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心脏都要跳出来。
“谢谢你!”程草天抱着保温壶开心地看着祝一。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三个人挤出人群,慢慢走回家去。
祝一看着渐渐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的她,心中悄悄笑了一下。迈着欢快的步子上楼了。
出游
两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任华星和程伟民喝得有点大了,张小菊和刘小莲赶忙劝住,两人才收拾了酒杯,走到客厅慢慢拉起了家常。
程草天和仁青一起在厨房收拾碗筷,刘小莲和张小菊则洗了水果也坐在客厅,四人一起说说闲话。
有时候,人们不都渴望这样的生活么?
大家一欢乐的气氛收场,也已轻松的心情散场。送走仁青一家人,程草天关了自己的房门伸开双手,放松全身一下子倒在床上。不禁发出一阵感慨——“啊,真舒服”!
眼睛转到自己拿回来的保温壶,一个身影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长长的头发、不是很高的个子、洁白干净的皮肤、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一个温柔的声音……“难道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人了?不,不会的!我的内心有我喜欢的人”。她在心底里提醒着自己,但是,那个身影还是挥之不去。
还记得上次去踏青的时候,他一路上全心全意的护送我,他在路上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还那样清晰,在教室里,身为同桌的他给予自己太多的关怀和照顾,身为同学的他给予自己太多的帮助……“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不能胡思乱想”。
她看了看时间,慢慢进ru梦乡。
在梦里,那个曾经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少年再次出现,只是——那么近,那么远。
一大早,祝一就起来了,推开阳台的门窗,阳光迅速照进房间里,一股温暖浸满全身。他简单的将昨天晚上买回来的青菜就着面粉做了点吃的,背上书包就出门去学校了。反正还早,就跑步去学校吧。今天刚好不用上课,但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气绝对不能浪费了。
路上稀稀疏疏的几个人,看样子是高三的学生,他们可怜的只有一天假期,今天就必须按照正常时间上课了。祝一慢慢跑过他们的身边,将一路上遇见的人都一一甩在自己的身后。
他先回了趟宿舍,周子皿因为昨天晚上赶稿子,现在还没起床,捂着被子正睡得香甜。他悄悄地走到周子皿跟前,轻轻掀开被子。
“呀,你吓我一跳!”周子皿立刻睁开眼睛。
“哈哈,我还以为你睡觉很死呢!”
“怎么可能,你怎么起这么早?”周子皿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背心,眼睛还紧紧闭着……
“没事干啊,所以就来学校找你了呗!”
“唉,我还说今天就呆宿舍睡觉休息,可是……她说要出去玩,说是去什么公园一日游,免费的。就在县城跟前不远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羡慕嫉妒恨啊。算了,你去吧。我怎么好意思做你们的电灯泡!”祝一站起身,打开自己的柜子,看了看又重新锁上。
“你小子,还有程草天啊,一起去吧!”
“不好吧!?”祝一看着周子皿,他已经下床了。
“走吧,我赶紧去洗漱,等我几分钟,咱们就走,好吧?”
“那好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几分钟之后,两人背着书包来到仁青说好的地方碰面。
“你们怎么这么慢?”仁青穿了一身灰色宽松的休闲运动装,一双登山鞋,头发轻轻扎在脑后。程草天则是和她一模一样的款式,但是颜色是天蓝色,整个人像是被天空的颜色包围着,只剩下一个留着蘑菇发型的小小脑袋。
“真不好意思,我们一路跑着来的,今天的公交太慢了。”周子皿笑着解释道。
“你也来了?”程草天斜着身子向祝一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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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早!”
