前两天听别人说这家新开的店还不错，但是直没有时间来吃，今天来尝一下。”“就是，听说这个店的老板以前在我们学校食堂待过，就是那次美食大赛初赛很牛的那个，但是不知道复赛怎么没有参赛。”“真的？那味道应该不错。”“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又不贵。”“那炒菜的是老板吗？”“没有印象，不过老板应该不会亲自炒菜吧。”……
高姨的身影在桌子间不断地穿梭，吃饭正点时，楚嫣开票都差点忙不过来了。今天生意不错，看来高姨还算是个福星，她一来生意就变好了。我手中的菜也翻得更欢快了。连来蹭饭的蔡亦铭也自觉地帮起了高姨的忙，虽然动作不那么麻利，但是比起她的炒菜功来说，还是好了很多。一副热闹的场面，我有了点老板的感觉了。呀！不好意思，汗水差点掉锅里啦。
正文 （七十九）这是怎么了
更新时间：2008-06-02 10:08:50 本章字数:1995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是真的忙不过来了，和楚嫣商量了一下，又招了一个厨师，宋君。有人分担了我的压力，确实好了很多，店里紧缺的就是收银员，楚嫣不放心让别人来坐做，可是她自己也没有时间。一个月下来，除去所有的费用，加上还掉蔡亦铭的钱，还剩了6000多，这个数字表明我的辛苦是值得的。
拿着这笔钱，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给楚嫣买一部手机。于是趁一个上午，跑去了手机市场，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部直板的索爱手机。我想象着楚嫣看到手机时的高兴情景，说不定来个主动强jian，哈哈，为了被强jian，我决定晚上睡觉前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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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步走回店里，蔡亦铭旋风一样跑过来抓住我，“你跑哪里去了？你手机呢？每次找你都关机，你那手机真的是摆设用的么？关键时候就熄火，真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哦，我才想起，刚才把号掰下来试手机了，又装上后忘了开机。
“什么事这么急？又怀孕了？”我悄悄地问她。
“不是我，是楚嫣！”蔡亦铭大声地吼。
“啊？？？什么？”妈的，浪费了一盒安全套。
“回去再说。”蔡亦铭拉着我就跑。
“不可能啊，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蔡亦铭。
“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去问她。哎呀，快点！”我被蔡亦铭拖着跑。
风风火火地撞开门，看到楚嫣正在忙碌地收拾东西，然后往床上的箱子里塞，看样子是要离家出走了。
“楚嫣楚嫣，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要生下来还是不要，都随便你，你这样做会吓着我的。”我赶紧说。
“什么呀？让开！别挡我收拾东西。”楚嫣用身体撞开我。
“你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亲自告诉我呢？让蔡亦铭来告诉我？”
“你手机不是关机了吗？你手机干脆别用了，要找你也找不到。”
“你这是干嘛呢？什么事情在这里都可以解决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的，先做了吧，你还在上学，下次咱们就生下来，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然后再让我妈过来带……”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外婆昨天出了车祸都快撑不住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楚嫣怒目瞪着我。
“啊？是你外婆出事了？我还以为……”楚嫣说过外婆是她最亲的人，我瞪了蔡亦铭一眼，然后指指小狗，蔡亦铭赶紧缩回了房间。
“你以为什么？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外婆了，都怪我不好。”楚嫣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我抱住她，“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有我呢。”
“我要走了，已经向学校申请缓考了，你好好管理店子吧。”楚嫣说。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坚定地说，因为我知道楚嫣在那边的情况比这边糟得多，虽然有不少亲人，但是都只是一个称谓，一个行尸走肉的称谓，只是字典里的几个字而已，没有感情se彩。我不忍心她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场面。
“你走了店里怎么办？”楚嫣紧缩锁着眉头。
“大不了这段时间不做生意，叫蔡亦铭帮我们看一下，反正她也不怎么上课，再说现在厨师也有了，不用担心，外婆的身体要紧。去订飞机票吧。”我急切地说。
“今天的航班已经没票了，只能坐火车了。现在快放假了，不知道票好不好买。”
“你收拾东西，我去买票。”我说完马上跑了出去，寻找最近的售票点。
火车票还是好买的，虽然有些人在排着队，不过人不是特别多，我怕出演等急了，所以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对那位同志说我外婆出车祸了，要急着赶回去，能不能让我先买票。
“我老婆还要生孩子了呢。”同志说，“我也是插进来的，不过还是让你先吧，百善孝为先嘛。”
“谢谢谢谢，祝你老婆和孩子都平安。”我感激地说。
