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恨到什么样的程度能让他说出这样狠毒的诅咒,祸害了严家祖祖辈辈的子孙后代?
可惜,祖辈传下来有关诅咒的话,却没有更多的只言片语,那些没有原因的恶咒,就像没有证据没有根据的流言,说出来究竟谁会相信?
严诺不信这个所谓的诅咒,所以,他不顾母亲的反对不顾父亲的忠告,如愿娶了心爱的女子,把她捧在手心,小心的呵护。可父亲的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还是让严诺上了心,他有意无意的告诉顾芷殇,两人还年轻,孩子缓缓再说……芷殇,严诺的心在隐隐作痛,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严诺让自己狠心的漠视她黯然的表情,委屈的眼神。
她一定很爱孩子,她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肯定想尽一切办法给孩子最完整最幸福的家,她会把自己缺失的母爱加倍放在孩子身上,可自己,却强行让她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严诺的手猛的握成拳,芷殇,恨我是不是?我毫不留情的说出“打掉”两个字,是不是伤透了你的心?
严诺永远都没有机会告诉顾芷殇,她去医院那天,他一直在,他紧紧的跟着她,看着安晴一边心疼的替她跑上跑下,一边气急败坏的骂着自己,看着她伸手轻轻抚在小腹,无声的滑落出晶莹的泪滴,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走出手术室……
芷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比世上所有人都爱她,所以,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严诺对严家可追寻的几代长辈做了调查,每一代严家长子合法的正妻十之八九都是产子后无故死亡,没有任何预兆的失去生命,和刚出生就没有呼吸的孩子,一同死去。就算有正妻存活,也是因为不孕。以致严家历代的子孙后代,都是小妾所生,而生出严诺的母亲宋清荷,也正如严诺调查的一样,是个第三者。
只是,严肃的保密工作做的严密,宋清荷到现在都不知道,年少轻狂时的严肃,也曾经做过和严诺一样的事,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婚姻。
所有的一切让严诺不得不信,严家的咒诅和他调查得来的结果,让严诺陷入无尽的恐慌,不论真假,他都不能赌,也赌不起,他的芷殇只有一个!
所以,他遵循了严家世代的规律,选择了最伤她心的办法,让她痛苦而又黯然的离开,也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可严诺知道,就算注定这一生都会失去,他也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严诺以为自己会满足她留在自己的视线,会满足看着她幸福就好,可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忍受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她对着韩子沾甜蜜的笑,她对着他露出娇嗔恼羞的表情,接受他任何亲密的动作……这些,刺痛了严诺的眼,心也跟着剧烈的疼痛,他似乎预感到,他或许,真的失去了她。
严肃看着儿子眼中的痛,垂下眼眸,不恨是不可能的,当初自己也是那样的恨严开山,可如今,自己才体会到父亲的无奈。
不论自己当初有多爱妻子,都不得不选择分开,毕竟,自己做不到拿妻子的性命当赌注,“会议马上就开始了,你不能缺席,小马叫了你几次都没反应,我来看看,没事的话,就开会吧。”
严诺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半响起身,“我知道了,这就去。”说着,拿起文件,跟着严肃走出总裁室。
严诺永远都是冷静而睿智的,他知道,痛苦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他的芷殇和他是同一种人,她会伤心,会痛苦,却永远不会迷失自己,就算她失去一切,只要还能思考,她都能做到清醒的看清现实。
严诺唯一的胜券就是她的冷静和清醒,一旦她认清她对韩子沾有感情没有爱情,她就会做出最冷静的选择,绝对不会委屈迁就她的心。
可严诺忘了,世上本就没有亘古不变的东西,更没有人会在原地傻傻的等!
