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但懂用人,还懂在用人的时候相互制衡,帝王之术,贵在久谋。
最近韩大少和他家的小公子很哀怨,那女人自打当了那什么女王之后,就完全把他们父子丢在了脑后,每天都和那几个明明都活了几百年却还像个年轻男人似地老怪物打交道,看的韩某人咬牙切齿,恨死了魔界容颜不衰的优势。
开始,韩大少是硬气的在人类世界等,就指着那女人能自觉的发现冷落了他,结果,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现在,都快三个月了,小公子都快周岁了,那狠心的女人除了晚上偷偷摸摸跑回来看孩子,竟然连手指头都没让他碰一下,这样下去,他直接当和尚吃素算了。
当然,韩流氓是不可能当和尚改吃素的,所以,麻利的把小公子打包,当上门女婿去了。
新任女王大人一入后宫,就发现了异常,疑惑的看了眼飘着娃娃奶香味的寝宫,快步走了进去,结果,看到韩某人一边打着呵气,一边喂怀里的小公子喝奶呢。不但孩子他爸和孩子带来了,就连童床都一并带来了。
韩大少的长子,大名韩西顾,小名小公子,韩流氓开始坚决起叫韩喜顾,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多喜欢小公子他娘,顾芷殇听了他的解释后起鸡皮疙瘩,直接把喜改成了西,“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家问起来,好歹还有个出处,叫“喜顾”人家问了咋解释啊?真受不了,顾芷殇恶寒。韩流氓不乐意,只是媳妇坚持,又鉴于他最在意的那个顾字还在,所以,勉勉强强同意。
听到脚步声,韩子沾抬头,骨气的冷哼一声,很有奶爸风范的抱着小公子转个身,不理那狠心的女人。
顾芷殇知道自己过了,毕竟小公子太小,走的时候还没断奶,顾芷殇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所以就把孩子留在家里,哪知一走这么长时间,等她偷偷回去一趟后才发现,孩子已经开始喝奶粉了。她走过去,有些讨好的看着他,“子沾,你们怎么来了,我还说我要回去一趟呢。”
韩子沾很想对他大吼一声,可担心刚刚合眼瞌睡的小公子被吵醒,于是,眼神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示自己的抗议,不多时,那蹦跶了一天的小子便睡着了,韩子沾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到小床上,然后对着媳妇摩拳擦掌的走过去,“臭女人,你一个人过的逍遥自在吧?害小爷喂奶粉换尿布当奶爸不算,还让小爷独守空房这么多长时间……你干什么?还想跑?!……”
一瞅到那家伙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顾芷殇心里一阵发虚,反正那小东西睡了,不跑才是傻子。
韩流氓揪着媳妇的胳膊,使劲往床帏里按,顾芷殇提醒:“洗澡洗澡……别这么急嘛……先洗洗澡好不好?……”
韩子沾啥也听不到,拉上床帏的时候还没忘了瞅了眼小公子有没有被盖着头。魔王寝宫的崭新床榻上,摇摇晃晃被折腾了大半夜,要不是小公子半夜嚎的响亮,不定他无良的爹娘能折腾到第二天。
当然第二天韩流氓精神气爽,新任女王垂头丧气,走路都在打飘。
第四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魔界逐渐走上正轨。
毫无疑问,顾芷殇是个适应能力及其强悍的人,聪明,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冷静,懂的审时度势,知道用人之道,当然,这些来自于她幼年特殊的成长经历。
当魔界成了她无可推卸的责任,她不得不拼尽全力来应付这一超出她承受范围的特殊职业,她把当年闯荡股市的专注完全用到了治理魔界上,由最初拿到奏折的忐忑茫然到如今的得心应手,仅仅花费了半年时间。那些最初无奈接受新女王登基的朝臣在流逝的时光中,终于臣服在女王金碧辉煌的宝座之下。
而女王之子小公子的突然出现比凭空冒出个新女王还让魔界震惊,所有魔族只认定一个事实,魔界皇族后继有人,至于孩子的爹是什么态度,没人关心。
