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拦人的是瑞生,收下了汤羹,却先请问文先回自己的工作岗位。问文记得自己当时笑笑:“我是他的秘书,我此时应该陪着他开会,只是…”忘了忘瑞生,“你让我去哪里呢?”
瑞生很是尴尬,抓起了衣服,“我送你回去。”
问文轻声摇头:“不用了,我在楼下餐厅等他。”
谁知道等来的却是原封不动退还的午膳。
问文一瞬间都明白了,只是喃喃:“他生我气没关系,我只希望他吃得下东西。”
博叔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他没有生你气。他不会生你气。”
问文却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如此种种,不完全表明了他的意思?
问文看着眼前的两封信,真的不意外。只是,为什么他这么残忍,一定要将所有的都撕开,一切讲得明明白白的?
其实他想避开她,她根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使她是他的女友,是他的秘书,甚至住在他的公寓。根本不必让她回许氏总部,只是要短得干净彻底,真是他的风格。
开始是光明磊落,结束也是清楚明白。
第二封信,就是一封清楚明白的要分开的信。
之后林哲打电话来,一句话还没有提,自己已经说,“清楚、明白,知道。不用了,也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拒绝了他要求的见面详谈,忽略他说的不要哭,不要伤心的话。心中的委屈和怨愤不能平复,最后还是忍不住甩下一句“我不会再高攀!”的话,事已至此,死皮赖脸的凑上去问文自己都觉得看不起自己,只是赌气容易,原来放下是这么难。
她抽了半天的空,到林哲的公寓收拾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她的,把那次晚会的项链留下,除此以外,带走了一切属于她的痕迹。
公寓虽然住的时间很短,但里面的点点滴滴,看起来就让人伤心,问文什么都不想想,如果回忆,她会觉得自己会发疯的,只是麻木的呼吸,脑里只有一个判断语句“我的?是?收走!”即使如此,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居然也发现自己已是泪满衣襟。这样的过程,就如同身上有一块生生地分离,曾经是联得那样紧,却还是要一点点的清清楚楚的分开。
之后的三个月,似乎很平静。由于学业的关系,问文还是留在了北京,在学校周边租了一个一居室,是老式的板楼的六层,楼外面的空地种了粗大的杨树,长得比楼顶还高,让房子看起来颇为阴深,秋天的晚上凉风习习,吹得哗啦啦的响,临街有很多做小买卖的,晚上麻辣汤、烤鱿鱼的味道都能飘上六楼,到了凌晨也不收市,是挺吵。
只是反正也睡不着,又怕什么吵。
自从失恋以来,问文就摊上了失眠这个毛病,以前沾床就着,如今辗转一夜都不能入睡。躺着,黑暗中看着房子空空,四面墙壁,等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的变亮,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问文是固执的不承认走不出这段感情的,并不是经常地想他啊,不过是睡不着,吃不好,她还固执认为自己睡不好只不过因为年龄渐长。
甚至,好不容易的入眠,也被林哲辛苦挣扎的梦境惊醒,问文自己都恨铁不成钢,想打自己嘴巴,为何不想他的绝情绝意,一刀两断,偏偏记得他的甜蜜,他的求生挣扎和痛苦。一旦醒来,就更是睡不着,强迫自己把他挤出去,让脑子清空,无思无欲到天明。
这么两个月下来,外貌丝毫都骗不了人,形销骨立,神色憔悴,一头秀发也变得枯黄开叉,公司里面与她相熟的不多,却也有传言她的恋情,背后说的话多难听都有,好事者更学舌到她面前,她也只是一笑,心里想,连那样的感情都能放弃,这些闲言碎语又算得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样的难听的传言并没有维持多久,问文苦笑,林哲对她还真是照顾有加,手段也高,他没有去澄清传言,却有意无意的在外人面前表达对她的关心和照顾,能和林哲接触的外人,对她而言都是不知道怎样的富商名流的权势人物了,结果许氏集团慢慢的发现派她去办事,多难多麻烦的事情居然都能奇迹般地顺畅,问文居然逐渐成为了许氏的救火办事杀手锏。