绵长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行,韦扬近来一直在四处打探韩子沾的所有消息,就冲着一长老的承诺,韦扬也会拼劲全力。那个初见就惊为天人的女人,成了韦扬一心想得到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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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的那组照片报道以及颇为煽情的文字描述让韦扬差点发疯。韦扬狠狠的看着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硬生生的把他从合影中撕下。
韦扬恨自己生错了人家,没有那样的机遇。如果给他机会,如果他有韩子沾那样的家世后台,他可以做的比他好几百倍几千倍,如果他比韩子沾更先遇到顾芷殇,他也会让她慢慢的接受,他也会可以让她爱上自己。只是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注定韦扬在现有的基础上无法超越韩子沾全身心的付出。
这么多天的调查,韦扬除了弄清了韩子沾的幼时经历曾经的过往,更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韩氏集团的老总韩斐是个魂使血液的携带者,但不是正宗的魂使,所以一切正常。
可韩子沾的爷爷韩中流却有古怪,身为魂使的韦扬没有发现同类的气息,更不能确定韩中流的身份,可韩中流身边除了保镖,他身后的管家却让韦扬没来由的觉得熟悉。虽然他身上也没有发现魔族或魂使的任何气息,应该也是个血液的携带者,可韦扬就是有种感觉他是魂界的魂使。
魂界的血液传承不同魔族,连续几代不具有魂使异能的比比皆是,隔代遗传的现象在混血魂使身上体现的十分清晰,对韩子沾的隔代遗传基因韦扬不会否定,只是……韦扬抓头,想起这几天的发现很是郁闷,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一长老。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的魔界世界内,魔界的最高统治者正听着下属的报告,那日,那个能让魔界的魔钟都有所反应的力量源来自魂界,整个魂界都在流传魂界引魂使的能量之大。
轻纱帷幔后的女人慢慢的站起身,修长柔美的身形缓缓走下宝座,清润柔和的声音淡淡响起,“一个魂使,怎么可能会拥有让魔钟回应的能量?大人,我要最可靠、最准确的消息。”
单膝跪地的男人俯首,“是,我尊敬的女王陛下。”
男人恭敬退出正殿,高台上的女王在内侍的引领下,慢慢的坐回宝座,“托乞大人,听说金环家的小公主找回来了?”
殿下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立刻应声跪地,“是的陛下。金环宜确实被找了回来,只是改了姓名,如今叫韩小宜。为了不让家族留下金环宜的败笔,所以金环家族没有纠正,默认韩小宜的名字,只是对下人的交待,依旧以宜公主为称呼。”
女王垂下眼眸,用无人听到的声音喃喃的低语一句,“自己的骨肉,他们怎么舍得?……”只是,就算身为魔界的女王,也无权管辖八大家族的家务事,“如今金环宜被找回,通知神殿近期观察神女动向,如果有异兆出现,那金环夫人当年发下的毒咒就会自动化解。”
当年,金环夫人为保女儿一命,临死发下毒咒,如果金环家族的人伤害韩小宜,整个魔界百年之内神女灭迹。
神女,魔界唯一一个能够和魔界历代魔王对话交流的女巫,拥有比贵族魔族还要长寿的生命,是所有魔王的代言人,神女的地位在魔界仅次于魔王,因此,没有神女的魔界,就失去了和先祖沟通的唯一的途径。
金环夫人的夫家出现过神女,因此,金环夫人的预言和诅咒也多了份不同寻常的灵力。这份预言确实给了金环家族压力,所以家族没有没有对金环宜下手,只是,母亲的心在面对受伤害的孩子时,总是过于贪心,金环夫人口中的“伤害”,不单单是让丈夫和族人不杀女儿,所以,当金环宜被家族抛弃,被赶出魔界的时候,金环夫人的诅咒便按照她的咒语启动。
自从金环宜离开魔界,神殿的现任神女失去灵力,再也无法沟通先祖,而神女候选,也一直没有异星显示的方向,神女似乎真的要在百年之内绝迹。
面对着这一个现象,魔界绝对不可能真的等上百年,所以,女王当即向金环家施压,要求尽快破解这一诅咒。
因此,金环家族派出大量魔族分散在人类世界,却因金环宜身上没有任何魔族气息和异能而无从下手,大海捞针般的寻了几十年,始终没有消息。
之所以最近发现金环宜,完全是因为在被称为栾城的一个都市,发现了很强势的魔族能量源,能量源的中心被找到后,金环家的人惊喜的发现,寻找了几十年的宜公主,竟然和那个魔族在一起,只是,魔族的能量明显高于那几个奴仆,而且,他整个人都处于痛苦和失控当中,以致几人不敢靠近,而是迅速派了其中一人赶回魔界上禀。
最终金环宜的父亲,金环家族如今的族长、金环宜的父亲金环天擎亲自出马,成功找回了失去魂魄的金环宜。
金环天擎没想到的是,女儿明面上有魂界能量强势的引魂使保护,暗地里却有另一波魂使勾魂,虽然不知道保护女儿的年轻男子和她什么关系,但是就冲着他保护女儿那么尽兴的态度来看,金环擎天也不会伤害他。再如何的维护家族利益,他都不能否认她是自己的女儿,为了她,已经失去了妻子,后悔莫及的金环擎天早已想开,再加上女王施压,族人如今决计不可能再伤害到女儿一根头发。只是小宜,你还能原谅当初为父的行为吗?