“那,走吧!”仁青已经挨着周子皿站在一起了,剩下程草天只能和祝一站在一起。于是,四个人就朝着**公园出发了。
从南大街往北走,直接绕过菜市场便有一个公交站点,大概三十分钟的行程,重点就是**公园。这个公园是几年前政府集资修建的,主要是绕着县城里唯一一座山头,顺着县政府身后的一个无名的山峰修建而成的。在水泥铺成的林荫小道见,十月份的空气里隐隐约约已经能够嗅到点点凉意,但是,对于此刻正欢快走着的他们而言,全身都是热乎的。
在不高的山顶有一座据说是唐朝时期留下来的塔,下面的入口已经被人封掉,只能站在下面抬头仰望一番。塔身的下面是一个宽阔的平台,这里有好多可以坐下休息的石头凳子,他们找了两处干净的分开坐下。
“这里有一座庙,要不咱们去看看?”仁青指了指正前方的庙宇。古老的唐式建筑,大门敞开着,络绎不绝的有一些人从里面进进出出。
“据说求姻缘很准的,你们得去试试。”程草天开玩笑式的说道。
“你个臭丫头!”仁青起身就要追打程草天,被她一下子躲过了,仁青却砸到了注意身上。
“啊,对不起。”她赶忙道歉。
“没事。那,去看看吧!”他回过头看着还躲在自己身后的程草天。
“好啊!去看看别人求姻缘!嘿嘿……”
走近大门,一尊不知道画着谁的巨大圣像摆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还有几尊小一些的泥塑,正中央的桌子上有一个大大的香炉,里面插满了正冒着袅袅的白烟的红色檀香。在最上面的地方挂着一张大大的古老横幅,上面写着“有求必应”四个繁体古字。
四个人并排跪在蒲团上面,双目微闭,双手合十。都在默默念叨着什么,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一样的表情。
几分钟后,大家站起身来,相视一笑,轻轻走了出来。
“求到了吗?”程草天笑着问仁青。
“你!你再胡说,我可就生气了哦!”仁青撅着嘴斜眼看向程草天。
“你生气吧,赶紧生气,反正又不用我来哄。嘿嘿……”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两人又追打起来。周子皿和祝一紧紧跟在她们身后,笑着谈论着什么。
他们在马上走出公园的一个休憩场所里简单地吃了些东西,算作是中午饭。下午的时间又从公园走到广场。时间就这样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他们似乎没有感觉到累,好像在很久以前四个人就在一起,有着确定活着微妙的关系,在这种关系里自由自在的生活着。每个人都感觉开心,快乐。
从政府后门出来,她们便一起来到了一家餐馆,吃完晚饭,各自散了。
在一个有求必应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会变成现实。
相爱
秋天,姗姗来迟。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沉默,像一个在黑夜里看着星空静静发呆的少年或者姑娘。这气息和眼神一样,在无意间成为了最深邃的梦。
周子皿和仁青一起走在环城路上。道路两旁的杨柳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光秃秃的了,在风中摇曳的枝条软绵绵的,像是一个无精打采的失落者。
他牵着她的手,偶尔回过头看着她,傻傻的笑着。
“怎么了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抬头问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就是看看。没想到你这简单而且又特别的发型还真的挺好!”他伸手抚了抚她耳畔的头发。
“嘿嘿,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我发型好看。怎么样?长发飘飘哦!”她笑着甩了甩自己长长的头发。
“傻丫头,你真的很漂亮!”
“就是,看我——吃大亏了!你不怎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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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办呀?”
“不知道。”
“呃……”
“笨蛋,哪有形容男生用漂亮的。你很帅的,其实。”
“是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看上你呢?是不是?嘿嘿……”
“好吧!你赢了!”
他们来到了最初吃油泼面的那家餐馆。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重新装修了一番,里面显得更加干净卫生了。他们相向而坐,依然是一大碗油泼面,依然是之前的样子。所不同的是:他喂她吃面的动作更加娴熟,她吃的时候更加开心。
“我们好了多长时间了?”她突然问道。
“怎么了?干嘛问这个问题呀?哦,不,干嘛这样问?”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嘿嘿,就问问嘛!多久了?”
“地震的那天晚上一直到现在。”
“哦,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还是不够喜欢你呢!”
“嗯?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你在我跟前,我也会想念;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会担心你会离开;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好好的喜欢你……就,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笨蛋,我就在这里呀!实实在在的,不信你摸摸!”他拉住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脸上。
“我知道,反正就是心里感觉……不怎么……好。”
“哦,我知道了。那我把心掏出来让您看看!”说着他就要拉开衣服,假装掏心掏肺的样子。
“嘿嘿,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师父,我来也!”他伸手在额头上做了一个猴子的管用动作,带着一副电视剧里六小龄童的强调。
“哈哈哈哈,你个笨蛋。”她开心的捂住了嘴,笑到靠在座椅靠背上。
“开心了吧!我就在你身边,懂吗?”
“我们相爱吧!?”
“啊?”
“我说——我们相爱吧!”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直直做起来看着她。
“难道我们不是吗?”
“笨蛋,相爱和喜欢能一样吗?”
“哦,是不一样。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相爱了吗?正在相爱不是?”他微笑着看着她。
“真的,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相爱吧!”
“好吧。那按照您的意思,我们要怎样才能算作是相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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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告诉你!”她站起身来,顺手放下饭钱,拉着他就往外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中全部都是铅色的乌云,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她拉着他一直走到环城路的一道水泥桥上,站在桥的正中央。气喘吁吁地说道:“好了,就这里吧!”
“呵呵,什么意思啊?”