只是,问文已经是荣辱不惊,经历后才知道,这些无论有千万,都比不过身边有他,即使为他担惊受怕,能陪在他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已经心死。所能做的只是尽量的回避他的各种消息,希望那颗脆弱的心不再受到任何的冲击。
这个,或者也是一种自保。
但毕竟世界很小,联系紧密,有意无意之间,都能听到有关他许多传言。这两个月,林哲在国内的名头已经不再是一个公司不管闲事的执行董事,早已天翻地覆,非同日而语。
第71章
看着一笔笔的交易,一桩桩的消息,问文突然发现,其实她并不了解他。这般温和、闲散的人居然也会有如狼般的血性。
不仅掌著名投资公司大旗,而且在中国内地动作连连。买卖频繁,签订协议也频繁,官司也频繁。一笔笔资金,在资本市场前击后突,翻江倒海,风云突变。
股市一个月内跌了1000多点,大幅减持的公司公告中频频见他们公司的身影;转身大杠杆的作多国际原油,也屡见报端;但这些毕竟离国内太远,或者太散太难收集。但是只是一件在林哲主导的公司里面投资的小事,就让财经界的人士震惊称绝。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三个月内以低廉的成本迅速买下一间业绩平平证券公司,神奇的将其包装并借壳上市,偏偏却在上市之后旋即签订打包打折转让的协议,当时消息传出,所有业内人士都觉得不可思议,看起来林哲作了个冤大头,到手的利益都分给别人。但是事隔两个月,与他作交易的对手的捶着胸口喊亏,肠子都悔青了!证券公司借壳之后市值翻了几番自不用说,然打包打折接货的机构当时还以为拣到了个大馅饼,谁知道股市旋即大跌,如今还有没有8折都是未知之数,然而新股的锁定期都还要等上三个月,承诺不出售的还要等上一年。此项交易中,唯一稳赚得利的林哲仅此一单收益都不知道以多少倍计。
当然这种资本市场的大笔运作,是不可能完全的瞒过众人眼光的。于是,渐渐的,林哲成了走在镁光灯下的公众人物。即使他的照片这么久以来总是同一张,也没有挖掘出更多的隐私,但是,偏偏还是长期的占据财经杂志封面或者头条,财经的记者更是以挖到林哲的投资风向为目标。
虽然林哲行为低调,但媒体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但经过长期的奋斗,总有成绩,即使语焉不详,真假难辨的简历与传闻居然渐渐也一点一点的浮上水面。
问文看着这些报道,真是难以置信,这个是与她曾经与朝夕相伴的男子,如今的报道却是这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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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有一传闻是被认为是当年资本市场的mars,以快狠准出名,六年前横空出世,以28的年龄主导名震一时的k&b投资公司收购案,令百年历史,世界五百强的公司悄然易主,一战成名;五年半前成功与某基金合作挤兑某国货币,几乎令其举国破产;五年前转战期货期权,以开仓交易计算,赚钱的单居然占了90%以上。这几项,项项都是百亿以上的大手笔。
几次之后,资本市场都广泛流传,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和mars作交易对手。即使看起来条件是多么的诱人,利润可能是那样的大,但是那个是战神,战无不胜。
或者是留言口口相传的原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能为众人道原因,总之,五年前正是声名鼎盛的巅峰时期,mars却离开了原来效力的公司,逐渐的淡出了大众的视野,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在原来的投资公司有多少股权,也没人知道那些股权翻了多少倍,最后林哲究竟有多少钱。只是知道,至他离开以后,他所在投资公司重新回归平庸。