金环擎天至今还记得那个年轻人,不得不说,那个年轻人的五官虽然和小宜没有什么相同,但金环擎天在他脸上似乎看到了小宜的影子,和他解释自己可以救小宜后,本想问一句他和小宜的关系,不想拿年轻人冒出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念头,那年轻人看了看躺在怀里的小宜,说,“喂,三八……”
金环擎天放弃了,这样的态度和称呼,能是什么关系?金环天擎半路拦截被魂使强行带走的魂魄,把魂使完全毁尸灭迹,带着魂体归位却依旧昏迷的韩小宜,踏入魔界境地。
女王得到肯定回答,便遣散众人,退回内殿。
黑袍的男子走在最后,待众人离开后,又悄悄返回,快速的追上行走缓慢的女王,伸手挥退周围的侍者,慢慢的靠近女王。
“托乞,别擅闯后宫。”女王没有转身,冷冷的说出几个字,再次慢慢的走着。清丽绝色的容颜下,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漆黑的瞳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拖地的长发犹如黑色的瀑布般悬挂在身后,清清淡淡的气质,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子。
“陛下,”托乞伸手褪下黑袍的帽子,露出一张俊美到透出邪魅的脸。
不老的容颜是所有魔族的骄傲,托乞的骄傲比任何魔族都强烈。只是,这个骄傲到连和历代魔王交流都不屑的顶级巫师,这个对女王一见钟情的神秘魔族,这个在魔界出去历代神女,唯一一个能和祖先交流的男性魔族,在魔宫驻扎了几百年,把一生的目光都落在他眼前女人的身上,可她却始终没有看到。
因为谁都知道,魔族的女王,是个双目失明的盲女。
他帮她摆平内乱,帮她压下八大家族的嚣张气焰,帮她扫清她身边所有的障碍,帮她对外对内把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却始终没能换取她的一句赞赏。对他,她只有着满心的恨和愤怒。因为,他在帮她扫清一切障碍的时候,也杀了她的王夫和孩子……
“陛下,”托乞强硬的执起女王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冰冷的手在他温暖的掌心没有丝毫回暖,他用力的捂着,却没有任何作用:“我的陛下,我只是想帮陛下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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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厌恶的缩手,脸色厌恶的表情不自知的露出,“大胆,别碰我!”