我回去时，楚嫣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把蔡亦铭叫到客厅，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在网际快餐有绝对的管理权。
“不会吧，我一点也不懂，那我不是还得去报个班学学管理。”蔡亦铭大呼小叫着。
“至于嘛，就那么大一块地儿，蔡亦铭，要是你不帮我就没有人帮我了，你行行好吧，我相信你的。”
“可是要是亏本了可别怪我。”蔡亦铭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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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最多让你在店里洗一辈子的碗来补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找顾哲。”
火车是下午六点多发车，我和楚嫣2点钟就到了汉口火车站，看得出来，楚嫣很迫不及待，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回家，但是她心里牵挂的只有外婆。在候车室里看着染来人往，楚嫣一直靠在我的肩上，她是在寻找力量吧。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外婆情况怎么样了？”我看她着急的样子。
“我不知道打给谁。”
“谁通知你的？”
“是我同学告诉我的，她住我舅舅楼下，外婆和她奶奶早上一起出去锻炼，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她奶奶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没有受伤。我家里都没有人通知我，应该是我没有家人吧。”
“别胡思乱想，外婆会没事的，有我呢，别怕别怕。”我极力安慰着她，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可以给她安全感，可以给她依靠的感觉。
正文 （八十）外婆她的无奈
更新时间：2008-06-03 10:10:00 本章字数:2544
第二天10点钟的时候，我终于来到了养育楚嫣的土地，耳边都是重庆话，干脆有力。天空下着小雨，整个站台都湿漉漉的，人太多，根本无法撑伞，所以大家都没有撑伞，在小雨中步履悠闲地走向要去的地方。我算是一下车就感受到重庆的潮湿了。
出站口聚了一大堆来接人的人群，有的举着写着名字的牌子，有的报着一束玫瑰，看见自己要接的人出来了，便在门口使劲地挥着手。我也翘首向外望着，楚嫣打了一下我的头，“别望了，不会有人来接我们的。”突然我的心里一阵酸酸的，好像喝了一大瓶醋。不是因为没有人来欢迎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是觉得这个城市对楚嫣来说是多么地无情。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附二院。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所以我们稍稍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外婆的病房。楚嫣几乎是把门扑开的，然后扑向靠窗那张床上的老人。
“外婆！”楚嫣叫了一声，然后大哭起来。
面容疲惫的老人突然睁开眼，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看了又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张大着嘴巴，却出不了声，只是用手紧紧地抱住楚嫣的头。两个人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楚嫣开始还有声音，后来也开始无声地哭泣，只是肩膀抽动得厉害。我的眼泪也开始聚集，忍不住，终于也掉了下来。进来的护士也退了出去。
“幺儿，我的幺儿哟，外婆还以为看不到你了。”老人终于出了声，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外婆……外婆……外婆……”楚嫣抽泣地不停地喊。
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也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狠狠地流了几行眼泪，然后呼了几口气，擦了眼泪，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我询问着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一位慈祥的中年男医生接待了我，叫我坐下。
“我就是高秀碧的主治医生，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外孙女婿。我外婆现在情况怎么样？”
“昨天送来的时候很危险哪，好在抢救及时，性命保住了，但是双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右小腿骨头被撞碎了，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那赶紧做手术啊！”我着急地说。
“小伙子，我们也很想早些做手术，可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啊，昨天的抢救我们已经算是免费了，司机跑了，费用就得家属病人来负担，昨天老人的儿女，也就是你的岳母和舅舅，两人一共送了3000块钱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病人起居都是我们的护士在照顾。”医生诚恳而严肃地说。
“那手术得多少钱？”我问。
“先交一万五吧，够不够我现在也不好说。你们要赶紧筹钱，病人等不起啊。”