虽然声名显赫,但却是低调至极。多年来,mars的照片几乎从没有在主流媒体出现过,但是无风不起浪,坊间既然流传林哲是,自然也有他的原因。首先,他们作风像,第二他们传言的年龄相仿,第三同样是背景神秘。任国内媒体如何的挖地三尺,也没找出mars和林哲更多的信息。
传闻二,便是美国财团的dulin的唯一继承人。dulin集团已经超过50年的历史,从名不见经传的单纯的中餐馆,发展到涉足酒店地产、金融和高新科技产业的大集团,用时不过短短十年。其第一代掌门人这两年才刚刚过世,现任董事长是创始人的独女,但是集团是现代企业制度,虽然是董事长,但是基本上事务均由ceo全权主理,因而这个董事长也甚为低调。但同时也有传闻她嫁了当年门当户对的华人周氏集团的长子。抚养了多个儿女,而林哲就是其中一个,被指定为dunlin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更有传闻,林哲是高官子弟,早年出国留学,因而回国关系广泛,处处畅通。也有传闻,他是代表某国财团的利益,如今所主导的公司是财团的全资子公司,为的就是开拓中国的市场。
总之,传闻满天飞,八卦也不少,但是总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什么是小道消息,什么是证据确琢。
唯一能看见的是林哲投资以及常人难以企望的成功率。
对着这些传闻,问文并不太关心,关心的是他一笔笔的投资,却不禁为林哲捏了一把汗。虽然报道出来的都是赚取了巨额利润,但是问文知道高收益的同时对应的必是高风险。林哲他们的公司,问文虽然不太懂,却是很不喜欢,都是满刀子进出的玩意,甚至还扩了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杠杆。
问文知道,没有什么是稳赚不赔的。林哲自然也不例外。投资并不是看你之前赚了多少,而是等你想全身而退的时候,还剩下多少。那样笔笔投资都这般的大手笔,笔笔都是这样的不留后路,如果一笔输了,就有可能将以前的赚的都亏回去。根本不能掉以轻心,这样的事情,需要花费多少心力,需要怎样的精神气去全神贯注,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他那般的身体,这样,可以吗?在这样的情形下,死盯着这些刺激的数字,可以吗?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林哲也有赔钱的买卖,只是没有杂志报道而已。上次病房中的争执,她听得明明白白。至此便留了个心,消息面上看到了传出屈董事退股投资公司的事情,问文看到不禁一叹,她了解他真的太少,她已经知道,无论那笔对赌协议赚钱与否,屈董事却已经输了。不知道林哲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强制退股,但是至少清晰的表明林哲强硬起来在商场也是吃人不吐骨头,意见不和就扫地出局,即使那是朋友的朋友。
只是问文还是悬心与炎黄集团签订的对赌协议,她曾经看过合同,知道对赌的价格,如今在连续亏了三个月的超过千万后,这个月仍然还是亏损的,只是数目开始下降,趋势总算好转了些,问文居然发现自己因此微微放下了心。虽然即使亏损,总数在林哲眼中并不算太多,但是,问文并不清楚林哲究竟签订了多少这样的协议,面对他的事情,问文总是不能自抑的挂心。
问文发现自己又出神了,放下了笔,看着眼前不自觉就划下满纸的“林哲”,自嘲的笑了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撕碎了纸,合上报道,抓起两片安眠药就吞了下去,无论怎样,今天都要将他赶走,睡个好觉。
f&l投资公司,北京总部。
已经连续开了16小时的会。
项目组和智囊团的成员每人都累得头昏眼花。但是看着首座上坐得笔直瘦弱的人,却不敢有一句抱怨。
他们知道在他们之前,林总已经和另外两个项目组开了会议,中间只不过休息了一个小时。每个项目都是繁杂冗长,单单把合同中重要的条款念上一遍,估计都要两个小时,更别说仔细的讨论。
他们都不明白,看上去这般瘦弱苍白的人,看起来随时累得要倒下的人,听起来的呼吸是这样的不规则的人,就是能一直端坐,全神倾听,究竟有怎样的精神气,居然能支撑这么久。虽然一般只是听,但一旦发言,就一针见血,直指合同的漏洞或者项目症结所在,让他们汗颜。他们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复核审查了好几遍的最优方案居然在他面前只需短短的时间,听了听,就清晰的指出复杂表面下隐藏的问题,他们真是无地自容。