黯然的神色在托乞的眼中一闪而过,他用没有波澜的声音开口:“陛下,别任性,小心跌倒。”
“托乞,放开我!”女王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厌恶,带着冷意,对这个毁了她一生幸福的男人,她从来都只有刻骨的恨,不过是傀儡般的女王,做不做又有何妨?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传承了千万年的魔界会毁在自己这一代手中。
女王的权利在托乞来到魔宫的第三年就被完全架空,他像个恶魔一般来到她的身边,一个一个的除去她身边的心腹,只剩下他自己。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对王位没有丝毫的野心,甘愿站在她的身后,成为外人眼中的附属品,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需要他,需要他留在她身边,帮她治理整个魔界。
“陛下,寝宫到了。”托乞没有丝毫怒意的把她送到寝宫门前,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在侍者的牵引下离开,发出荧光的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抓,女王进入内殿的影像出现在他眼前。她遣退侍者,摸索着拼命的清洗被他抓过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直到侍者进来发现她的双手几乎被洗脱了皮,才阻止了她。
托乞猛的一打响指,影像顿时消失,深蓝色的眼眸看着殿门,微微眯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转身,伸手戴上黑袍上的帽子,挡住惊世的俊颜,慢慢的离开。
我的陛下,你安心的休息,而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金环家的女儿回来了,金环擎天在带回女儿的同时,竟然还顺手带回了奴仆世家的叛逆之女端木姬遗留在人类世界的儿子。
这不单单是两个家族几个小辈间的关系,而是有可能会涉及到八大家族的格局分配,更会涉及到整个魔界的稳定。
长指轻轻掠过绛色的唇,捏下一根深蓝色的发丝,扔掉,托乞看了眼她的寝宫,白色的宫殿犹如亭亭玉立的少女,散发出极致优雅的气质。他要她的一切,都全部的属于他,他毁了那么多的殿宇,就为了能重新建立新的殿宇,那里,不再有她王夫的任何影子和回忆,而是,只有他。
托乞邪魅一笑,自语,“就算是整个魔界都没有战争,我也会制造出战争。我的陛下,我不需要你爱我,而要你离不开我……”
第九十二章
严家大院内,岳翎挺着大肚子,一手托着后腰慢慢的在花园里散步,预产期就在后天,孩子很活泼,时不时踢踢她的肚子。如今的岳翎早已安心的等着当妈妈,满身心的都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里,以致她早已顾忌不到严诺的想法。
走了两个来回,岳翎站在原地歇了一会,刚抬脚重新走了第一步,不由捂住肚子叫了一声,“哎哟!”
闻讯而来的几个保姆经验老道的知道,少奶奶提前生了。
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岳翎在路上痛的死去活来,严家上下和岳翎的父母尽数赶往医院,等在产房外面。
严诺静静的站在窗边,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产房内传出的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没有影响到他半分。面对一个没有感情甚至有丝厌恶的女人,严诺的血冷到了极致。严诺比任何人都想要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她才行,否认,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的心再起涟漪。
严肃的表情依旧不变,对产房中女人痛苦的喊声无动于衷,他是严家上一代的过来人,什么样的情况都经历。当年,在得知严家的诅咒后,严肃立刻选择离婚,却不知道,妻子那个时候已经怀有身孕,虽然没了正妻的身份,但是,她肚中的孩子却是严家的骨血,严家的第一个孩子,永远无法活着。最终,她以被丈夫抛弃的身份承受了严家的那一代诅咒,和刚刚出生就没有呼吸的儿子,双双消逝在产床上,严肃知道,他可怜的妻子死不瞑目。
真正关心的岳翎的,是岳翎的父母,一是那是他们的女儿,二是,女儿如果能顺利产下严家的长子,那么对岳家来说,就等于靠上了严家这个跑不掉的金山。
宋清荷一心盼孙子,她在产房门口来回徘徊,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生出来?当年我生小诺他们几个,可是很顺利的……”
岳翎在产床上一直折腾到第二天,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产房外的众人,心也被提的高高的,孩子一时不出生,大家就一时不能安心。
中午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产房的门被咔嚓打开,一个小护士拉开门,“生了。是个男孩……”
岳家父母顿时高兴的谢天谢地,宋清荷也高兴的坐到了长椅上。严肃依旧冷静的站在原地,淡淡的看了眼严诺,没有说一句话。
严诺愣了下,上前,“我是她丈夫,我现在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小护士见怪不怪的笑笑,“放心吧,您妻子一切正常,儿子也很健康,有八斤重呢。这不,来了……”小护士话未说完,忽听产科紧急询问的声音传来,“严夫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快送急救室……”
岳家二老和宋清荷顿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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