“哦，好，谢谢你医生。”我表情麻木地走出办公室，一万五，说出来也就是三个字，五个阿拉伯数字而已。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沉闷地点了一只烟。为什么外面的天这么阴，没事你下什么雨。还越下越大，哗啦哗啦，你在叫嚣什么。我承认我叫嚣不过你还不行吗，麻烦你停下来歇歇吧，会累的，真的会累的。虽然树叶被洗刷得一片葱绿，可是地上的水坑却那么浑浊。
“李洪！过来！”楚嫣在病房门口伸着头叫我。我赶紧灭了烟，快步走过去。
楚嫣笑着把我拉到老人的面前，“外婆，这就是李洪，我们现在开了一间快餐店。”
“什么店？”老人耳看来有点背。
“快餐店，吃饭的。”楚嫣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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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老人干枯的人伸过来拉住我的手，“好好好，这个幺儿我喜欢。”
“幺儿是什么意思？”我悄悄问楚嫣。
“这是长辈对自己的喜欢的晚辈的昵称，不过有些男女朋友也这样叫。”楚嫣也悄悄地说。
“哎呀，幺儿，外婆好想你们哟。”老人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拉着楚嫣，才一会而已，就成“想你们”了，这老人真可爱。
“外婆，你吃饭了没？”楚嫣问。
老人的脸马上沉了下来，“那两个狗东西，哪里记得来看我啊，昨天来仍了几千快钱就走了，个个都说忙得很，也不管我这个老太婆的死活，真是白养了他们。”老人越说越气。
“外婆，你歇着，我去给你买早饭。”楚嫣说，又看着我，“你陪外婆说说话。”
楚嫣走后，老人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的，自从我进来，她就没有松开过我的手，难道是怕我飞了吗？老人问我是哪里人，多大，家里有些哪些人，做什么的，我都一一做了答。
“我是农村来的，希望外婆不要嫌弃我。”我对老人说。
“什么嫌弃吧嫌弃的？”老人不高兴了，“只要你对嫣儿好外婆就高兴了，这孩子从小就吃苦啊，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虽然他们都活着，但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楚嫣这娃命苦，你要对她好一点。”老人说着有开始抹眼泪。
“外婆，您放心吧，我不但要对楚嫣好，还要对您老人家好。您这么爱楚嫣，我们也应该好好孝敬您。”
我的话逗得老人咯咯地笑了几声。我想起我们带上车的橘子还没有吃，于是找了一个出来，剥开了一瓣一瓣地喂给老人吃。老人居然又开始掉眼泪了。
楚嫣买了早饭，也是一口一口地喂给了外婆吃，外婆边吃边叫楚嫣去她舅舅那里把家里的钥匙拿过来，叫我们先住着。
“那时舅舅不是带人去看房了吗？怎么没有卖吗？”楚嫣有些吃惊。
“他倒是想卖，但是我和你外公在里面住了几十年，虽然他人已经不在了，有间屋，有个回忆也好啊，我就跟你舅舅说，你自己也有两个儿子，留下来以后给他们不是很好吗？才保住了房子。其实呀，我是想留给你呀。”老人抚摸着楚嫣的脸。
等老人吃完饭，楚嫣把我叫到了走廊上。
“我们去问一下外婆的情况吧。”
“我问过了。”我吐了一口气。
“情况怎么样？”
我如实地告诉了楚嫣。“钱！钱！钱！又是钱。”楚嫣低着声音气愤地说。
“我们还有多少钱？”
“本来上个月有6000多的，我昨天上午给你买来个手机，只有4000多了。”
楚嫣一听，顿时又气又急地说，“这时候你买什么手机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我解释说。
“那手机呢？拿去卖了。”
手机呢手机呢，我想想，我回到店里蔡亦铭就把我叫回去了，“应该在床上。”
“……”楚嫣彻底无语地摇摇头，“看来，只有去找他们要了。”
“找谁要？”
“为人子女的。”楚嫣咬牙切齿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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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挨打你就跟着吧。我去告诉外婆我们去收拾屋子了。”
我跟定了。
正文 （八十一）告诉外婆我没输
更新时间：2008-06-04 09:37:38 本章字数:2203
哗啦哗啦，为什么雨下那么大。为了节约钱，我们乘公车去了楚嫣的妈妈家里。路上楚嫣说以前外婆一生病，她就会找她妈妈或者舅舅要钱，有时候能要到，有时候要不到还要被打一顿。楚嫣带我来到一个有些发旧的小区，走上一段坑坑洼洼的楼梯，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
楚嫣站了一会，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终于举手敲了门。
“吱嘎”，里面的木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立在眼前，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开外面这扇铁门，“你找哪位？”
“我找楚颜芳。”
“你是……”
“我是楚嫣。”
“楚嫣……”男人愣了一会，似乎在想一个很熟悉的人，却又记不住名字，“哦，你的等一下。”男人跑着进了里屋，却仍然没有把外面的铁门打开。
一会一个面容憔悴衣着普通的女人迎了出来，“你是楚嫣？”她指着楚嫣说。没有惊喜，有的只是惊异。
“嗯，是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学习还好吧？”
“嗯，还好。”
“身体好吗？”
“嗯，好。”
“他是你男朋友吗？”
“嗯，是的。”
本是血浓于水的母女，世界上最最亲的母女，几年没有见了，居然可以隔这一扇门平静地对话，楚嫣现在的情绪和刚见到外婆时是截然不同的。就算是我这个大男人，见到了妈也难免会挤出几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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