本来,魔界对皇族的血统要求十分的严格,这也是当初顾天祈不得不隐瞒自己人类和魔族混血血统的原因,可如今魔族人早已放下那个苛刻的要求,不管女王选中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血统,只要是女王所生,那就是皇子皇女。魔界为小公子举行周岁生日庆典,那热闹的场面比新女王登基还要壮观,顾芷殇看着那些用近乎膜拜的眼神看着小公子的一众魔族大臣,很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岤,他们满足了,可孩子爹是怨气十足啊。
韩大少最近很郁闷,被媳妇冷落了不说,小公子那小白眼狼也完全沉浸在左拥右抱的温柔乡内,侍候他的全是一等一的美人,哪怕是打扫卫生的大妈都貌美如花的赛过人类十七八的姑娘,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小公子乐不思蜀,抛弃了韩大少。
再说当了女王的媳妇,白天连面都见不到,晚上则是隔三差五才能见上一面,韩子沾那怨言可谓一箩筐,每每想起来就忍不住跳脚。连着三个月皆如此,大的小的都不拿他当回事,韩子沾一怒之下,走人。
顾芷殇开始是真没在意,那家伙自打来了魔界,就时不时的发神经,顾芷殇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一天、两天、三天……等一周过后,顾芷殇这才想起那家伙这次是真火了,那么疼儿子,连儿子都不要,跑去看看小公子,那小家伙真和一堆美人玩的高兴呢。
顾芷殇认真思考了下,这段时间,她的确是严重冷落了那家伙,难为他忍了这么久,换个人,不定闹成啥样。
三天后,顾芷殇把所有的事物依序安排下去,然后带了小公子,找娃他爹去了。
顾芷殇找到韩大少的时候,韩家大少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韩式集团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听到推门声刚要发火,一眼瞅见来人,硬生生的吞下了冲到喉咙口的怒吼,抬头,冷飕飕的看了眼门口的女人,而后面无表情的低头,对着文件下部那个签名处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一份接着一份,只当没看见那满脸讨好的女人。
顾芷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韩大少的半个眼神,头大,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要学小女生对他撒娇?
“沙沙”的签字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顾芷殇期期艾艾的挪到韩子沾身后,给他按摩肩膀,那小手的力度软硬适中,正中|岤位,韩子沾觉得肩膀处有隐隐的酸痛却格外舒服,他停下签字的笔,伸手指了指右边肩膀,很大爷的开口:“这边。”
顾芷殇乖乖照做。
韩大爷又指了指另一边,“左边。”
舒服了十来分钟,韩子沾觉得要是再显摆那女人肯定要发飙,适可而止的好,便扒拉下顾芷殇的手,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不是很忙吗?不是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吗?那是国事,国事你都舍得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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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芷殇默了默,厚着脸皮趴在他肩膀上,“子沾……”
韩子沾很想扒拉下那两根蛇一样的胳膊,可又贪恋那软软的身体靠在身上的触觉,最后只重重哼了一声。
“子沾,是我不好,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顾芷殇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一侧,“国事再重要,也没你和孩子重要啊,生气容易长皱纹,子沾……”
韩子沾恨死了自己的没骨气,这女人两声子沾一叫,他整个心都跟着化了。想了想,郑重警告:“下不为例!”