“你还真是笨啊你!”她放开他的手站到他的面前。
“我怎么笨了?你呀。”
“我们相爱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傻瓜,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小的嘴唇迅速凑了上来,紧紧贴在自己的嘴唇上。他屏住呼吸,自己能够听见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胀大的眼睛里都在微微渗出自己的呼吸。
“好了,我的初吻,现在给你了。这就是我们相爱的标志。还有这里,就是我们相爱的见证。即使在下辈子,在奈何桥上,我也要站在正中央等你。”
他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她紧紧抱住自己,轻声说道。
“傻瓜,我也是初吻。”
“周子皿,我爱你。”
“嗯,我也是。”
他们不知道拥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情话,沉默了多少时间。老天爷似乎真的被感动,开始淅淅沥沥像是在一个夏天的午后,下起了点点细雨。他送她到家门口,便打了出租车直接回学校了。一路上,自己嘴边和全身都是她的味道,脑海里使劲回忆着自己初吻时候的美妙。细细想来,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车窗外的夜空。
在最美妙的时间遇见你,也在最美好的时候给了你最甜美的回忆。生命中最初的那些美好永远都将是我们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看雪
在人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一些树上发黄的叶子还没怎么掉落,甚至校园里的四季青树还有新的嫩芽长出,同学们都还没有换上厚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他们还想着在什么时间去认真仔细看看这里的秋景……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一场大雪将冬天带到了他们的身边。
从清晨一直下到中午过后,操场上白茫茫的的一片。雪刚刚停下,因为温度的原因,很快便会融化,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还不等放学铃声响完,就有同学飞快跑到操场,打雪仗、滚雪球,双手冻得通红,但是嘴里哈着热气,心里似乎暖和的很。尤其是高三的同学,这是他们在这里最后一个冬天,很多人可能就会是分别之后的永别,他们太珍惜着点点滴滴在无比忙碌之后的一丁点闲暇时光。
学校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有些人,除了学校门就会忘记;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有些人,你会主动联系;而有些人,这辈子你都不会想起来和他(她)练习。这并不是残酷或者无情的问题,这就叫做“经历”。当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说“你经历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傻!
祝一双手缩在袖子里抱着一大块雪球飞快的往教室里跑,周子皿正他在身后,在人群吵杂的操场上不是很熟练地滚着雪球。嘴里使劲喘着粗气,脸蛋冻得通红。好不容易滚好一个,正准备抱起来就走,抬头看见仁青和程草天也下来了。双手挽着正跑向有干净雪的地方。他悄悄从旁边绕了过去,站在已经弯下腰在地上抓雪的仁青身后。他将手中雪球上的雪捏下一小块,慢慢放进她脖子里面。
“啊!谁啊?!”她迅速回头,连忙用手掏出自己脖子里的雪。
“哈哈哈哈,你个笨蛋!”
“你!周子皿,你给我等着!”
两人开始了一场欢乐的雪仗。
程草天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欢乐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疼痛。自己的好姐妹,本来可以和自己一起玩一次小时候不是经常玩的游戏,但是现在她有人陪了。而那个他正是自己心目中一直深深喜欢的那个人,可是,自己却不能告诉他,甚至连暴露自己的情感都不能。
如果,此时此刻正在雪地里飞快奔跑、大声叫喊和欢笑的那个她是自己,那该多好!
她将手中抓起来的雪慢慢捏碎,一点点洒落在地上。
“小天,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她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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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哪有?只是看着这雪,无比开心——过了头了!”
“是嘛?”他走了过来,笑着将一把雪洒在了程草天的肩头。
“你!”她笑着撅着嘴,但是不敢动弹。
“小天,我们一起收拾他,看把他能耐的!”仁青抓起一把雪就往前冲。
“好的。”
三个人在雪地里开心的追打着,整整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就这样被他们在操场上用光了。
他们都不曾知道,站在远处看风景的人其实有好多。但是,只看他们的人也不少。
祝一拿着滚好的雪球准备到教室里大家一起玩的,但是,回到教室,除了吃饭的大多数人外,其他人几乎全部都去了操场玩雪。他站在窗户跟前,正好能够看见操场的全景。他们在人群里显得那样刺眼,一眼便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多少次,茫茫人海里,总是能够一眼认出你。
我的心思全部都在你那里,可是,你的心呢?
我不得而知。
他就任自己手中的雪球慢慢融化,渐渐变小,直到全部化作一滩冷水,冷得像自己的心。
朱一湘很清楚这样的天气是城里人最喜欢的,但是,似乎自己见多不怪了之后,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淡定则显得很另类。
赵阳弦子跟着班上的其他同学去了操场,自己则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吃晚饭,一个人走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可以看见操场上肆无忌惮大脑疯狂的人群。她摇摇头,轻轻的笑了,然后,慢慢转过身,抬头,不经意间的一眼——就看见站在某一层的的一个教室的窗户后面,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
这不就是自己第一眼看见就认定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吗?
这不就是那个一眼无法看清楚、甚至充满着神秘感的他吗?
……
此刻的他正在看什么?为什么表情如此哀伤?他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人?
……
在我们懂得的时候,那个常常忽略的问题往往就是自认为最清楚或者最熟悉的人明明就在眼前,但是总觉得和他相距甚远。
周子皿回到教室,坐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地理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什么,很多人的心似乎还在窗外的雪地里。祝一偷偷地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发呆,仿佛就在昨天,那个和自己一起在那山头大声欢呼的她隐隐闪现在眼前。
“该怎么办呢?”他心里一直问着自己,“身边的周子皿渐渐地成为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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