这都是一群心高气傲的人,甚至不少比林哲年龄还大,决不轻易服人,但是短短几次接触后,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全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他的指令总能得到100%的执行。
甚至会有,怜惜。
任谁都看得出他身体不好。他倒也不会在下属面前隐瞒,项目和工作太忙,点滴却被远之和linda强令要挂,根本不能停顿,但他也只是淡淡地要求下属不要将他感冒发烧这种事情外传。
但是,没有一种感冒和发烧会持续3个月的。公司的下属接触林哲不过三个月,但是三个月里,没有一天,林哲能够脱离吊针。主席座位的旁边,总有个点滴架,从没撤过。有时候,甚至会有两瓶在同时输液。更有的时候,会有个小小的瓶子,接着一条不知道连在身体的哪个部位的管子,藏在林哲的衣服里面,就放在林哲的椅子旁边,只要出现那个瓶子的时候,林哲的脸色就格外的差,呼吸也分外不正常,不时都能听出不能控制的吃痛吸气的感觉,说话也出奇的低弱。知道有一次一个项目经理因为自己岳父胸部手术恰巧住院,才认出那是胸腔的引流瓶,心里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自己的岳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床上辗转呻吟,而此人,却还是连续的工作、发言,表情也没有太多的特别。心里更多了一份敬意。
下属们也觉得林哲很冷淡,但是除了冷淡,却是个好相处、指令清晰的上司,但是从开始的不熟悉,到逐渐高阶的头头看着也会忍不住关心,趁着事情已经定下的空隙,诚恳客气,甚至也有倚老卖老的:“年轻人还是要好好注意身体啊,钱赚不完的,林总还是要抽空回去歇歇?”
林哲这种时候总是有点恍惚,却依然不会离开公司。
慢慢的,下属发现公司里设有林哲的起居室,有一次林哲身体似乎不适起不来,秘书应邀进去请示工作,居然发现有全套的医疗设备,身边也总有一位女性家庭医生,只是秘书都是久经沙场,当然清楚明白什么该说,什么该看见也要当作没看见。
下属都觉得林哲是个工作狂,公司里有无数的职员崇拜他,特别是女职员,模仿他语气和动作都能成为热门的行为;但是也会有项目组的同事不理解,专业上虽然是无比敬佩,私下聊天却也会谈起,这般有钱的人,不懂得好好享受生活,却拖着这般的身体这么拼搏,说到这就会不自然的长叹口气,惋惜,这般的辛苦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
有一次,正是谈到收购价格的关键时候,瑞生进来说了两句,不久还拿了个饭盒进来,林哲居然破天荒的休会一个下午。下属们都暗暗吃惊,一来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林哲吃饭的样子,二来,关键时候,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饭盒,居然能让一向淡漠到完全看不出表情的林哲动容。只是最后,林哲从起居室出来,似乎饭盒还是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还有一次,会议室里常年摆在林哲面前的袖珍椰被清洁阿姨浇过了水,和别的植物一起移到了别的地方稍微晒晒太阳,林哲从洗手间出来不见了这盆植物,居然脸色大变,难得的大发雷霆,停了所有的会议,下令所有的人快速寻找。更有一次,那盆袖珍椰不知道是因为水太多,还是晒的太阳太多,有些发黄,林哲居然立即打听最出名的植物学家,等不及他上门,不顾手上还未打完的点滴,熟练的一拔,直接抱着那盆绿色植物冲了出去,抛下一堆下属面面相觑,虽然那袖珍椰是那般的灵动摇曳,格外娇俏,但至于吗?
回来后,更是让那植物学家天天上门护理,直到那袖珍椰恢复翠绿,林哲才稍稍恢复了些好颜色。自然也有传言,是对林哲很重要的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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