顾芷殇连连点头,还很大方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顿时,没出息的韩某人立刻飘飘然起来,这女人说啥都点头答应。
小公子被送到了韩斐那边,连续多日没有见到孙子的韩斐把小公子当贡品宠着,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婴儿玩具儿童乐园都搬到家里,一堆男女老少围着这么个小东西,真真是韩家手心里的宝。
韩老爷子又一次被魂王让人带去了王都,东方版块大小事宜暂时由一长老代理。韩老爷子临走赶着看了眼重孙子,又等到了韩子沾和那棵歪脖子树瞅上一眼,心满意足。
韩子沾觉得自己希望的生活就是这样子,有老婆疼,有孩子宠,有家回,有人关心,现在这样,让他立刻死了都行,当然韩流氓实在是舍不得死,这么好的日子,干嘛去死啊?就是说说而已。
两人全副武装,带着小公子到处闲逛,韩子沾丢下公司的事给韩斐,顾芷殇直接把魔界抛到脑后,累死了那帮老家伙。可没办法,逮住的都是软柿子,韩斐可不想韩家的家业就这样被儿子败了,魔界的老臣们更是郁闷,女王可以罢工,可魔界不能停止职能运作,那是他们祖辈拼下的江山,小皇子还是个奶娃娃,皇族唯有女王一人,谁都拿她没辙,要是哪天那丫头被逼急了不干了,那才是魔界的杯具。
一家三口在连续逛了几天的游乐场所后,终于被狗仔发现,最后被一群狂热的韩大少粉丝围堵在餐厅包厢里,身边虽有随行保镖,可小公子还是受了惊吓,哭的惊天动地,弄的韩斐不得不动用关系请人帮忙隔离人群才让一家三口离开那餐厅。
虽然开心,可生活还得回归原处。顾芷殇时不时回魔界,只是相较以前,她回人类世界的次数变的频繁,也有连着几日回不去的情况,整体韩子沾还能忍受,小公子被教训了几次后,巴掌大的小人终于想起自己是有爹的。
韩小宜呆在魔界,整天蹦跶着要见顾美人家的小公子,可惜一步都不能离开神殿,为这事没少闹腾。韩小宜是啥个性没人比岳博更了解,自然,寻找下界神女的行动也在他的施压下加快,希望能尽快让韩小宜离开神殿。
神殿内那帮老家伙们觉得神殿的氛围被那疯女人给污染了,韩小宜觉得破庙里那帮阴气深深的老家伙让自己阴气更重好运皆无,总之,双方至今仍不对盘。殊不知在岳博看来,浸染神殿良久的韩小宜在这个到处弥漫着圣洁气息的神庙已由最初的格格不入完全融入其中。
岳博心里倒是有些感激神庙的存在,如今的韩小宜身上褪去了轻佻和浮躁,沉淀出几分安静和祥和的气息,见惯了魔界随处可见的俊美男子,对美男的免疫力也大大提高,最起码,如今的岳博不用担心她会流着哈喇子跟着男人走。
在哄好了韩小宜后,岳博安排好家族的事,回了趟岳良成那里,去见岳佳的时候明显发现气氛不对,岳博皱了皱眉头,猜想可能是岳佳和严信闹了矛盾,问了岳良成,得到肯定的答案便去找了岳佳。
岳佳怀里抱着儿子,看着儿子的脸一直哭,岳博问什么她都摇头,眼里一滴一滴落下,“哥,别问了……”
岳博眼中,不论结果好坏,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说,到底什么事。”
岳佳拼命的摇头,“哥,我不能说……谁都不能说……”
岳博觉得妹妹的脑子不正常,什么样的事不能说?说了难道会死人?他也没多问,直接找到了严信。
如今的严信是严氏集团的总裁,他的哥哥严诺如今不在国内,卸任后去了国外,至今没有回来过。
严信脸上满是疲惫,见到岳博以后有点吃惊,“大哥,你怎么来了?”
岳博没说废话,直奔主题:“你跟佳佳怎么回事?抱着孩子一直哭,你怎么着她了?”
严信垂眸抿唇,半响开口:“没什么事,可能是我什么时候惹她生气了,她也不说,就是一直在闹……大哥,我是真不知道错在哪了。”
“佳佳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们最近有吵架?”岳博才不信岳佳会好日子不过无故闹腾,“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想想。”
严信是真没辙,最近半个月,岳佳就像换了个人似地,怎么着都看他不顺眼,甚至还抱着孩子离家出走,搞的严信都怀疑岳佳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说我接手严氏以后忙了点,可我都尽量抽时间早点回去,突然有一天她就……”严信蓦然住口,似乎想起什么似地看向岳博,脸上有着有一丝慌乱,“不会吧……”
“什么?”岳博追问:“什么不会?”
严信只愣在原地,额头沁出无数的汗滴,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而后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大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佳佳一定是……大哥,这事我不能说,我得马上回去……”
岳博头疼了,一个两个的不能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不能说?岳博自然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是严信出轨,岳佳绝对会带着孩子一走了之,连看都不会看严信一样,而现在的情况明摆着是出了其他问题。岳博想了想,跟着离开严氏,既然他们说不能说,许是互相约好在遵守承诺,既然这样就不必强求。不过,他们不说不代表自己就不能知道消息,换个途径而已。
曾经岳博最大的心愿就是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岳佳觅得如意郎君,如今,母亲逝去,父亲尚在身体却也不好,唯有岳佳的婚姻让他安心,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岳博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岳佳嫁给严家,也是个错误。
他终于明白当年盛传痴情的严诺为什么会突然以出轨的理由提出离婚,原来,他所承受的是整个家族未来和顾芷殇的生命。严家的家族咒诅因岳翎和她腹中孩子的死亡在这一代消除,而严家下一代的宿命在严家长孙严晔出生的那天再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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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长子的严诺没有孩子,严信和岳佳的孩子严晔便成了严家第三代的历劫人,这就是岳佳痛苦到几近崩溃的原因,她爱严信却无法承受自己的孩子未来将要遭受的痛苦,当这种痛苦无法排解时,她便把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丈夫身上。
严信没傻到会告诉妻子,在岳博的提醒下他才记起半个多月前自己在书房和父亲的那番关于诅咒的谈话,他确信,岳佳听到了谈话。
岳博知道自己不会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远在国外的严诺,身为诅咒承受人之一的严诺,会比其他人更加详细的了解严家诅咒的事。
严诺的行踪很难确定,岳博为了联系他颇花费了一番力气,最终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严诺冷淡的声音从话筒中清晰的传来,“岳先生,严家的诅咒不能对外人透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清楚你究竟知道多少,但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岳博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岳佳有个真正美满的婚姻,他要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去实现岳佳的美满,“严总,做人可以自私,但不能太自私,我自认就是个自私的人,没想到你比我更甚,你不能让你们家族的诅咒放在我妹妹的身上,她现在是一个母亲,你觉得会有哪一个母亲能够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孩子的未来是一出悲剧?她会在孩子成长的陷入无尽的恐慌,会在诅咒被破解的那天崩溃,会在牺牲一个倒霉鬼后愧疚终生,直至她死亡的那天……严总,你们严家怎么打算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妹妹成为严家的牺牲品,如果这是命中注定无法逆转的结局,我宁肯岳佳会是第二个顾芷殇,我宁肯她长痛不如短痛,相信我,我有一万种方法会让严家的长孙从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良久,岳博安静的等着,良久传来严诺低沉的声音:“严家诅咒是一个历经了几千年的诅咒,严家的祖辈想尽方法,至今无法消除。我能开口告诉你,是因为我真切的经历了这一切,诅咒从我身上走过就不会回头,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岳博安静的听完故事,觉得极端的女人真恐怖,为了爱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行径让人不寒而栗。一个女人临终的血咒祸害了一个家族几千年,还有什么比家族的无辜的后代更冤的事?
“……严家每一代的长子不得不承受这样痛苦,所以,历代长子的婚姻一般都不会受到干涉,不论这个女人的身份贵贱,都会被默认,因为严家的长辈都知道,只要她顶着严家长媳的身份,她和孩子的命运就是死亡。”严诺依旧无波无痕的述说,“岳先生,岳佳不会有事,但是……严晔未来的第一任妻子和孩子……这就是命运!”
“所以你才坚持要和顾小姐离婚?”如果说岳博开始是怀疑,而现在就是确认。
严诺的声音顿了顿,“芷殇……还好吗?她的眼睛复明了,是吗?”报纸网络铺天盖地的报道了最天使似乎秘密动了手术,眼睛复明的消息,他知道,却从来没有亲自确认过,“她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是吗?”
岳博突然觉得严诺很可怜,这个埋藏着无数爱的男人,只能在异国他乡独自回味曾经的幸福,他爱的女人有了新的爱人,而他依然孑然一身。对别人凄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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